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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闲-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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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怀信说:“他俩确实是出了纰漏,但说到底,还是羽儿这有让人可下手的地方。”
……
连昕进门后,瞄了眼用餐的两位老人家,乖乖地坐到客厅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啃,又顺手递了个给叶泠,又喊来家佣,低声吩咐:“送点水果去书房,再沏点茶,哦,对了,小姐买的糕点还有吗?有的话也送去书房。”
家佣为难地说:“老太太吩咐过,不让给小姐送吃的。”
连昕没好气地看着她,说:“我有说给羽儿送吗?”挥挥手就让家佣去了。他又把果盘递给叶泠,说:“垫垫肚子,别饿着。”
叶泠发现这也是一个没饭吃的。她估计连昕都让老太太饿饭饿出经验来了。她道了谢,摆摆手婉拒了,低声说:“事情出了纰漏,老太太正在气头上。”这正晾着她,楼上还有一个正饿着的,她要再坐在这跟连昕吃水果,那成什么了。
连昕叹了句:“真不知道该说是小瞧了这王八蛋还是高看了这王八蛋。”
叶泠听连昕连说两个王八蛋,可见连昕也是让郑东升给气得狠了。
通常情况下来说,有矛盾冲突,手底下见真章,各凭手腕能力。直接劫人,这是最犯忌讳的事。一旦如此,性质就从利益之争直接上升到你死我活的地步,除非真到了这个程度,否则轻易不会这样。
要说郑东升这回,房子又不是他开着挖掘机去拆的。只要他肯花钱,让家属不告不追究,手上地皮转让出去,把资金链的窟窿堵上,基本上就是损失钱财的事。毕竟他们只是为了给郑东升一个教训,又不是真要把人往死里逼。生意人求财,还是讲究点和气的,又不是土匪恶霸要谋财害命。
可他们这回还真是小瞧了郑东升。这人还真是把谋财害命的事干熟了,也真是什么事都敢做。
叶泠说:“我估计郑东升那里应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没查出来,不然不至于这么铤而走险。”
连昕点头,说:“我已经派人出去查了。”
叶泠说:“那边也正在加紧审他的那几个马仔。”
他俩聊了没几句,连晖、连昭他们陆续都回来了,几人跟老太太和连老先生、连怀信打过招呼,便一起上楼去了书房。
叶泠跟在连昕身后进入书房,就见温徵羽正站在书桌旁,看起来气色还行。她看着温徵羽,温徵羽也朝她看来。
连家几兄弟进屋后,就把书房门关上了。
连昕对温徵羽招呼道:“羽儿过来坐,吃点东西。”
温徵羽说:“外婆说不让吃饭。”
连昕说:“那是说不让吃饭,又没说不让吃零食。过来吃点东西,你要真饿着了,她回头准得骂你蠢不会自己找吃的。”
兄弟七人,再加上叶泠和温徵羽,围着茶几前坐了一圈。
叶泠坐在温徵羽旁边,她削了个梨子递给温徵羽。
温徵羽抬头看了眼叶泠,见叶泠冲她笑,她想到叶泠早上还冲她发脾气给冷脸,这会儿又没事人一样,便觉叶泠是个阴晴不定的。不过她被绑,叶泠能过来,还进书房与几个哥哥商量怎么帮她解决这事,她得知趣。她接过梨子,向叶泠道了句谢。
连晖问:“老四,小叔怎么说?”
连昕说:“小叔就问了问怎么回事,让我自己收拾干净。他回来的时候去了趟公安局,与局里的领导聊过几句,待会儿还得回部队。”他的电话响,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通了电话。他接完电话,说:“泥罐车找到了,司机还没找到。公司负责人和运送部这边的人,全逮了,正挨个排查审问。”
连晔问:“没找到司机?交警那边的摄像头没拍到人?”
连昕说:“口罩蒙了脸。”
连晔“呵”地哂笑一声,问:“怎么着?他们混凝土公司是不是想着就按交通违规赔点钱就完事?”他脸色一沉,怒不可遏地叫道:“到现在还不打算交人是什么意思?”
叶泠沉吟片刻,才说道:“混凝土公司既然有心替司机隐瞒,很有可能在这之前就把司机在公司的记录清除掉,从公司查不到这个人。不过如果这人是混凝土公司的司机,即使清除掉公司内部的记录,通过社保、银行发放工资记录,公司内部的工资单和账目都能把这个人找出来,所以很有可能今天开那泥罐车的司机根本就不是混凝土公司的人。今天在混凝土公司抓的人里,不会有这司机。要是我没说错,车子肯定也不是在混凝土公司里找到的,遗弃在路边了吧。混凝土公司报警丢车了没?”
连昕轻轻点了点头。这还真没说错。
叶泠说:“房地产公司,建筑公司,混凝土公司,向来联系紧密。现在光逮人不行,得查账,找到混凝土公司的真账,再从这条线深挖下去。”她说完,朝众人歉意地一点头,直接起身出去打电话。
连晔说:“找不到司机,这证据链上就得缺一环关键证据。”
连昕说:“找到指使的人,有指使人的供词和证据也是一样。”他想了想,说:“郑东升这事挺邪门啊。”
连昭点头,说:“是有点。”
连昕见温徵羽似在琢磨,问:“听不懂?”
温徵羽老实说:“不知道邪门在哪。”
连昕说:“一般来说,找到车就能找到司机。即使出事,都是拿司机顶缸,没见过老板给司机顶缸的。郑东升已经露了相,混凝土公司老板再这么顶缸,除了把自己陷进去,没有丝毫意义。”
叶泠推开门回来了,她说:“已经过去查封。”
她坐下后,继续说:“几个小烂仔,一问三不知。是有人找到他们做事,给了钱、照片和徵羽家以及画室的地址,告诉了他们绑架方式,让他们负责绑人,说绑了后先弄到郊区关起来,再电话联系。他们连找他们的是什么人,绑的人是什么来路都不知道。他们知道徵羽有保镖,怕被保镖发现,没敢从家里跟着,是从画室开始跟着的。”
温徵羽说:“可是,今天跟着我的那辆面包车上的人已经供出了是郑东升。”
叶泠说:“齐纬不是警察,她问出来的做不了证据,再有,即使是在警察那招了供,也是随时可以反口翻供的。这几人连郑东升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与他们联系的也不是郑东升。他们晚上被人堵在路上,有人给了他们一箱现金,里面有照片和纸条,承诺绑成之后,把人带到地方,再给一百万。万一失手被抓,就说是郑东升的人,说郑东升跟徵羽有过节,推到郑东升身上,一定有人信。通过他们,指控不了郑东升。”
温徵羽颦眉,她到现在也说不好绑她的是不是郑东升了。她想了想问:“也就是说,绑架的事查不到郑东升身上?或者有可能不是郑东升干的?他是被人陷害?”
连昕抚了抚额头。
其他几兄弟有些默默地瞟了温徵羽两眼,有些暗叹口气。
连晔问:“他们就干了?”
叶泠说:“他们吸毒。”
连晔气得咬牙切齿地又骂了句脏话。
连昕的脸色铁青。
温徵羽吓得打了个哆嗦。这要是把她绑了,给她扎一针……
叶泠将手挪到温徵羽的身后,安抚地轻轻拍了拍。她继续说:“郑东升可能有新的靠山。他现在的事,几条人命,只要逮不到做事的人把他供出来,都落不到他头上,他顶多有点连带责任,赔死者点钱财就能脱身。他现在最大的危机还是行贿以及资金链断裂。一旦有资金注入,就能解决他现在的难处。行贿这点,虽然已经发了搜捕令抓他,但是并不是板上钉钉。他找到下家,注入资金,家底是能保得下来的。他绑徵羽应该是为了扰乱我和连昕的视线,好让背后的靠山暗中运作。”她见温徵羽朝她看来,那眼神略有些惶然,轻笑一声,放柔语气说:“没事的,见招拆招就好。至少他现在的搜捕令没有解除,公司和个人的账户还没解冻,他相当被动。即使有靠山想要运作,也很困难。”她又对温徵羽说:“泥罐车这里是个重要线索,一旦查到混凝土公司跟他有往来账,泥罐车、那几个烂仔和郑东升这条线立即就能串起来,就能立即查封两家公司,同时以涉嫌绑架批捕郑东升。”
连昭起身,说:“我亲自去一趟。”说完,便起身走了。
温徵羽目送连昭出去后,又问:“那万一混凝土公司这里查不到跟郑东升的关系呢?”
叶泠说:“如果混凝土公司跟郑东升没有联系,现在混凝土公司就已经把司机交出来了。泥罐车钥匙在谁手上,是谁在开这辆车,一目了然的事,不至于弄得这么复杂。”她担心温徵羽没接触过这些,一下子绕不过弯,又解释了句:“有没有往来,不仅可以通过查公司和私人的账,如今监控这么多,调监控记录也可以的。混凝土公司能在这时候这么帮他,不外乎人情和利益两点,如果是人情,那必定是关系非常紧密的人才会这么帮,如果是利益,能帮到这份上的利益,其中利益必然巨大,那就一定会有经济往来。”
温徵羽听叶泠这么一说便明白了。她冲叶泠低低地道了句:“谢谢。”
叶泠又低声说了句:“别担心。”
温徵羽轻声“嗯”了句。
连晰挑挑眉头,朝连昕使了个眼色,让他四哥看她俩。
连昕横了连晰一眼,少见多怪。他坐正身子,便开始与叶泠和几兄弟商量怎么分派任务。
敲门声响起。
连昕喊了声:“请进。”
门打开,温徵羽一眼看到家佣身后跟着的温时纾,惊喜地喊了声:“二姑。”快步迎过去,满脸欢喜地抱住温时纾的胳膊,问:“你怎么过来了?”
连家的几兄弟也愣了下。温家的人居然跑他们家来了。
温时纾对温徵羽说:“接到你的电话,吓得长翅膀飞过来了,行不行?”她上下打量着温徵羽,见她还笑得出来,松了口气,说:“还行,没被吓到。”便把视线移向在座的几人,问:“在开会?”
叶泠应了声,说:“嗯,郑东升的事。”
温时纾问:“不介意我也参与参与?”
连昕沉着脸,对温时纾说:“请坐。”
温时纾在温徵羽刚才坐的位置上坐下,扭头对温徵羽说:“你再去搬张椅子来。”
第七十七章
温徵羽回卧室搬了张椅子过来,便坐在温时纾身边,又问了几句温老先生,待知道温老先生一切都好,连昕和叶泠都派了人过去,她这才放了心,又向连昕和叶泠道了谢。
叶泠向温时纾说明了下事情始末,目前的情况,和哪些是正在进行的,哪些是需要再跟进的。她说:“从郑东升的反应来看,目前我只能确定他找到了新靠山,至于这新靠山是什么人还不能确定。不过,能在这事上掺和的人不多,有那么几个怀疑对象可以查。”
温时纾点头,她的电话响,接过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便接了。
温徵羽离她二姑近,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姐,妥了。”
温时纾说:“妥了就行,明儿我请你吃饭。”
那男人笑道:“我给姐接风。”
温时纾笑道:“行。”
那男人说道:“姐,您先忙,不打扰您了。”
温徵羽瞟了眼她二姑。这一口一个姐,比温时熠叫得可亲热多了。
温时纾挂了电话,说了句:“叶家老二的……那叫叶澈的跑这边来了,不知道惹了什么事,被人拖到野地里打断了两条腿。”
温徵羽:“……”她瞪大眼睛看向她二姑,又看向叶泠。
叶泠的表情沉默,看不出多少情绪。
连昕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似在琢磨事。
连晔说叶泠:“叶总,你家的事可真……”话没说完,被连昕暗踹了一脚。他扫了眼连昕,把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摆摆手,什么都不说,喝茶。
叶澈那边的事,自然会有叶泠去料理。
连昕琢磨了一会儿,对叶泠慢悠悠地说了句:“你二叔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跟我说一声。”
叶泠冲连昕点点头。
连昕说:“别的事我们先不扯,咱们继续说郑东升。”把刚才没分派完的任务,继续分派下去。
分派完任务,连昕对叶泠说:“叶总,你这边的任务比较重。”
叶泠说:“应该的。那我先去忙了。”
温时纾起身,说:“那我也回了。羽儿,你的房间我住了,你老实在你外婆这住着。”
温徵羽应了,她抱住温时纾的胳膊把温时纾拽到一旁,悄声说:“我就不送你了,老太太今天发了好大的火,这会儿把我关书房反省,她还在楼下,我不敢出去。”
温时纾揪住温徵羽的耳朵,说:“你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安全自己不知道多注意点?三个老人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你这要是出点事,让老人家怎么受得了?就算不为老人想,你也得想想自个儿,那些吸毒仔,可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就你这打小没吃过半点苦的娇气劲,你可……”她又用力地戳了戳温徵羽的额头,说:“别说有没有人惦记你,就你身上戴的首饰,走在路上都够让人劫你十回八回了。”
温徵羽低头看看自己。她一身素,除了耳钉和脖子上项链玉坠,再就是小拇指上的一枚指环,没别的了。她值钱的首饰都卖了,这几样加起来都值不了多少钱。她瞟了眼温时纾脖子上挂的那块岁岁平安佩,再看温时纾手腕上戴的那对镯子,默默的不予评价。
温时纾哪能不明白温徵羽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又揪住温徵羽一顿训。
温徵羽默不作声。她要是加保镖,开销又得直线上升。文靖这样的特种兵出身二十四小时全日制女保镖,不说别的费用,仅工资一年就得好几十万,这还不含吃住花用。
温时纾见温徵羽这闷不吭声样,说:“我也觉得连家的老太太让你反省是对的。屋里待着吧。”她说完,便出了书房,与等在门外的叶泠会合,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叶泠和温时纾向连老先生和老太太道过别,与连家几兄弟一起从宅子里出来。叶泠钻进了温时纾的车里,说了句:“也不怪徵羽,她手上钱紧。”
温时纾扫了眼叶泠,说:“连晔那话说得没错,你家那些破事儿,扯羽儿身上做什么?”
叶泠问温时纾:“叶澈被扔哪了?”
温时纾说:“怎么?还想过去让人把他埋了?”
叶泠说:“我倒是想。”
温时纾说:“行了,你别坐我车上,我现在看着你烦,你给我下去。”
叶泠下了车。她听温时纾这话便明白,叶澈被人扔到犄角旮旯享受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滋味去了。
她的电话响,摸出电话便见是她哥打来的。她钻进自己的座驾,才接通电话,喊了声:“哥。”
叶湛说:“二叔在我这,说叶澈在你那边被人绑走了。”
叶泠说:“有这事?我这正忙着呢,没空去帮他报这个警,您让二叔自己想办法吧。”
有旁人的声音从叶湛的电话里传出来,说:“叶泠,澈儿要是出点事,我跟你没完。”
叶泠讥讽地回了句:“二叔,你可真有意思。叶澈三十大几岁的人了,难道还要让我看着他,我又不是他爹妈,他出了事你找他爹妈去。”说完就挂了电话,又打电话给110,说了下她二叔说叶澈失踪的事。
110接警人员问她,失踪的人多大年龄,失踪了多久,与家人失联了多久以及身份信息之类的。
叶泠一问三不知,她说知道名字叫叶澈,年龄大概是三十多岁,智力正常心理健康没精神病,有完全的自主能力,他家在北京,不是这里的人。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这边,也不知道他来做什么,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失去联系的,只听她二叔说人失踪了,于是打110报警。
警察问:“你是她家人吗?”
叶泠说:“不是,只是有点亲戚关系。”
警察又说了些关于失踪人员的立案标准,告诉她,如果确定是失踪,请让他的家人带上证件去派出所报案。
叶泠道了谢,挂了电话,把录音发给叶湛的手机,让叶湛放给她二叔听:帮你打110报警了,叶澈的事,她不了解,也跟警察说不清楚,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去报警吧。
叶泠把自己这边要安排的事情一项项安排下去,去到厨房看她养在清水里的几尾鱼。这几尾鱼,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做给温徵羽吃。
她的手机响,保镖把她的手机送了进来。是她哥打来的电话。
叶湛说:“他们走了。你那边还好吧?”
叶泠说:“还成,叶澈那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声不响地跑来了?”
叶湛说:“刚查了他的行程,绕道过去的,谁都没通知。”
叶泠把郑东升这事,以及郑东升找到新靠山的事向叶湛说了。
叶湛会意,说:“行,我明白了。”他顿了下,又问了温徵羽的情况。
叶泠大概说了下。
叶湛问:“我听说齐家那边也在这事上出了力?”
叶泠说:“那伙绑匪是齐纬亲自逮住送去公安局的。齐纬跟章老太太的关系好,我想可能是老太太不放心徵羽,请了齐纬帮忙照看。”
她与叶湛互通了消息便把电话挂了。
叶澈想要扶郑东升来对付她,从目前的情形来说,就必须动用大笔资金。如果是动的叶家的资金,她哥不可能事先没半点风声。这笔资金的来源和动向,还得查。
叶泠挂了电话,既心塞又难压怒火。
谁能想到这些脑袋被驴踢过的会去绑温徵羽,还是找吸毒仔绑。
温徵羽不爱搅事的性格,碍不到谁。温徵羽娇娇弱弱看起来是好欺负,可她上头还有三个老人,三个老人下面还有一堆儿孙,这些儿孙都不是吃素的。办这样的事,稍不注意就得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事落到谁家都受不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叶泠想到温徵羽差点出事,心头一直堵得难受。
今天温徵羽出门,如果不是约的齐纬,换成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管她有没有保镖跟着。
叶泠去库房挑了两件贵重礼物找锦盒装好,准备明天给齐纬送过去。
她备好礼物,回房洗漱后,没等到别的消息,便给温徵羽发短信,问:“睡了吗?”
温徵羽回:“没。”
叶泠问:“还在书房?”
温徵羽回:“是的。”
叶泠问:“什么时候回房睡觉?”
“外婆让人给了我一条小毯子。”
叶泠一阵心疼。她发短信:“你回房拿个枕头。”
过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她才又收到温徵羽的短信:“你别担心,早点休息。”
叶泠盯着短信看了好几秒,才回了句:“好,你也早点休息。”
温徵羽回:“晚安。”
叶泠也回:“晚安。”
温徵羽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休息。她有点累,但又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们讨论的那些事。她原本觉得有人要绑她,把那些跟在她后面的人送去公安局,将知道的线索提供给警察,让警察去查就好了。她听他们开会,分析事情,分派任务,才明白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她又想到叶泠,觉得叶泠真的挺难的。今天她二姑说到叶澈的时候,书房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她看当时要不是连昕拦住下,连晔能当场把火撒到叶泠身上。这事,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会怪罪叶泠。话又说回来,谁都不愿意摊上一门这样的亲戚。
温徵羽翻来覆去睡不着,又趴在沙发上打电话给温时纾打听叶泠家的事。
她二姑给她说了叶家的八卦。
去年叶家老头过世,叶家的老太婆不让叶泠两兄妹进灵堂,骂他们不敬不孝,不承认他们是叶家的人。叶湛求了老丈人请长辈出来主持公道,叶泠在灵堂上当众曝家丑。叶泠曝的那家丑,直接把叶家的老太婆连同几个叔叔和堂兄弟的脸皮踩到地上去了。叶泠说她家的人死到只剩下他们兄妹俩,她这个死过一回的人不介意拉着仇人一起去再死个十回八回。她后奶奶把她大姑远嫁,给找的是什么样的家庭什么样的人,又是怎么死的,一样样全掰扯出来。她小姑又是怎么死在她后奶奶逼她嫁人的时候。她和她哥,两兄妹一年从家里拿到的所有开销费用加起来是七万二,这还是逐月给的。她堂兄弟随手几百万的豪车、上千万的宅子送给包养的小明星,叶泠把这事曝出来后,还顺便恭喜了她那堂哥未婚就要先当爹。她那堂哥的未婚妻当时就在丧礼上,但怀上他孩子的不是未婚妻。叶家的丑事,她给曝了一箩筐出来,气得叶家的老太太当场扑过去就要扭打,又指着叶泠骂叶泠是同性恋死变态。叶泠躲开后,又冷冰冰地刺回去:“总比你的大孙子来的那一出强。要照片吗?我那有的是,还有现场录像,你孙子和一群初中、高中的男孩乱搅,现场高清拍摄,影音俱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你要不要看?”
温徵羽:“……”她愣了下,问:“二姑,黄片?”
她问完,听到电话那边安静了,没声音,喊了句:“二姑?”
温时纾“嗯”了声,说:“黄片。”又问:“你不睡?”
温徵羽说:“不困。”
温时纾叹了句,说:“他们家,先不说表面怎么样,内里的芯子是烂透了的。去年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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