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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闲-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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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老先生玩了一辈子古玩,有点心得,拿本子写了下来,再有就是他留下的一些小藏品,就当给栋表哥留个念想。他的画,分成三份,我们三兄妹一人一份。”
温时缡说:“我至少要到年后才离开,他留下的那点东西,等你好了后,再回去安排处置。现在你安心养伤最重要。他的身后事上,你有什么要安排的,我们去办。”
温徵羽想了想,说:“火化……叶泠替我去送送老先生,告诉他,我很好。”她现在这身体状况没法去,去了也受不了。
叶泠揽紧温徵羽,说:“放心吧。”
有叶泠在,温徵羽是再没有不放心的。
陪在温徵羽身边的人多少有些担心温徵羽,事情没瞒得住她,就怕她伤心出事。
温徵羽懒洋洋地靠在叶泠的怀里,说:“别的,就没什么了。”她又补充了句:“事情交待完,就轻松了,省得挂碍。”
温时缡说:“那你好好休息,老先生的后事就由我们操办了,等你好了再回去看他。”
温徵羽看向旁边站着的崔栋,喊道:“栋表哥。”
崔栋赶紧低头凑过来,说:“你说。”
温徵羽说:“家里就两个男人,你是最年长的,需要长子长孙做的事,你去。”
崔栋虽然不懂国内的习俗,还是应下,说:“好,放心,我不懂的我让我妈妈教我,一定办好。”
叶泠低头看了眼温徵羽,便明白温徵羽嘴上不说,面上不显,但其实什么都明白。崔栋和康柏都是外孙,但论亲疏,应该是康柏走得更近些才是。温徵羽不能办的事,让康柏办,更贴切。她即使明白,也不会让人面子上过不去,崔栋年长,算是当大哥的,交给他,谁都说不出不是来。
温徵羽把要做的事安排下去,就安心地躺回床上休息。
她也说不好是伤心还是不伤心,不过更多的情绪是想念和舍不得,但也早就明白会有这么一天。她没问老先生怎么走的,老先生的身体一向很好,走得这么突然,也就那些情况。人都走了,再问,提起来,她伤心,别人也难过。
叶泠每天陪着她,即使偶尔有事外出,也只是小半天时间就回来了。
温徵羽知道叶泠很忙,她说:“你这么守着我,不怕疏于打理公司亏钱吗?”
叶泠笑意盈盈地说:“亏光了都不怕,把你守好,有你养我。”她说温徵羽:“你可值钱了。”
温徵羽柔柔地笑了笑,没说话。叶泠喜欢她,才认为她值钱。她的能力别说保住自己的财产,她连自己这个人都保护不了。叶泠守着她,护着她,她才拥有现在的一切,不然即使外婆把她妈妈的嫁妆给她,也会被她败光。
叶泠说:“你可不信。这回你遭了大罪,我们可是都发了财的。王子道的事后来交给你小舅接手,他为这事还升了一级,就你损失最惨重。”
温徵羽握紧叶泠的手,“但我有你们疼着我和护着我。”她都要死了,有个人紧紧地拽住她,把她拉了回来。她不怕死,人终究是会走到那一天的,但她舍不得叶泠,舍不得让身边的人担心和难受。她很没用,现在伤成这样,几乎可以说差不多快成废人了,但他们没把她当废人,对她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她能好好地活着。
她不想辜负他们。
转眼就快到过年了。
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交待了一大通注意事项:不能做剧烈动作,尽情不要有激烈的情绪波动,不能喝酒,不能做劳神的事,总之就是继续静养。
她还是有些头晕头疼,但还在可忍受范围,就是不能集中精神,看书和账本都看不了,盯着看几分钟就会头晕头痛还想吐。她走路需要人掺扶,不然很容易跌倒或撞到东西和人。
她出院后,先回连家在京城的宅子住了两天,要过年了,她的外公外婆得回去过年,温家这边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张罗,大伙儿一起回去。
展程把家里打理得很好,她大姑和崔表哥也住在家里。
鲁爷爷也在隔壁住下了,她们刚回来,他就过来了。鲁爷爷很过意不去,认为是他连累了她和温老先生。他知道她们刚回来,事情多,没再多打扰,看过温徵羽便回了。
第二天,温徵羽带着叶泠和温时纾、温时缡一起去拜祭了温老先生。
她奶奶的墓碑被换了块,添上了她爷爷的照片和名字,立碑人的名字由温时熠变成了温时缡和温时纾。
她给他们上过香,告诉他们,她被大家照顾得很好。
她回到家,吃过午饭,睡了午觉,把精神养好了些,叫上叶泠一起去了主院她爷爷的房间,把她家的祖谱翻了出来。她家的祖谱,在她太爷爷那辈是分过宗的,她太爷爷两子两女,如今都已不在人世。她太爷爷过世后,因为爷爷是长子,祖谱就传到了爷爷这,本来,这本祖谱该传给温时熠的。
她把祖谱翻出来,对叶泠说:“叶泠,你帮我办两件事。”
叶泠点头。她看温徵羽连祖谱都翻出来了,就知道有大事。
温徵羽说:“第一件事,把温时熠的户口从我家的户口本上迁出去。第二件事,帮我找温黎,让她把我几个堂伯和堂姑都请来,也把大姑和二姑都叫上,我请大家吃饭,顺便交待些事情。”
叶泠说温徵羽:“你这还没好,医生说了让你静养。”温徵羽现在走路都还走不稳,就操心这些事。
温徵羽说:“这些是大事,不处理好,我心头不安。”
叶泠只好照办。
温黎早上就来了,她的几个堂伯和堂姑以及堂哥堂姐们在早上都到了,康柏和崔栋,以及她的前姑丈都来了。她的前姑丈和和康柏一起来的,订的大清早的机票,十点多一点到的。
温徵羽把大家请客厅,拿出祖谱,先说了爷爷过世的事,让她的大堂伯把祖谱上关于去世年月日和时辰填上,死因和生平,都记载上。
她因精神不太好,怎么记载她爷爷生平的事,就由她几个堂伯和两个姑姑讨论,待把这事记录好,温徵羽便宣布了自己的第二个决定——将温时熠从祖谱上除名,从今以后,他不再是温家的人。
她这话说出来,满堂哗然。
温晨首先就说了:“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再有错,那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怎么可以这样。”
温徵羽淡淡地回了句:“晨晨姐,我们家已是家破人亡,您是否觉得这样仍然不够,非得灭门绝户才能如你所愿?”
温晨叫道:“你少反咬我,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你自己去听听现在外面怎么传的,都说你把亲生父亲往牢里送……”
温黎出声喝止:“温晨!”
温晨的父亲也让她闭嘴,她的母亲则说:“实在是外面传得太难听了点。”
温徵羽慢吞吞的轻轻地说出句:“这个家,现在我当家。”她看向温晨,说:“你想认温时熠当你的三叔,是你的事,我温家容不下他温时熠。对了,晨晨姐,温时熠还欠有三个多亿的债,你是否要替他还上?”
温晨叫道:“你是她女儿,你让我替他还?”
温徵羽说道:“那你就闭嘴。”
温晨的父亲把温晨轰了出去,“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胡搅蛮缠,给我滚出去。”
温徵羽问她大姑、二姑、几个堂伯和堂姑对把温时熠除名,有没有异议?
温时缡见到她的几个堂弟还有点犹豫地看向温时纾,沉着脸说:“难不成还要留他过年?谁想留他,行,替温时熠把我爸那条命和他欠羽儿爷孙那三个多亿的债还上,还有,羽儿的伤残鉴定书也下来了,说吧,谁愿意出来替他担着这些责任,以及他以后再惹事的后果把他留下来?”她说完,扭头盯着这个在温家当家作主的温时纾。
康柏见状,说:“大姨,这事不能怪我妈……”
温时缡喝道:“你闭嘴!你和你那堂兄弟收岑琳好处的事,你别以为大家都不知道!”
老康沉着脸看向康柏,本来还想做个样子训训儿子,待看到大姨子那投来的洞悉一切的目光,愣是连这个样子都没敢装。
温徵羽说:“没有异议的话,大伯,你把温时熠那一项,改成‘祖谱除名,生平不祥’。如果觉得不够详实,也可以写成:‘害父害妻害女,累至家破人亡,故从祖谱除名’。”她说着,托了托有点发沉的头,仰后将头靠在椅背上。
叶泠见这实木的椅背实在不适合温徵羽靠着,又赶紧再去拿了个靠背给她垫着。
温徵羽的头有个软和的依托,这才好受了些。她等她的大堂伯写完,才又问:“爷爷过世的讣告发了吗?”
温时纾说:“已经发了,但他的销户手续还没有办。”这座老宅如今在温徵羽的名下,户主也是温徵羽,她和温时缡都不便去办这事。
温徵羽说:“爷爷的销户手续和温时熠迁户口的手续,一起办。叶泠,这事你帮我跑。”
叶泠应下:“好。”她安抚地握紧温徵羽的手。温徵羽受伤痛所困,不能有过于起伏的情绪,但不代表她不伤心愤怒,至亲离世,连哭都不能哭,只能有这种方式来表达。
温徵羽继续说道:“再出份公开说明,温时熠从此与温家没有任何关系。再有,帮我向法院提起诉讼,我因为温时熠的过错致命头部受损,失去独立生活能力,失去赡养老人的能力,请求法院解除我对温时熠的赡养义务。”
叶泠应下。
温徵羽继续说:“如果我有任何意外或不测,温时熠不在我的遗产继承人之列。”
“关于我的遗产问题,大家都在这里,我就顺便说一下,假如我能活到我有下一代,我的遗产由孩子继承。如有不幸,我在画室的股份归温黎,我的画作归叶泠,至于其它财产,皆是继承至我妈的嫁妆,是连家给的财产,除马路所经营的安保公司归叶泠所有外,其余的,全部归还连家。”
叶泠握住温徵羽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温徵羽说:“先说清楚,以防万一。”她又看向屋子里的众人,说:“别的就没什么了。大姑、二姑,我先回去休息了,这里交给你们了。”
温时缡说:“去吧,小心点。”
温徵羽应下,让叶泠扶着她走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她和叶泠回到自己小院,叶泠扶她到罗汉床上躺下,问她:“头疼不疼?”
温徵羽说:“还好。”不需要集中精神去盯着东西,就还好。偶尔话说多了或声音大了,会震得脑袋疼,想吐。
叶泠去给温徵羽倒了杯热奶茶,喂温徵羽喝。
虽然温徵羽伤成这样,怪让人心疼的,但又特别有趣。
她估计温徵羽在昏迷中或睡梦中没少梦到那光怪陆离的世界,经常叽哩哇啦的说着谁都听不懂的梦话不说,不时的还喊着各式各样的名字。有一回,温徵羽半夜醒来,摸着她的脸,用一种阔别好几万年的眷念目光看着她,说:“小凰,我是昆仑,你还记得我吗?”
大半夜的,她这个照顾病号的人,被笑得滚到了床底下。
温徵羽经常说梦话,她如果在温徵羽说梦话的时候去搭话,温徵羽能一直和她对话,这大小姐脸皮薄,平时说不出口的话,说梦话的时候全说了。温徵羽还跟她说,她俩在一起是上辈子的缘分,是她俩上辈子没在一起,彼此都不甘心,这辈子就不要留遗憾了。
她经常被温徵羽逗得爆笑,不知道的人以为她被温徵羽刺激得精神失常。
在外人看来,她这么照顾温徵羽有多辛苦,但是只要温徵羽不整出病危的事,那简直就是乐趣无穷。
她问温徵羽:“你是不是喜欢九尾?”
温徵羽说:“她等了我好多年,就在那棵树下化成了灰,我把她埋了,不知道她临死时有没有把我认出来。”还偷偷地告诉她:“齐纬是九尾的转世,那是一只看起来特别精的傻狐狸大神,就是总喜欢看人笑话。狐狸的天性都是这样。”
……
她估计温徵羽能昏迷那么久,颅压一直偏高,肯定跟脑神经和细胞都太活跃有关。医生们很保守地说不排除有这可能。
温徵羽醒着的时候,特别乖,还傻呼呼的带点呆萌的模样,让人心都化了。
她喂温徵羽奶茶,温徵羽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小口的慢慢喝,她如果不把奶茶杯挪开,温徵羽能一直喝完。
于是,叶泠直到温徵羽喝完,她才挪开杯子。她问:“要不要休息会儿?”
温徵羽说:“喝完奶茶,好多了,头不疼了。”她又问:“康叔和康柏是怎么回事?”
叶泠故作不解地问:“什么怎么回事?”
温徵羽说:“他们过来得有点突然,大姑说康柏拿了岑琳的好处,看他们当时的反应,康叔好像……是知情的。”
叶泠瞥了眼温徵羽,拿着温徵羽喝过的杯子给自己续了杯奶茶,手肘搁在罗汉床上的小方桌上,慢悠悠地喝着奶茶。虽然温徵羽每天晕呼呼的连路都走不稳,但这心跟明镜儿似的,一点蛛丝马迹都能看出问题。
她说道:“康柏身边有一大圈狐朋狗友,赵肆和岑琳是他们那一圈人里比较拔尖的。赵肆在岑琳跟前那是一口一个岑哥地叫着。岑琳的小舅是个难缠的人,岑家三姐弟,算是他小舅拉扯大的。你出事,我们手上捏着他们家要命的把柄,连家不依不饶,齐纬那又被岑珚得罪得透透的,他们就找到康柏和你前姑父这来了。”
“这事后来被你二姑知道,你二姑送爷爷回来,就再没回过京,如今有消息传出来,说你二姑打算把在京里的产业都处理了,有说是想回老家养老,又有说是想跟着她大姐出国,众说纷纭。处理产业这消息是确认无误的。”
温徵羽问:“他们……是在爷爷出事前还是出事后?”
叶泠慢悠悠地说:“你这事,岑家下了血本赔偿,康家父子也是得了份好处的……毕竟,老康和康柏,一个没了老丈人,一个没了外公,又在里面出力不少,一个帮着拖住你二姑,一个不时过来探点消息。”
温徵羽沉默几秒,说:“二姑这次,怕是心都被伤透了。”
“我小时候,不记得是八岁还是九岁那会儿,康叔出了点事,康家上下一团乱,二姑回来,找到爷爷。赔礼加赔钱,再加上托关系说情,爷爷库房里的古董没了一半,那些古董有好多是老先生去到外省走乡串镇翻山越岭收来的。他腿上有块疤,就是收古董的时候,被村子里蹿出来的土狗咬的。”
“老先生为了前姑父的事情奔波,他出门的时候是在春天,回家的时候都中秋了,和康叔一起回来的。那年中秋,康叔在我们家过的,感激涕零,说我爷爷就是他亲爸,比亲爸对他还好。”
“我那时候小,不太懂,但记得特别清楚,因为当时康叔哭了……那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见到大人哭成那样。”
叶泠默默地听着。
温徵羽说:“后来有一回陪爷爷散步,我想起这事,问爷爷。”
“爷爷说康家是顶不上事的,他总不能看着女婿有事不管,能帮得上忙就帮,自家女婿不是外人。”
她缓了口气,想到她二姑的事,担心叶泠误会,说道:“温时熠的事,不能怪二姑。奶奶临死的时候,不闭眼,那口气哽在那,怎么都不愿咽下去。二姑当时哭成了泪人,对奶奶发誓说她一定会护好老三,不会让他出事,不会让他坐牢,不管怎么样都会护他周全,奶奶目不转睛地盯着二姑,嘴里特嘶哑地喊出了一个‘好’字,喊到一半就没声音了,嘴是张着的,眼也是睁着的,就那么走了。后来还是大姑给奶奶合上了眼,闭上了嘴。”
“二姑的心是最软的,最疼家人的。她那么维护温时熠,不止是疼弟弟,也是怕没法向奶奶交待。我从来没见过奶奶用那种眼神看人。我那时候不是很明白奶奶为什么会那么担心温时熠,只是隐约感觉,他应该是有什么事。”
温徵羽对叶泠说:“我反应慢,很多事情当时都不太明白,要过了很久很久,甚至很多年才能想明白。”
叶泠问温徵羽:“累不累?”说这么多,就温徵羽现在这状况,她估计够呛。
温徵羽说:“有点。”
叶泠说:“那你眯会儿,我到十一点半再叫你吃饭。”
温徵羽应了声:“好。”她说:“快过年了,年礼要走起来。”她又交待了叶泠走年礼的事。她怕有遗漏,一直都是用清单记录好的,特别注意的事项也都在清单上备注上。她这有以前往来的礼单和清单,也都交给了叶泠。“我身体不好,走动不了,你帮我去送。”她缓了缓,说:“其实主要还是报个平安。”
“爷爷那也有人情走动的,他的书房里份清单,就在书柜左起第二格书柜里。”温徵羽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老先生还是有点小势力眼的,他那里能勤走动的,都是家境挺不错的。你看看哪些合适的,还是继续走动起来。”老先生走了,他交好的一些人里,也有和她不太聊得到一起没什么交道的,她合得来的,她归入了自己的交际圈里日常往来走动着,和老先生各走各的各论各的。那些与她没交情的,趁着老先生人刚走,茶还没凉透,叶泠要是愿意往来,就都给叶泠了。
叶泠挪开小方桌,扶温徵羽在罗汉床上半躺好,说:“你可真是送了份大礼给我。”
温徵羽就知道叶泠喜欢这些。她说:“年礼的事,你去。家里的事,我抓二姑当壮丁。”
中午,吃过午饭,叶泠送温徵羽回房睡午觉。
温徵羽约了律师以及公证处的公证员过来,把她的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和连昕一起请过来。
她当着全家人的面立好遗嘱,遗嘱文件一式五份,她这里留一份,律师那里留一份,公证处再留一份,连家和温家各留一份。立遗嘱时,全程录像,录像文件也拷贝成五份。
现在住的这栋宅子,她也留给了叶泠。
对此,温家的人有意见,说这是温家的祖宅,她爷爷奶奶的牌位还供在后院。
温徵羽说:“这宅子,去年就已经卖了,后来昕哥和叶泠一人出一半钱,又归在我名下。算起来,其实这宅子是昕哥有一半,叶泠有一半。如果我有意外,我这一支到我这里就没人了,宅子自然是要物归原主。”
“至于爷爷奶奶的牌位,我这支如果有人,自然是由我这支供奉,如果没有人,就还得麻烦大二和二姑。”
反正她的意思很明确,她这一支如果还有人,东西就在她这。如果她这一支没有人了,所有东西物归还主。就连她妈的嫁妆这份,也还给连家,她的外公外婆如果还在世,还给她的外公外婆,如果不在,连家谁当家做主,由谁分配。如果连家对归还给连家的财产分配有争议,叶泠有一半的分配权,但不享有继承权。
她最后还特意列了一条,她的身后事,由大姑、二姑和叶泠商议安置,温时熠无权做主,她生前死后都不愿再见到温时熠,并且再次重申,温时熠不能以任何方式继承她的任何遗产,如有违背,剥夺遗产继承权,交由她的小舅连怀信继承。
她一条一款列得极细,让她不少堂兄弟姐妹黑了脸。
她的财产虽多,但绝大部分都是她妈妈的嫁妆,仅画室是她自己的,留给了温黎。
温明还酸了句:“小羽和黎黎交情就是不一样。”
温徵羽说:“黎黎姐帮我很多,她在画室的持股和我是一样的,画室开业之初就是她和我一起里里外外张罗,且一直以来财务也是她在掌管,留给她是应当应份的。”
她把所有财产都仔细地分清楚,如果有遗漏未尽之事,由她大姑、二姑、小舅、叶泠和连昕商议处置。
连家人在温徵羽立完遗嘱后就走了。
他们倒不怕温家的那些亲戚不满或者是闹事什么的,现在温徵羽当家,家里内外那么多保镖,温徵羽连温时熠这个亲爹都能那么收拾,至于温家的那些亲戚就更翻不起浪来,有温时缡两姐妹镇在那,那些亲戚再闹,也越不过温徵羽的两个亲姑姑去。
章太婆回到家,私下又和连老先生感慨了回:伤成这样,头晕脑胀地病着,还能想到把这些事情办了,也是难得。最重要的是,忍得下来。
温儒去世,她担心得不得了,就怕温徵羽禁不住刺激也跟着去了,所以都瞒着她。可没想,完全没瞒住,但温徵羽没她想的那般不中用,硬生生地扛过来了,如今更是把什么都掰扯明白,绝了那些有的没的念想,往后就算是谁想打温徵羽的主意,也捞不到一毛钱的好处。
章太婆倒不担心温徵羽的身体。就温徵羽那仔细劲,遭过这两回罪,知道轻重厉害之后,铁定是在家把养伤当成第一大事来看待的。
章太婆还很少见到温徵羽这样的,不怕死,但比谁都惜命,求生意志比谁都强。温徵羽都快烧傻了,还在那低喃不断地念着爷爷外公外婆叶泠二姑。也就是她一直喋喋念叨,即使没声音,舌尖和嘴唇都在轻颤着说梦话,医生才建议只要她的颅压没超过临界值,最好不要动手术,说她只要渡过危险期,清醒的可能性很大。如今她看温徵羽现在除了行动上受了点影响,别的还行。
温徵羽送走家里的亲戚,就去找温时纾抓壮丁。
她刚要去找温时纾,康柏来到她的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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