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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闲-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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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徵羽送走家里的亲戚,就去找温时纾抓壮丁。
  她刚要去找温时纾,康柏来到她的小院找到她解释跟岑琳的事。那话里的意思是事情是赵肆、岑珚还有王子道他们惹出来的。岑琳是岑琳,岑珚是岑珚,即使有牵连,也不好太过。岑珚出车祸撞断脊椎,已经残疾了,岑家也是诚心想赔罪,再斗下去对大家都不好,又说他妈是个性子烈的,脾气上来那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他爸也是怕事情闹到无法收场,这才拉着不让她乱来。康柏又说了他和他爸的难处,上头压下来,他们也没办法,这才不得不妥协。
  温徵羽静静地听完。亲疏远近,各有各的立场。虽说是亲戚,但人家对她没义务。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她没精神也没兴趣听康柏解释太多,问:“柏表哥是为二姑来?”
  康柏说:“是,我妈就觉得我们这样不应该,她觉得哪怕是我们家拼个头破血流也该扑上去找岑家人拼命算账。我不能说我妈这样不好,只能说是意见不一,但她是我妈,一家人没有隔夜……”他说到这,见到温徵羽抬眼扫了他一眼,顿时想到他那混蛋小舅,话没说完就咽回去,继续说:“我妈都这么一大把岁数了,还闹着卖公司卖产业要出国……”
  温徵羽说:“你可别说二姑一大把年纪的话,她爱美着呢,当心削你。”
  康柏点头,说:“你帮我劝劝她吧,我知道不该来打扰你,可跟我妈闹成这样,我这心里难受,她的心里也不好过。她最疼你,你说的,她会听的。”
  温徵羽说:“二姑是伤心了。不是因为我的事,是爷爷的事,这事你可能不清楚,但康叔知道,我那时候也小,知道的不多,零星半点的。”
  “柏表哥,你和二姑只是闹点意见,都能难过成这样,二姑,她是刚没了爸,心里更难过,她在我这住一阵也好,大姑这么多年没回来,两姐妹凑一起也能聚聚。等回头大姑回去了,不知道哪年才能再见到。我这自己连路都走不了,叶泠已经忙得脚不沾地,家里内外都是事,张罗不开,还想请她帮忙张罗着过年。你就让她在这安心住下吧。”
  康柏说:“是,我也觉得回来住,有个照应也好,只是看她卖股份卖产业那阵势,我就怕她……说句不怕你见笑的话,我是真怕她不要我们父子。”
  熟悉的脚步声从院子外进来,温时纾踩着高跟靴一路进来了。她沉着脸对康柏说:“给我出去!带上你爸,滚!”
  康柏说:“妈,我这是来看小羽,这是小羽的家。”
  温时纾连废话都懒得跟他说,当即把安排在温徵羽的小院门口那间休息室里的值班保镖叫过来,让把康柏轰出去。
  温徵羽张嘴刚想说话,温时纾沉着脸一句“你闭嘴”,她二姑多年积威,她硬是没敢张嘴,于是就看着保镖把她表哥轰了出去。嗯,她其实也不想张嘴,只是碍于面子不好不张嘴。
  温时纾在温徵羽的旁边坐下,说:“大姐今天说的话听到了吧,别再搭理他们两父子。待会儿我让人把他赶出去,你别管。”
  温徵羽“哦”了声,问:“二姑,能不能辛苦你管管家?”
  温时纾说:“日常琐碎上的事还成。你家现在好几伙人呢,我可管不住。”
  温徵羽说:“就是因为好几伙人,才需要各个安排好。还有就是要过年了,年节上的事也要备好,这些也都是零零碎碎的事。”
  温时纾说:“行了,好生歇着你的。有什么杂七琐碎的事,让我和小叶子还有大姐去办。”
  有温时纾这话,温徵羽就放心了。爷爷不在了,她们把日子过起来,他如果知道也会安心的。
  温时纾略坐了一会儿,就让温徵羽休息,她则去叫了展程找来几个保镖,亲自把那两父子打了出去。他们两父子来的时候,满屋子人,那时候是打不出去的,即使打出去了,还会有人站出来充好人。这会儿没旁人了,利利落落地打出去,让他们爱往哪钻营往哪钻营去。
  温时纾站在门口,对她前夫说:“姓康的,算是我温时纾这辈子瞎了眼。”她又对康柏说:“你打小向着你奶奶那家人,你是你奶奶的宝贝金孙,往后,你跟着他们过去,别再来找我。有事,找你家姓康的那些兄弟姐妹帮衬你,你敢求到羽儿这来,我亲自打断你的腿。”她对展程说:“往后,我们家跟这两父子是绝交了的,连大门都别让他们靠近。”说完,直接让人关了大门。
  老康脸色铁青地回了车上。
  康柏连喊了好几声“妈”,喊开了门,保镖提着水泼出来,差点在这大冷天泼他一身。
  老康喊道:“柏儿,上车。”


第一百五十四章 
  温时纾要让展程派保镖把康柏父子往外赶,展程不敢不听,但现在当家作主的是温徵羽,他不敢瞒着,当即去到温徵羽的小院告诉了温徵羽。
  温徵羽轻轻“嗯”了声,说:“现在家里的事,由大姑和二姑安排,不过如果有什么事,你过来和我说一下也好。”她仔细问过老康和康柏的反应。
  展程告诉温徵羽,康柏父子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老康的脸色铁青,他和温时纾在院子里还吵过一架。
  温徵羽很诧异地问:“吵什么?”
  展程摇头,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有隔壁院的保镖听见康先生吼了句‘你是我老康家的人’,之后,二姐就让人把他打出去。”
  温徵羽明白,这是翻脸了。她二姑和前姑父早就离了婚,如今只是合作关系,再加上康柏这条纽带。她二姑和康先生家里的关系并不好,从她二姑训康柏的话就能看出,只怕他们家也没少挑拨她二姑和康柏的关系,以往种种,再加上老先生的事,她二姑该是伤透了心。
  叶泠和崔栋都在外面忙,家里只有她、大姑和二姑一起吃晚饭。
  家里人少,温徵羽即使自己走不了路,也要让人扶她去主院和两个姑姑一起吃饭,好在温时纾知道温徵羽是个什么德性,没敢让她太折腾,让人把饭摆在了温徵羽的院子里,她和温时缡到温徵羽的院子里用餐。
  温徵羽最近吃饭一直是叶泠喂,如今叶泠乍然不在,温徵羽还有点不习惯。她心想:“习惯和依赖性真是个可怕的东西。”默默地自己拿起勺子喝粥。她现在只能吃点不需要咀嚼的流质食物,不然嚼东西也会绷得头胀鼓鼓地疼。
  她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像应付艰巨任务似的把一碗粥喝了下去。
  待吃完饭,收走碗筷过后,她两个姑姑见她房里没有人,也不敢走,留下来陪她。
  温时纾说:“你这屋子里是不是得留个人贴身看护?”以前这活是叶泠在干,偶尔叶泠外出由文靖接手。现在外面所有的事情都是叶泠在张罗,根本顾不过来,至于文靖,还在养伤。温徵羽现在连路都走不稳,她又是这情况,很容易摔跤,她要是摔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温徵羽拿眼去瞅温时纾。
  温时纾顿时好气又好笑,说:“你这是打算赖上我了?谁能大清早的过来给你穿衣服,多大的人了。”
  温徵羽说:“我能自己穿。”
  温时纾说:“我每天忙着呢,没空照顾你。”
  温徵羽只得“哦”了声,说:“那你帮我找个看护吧。”
  这里只有她和两个姑姑,温徵羽便直接问了:“你跟康叔翻脸了?”
  温时纾瞥了眼温徵羽,“都这样了,你还成天操心这么多,想不想好了?”
  温徵羽说:“做不了别的,只能东想西想了。”
  温时缡不动声色看了眼温徵羽,悠哉地吃着糕点。
  温徵羽知道,她现在这情况,她二姑肯定是不放留下心她出国去的。她说道:“这是我们的家,有你们在家,我心里踏实,就觉得我们家还在,不是孤伶伶的只剩下我和叶泠相依为命。”
  温时纾轻轻抚着温徵羽的背,说:“别瞎想。”
  温徵羽“嗯”了声,抬起手拉住温时纾的手,说:“有点担心。”她二姑是老康和康柏的钱袋子,二姑要拆伙,即使把老康的钱给他,那些钱也见不得光,见光就死。她二姑这些年在京里,虽然有她自己的交际圈,也算是她把老康扶起来的,可她的很多关系靠着老康,他们拆伙,那真是伤筋动骨两败俱伤,这也是为什么离了婚还一起合作,老康还能吼出她二姑是他家的人的话。他不会同意她二姑拆伙,并且一定会竭力阻拦。
  温时纾说:“操心好你自己就行了,瞎担心我。”
  温时缡说:“老二,还是听听羽儿想说什么吧。”她瞥了眼温时纾说:“就你厉害,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什么事都往身上揽。”
  温时纾对上她大姐一桩桩一件件能让她大姐数落的事多了去,向来很没底气,只能老实地听着。
  温徵羽说:“我是想二姑回来的,不想二姑受委屈。其实我明白,二姑这些年没少受委屈,只是面上好强,都憋着不说。”
  温时纾没好气地扫一眼温徵羽,说:“你知道个什么。”
  温徵羽紧握住温时纾的手,说:“这事你别逞强,我的亲人只有你们了。”她缓了缓,又说:“你能平平安安回来,比什么都强。我们不受那气。”
  温时纾轻轻抚着温徵羽的背,眼圈有点泛红,说:“成,没白疼你一场。”
  温徵羽又小小声说:“你要是有难处就去找齐纬,她欠我一回,帮完你,我和她就扯平了。她到现在都不好意思来见我。”
  温时纾失笑,她轻轻捏了捏温徵羽的耳垂,说:“成。”
  温徵羽问:“说定了?”
  温时纾点头,“定了。”她的心念一转,好奇地看向温徵羽,说:“你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来这么多小道消息?别人都是劝合不劝分,你倒好,巴巴地让人拆伙。”
  温时缡说:“你以为像你,跟条糊涂虫似的。”
  温时纾说:“我说老大,给点面子行不行?”
  温时缡说:“在我这要面子?找错地方了。十个月大就是我带着你,半夜拉屎尿尿都是我给你张罗……”
  温时纾作势欲打。
  温时缡一个眼神扫过去,问:“聊聊?”
  温时纾回瞥一眼,“谁跟你聊。”聊起来她都得怀疑人生。她收手,起身抬腿就要闪人,走了两步才想起这还有个病号需要陪,顿时没好气地对温徵羽说:“赶紧的,明天找个看护。”再一想,这看护好像是让她找,顿时更没好气,说:“嘿,我都成你老的妈子了。”
  温徵羽心说:“吵不赢大姑就又把炮火转我身上。”她托着头,尽显病人风范。
  温时缡继续喝着茶吃着糕点。
  温时纾那叫一个憋屈,直叹:“这日子没法过了。”她又是闲不住的,把温徵羽的围棋找了来,找温时缡杀几盘。
  罗汉床上待着舒服,她俩还把温徵羽往旁边挤。
  温徵羽想凑过去看,被温时纾赶到边上:“边上去,养伤呢,你待会儿看晕了,吐棋盘上怎么办。”
  温徵羽顿时不想和她二姑说话。
  叶泠回到家,就见温徵羽可怜兮兮地被挤在罗汉床的角落抱着小毯子缩在那,温时纾和温时缡霸占着罗汉床盯着围棋正杀得难分难解。围盘边上还放着一只水色极好的镯子一条金镶玉手链,明显是这两姐妹从手上摘下来的做为下棋的彩头。她说:“你俩赌博归赌博,看把徵羽都挤成什么样了。”
  温时纾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拈着棋子,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沉思,对叶泠的话充耳不闻。
  温时缡悠哉地喝着茶,顺手把空茶杯递给叶泠。
  叶泠对这两人简直无语。她仍是乖乖地接过茶杯,去给温时缡续了茶,说:“大姑,半夜少喝点茶,当心失眠。”
  温时缡朝温时纾一指,说:“没看这正输着呢,不下到深夜,她才不会让我睡。”
  温时纾说:“谁说?今天就这样,战平。小叶子回来了,我们该回了。”
  温时缡扫一眼棋盘,说:“平什么呀?你好好数数子再说这话。这赖皮的毛病,到老了都不改。”
  温时纾顿时急眼,“谁老了?”
  温时缡说:“我,行了吧。”
  叶泠顿时担心这两姐妹要打起来。她朝温徵羽看去,就见她家小可怜从未有过的可怜样缩在那,一副饱受蹂躏的模样。她“咔嚓”两声,用手机把围棋给拍了照,把照片发给她俩,再把围棋子拣回盒子里,把棋盘带棋子一起交给她们:“二位,对面书房,决战到天亮。请。”麻利地把人赶走了。
  温时纾说叶泠:“我说小羽是个小没良心的,你这更没良心,好歹我俩也帮你照顾了一晚上病号。”
  叶泠连声说:“多谢多谢,你们能不把病号挤角落我就更满意了。”温徵羽都幽怨成那模样了,她俩居然连看都不看一眼。
  温时纾说:“不把她赶角落她就凑上来看下棋,万一头晕吐围棋上,这大半夜的,我到哪里找人收拾去?行了,早点休息,我们走了。”捧着温徵羽的围棋,走了。她还隔着屋子对温徵羽说:“你这围棋不错,我拿走了啊。”
  温徵羽完全不想说话。
  她等叶泠关好门回到房里,才问:“你怎么才回来?”这两姐妹哪里是来照顾病号,简直是来荼毒伤员。
  叶泠问:“她们欺负你了?”
  温徵羽“嗯”了声,说:“下围棋不让看。”叶泠没回来,她没法洗漱睡觉,她们也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屋里。叶泠要回来睡,她俩又不好留人陪她睡,于是,她们仨都等着叶泠回来。那两姐妹能靠下棋打发时间,她就只能在角落里眼馋,眼巴巴地干等。她又补充句:“她俩屋里都有围棋,只是没我的好。”
  叶泠:“……”于是这两人欺负她家温徵羽一晚上不说,临走的时候还顺走了一副围棋,这围棋还是她塞给她们的?难呀,难怪哀怨成这样。她说道:“以后我早点回来。我先去给浴缸放水。”她在温徵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去到浴室。
  温徵羽“嗯”了声,她等叶泠从浴室出来,把她二姑要和老康拆伙的事说了。
  叶泠把温徵羽的睡袍准备好,稍作沉吟,说:“不是那么好拆的。”一条船上这么多年,如今想下船,她还掐着经济命脉,老康很难同意,即使同意,只怕也会让温时纾大出血,可温时纾那性子可不是容易忍气吞声的,绝对不会妥协的。
  她说:“这事,想要好好收场,还真得齐纬在里面掺和。”老康跟他哥不是一路人,她因为她哥的关系,她如果掺和进去,反而会把事情弄复杂,而齐纬真的不是好得罪的。岑珚出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只是断了腿,再加上一皮肉伤,没住几天院,诊断伤到脊椎,这还是岑家的人。齐纬掺和进去,老康要是敢过分,齐纬得挠死他。老康全靠娶了个好老婆有个老丈人才有今天,并没什么根基和太牢靠的关系。他这才刚露头,为着再往上升那一级半级的就把老丈人家给卖了。不就是欺负温家快没人了,唯一看着有点出息的温徵羽又被伤到头,连生活都很难自理,又觉得连家不会为温时纾出头。
  叶泠对温徵羽那前姑父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就这事,一个齐纬搅进来就能让他有诸多掣肘,回头要是温时纾去秦瑜那坐一坐,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不过,正是因为温时纾对老康的事情门儿清,手上把柄太多,他反而更不会放温时纾下船,背地里只怕得动手脚。她说:“这事不容易,最好还是请齐纬过来趟。”齐九尾的外号可不是白叫的。
  温徵羽知道叶泠想事情比她周全,应道:“好。”
  叶泠睡袍和毛巾都准备好,扶温徵羽去浴室。她先把自己脱光,再给温徵羽脱衣服。
  温徵羽见到叶泠脱光,就闭上了眼睛开始背清心经,不让自己乱想。
  叶泠忍不住乐。她如果先脱温徵羽的衣服,温徵羽很非常别扭,她脸会胀得通红,让她都担心温徵羽的血会不会涌到头上去。她先脱自己的衣服,温徵羽就顾不上别扭了。她把温徵羽脱光,忍住想在温徵羽身上亲吻的冲动,扶温徵羽进入浴缸,待温徵羽坐好后,她也坐进浴缸,帮温徵羽洗澡。
  她问温徵羽:“折磨不?”
  温徵羽老实回答:“折磨,但……背经就还好。”
  叶泠重重地“哼哼”两声!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过年是最忙碌的时候,即使有她的大姑、二姑和叶泠帮忙操持,许多事仍得由温徵羽张罗安排。
  以往都是温家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过的年,但今年她得把外公外婆那里算上。
  腊月二十三,她到连家过小年。
  腊月二十四,她才把温家上下请到她这过小年。
  大年三十,她和温家上小在家里吃团年饭。
  正月初一早上,她向温时缡和温时纾拜完年,就和叶泠去往连家给她的外公外婆拜年。
  照常理说,去外家或亲戚家是从正月初二开始,但她是连家四房的人,名字上了祖谱的,不能算是外家或亲戚,得是给自家长辈拜年,如果是初二再去就不合适了。
  正月初二,叶泠去叶湛那拜年,温徵羽留在家里养伤。
  大过年的,很难请到看护,由家里人轮流陪着温徵羽。叶泠不在的这两天,温时缡和温时纾晚上轮流陪温徵羽。
  这几天,温徵羽的那些堂亲和表样都要去各自的外家走亲戚,没往她这来。她想着舅舅陪着舅妈,表哥陪着表嫂们都走亲戚去了,老太太和老先生难免孤单,就让卓耀去把他俩接过来。
  如今温家只剩下温徵羽和她的两个姑姑,最魁祸首虽然还没宣判,但几年牢狱是免不了的。两位老人家对温家的那点芥蒂都消了,温徵羽派人来接他俩,他们俩就过来了。
  温徵羽让人在自己的院子里给他俩收拾了间屋子给他们住。
  她妈妈以前住的院子,因为她做了些改动,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样子。
  这天初四,天气挺好。
  温徵羽在院子里摆了茶桌,与她的外公外婆和两个姑姑晒着太阳喝茶,再吃着自家做的糕点,日子难得的惬意舒服。
  展程过来,说康柏带着老婆孩子来了,就在门外。
  温时纾的脸色一沉,起身,说:“打出去。”她说着便往外走,要亲自赶人。
  温徵羽喊了声:“二姑,您坐。”她让温时纾坐回来,自己扶着椅子起身。
  坐在远处的卓耀见状,几个箭步过来赶过来扶稳温徵羽。
  温徵羽站稳后,对她的外公外婆和两个姑姑说:“大过年的,没有往外打客人的道理。我去见见。”她见温时缡起身,说:“大姑你也坐,我去就好。”又对展程说:“你待会儿去告诉厨房,中午加三个人。”
  展程应下。
  温徵羽去到大门处,把康柏迎进门。
  康柏见到温徵羽,朝她的身后看了眼,没见到温时纾,神情暗了暗。
  表嫂几步上前,扶住温徵羽,问:“哎哟,小羽,你身体没好,怎么亲自出来了。”赶紧扶住温徵羽往里去,又让她小朋友喊表姑。
  小朋友乖乖巧巧地喊了声:“表姑”,问:“我奶奶呢?”
  温徵羽摸摸小朋友的头,给了她一个过年红包,说:“表姑的外公外婆来了,你的奶奶和姨奶奶在陪着她们。想奶奶了吗?”
  小朋友说:“想了。”
  温徵羽说:“我让哥哥带你去。”说完,招手叫来一个保镖,让他把小朋友领去见她大姑。她则把她的表哥表嫂请到主院的客厅坐下。
  表嫂先让人把节日的走礼送上来,这才很不好意思地对温徵羽说:“本来早两天就想过来的,我那里有点事耽搁了,到今天才过来。小羽你别见怪啊。”
  温徵羽说:“表哥表嫂能来我就很开心了。”不用想也知道,康柏得先带着老婆孩子去老丈人家,之后才轮得到她来家走动。
  闲聊中,她问过他们的行程安排,初七上班,他们订了初六下午的机票回去。温徵羽让人给他们准备了客房,让他们先把行李放过去,休整一下。
  以前康柏过来,都是住在她妈的院子里,如今她妈妈没出来,他们两口子又被安排在客房住。待放行李的时候,他老婆就问他:“妈和小羽这是什么意思?”
  康柏小声叹了口气,说:“我这表妹,自小奸滑,面子情那是做得滴水不漏,我妈这事,内里少不了她掺和。当初叶家二房倒灶的事,就是她在里面搅和添乱,这才那么快就倒得一塌糊涂。她一向是个会装的,哄得人把她当个心肝宝贝。在外公外婆这,但凡有她,所有人都得靠边。”他的声音更低,说:“我小舅倒了,她回头就和叶泠凑到一起,又拉着我妈帮着叶泠斗垮了叶家二房,两人紧紧地粘在一起,跟连家二十多年没往来,突然就亲得成了一家人,如今外面都说她是连家四房的人,你就想想她的能耐吧。”
  “不管怎么说,我这是亲儿子,总不能让我妈也让她哄了去。她现在对我和爸的意见大了去,可孙女是亲的,不为儿子,也得想想孙女。”
  小朋友很久没见到奶奶,见到奶奶过后就粘在奶奶身上不下来。小朋友都有攀比心,她的奶奶比别人家的奶奶都漂亮,让小朋友很得意。奶奶还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说她是小公主,不会像外婆总劝她妈妈给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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