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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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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在夏家见到夏纪娘时,她还只是一个素面朝天、衣着朴素的亭亭玉立的未婚女子;而如今她脸上略施粉黛,面容清雅秀丽,身穿浅青色的襦搭配着淡黄色的裙,越发成熟而有林下风气。
  夏纪娘为他的称呼而不悦,她的闺名岂容他在大庭广众之下称呼的?可他却毫不避讳,简直是无礼至极。而且刚才他与方莺之事被她们看在眼中,他如今已有周参军之女为妻,可却对方莺多做纠缠,当真是无耻。
  张鹤眉头一压,便挡在夏纪娘的面前,道:“家内的闺名,岂容你直呼?!”
  黄禹的视线被阻绝,他心中不喜,再细细打量张鹤,虽面上并无露出轻蔑的神情,可心中早就将她与那些喜好胭脂水粉、有龙阳之癖的人分到一块儿去。他可是清楚,张鹤并无功名在身,只是清河村的一个仗着出身,却不通文墨的田舍汉,而抛却出身,她哪一点比得上他?
  “我是她表兄!”黄禹笑道。
  “我不管你是何人,连最基本的礼仪廉耻都不识得,也好意思到跟前来丢人?!”张鹤本就厌恶黄禹,眼下更是不留余地地呵斥了一番。
  黄禹被她说得面上无光,颇为羞恼,道:“我读了十几年书,你道我不识礼仪廉耻,可你除了出身,又有哪点比我强?”
  张鹤本想讽刺他若是懂廉耻,又岂会做出诱骗方莺,而后抛弃她的事情来?只是她自己的修养不允许她图一时痛快而做背后伤人、揭人伤疤这等事,便道:“你读了十几年书,便是学的如此浪荡无耻的吗?”
  “你!”黄禹怒瞪着张鹤。他理亏在先,且这儿人多眼杂,若有不雅听的话传到周家的耳中,那便不好了。
  “黄从二表兄,不管我是否嫁作他人妇,我们两家素来无甚交情,你直呼我的闺名,便是对我的欺辱,你枉为读书人。”夏纪娘淡淡地说道,将黄禹说得更加无地自容,众人的目光仿佛能将他的脸烧起来。
  “好一个素无交情,你们夏家可真是黄家的好亲戚,你给我记住了!”黄禹恼羞成怒,愤然离去。
  围观之人见黄禹离去,便又偷偷打量起夏纪娘来。虽说夏纪娘的容貌在眼下这群芳竞艳的园子内并不算多出众,可平心而论,她的身姿也能吸引不少男人的目光。若无张鹤在旁,定有不少风流的才子、权贵子弟上前去攀谈了。
  张鹤蹙眉,她不喜欢这样的目光,眼神赤…裸,仿佛若无她在旁,夏纪娘便成了他们眼中的一块肉。
  “纪娘,回去咱们要洗眼睛洗耳朵,莫要让他污了眼不说还脏了耳朵。”张鹤挡住众人的视线,对夏纪娘嘟了嘟嘴。
  夏纪娘本因黄禹之事,花朝节与张鹤同游的雅兴都被败坏了,可却被张鹤的话而逗得开怀。她点了点张鹤的嫩唇,道:“就二郎爱干净。”
  忽而发现方莺去而复返,夏纪娘也不知该如何安抚她,便只能假装不知方才发生了何事,道:“今日有缘与方家娘子相识且一起同游,实属幸事,不过眼下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需到别处去,便就此告辞吧!”
  方莺微微一笑,道:“我也正要离去,出了园子,再道别吧!”
  她们一同出了小湖园子,方莺看了张鹤一眼,对夏纪娘道:“夏娘子能有一个如此疼惜你的郎君,令人羡慕。”
  张鹤被她赞的有些羞意,平日里是夏纪娘迁就她,与疼惜她多一些来着。
  夏纪娘微微一笑,吟唱道:“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今日斗酒会,明旦沟水头。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一首《白头吟》赠予方莺,为的不是同情、可怜或是嘲讽她,而是赞赏她能如卓文君那般,在遭到心爱之人半途相弃的打击后能振作起来。同时也希望她莫要为了黄禹而失去自我。
  方莺怔了片刻,旋即心领神会地笑了。
  与方莺告别后,张鹤与夏纪娘又到道观去看点燃的万盏华灯,不过因黄禹之事,兴致始终不及先前那么高涨。待到申时初,张鹤便与夏纪娘驾着驴车赶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还差一章收藏三千五的,欠的加更章节就加更完了o(* ̄︶ ̄*)o
温师羡,方便面临时起的名字,决定要用到下一本、下下本里面去,哈哈哈


  ☆、秋千

  李清实之妻陈红临盆在即; 李大娘对于这头一胎十分重视; 早早地准备好“催生礼”; 待陈红临产; 便以作滋补养身之用。还请了稳婆,按照稳婆所说的日子来备着。
  夏纪娘也时常到李大娘家看是否有帮得上忙的时候; 毕竟春耕的日子,李清实和李清贵还得顾着田里的活而抽不开身来。
  二月下旬; 一场春雨来得急; 绿豆大小的雨水直打下来; 干涸的地表迅速被打湿。
  李清贵匆忙地从家中跑出去,直奔田间; 朝李清实喊道:“大哥; 嫂子要生了,快回家去!”
  李清实闻言,愣了片刻; 旋即扔下锄头便往家中跑,他问道:“去请稳婆了吗?”
  “二郎去请了; 家中有娘与表妹在陪着大嫂。”
  还未回到家中; 便听见陈红痛苦的呻…吟; 李清实的心都提了起来。刚要闯进去,夏纪娘便将他拦下,道:“姨母不让实表哥进去。”
  “她怎么样了?”李清实问道。
  “姨母说头一胎是会幸苦些的,但是会没事的,实表哥便在外等着吧!”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李清实问。
  “那去帮忙烧一些热水吧……”夏纪娘又吩咐道。
  李清实和李清贵便转身进了厨房; 而张鹤也将稳婆带了过来。
  接下来的事也轮不到张鹤来插手,热水烧好后,她便与李清实、李清贵呆在门外的屋檐下,看春雨淅沥、听陈红声嘶力竭的叫喊。每一下敲在他们的心头,都让他们有些心颤。
  于李清实而言,更是一种折磨,他忐忑不安,又略微期待,然而随着那不停歇的叫声,他的心七上八下,整个人也恍惚了起来。
  张鹤对李清实道:“清实兄,不管待会儿清实嫂生的是男孩或是女孩,你都该好好地感谢和关心一下清实嫂。”
  李清实回过神,颔首:“这是自然。”
  邻里听见动静的也来看了一眼,不过情况还未知,他们也不好多问,不一会儿便离去了。一直到戌时,他们才听见婴孩清脆的啼哭声,以及稳婆喜气洋洋的贺喜声:“恭喜李大郎,生的是个儿子。”
  李清实心中一喜,初为人父的心情充塞心头,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直到他想起张鹤的话,便问道:“我娘子如何了?”
  “她也好,不过是累了些,正在里面歇息。”稳婆说道。
  李清实正打算进去,李大娘连忙拦下他,道:“里面还未打扫,血气重,你便先别进去了。”说着又将洗干净身上的污垢的婴孩,递给他。
  李清实抱着这小家伙,鼻头竟有些发酸,险些便落了泪。李大娘对稳婆是谢了又谢,还让李清贵多给她一些钱,才将她送走了。
  今夜对于李家的人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得知母子平安,在这里帮了大半日忙的夏纪娘便松了一口气,恰巧张鹤来接她,便带着疲惫离开了李家。
  沐浴过后,张鹤比往常更为急切地将她拉上床,她无奈道:“二郎,今夜不行。”
  今夜不行?不行什么?张鹤困惑地看着夏纪娘,她猛地领会过来,道:“我是觉得你今日太累了,想给你捶一捶背!”
  她为夏纪娘的误解感到羞赧又不甘,她看起来对床第之事有那么热衷么?!
  夏纪娘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也暗自反省,道:“是我不识二郎的好意,今日二郎也帮了不少忙,想必也累,不如我替你捶一捶如何?”
  张鹤想了想,便在床上趴下,又将脑袋搁在松软的枕头上,道:“那纪娘捶吧!”
  夏纪娘好笑地跨坐在她的臀上,旋即在她的肩头或轻或重地捶了起来,偶尔会揉捏一番。张鹤初时还不能适应,紧绷着身子,心神也不由自主地顺着夏纪娘的手在背上游移。
  “纪娘,清实嫂怎么样了?”张鹤半眯着眼,一脸享受。
  “虽然很是幸苦,可她还是挺了过来,稳婆说孩子生的顺利,她的身子应该也能很好地恢复。”夏纪娘并没有到房中候着,而是一直在门外听稳婆的吩咐去做些倒水、拿剪子之类的繁琐之事。待陈红生完了孩子,她进去才见到陈红一面。
  “那我们是不是该备些滋补的东西送去?”张鹤又问。
  “第三日便是三朝礼,我们需要备米炭醋之类的相送;还有三腊礼,才需要送猪腰、猪肚、蹄脚。”
  “三腊礼是什么?”
  夏纪娘道:“二郎为何连三腊礼都不知道?婴孩新生后第七日为‘一腊’,第十四日为‘二腊’,第二十一日为‘三腊’,每逢一腊便要送猪腰等滋补身子的腊食。”
  张鹤“哦”了一声,又道:“那新生的孩儿叫什么?”
  “怕是后日才能定下了。”
  张鹤被她捶得昏昏欲睡,忽觉夏纪娘的速度慢了下来,她登时又清醒了。拱了拱腰背,将夏纪娘拱下来,旋即又将她按在床褥上,道:“该我给你捶背了。”
  夏纪娘也学她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和她的手法有很大的不同的是,张鹤的力道均匀,从肩头到颈椎,再沿着脊骨层层推开。酥酥麻麻的感觉在她的背部晕开了来,不知不觉中她的胳膊上浮起了一层疙瘩。
  夏纪娘的确是很累了,自然并非是她干了什么粗重的活儿,而是她这大半日,精神都随着陈红的叫声而紧绷着。她想起自己的嫂子徐氏生夏丫时,也是头一胎,从夜晚开始阵痛,到第二天的晌午才生下来。
  要为人父的夏罗锦在县学,没有回来;夏老翁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在外干等着;夏二、夏三自然不会过多地关注徐氏。便只有夏崔氏、夏二婶与夏三婶能帮上忙,而她在外被徐氏的叫声惊扰了一日,尤其是看见那端出去的一盆盆血水,更是触目惊心。
  困意渐渐袭上来,夏纪娘忍不住睡意,便缓缓睡了过去。
  张鹤发觉她睡着了,便停下来,松了松手腕,再起身将灯盏吹灭。回到床榻后,她将夏纪娘轻轻翻过来,后者被她的动作惊醒,见四周已陷入了昏暗,只有窗外的一寸月光微微地透进来。
  张鹤搂着她,轻声道:“困了便睡吧!”
  夏纪娘便又阖上眼,张鹤的温柔体贴有时也让她十分享受,它带来的舒坦程度并不比捶背要来的差。
  接下来的两日,李大娘家便热闹得很,不少邻里都上门向她道喜,毕竟这头一胎生的便是儿子,李家也不必担心无后的问题了。
  而陈红生了孩子后,有许多事是李清实与李清贵料理不来的,夏纪娘得了空便会过去帮衬一下。
  张鹤见她总是往李家跑也不在意,反而还趁着她不在家,去木匠那儿将她让木匠按要求打造的秋千架子提回来,而后便在正屋前的院子里,架起了秋千。
  她并没有要求制作成可以荡很高的秋千,只因眼下的工具想要固定它十分困难。而她要打造的与其说是秋千,更贴切的说是秋千吊椅。不过顶架离地有一丈高,四根麻绳从上而下,悬挂着一张可供俩人同坐的木椅子。
  她自然是在安全性上下了功夫的,用最稳固的三角将它支撑,底部则是用厚重的木头将底座稳固。为了防腐防蛀虫,还让木匠刷了大漆,使它在外观上又多了一丝观赏性。
  她坐上去试了一下,不管是平日歇息而坐,或是摇荡都不成问题,且这个高度也不怕因晃荡得太高而使底座翻了。
  夕阳傍照,雁群北去,屋后的竹林被风拂起了翠绿的海浪,一波又一波,由东向西,荡开了来。
  夏纪娘推开家门,家中安静得有种庭院幽深之感。她在前院以及牛棚都没发现张鹤的身影,便以为她人在田里,刚要去准备晚食,发现水缸里的水快见底了,她便提着桶到后院去。
  穿过前堂,便见东厢房前面的院中,安静地立着一架秋千吊椅,她愣了片刻,看见地上的一些木屑以及废掉的卯榫,便知是张鹤倒腾出来的。
  虽然自唐朝开始,秋千便已经渐渐在民间流行开来,可普通人大多数也只在清明、端午才能荡一次秋千以尽兴,而在家中摆设秋千,也只有富贵人家为使闺中女子解闷才有的。
  夏纪娘左顾右盼,不见张鹤的身影,便轻轻地放下木桶,走到秋千吊椅前打量了一番。她心痒难挠地看着它,自是欢喜。须臾,便过去轻轻地坐下,抓着两旁的扶手,双腿一使力,秋千吊椅便摆荡起来。
  衣衫飘摆,风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揉着。这种忽高忽低,看云霞若隐若现的感觉,令她心旷神怡。
  忽然,秋千吊椅的速度比她自己摇荡时要快了些,她的心跳微微加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想往回看,可若不目视前方,她便有种要从秋千吊椅上飞出去的慌意,只能紧紧地抓着扶手。
  当她渐渐地习惯了这样的速度与高度时,心跳也慢慢地恢复平常。吊椅慢慢地停了下来,让她有种并不尽兴的失落,可旋即便被身后之人的搂抱而弥补了。
  “纪娘荡得可开心快乐?”张鹤搂着她的身子,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嗯,开心。”夏纪娘翘着嘴角。
  “那是不是开心得便跟荡高时一样,好似要飞起来了?”张鹤又问。
  “嗯,跟荡高时一样,欢喜得紧!”
  “那便好,也不枉费我一番心血。”张鹤得意地笑道。
  “二郎为何忽然想起设一架秋千在此?”夏纪娘记得不管是张家在抚州的宅邸,或是在张家庄的老宅,都不曾有秋千,可见张鹤生活中也是没有秋千才是,她是如何想到这个的?
  “原先只是觉得这庭院太空荡,便想装饰点缀一番,本打算建一处乘凉的木架廊道,再种一些藤蔓爬满了廊道的牵牛花。可想来得需许久才能建成,便先做一架既能让鹿儿玩耍,又能让我们解闷的秋千。”
  夏纪娘侧过脸,便与张鹤的呼吸撞在了一起。她抬手抚摸着张鹤的脸,笑道:“二郎竟觉得闷吗?可我有你相伴,却并不觉得闷呢!”
  张鹤也扭头,亲了夏纪娘一下,道:“我也不觉得闷,只是想尽一切可能,让你欢喜更欢喜、快乐更快乐。”
  张鹤是越发开窍,说的话也越发能让她情动了。夏纪娘按住张鹤的后脑,檀口微张,便吻了过去,恨不得让自己所有的心绪化作一池春水,将张鹤淹没。
作者有话要说:  答案揭晓,竟然有猜中的小伙伴。捂脸。jpg
才发现列在内容提要上的感谢表,APP是没显示的!
  ☆、花开(评论三千四加更)

  自从家中有了秋千; 张显便不爱呆在房中看书了; 他喜欢坐在秋千吊椅上; 一边摇晃一边背。旬休在家时也常邀高江、高河兄弟俩来玩耍; 因他有许多好吃的糖果糕点,连带着清河村附近的孩童都跑来希望张显能带他们玩。
  张显本有许多兽糖、果子备着; 只是他自换牙后,张鹤便不怎么给他买兽糖了; 连带着夏纪娘给他的月钱也缩减了。不过家中有夏纪娘备着的花糕、兜子、夹子; 他也百吃不腻。
  清河村别家的孩子过来玩时; 只要乖巧,张鹤与夏纪娘也会给他们分一些。
  素来冷清的宅院中; 忽然便喧闹了起来; 时常传出孩童的嬉笑声。找孩子回家吃晚食的人往往都要先来张家问上一句:“我家孩子在里头吗?”
  也只有在张显去村塾时,家中能安静一些,张鹤与夏纪娘清闲下来了便坐在秋千吊椅上歇息。不过更多时候; 张鹤则是利用这样清闲的时候来培植花卉。
  种在屋后的那片海棠花,有八成能顺利地盛开。由于是嫁接移栽的; 生性强健又易栽培; 所以仅是这第一年; 便开了花。
  二月花蕾含苞待放时,嫣红如胭脂晕品。及三月渐渐盛开,花瓣的颜色便褪去,如少女情窦初开,遇见心上人时的脸色绯红; 又如淡淡的妆粉。
  海棠树上挂满了娇艳欲滴的海棠花,虽无浓烈的香味,可每逢夏纪娘坐在梳妆台前,朝窗外看去时——温和的阳光洒落在花枝上,鸟儿落在枝头轻啼,微风轻抚,海棠花瓣便飘落两两三三。她便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喜爱海棠花。
  张鹤也爱海棠花,尤其是她将之摘落,将花瓣分开,泡在浴桶之内时。明知海棠花没什么香气,可她总有少女心思时,便学着电视上的人泡花瓣澡。
  夏纪娘哭笑不得:“二郎种花,便是为此而用?”
  张鹤道:“我不过摘了几朵,且过些日子,花期结束,便看不见这些花了。纪娘若觉得浪费,不如你我一同沐浴。”
  夏纪娘为她大胆奔放的话而羞红了脸,嗔道:“我不曾用花瓣沐浴,谈何浪费?!”好在她知道张鹤也就嘴上会说如此不害臊的话,而实际上自己每回给她将衣衫送进去时,她都要羞许久。
  到了春耕的忙碌时节,李家的热闹劲儿也还未消去。李清实的孩子“三朝礼”过后又是“三腊礼”,每逢一腊便有李家的亲戚送猪腰、猪肚、猪蹄等作礼给陈红滋补身子,李家也要相应地招待一番。
  好在这段日子有李清实、李清贵在家忙农务,还向张鹤借了一头老牛帮忙,否则李家怕是会错过最佳的耕种时间。
  张鹤的稻田也开始播种育苗,六十亩地,再算上出芽率等,杂交水稻每亩用种两三斤;优质常规稻则每亩用种八斤,还用了一些本土杂交水稻来混淆视线。
  为了使谷种能有较高的发芽率,她自然少不了用系统的育苗功能来偷偷育一部分苗。帮她看田的雇工总觉得稻田中的秧苗长得快,且在不知不觉之中便多了起来。在寒食之前,便已经长至五六寸。
  三月也正是张鹤去年秋冬种植的豌豆收获之期,为此等插秧结束后,她便立刻着手安排收豌豆。
  豌豆耐寒,即便是去年冬天里下过几场雪,对它也没多少损害。何况张鹤对于出自系统仓库的作物十分有信心,在豌豆生长的过程中,也因气候问题而少虫害,结出来的豆荚翠绿饱满。
  不过因生产条件的限制,最终每亩也只是长了两三石,被张鹤依照惯例藏了三分之一。余下的除了每隔两三天便摘一部分到附近的草市卖,便是留着自家贮藏。
  与此同时,张鹤从去年便开始琢磨要种的西瓜,也被她种了大半亩在种着土豆的地里。她目前能种的土豆并不多,那几分地空着也是空着,干脆种一些西瓜,只供自家入夏后食用。
  除了茄地、稻田以及豌豆的豆田她需要别人来打理外,余下的地,都是她与夏纪娘亲自打理,包括施肥、浇水、除草等。
  知道她的出身之人见状,有称赞她的,自然也有笑她失了身份的。
  在此期间寒食与清明,张鹤与夏纪娘、张显回了一趟张家庄祭祖。
  相较于她初来的那一年,她回张家的频率变高了。这其中的缘由除却她当初不懂风俗习惯,也不想暴露了身份以外,还因她始终放不下自己身为现代人的身份。
  只是当她渐渐地重新接触张家时,不管她对张家的人或喜欢或厌恶,不可避免地逃不开自己叫张鹤的命运,心中也渐渐地有了认同感与归属感。
  虽然心中还会挂念和想起前世的家人朋友,可让她有时候会感到害怕与慌张的是,那些人的面孔在她的记忆中渐渐地模糊、淡去。她甚至已经鲜少会在偶尔想起她们,触及心中的那抹悲痛记忆时而落泪了。
  临回清河村前,柳氏又给了夏纪娘两匹素罗,让她给自己与张鹤、张显做几身入夏后能穿得舒适的罗衫。
  清明后在田间忙碌的身影更多了,除了服夫役回来的春夫外,督课的小吏的身影也随处可见。
  邱三兴致勃勃地登门造访,见了张鹤便忍不住喜道:“张家郎君,成了!”
  “什么成了?”张鹤疑惑。
  “水转翻车,成了!”邱三说到此事时,激动得险些将唾沫喷到了张鹤的脸上。
  张鹤十分诧异,旋即也期待了起来:“可是真的?在哪儿?”
  “就在我们初次谈话的地方,只有那儿才是最合适搭建水转翻车之处。”
  “能带我去看一看吗?”
  邱三很乐意,道:“自然,水转翻车成了以后,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张家郎君了。毕竟这可是全靠张家郎君的慷慨相助,否则也做不成!”
  张鹤不在意地笑了笑,刚准备跟邱三出门,她忽然想起也想与夏纪娘分享一下这份新奇的心情,便道:“邱佐官还请稍候,我想带上家内。”
  邱三愣了一下,不过他很理解张鹤的“爱妻”行为。
  张鹤匆匆地跑到正屋寻夏纪娘,夏纪娘正裁剪着柳氏送的素罗,为张鹤裁制衣衫,便见她跑了进来。问道:“邱佐官这么快便离去了?”
  “他还未离去。”张鹤拉着夏纪娘的手,“他将那水转翻车做出来了,打算带我去瞧一瞧。我想这那是新奇的农器,便想带你去见识一番,特意回来寻你。”
  张鹤以私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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