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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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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未离去。”张鹤拉着夏纪娘的手,“他将那水转翻车做出来了,打算带我去瞧一瞧。我想这那是新奇的农器,便想带你去见识一番,特意回来寻你。”
张鹤以私房钱补贴邱三建造水转翻车的事情,夏纪娘是知道的,而且她在此过程中没少帮忙指出邱三的构造不合理之处。水转翻车一成,若论功劳,张鹤便占了一半,她自然是要去瞧一瞧的。
“好,你等我将针线收起来。”
张鹤与夏纪娘出来后,邱三也将张保长喊上了。一行人赶至架起了水转翻车的地方,只见那儿已经围起了众多好奇的百姓,而为了防止他们将水转翻车破坏了,一些壮丁便拦在那儿。
一条深窄的沟渠中,翻车便放置其中。踏轴中间一根木头延伸,在其中一头放置一个竖着的转轮。与翻车的转轮轮齿相对应的是横着的卧轮,上下各置一个,下面的卧轮则置入湍急的河中,如此一来,水拍打着卧轮,便能使得翻车的竖轮也转动。
水转翻车与人力翻车最大的区别在于它利用轮轴、轮齿之间的传动关系,让它能凭借水的流动来转动翻车,以达到昼夜不停地提水的便利作用,还省去了人力、畜力。
翻车中不断有水被传送到沟渠中,本来要从大老远的地方挑水灌溉的众人见状,都欢喜地跑回到自家的田边,只待沟渠中的水充盈时,他们再从中挑水。
夏纪娘看着水转翻车,眼中闪着稀奇的亮光,她问道:“我们那儿也能造嘛?”
张鹤摇了摇头:“我们那儿水流过于平缓,不够湍急。”
夏纪娘心道,也是,连筒车都没有,水转翻车又焉有用途?
“大不了造一架牛转翻车,用牛来运转,虽然不能做到水转翻车这般昼夜不停地运转,可也能省出不少人力来。”张鹤又道。
张保长闻言,也颇为心动,若有了这些翻车,他们便不必每逢农忙时期便从每家每户中抽出壮丁来人力踩踏翻车灌溉了!
至于制造翻车的钱,他自然不会从自家出。如同这水转翻车,邱三建造在此处,百姓多有便利,可并非就是白白给他们用的。
每一年各家各户都要缴纳一次作为村社义务的费用,一大部分自然是交予了官府,而官府才会在水利、灌溉方面给予重视等。
邱三的想法一开始并没有被官府所认同,可如今他造了出来,官府自然不会视若无睹,该给他的补偿也一定会有。而后此处便是作为官家的农器了,官府自然也还是会从百姓的身上收回来。
“若能为天下农家所效仿,那农人可轻松许多了。”邱三有些得意地说道,只要水转翻车能引起官府的注意,再推广开来,他也不怕不被官府重视。
张鹤笑了笑,也不附和,农民是否轻松可并非由这些生产工具决定的,而是由朝廷的政治是否清明所决定的。若无苛捐杂税,百姓的日子自然便不会困苦。
邱三又对张鹤道:“张家郎君所说的以铁打造的精巧轮齿,我想抚州城内有一个铁匠能打出来。”
张鹤的眼神这才凝重起来:“邱佐官是说……”
“张家郎君对轮齿的精细要求,我都还记着,我替你去张罗,等他打好了我就即刻送来给你!”邱三笑道。
“那就有劳邱佐官了。”
“张家郎君跟我客气什么!”邱三认为他日后若要打磨出更多的农器,若无人欣赏与支持,自己是坚持不下来的。他对张鹤的热情原本有掺和了利益,那如今便是三分利益驱使,七分惺惺相惜。
张鹤与夏纪娘又到翻车的边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张鹤还就器具的磨损程度等给予了邱三建议,毕竟若是水流速度过快,器具的磨损程度便越严重,甚至容易崩坏。
回去的路上,张保长略遗憾地对张鹤道:“当能让众人知道这其中少不了张二郎的功劳,张二郎怕是可以名留青史了吧?”张鹤这么帮邱三,可事成之后,别人也不会记得她的名字,她这么做又有何好处呢?
张鹤道:“江东犁是何人改良而成的,保长是否知道?”
张保长想了想,摇头。张鹤便道:“因为都是农人,所吸取的也是前人之所长,只要用起来好,何人会在乎改造出来的人是谁呢?”
夏纪娘在张保长沉思之际,轻声道:“况且当初二郎与邱佐官几番畅谈,邱佐官看起来是有造福天下百姓之心志的人,也不会在乎这些名与利。”
邱三有一些得意是难免的,连夏纪娘也看了出来。只是她们并不清楚他是否会改变初衷,夏纪娘也不想让今日的对话传到邱三的耳中,避免张鹤在无意中得罪人,便开口替张鹤将话说得圆满些。
张鹤扭头朝夏纪娘眨了眨眼,又比了比口型:纪娘真细心!
夏纪娘娇嗔地看了她一眼,回道:不知二郎说什么,又做什么挤眉弄眼?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甜得牙疼,还是正经地说会儿故事吧
☆、斗茶
水转翻车之事被临川县县令写了文书; 作为临川县的一大创举上报了抚州刺史童历瑜。只要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这也算是对政绩考课的加等。
童历瑜派司田参军去视察了一下水转翻车; 又将水转翻车制造的方法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仔细地记下。
水转翻车自然是比人力翻车要有效率十倍; 只是要打造这么多水转翻车,资费也不足。且水转翻车才正式用了没多久; 是否存在隐患也未知,童历瑜便决定再等一段日子再来商议此事。
张鹤能得知此事; 自然也是石青相告的。他督促佃农将那三十亩优质常规稻种完后; 又因公事而忙了许久; 如今才有空隙邀她到孙宁正店饮酒。
张鹤的茄子也要找买家了,虽然张家园子正店也派了人过来预留了一些白皮茄子。可自从有了白皮茄子; 紫茄便似乎有些被瞧不上了; 张鹤不得不找最近的孙宁正店,因为她记得孙宁正店虽然自家种着不少蔬菜,可却没有茄子。
比她更靠近孙宁正店的种茄子的人家自然是有; 她若想要分一杯羹,自然得主动出击。为此石青相邀时; 她自然欣然而往。
李清贵回来后; 一直只闻孙宁正店的名声却不曾有机会踏足; 听说张鹤要去孙宁正店,便打着替夏纪娘盯着张鹤的名义,与她一起去了。
不过好在他知道石青是与张鹤相约谈事,他若贸然前去是无礼之举,到了孙宁正店后便道:“二郎你尽管吃酒去; 紫瓜一事便交给我吧!”
张鹤寻思李清贵能言善道,又深谙此道,便暂且将事情交给他去办了。
石青此番并没有与张鹤待太久,他上一次来孙宁正店便对众多风姿绰绰、风情万种的家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次便打算邀她们到峨峰山踏青去。
张鹤待他离去,便去寻李清贵。不过李清贵在何处,她还真摸不清楚,便只能在园中随处走走,看看是否能在此碰到他。
除了不能让外人踏足的地方外,孙宁正店可闲逛之处也颇多。而到了春夏,园中繁花盛开,吸引众人目光的除了这些繁花,还有从花丛中翩然而过的众多娇色了。
张鹤找到李清贵的时候,他正跟一群人围在一棵桃花树下。张鹤过去喊了一声:“清贵兄!”
李清贵忙扭头对张鹤道:“是二郎呀,你与石县尉吃完酒了?”他又嗅了嗅,并没有在张鹤的身上闻到太过浓烈的酒味,显然没有沾多少酒。
张鹤被他的动作闹得有些尴尬,连忙退开两步,问道:“嗯,清贵兄与掌柜谈过了吗?”
李清贵笑嘻嘻地说道:“我一出马,自然不成问题!与给张家园子正店的价格一样,而且他自会派人去取。”
张鹤点点头,又问道:“那清贵兄这是在做甚?”她朝桃花树看去,那树下被重重人群遮挡住,也不知是何光景。
“在看这正店的小姐斗茶。”李清贵道。
张鹤道:“斗茶值得这么多人争相观看?”
“斗茶自然不足以让众人争相观望,只是众多娇艳的小姐之间斗茶,便值得一看了!”李清贵笑道,虽然斗茶在名流士人中多为流行,可不比这些女子之间相斗要来得有趣。
“怎么个斗法?”张鹤也来了一点兴趣,问道。
斗茶内容有三种,一为斗茶品,斗茶品则以汤色、水痕分胜负;二为斗茶令,在斗茶时行与茶有关的诗词歌赋或故事的茶令;三为茶百戏,以将茶汤注入茶盏时,使汤花能出现瑰丽多变的景象,若没有高超的沏茶技艺,是办不到的。
“她们的茶都出自一家,不好斗茶品,便以沏茶技艺来分胜负,故而是茶百戏。有名儒方正作评。”
正说着,便听见一把儒雅的声音点评道:“江奴小姐的茶汤汤花不能咬盏,可惜!”
围观之人中有人发出了遗憾的声音来,便见他们让开了一条道,容许败了的家妓从中走出来。
张鹤与李清贵恰好在这条道上,刚要退到一边,便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有些失落地从中走出,她抬眼的瞬间便与张鹤的视线撞到了一起,登时便怔住了。须臾,她又慌张地避开张鹤的视线,便要离去。
李清贵不知少女为何见到他们的神情会如此瞬息万变,他细想了会儿,发现少女适才的目光是落在张鹤的身上的,心中便不知作何滋味。问张鹤道:“二郎,你莫非也背着表妹……”
张鹤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忙自辩:“我可不曾做过对不住纪娘的事情,你莫要胡说。”
少女离去的脚又收了回来,她偷偷地打量着张鹤,后者有种被窥视的不自在,也扭头打量了她一会儿。少女又慌张地避开她的视线,只是却不曾离去。
张鹤有些困惑,她对这少女并无印象,可她却用审度的目光打量自己,难不成是原身认识的人?心中一咯噔,若少女开口询问,而她认不出人来,岂非要惹人怀疑了?
而李清贵则心想,若张鹤不曾背着夏纪娘寻过欢,为何这家妓会如此神情?他开口问道:“敢问小姐是江奴?”
少女仿佛对“小姐”这样的称呼已经习以为常了,也不觉得是一种侮辱,她颔首,又道:“官人认得奴?”
张鹤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少女并不认识原身!
李清贵笑嘻嘻地说:“江奴小姐茶百戏惜败徐香香小姐,真是可惜。”
提及自己斗茶输了的事,江奴的脸上又是一闪而过的失落。李清贵见她年纪尚轻,经验自然会不足。她本是性情活泼的少女,对输赢看得重,落败之时也还学不会将失落的神情收敛起来。
“奴学艺时间尚短,技艺还未修炼到家,会败也是正常的。”江奴道,她毫不遮掩年轻的盛气,直指自己会败是因她学艺时间不比徐香香长。
张鹤与李清贵不可置否,这江奴的言行并不像出自修习杂剧、散曲的世家,而她的面容、身姿想必才是能被孙宁正店招纳进来的原因。
若不是自幼便被刻意教导,寻常人家出身的女子的确难在短时间内学出高超的沏茶技艺。可孙宁正店给予了家妓们这样的机会,只要用心学,假以时日,也能沏得出色。
李清贵又想攀谈,张鹤低声问道:“清贵兄,张家园子正店的说史小娘子呢?”她可没忘记李清贵当初暗恋那说史的少女,为了她宁愿不听李大娘回家娶亲的话。
李清贵愣了小会儿,苦笑道:“二郎以为我为何会答应娘留在家中?她被江东来的一个富商买走了。”
“买走了?”
李清贵叹气:“是呀,说史说得再好,也是为了温饱和名声。她说得好,让到张家园子正店的富商相中,便找到她的爹,花了两百多贯钱将她买走了。”
张鹤沉默了片刻,也不打算过问他的感情之事了。倒是那江奴听见他们的对话,终于鼓起勇气问张鹤道:“二、郎君,不如移步到雅室歇一歇脚?”
李清贵心中略微郁闷,江奴似乎打一开始关注的便是张鹤。他虽说穿着不比张鹤好,可总比张鹤要有阳刚之气吧?莫不是这些姐儿喜欢的都是张鹤这样的文弱之人?
张鹤婉拒道:“不了,我来此也是为了寻他,眼下人已寻到,便不多留了。”
李清贵便调笑道:“江奴小姐,可得令你失望了,我这表妹夫家中已有贤妻。即便他想答应,我也不会允许的。”
江奴闻言,又对李清贵眨了眨眼:“郎君不能应邀,那你呢?”
李清贵哪曾被如此风情万种的女子抛媚眼,当下便被勾去了心神,他忙不迭地笑道:“自是可以!”转头便对张鹤道,“二郎你先回去吧,若娘问起,便说我去峨峰山踏青了。你无需担心我,我会自行回去的了!”
“……”张鹤本欲开口劝阻,可李清贵尚未娶妻,他要如何她也阻挠不了,便随他去了,反正这孙宁正店也非什么危险的地方。
回去后,李大娘果然来问李清贵的去处,张鹤只好将李清贵教她的那番说辞说给她听。而李清贵则到黄昏了才回到家中,身上胭脂水粉味甚浓,李大娘也不问他是否真的去了峨峰山,心中琢磨着也该给他娶妻了。
阴雨绵绵的时节渐渐过去,两只燕子在张鹤家门前屋檐下筑起了鸟巢。
张鹤培植的土豆已经到了成熟期,二十多株苗渐渐地生长,枝叶几乎将田垄都遮住了。它的花早已枯萎散落,茎叶也渐渐呈现枯萎之态,放眼望去便是一小片的黄绿。
她特意将夏纪娘带过来,道:“纪娘,就让我们看看,种的如何吧!”
她还未挖开来看,不知道土豆能否顺利结成块茎,不过她想与夏纪娘一起分享。
“二郎也没主意吗?”夏纪娘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栽种,不知种的方法是否正确。”张鹤含糊道。
她抓起边角的田垄上一株茎叶用力一扯,土中稍有松动,而一抹黄色便露出了地面。夏纪娘看着那抹黄色,不知怎的,便随着茎叶的拉扯而提了起来,心中也是越发地期待。
一株茎叶被张鹤连根拔起,便见根茎上挂着六个拳头大小、长得并不规则的土豆,土坑里还有一个从根茎上被扯掉而留在了土里。
张鹤捡起那个土豆,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她终于兴奋地叫了一声:“纪娘,你看,长成了!”
邱三跟她说水转翻车成了的时候,她都不曾如此兴奋,可只是一个小小的土豆,便让她手舞足蹈起来,像孩子得到了糖果般,纯粹而天真,少女的娇态尽显。
夏纪娘不曾明白张鹤的心情,只是被她的欣喜情绪所感染,脸上的笑容也盛放开来:“嗯,长成了,二郎的心血总算没有白费。”
张鹤将土豆交给夏纪娘,道:“纪娘你瞧,一个土豆能种几株,而一株又能长出七八个来,也就是一个土豆能种二十多个土豆出来,若遇天灾,此物用于充饥,岂非妙哉?!”
夏纪娘没想到张鹤种出土豆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她本以为张鹤只是将新鲜的作物栽培出来的自豪感,却没想到她想得比任何人都还要长远。张鹤在她的心中,似乎又高了一些。
“我们,先回去试一试这味道如何!”张鹤自然知道味道如何,可从第一次发现土豆至今,只有让家禽试过是否有毒,而还未让人尝过味道。她相信在这天然无污染的环境下悉心栽种出来的土豆,味道理应不差。
“如何试?”夏纪娘既好奇又期待。
张鹤佯装思考,询问道:“芋艿是如何食用的?”
“可蒸,也可烧作肉羹,还有晒成干,生藏到来年也还能食用的。”
“那蒸吧,不过这么大一块恐怕很难熟。”
夏纪娘微微一笑:“我会料理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要留意细节哟~
☆、跨越(收藏三千五加更)
夏纪娘学着芋艿的烹饪方式炮制出了一道土豆菜品; 自然少不得张鹤在边上“指手画脚”。
出锅的土豆品相十分好; 一大碟土豆块掺着肉末; 上面撒一些葱花; 以一些盐与胡椒调味。张鹤迫不及待地夹起了一块放入口中,除了没有辣椒与花生油; 这道菜与张鹤在现代吃的倒也差不多。
时隔两载,她可算是吃到了土豆!张鹤内心激动; 还不忘夹起一块送入夏纪娘的口中:“纪娘; 你的厨艺太好了; 做的真好吃。”
夏纪娘觉得土豆味道不及芋艿浓郁,可它的口感比芋艿要松软些; 嚼了两下; 便像化了般。张鹤认为它可以充饥,倒也没说错,几块下肚; 便有几分饱了。
张鹤拿了两个土豆,又将夏纪娘做好的土豆拿到李家给李清实品尝。李清实只觉得它有些眼熟; 须臾便想起这跟去年他所发现的土豆极为相似; 只是他发现的土豆只是鸡蛋大小; 而张鹤拿过来的确有拳头般大。
李清实诧异道:“二郎,你真种出来了啊?!”
张鹤笑着点了点头,她为了让土豆能顺利种出来,除了草木灰、烧火粪这些肥料外,还偷偷用了系统中的化肥。她花了这么多心血去栽种; 若还不能种出来,便又得等到秋冬才能再种了。
“为何会比我发现的要大这么多?”李清实十分好奇。
“我细心照料,还给它施肥、浇水,跟在西坡那贫瘠之地长得自然不一样了。”
李清实认为有道理,只是这陌生的作物,想要一次种植便成功是不可能,怎么也得摸索一两年,将栽种的方式都琢磨清楚才有利于让它长得更好。可张鹤只是摸索了半年便种出来了,这怎能让他不诧异?
“这是纪娘做的菜,快尝尝。”张鹤又道。
李清实并不怀疑它是否有毒,毕竟张鹤已经尝试过了。当他吃进口的时候,发现这种陌生的味觉让他有些后悔,后悔不曾听张鹤所说,予以重视。即便他是发现的人,可确实也只有张鹤有资格给它起名。
“这一蔸便有七八个,我们只是摘了这些,还有十几蔸呢!”张鹤笑道。
“明日我随你去看看。”李清实道,又询问张鹤是如何培植的。
张鹤便道:“我将当初的种子搁在家中,没过多久便发现它长芽了。能生根发芽,便代表能种吧?于是我将这些芽块分开,将它埋入土种,再施肥、浇水。跟种别的菜一样,该怎么打理便怎么打理,果不其然,找到门道了。”
李清实对张鹤的记忆还停留在她询问如何给茄子留种的时候,却不曾想这大半年时间,她便能有如此变化。
张鹤笑道:“这全靠纪娘,若无纪娘,我恐怕还不会种地呢!”
李大娘在边上听了,也笑道:“驴哥儿你看,我就说纪娘是个贤内助!”
“是呀!”张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若无当初李大娘暗中助力,她恐怕也没什么机会与夏纪娘接触,更别提会爱山她了。
翌日,李清实、李清贵等一众好奇的人便随张鹤到土豆田里,看她将又一蔸土豆挖出来。而经过的村民见他们围在一起,便也好奇地凑了过来,便见到他们手中占据了一块手掌的土豆。
“这是什么?”他们问道。
“这是土豆。”张鹤回答。
“土豆?”他们对此名称仍旧十分陌生,有些平常便留意张鹤的田的人家,发现她种的东西茎叶十分奇特,便留意过;还有些人是当初知道张鹤培植一种新发现的芋子的,可一时之间也没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便是从西坡那儿发现的芋子,被二郎带回来栽种后,重新长出来的!”李清实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按捺不住好奇之心,伸手去拿捏。有人嘀咕道:“当初有这么大一个吗?”
“好像当初长得也没这么多,颜色似乎也不大一样。”
张鹤便趁机解释道:“当初发现的青绿色的土豆是长坏了的,不能吃,吃了会出事的。像这样没有青绿之色,也还未长芽的才能食用。”
有胆小之人直接扔了手中的土豆,惊吓道:“有毒?”
张鹤瞥了他一眼,捡起被他扔的土豆,淡淡地说道:“碰是不会有事的,而且这土豆并无青绿之色,也没长芽。我昨日才食用过,不也好好地站在这儿?!”
那人被李清实不满地瞪了一眼,便悻悻然地避开了他们的视线来。其余人见状,便围着张鹤问了诸多问题,当听说一个土豆可以结出好几十个新土豆时,内心蠢蠢欲动。
可他们旋即又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如何种植。而且这新奇的作物只是刚刚被培植出来,还不至于广为人知,如此一来便不能卖钱。
除此之外,只要搁置一段时间还会长芽,不能食用。其不耐贮藏,便失去了价值,让众人又稍微收起了种植的心思来。
张鹤对他们的反应早有预料,毕竟他们的态度与当初的李清实如出一辙。土豆、芋艿这样的作物作为不能充任两税之物,也不易贮藏,愿意种的人便少了许多。而如今又是风调雨顺之年,众人还未意识到这些作物的好处。
她也没期望一开始便将它们推广开来,毕竟在众人眼中,如今她也才只有这二十多株根茎、两百多个土豆,只能勉强种一亩地。
不过,若是加上系统仓库中的土豆种,能种三亩左右。
张鹤将土豆培植出来的事很快便传遍了清河村,而见过土豆的人则绘声绘色地描述土豆长什么样,没见过的人则也跑到张鹤家的田边看她将土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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