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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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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满当当写了八十多页纸,张鹤又拿去让人将之装订成册,而后搁在家中以便日后供人传阅。
种完土豆,她那几亩白皮茄子也快卖完了,她便开始安排人收三十亩夏大豆。夏大豆的产量因张鹤有柳大山与宋氏打理,在施肥、除草、防治害虫方面他们也更有法子,故而产量比去年她第一次种时要高一些,亩产已经达到了两石三斗。
三十亩田出了六十多石大豆,除却被张鹤收进系统仓库的二十石,家中贮藏大豆的谷匣都堆满了两件,加上之前剩余的豌豆、谷物,八件谷匣便占了大半数。
家中还有别的进项,眼见进项是越来越多了,张鹤觉得眼下的地还不够让她种更多的作物,恰逢清河村有几户人家支撑不下去了便要变卖家中的田地,她便买了五十亩。
江南东、西两道地广人稀,故而低价较于浙中等地要便宜许多,一亩膏腴之田也不过一贯一两百文而已,至于那些稍差的田,则也在一贯左右。张鹤买了五十亩,也不过用了六十贯钱,对于如今的她而言,这只是一笔小开支。
不过田多了,需要打理的人自然也多了。张鹤虽然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雇佣短工,可夏纪娘考虑到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便又雇佣了三个人,工钱与柳大山夫妻的一样。
中秋过后,各州府便前后地举行了发解试。之所以是前后,是因为发解试的时间并不一致,需要各地的官府根据实际情况来决定。因来年春天便得进京考省试与殿试,而各地到京师洛阳的距离并不一致,故而离京师偏远的州府则会提前考试。
好在如今抚州至洛阳的水路已经相较于发达,而官府每年也会组织春夫清理淤泥、疏通河道,故而从抚州到洛阳,先走水路,再走陆路也不过一个多月。
发解试后,众多士子又等了数日,而后官府终于放了榜。此次江南西道的解试的进士科解额才只有七十九人,分配给抚州的便只有十八人比往年更少。
这上千的士子、贡生为了这十多个解额而争破了脑袋,也不怪乎夏罗绸考了多年而不得解,能取解者已经是这些人中的佼佼者了。
没过几日,夏纪娘也接到了从夏家带来的好消息,夏罗锦执着这么多年,连考三次也不曾成功,而如今终于让他见到了曙光。
夏家听到此消息也是许久都不能缓过神来,他们本做好了让夏罗锦回来耕种的准备,却不曾想在夏罗绸出事的情况下他反而考上了!反而是最被六家桥村的人看好的孔戎则没有得解,让孔母一改往日轻视夏家的态度,收敛了起来。
夏家高兴,自然也有泼凉水之人,从抚州到京师洛阳赴考路上所需的费用便得三十多贯。许多贫穷的士子负担不起这样的费用,便就此放弃了进京考省试的机会。夏家虽然不穷,可也不算富裕,一下子拿出三十多贯钱让他进京赶考显然是有些困难的。
徐氏为了他,变卖了一部分嫁妆,凑出了十贯钱来。夏大也给了他三十贯钱,道:“这是东床资助的,不管你能否进士及第,你也别忘了东床的恩情。”
夏罗锦十分羞愧,这些年来他埋头苦读,也不曾为家中做些什么,到了如今则两袖空空,需要妻子变卖嫁妆、妹婿资助。便暗自决定,他日进士及第,他一定得报答他们。
夏老翁也给了他五贯钱,道:“进士十四五人中只取一人,若是不中,你也不必灰心。依你的资格,可进入太学,这多出来的钱,你就看着办吧!”
夏老翁并非打击他,而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也告诉他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夏罗锦一一记下,又到了清河村与张鹤、夏纪娘见了面,待到月底,便与别的得解举人一同进京赶考去了。
夏纪娘也才是这时才发现张鹤的月钱除了用在资助邱三研究农器上以外,还资助了自家的兄长。她道:“你资助兄长,为何还要瞒着我呢?”
“担心你会不许。”
夏纪娘语塞,如今她自然会默许,可在当初家中还不算富庶之时,张鹤这么做,她或许真的不会因为对方是她的兄长便同意。
夏纪娘道:“日后这样大的钱需要知会我一声,即便是你的月钱,也不许瞒我,尤其是给夏家的钱。”
“哦。那与别人去吃酒、吃茶的钱呢?”
夏纪娘瞥了她一眼,又道:“那得看你与何人去吃酒,又去了哪儿吃酒。”
张鹤立马老实道:“石县尉,孙宁正店,好像还有柳参军。”
“那眼下你的月钱还够不够?”夏纪娘的态度很是宽容。
张鹤心里犯嘀咕,回道:“还有五百文。”
夏纪娘给她拿了两贯钱出来,道:“柳参军与石县尉上次帮了二哥的大忙,你请他们吃酒不可吝啬了去。”
张鹤应下,而到了孙宁正店,她想着像上一次那样在堂上请客似乎略小气了,便找了一间雅室。
雅室广宽各两丈,里面是正统的座席与分食的桌子,分别位于北、东、西三面,南面则有一块空处。而在面向庭院的那边有一道门,用竹帘遮挡着外面的风光,但卷起竹帘时,便一览无余。
此时孙宁正店的庭院中,秋菊散发着清香,招引了不少野蝶飞来,而在别处赏菊的人难免会吟诵几句诗来表达他对菊花的喜爱之心。
石青与柳参军来后,见张鹤已经备好了雅室,便自然而然地召了几名擅丝竹管弦的家妓前来。张鹤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当江奴出现在她的面前时,她不免暗自思忖:“这孙宁正店,是没有别的家妓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驴哥儿:有田又有房,工作也不忙。我怎么觉得,我是地主了呢?
夏纪娘:你本来就是地主。
哈哈哈,看到有小伙伴猜出了开篇就是第二天一早,于是方便面让这个第二天一早来得慢一些(*^▽^*)
☆、江奴
秋闱结束后; 不少没有得解的士子难免会受到打击。他们没有多少解压的方法; 便只能到勾栏瓦舍、正店脚店去借酒消愁; 或是醉心于酒色。
孙宁正店此时自然是少不得这样的士子; 一些家底富庶的士子包下一间雅室或是相邻的几件雅室,宴请了与之交好的士子们前来寻找慰藉。而文人骚客间总少不得需要一些才色兼备的乐伎或家妓作伴; 如此一来,孙宁正店的家妓则少了许多。
柳参军要来也并没有提前告知; 孙宁正店的伙计自然只能尽量找些以美貌更为夺目的家妓来作陪。
不过情况也并没有张鹤想的那么不堪; 她总以为会像电视剧里所演的那般; 这些家妓会贴到身上来,又极尽魅惑的手段。而实际上这些家妓只是在雅室的空处上演奏管乐或是唱词。
一曲唱毕; 张鹤与石青、柳参军也各自喝了一杯酒。她们便下去换了另一身衣裳再进来; 再踏歌起舞……
柳参军兴致已起,便趁兴作了一首词,张鹤不懂; 只能在肚子里将所记得的诗词赏析语句用在此。柳参军很是高兴,让石青与张鹤也作一首。石青不敢在柳参军面前随意作诗词; 若好; 则盖过了柳参军; 若不好,经这些家妓之口传出去,也只会有辱他的名声。
有了石青推诿的措辞在前,张鹤便学着他也自称“才疏学浅、不敢献丑”,而柳参军也不怀疑; 不再提让他们作诗词之事,而是与他们商议起了农政之事来。
虽然还有一个月才能秋收,可通过巡视与观察,石青与柳参军都发现照着势头下去,今秋也必然是个大丰收之季。
柳参军道:“若秋收之时也能有如此好的收成,那我便有九成的把握能劝服刺史让全抚州都种上这样的谷种,届时少不得又要向张二郎买谷物。”
“能为抚州的百姓在粮食上添一丝微薄之力,也是我的荣幸。”张鹤道。
石青倒是想起了张鹤的土豆与红薯,问道:“先前二郎栽培的那甚么土豆、山芋,可是成了?”
“嗯,成了,我还将它的栽种之道写了下来。”
“可是带来了?”柳参军也颇感兴趣。
张鹤将她抄录的那份说明书拿了出来交给柳参军过目,柳参军见这字数甚多,便道:“不知可否让我回去仔细拜读?”
“自然可以。”
柳参军这才对石青笑道:“那便等我看完了,再给青山了。”
石青哪敢拒绝。
柳参军看着张鹤又颇为惋惜地问:“张二郎为何不参加解试呢?”
张鹤道:“我无心仕途,只想过如今这般闲适的生活。且天下士人从仕,所为的也不过是施展抱负。而我之愿也不过是希望天下太平,百姓生活安乐。只是偶尔会见农人之不易,百姓之疾苦,才想栽种这些能让百姓温饱的粮谷罢了。”
柳参军没想到张鹤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熟的想法,他对张鹤的好感又多了一些。若非他始终放不下自己年长于张鹤的那份自尊心,他倒是能学石青与张鹤称兄道弟。
“二郎的确有赤子之心。”石青夸奖道,又将张鹤资助邱三将水转翻车打造出来一事告知柳参军。柳参军闻言,对张鹤又赞誉不已。
张鹤还不习惯被他们动不动就这么大肆夸奖、赞誉,一脸局促,让他们意识到张鹤还的确只是一个未加冠的“少年郎”。
稍晚些时候,柳参军便又先行离去,石青也不再按规矩老老实实地正襟危坐,而是召来几个家妓,让她们倒酒。他看见为张鹤倒酒的家妓似乎有些眼熟,好一会儿才想起这是当初盯着张鹤看的那少女,便意味深长地看了张鹤一眼。
只见江奴初时偷偷地盯着张鹤瞧,到后面目光倒是越来越大胆和放肆了。她还主动为张鹤夹菜,趁机问道:“张家郎君为何一直都不来赴会?”
语气哀怨,似乎一个深情等候薄情情郎的女子所发出的哀怨娇嗔,石青挑了挑眉,张鹤则险些将她刚送进口中的酒给从鼻腔喷了出去。
“赴会?赴什么会?”张鹤装傻充愣道。
江奴诧异地问:“张家郎君不曾收到奴派人送去的信?”
“……那信是小姐所写?”张鹤反问。
江奴便知道张鹤是看到了信,却故意不来赴会的。她自嘲地笑了笑:“想必是张家郎君也觉得奴很是轻贱,故而不屑来赴会吧?!”
“……”张鹤无言以对,她顶着石青暧昧的目光,硬着头皮问道,“我与小姐素不相识,小姐为何要邀我?”
江奴笑了笑:“张家郎君不识奴,可奴却认得张家郎君,所邀张家郎君自然是为斗茶之事,想请你指点一二。”
石青诧异道:“原来二郎还会斗茶技艺?!”
张鹤刚要解释她并不会斗茶,可她猛地记起,她并非原来的张鹤,便不能贸然地说出她不会斗茶的话来。可江奴这么说,她认得自己?!
张鹤登时便警惕了起来,她看着江奴的眼神充满了戒备。她担心自己会被江奴发现异样,这种惊慌又恼怒的复杂情绪让她的神情也不似刚才那么温和。
江奴心中一鼓,忙道:“以前有幸见过一位名士指点张家郎君斗茶技艺,故而斗胆请张家郎君也指点奴一二。”
张鹤在心中琢磨着,据她穿越代替了原身以来,她所能找寻到、收集到的信息告诉她,原身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外游荡之人。而能让名士指点她斗茶的技艺,想必是张廷榆在世时的事情,且该是在张家。而江奴一个外人显然不那么容易看见这样的场面……
“可我不记得我认识你。”张鹤气定神闲,她要想让人看不出异样,她便得先告诉自己,她就是张鹤本人!
江奴闻言,似乎并不诧异,而是稍微松了一口气,道:“张家郎君岂会认识奴呢?是奴冒犯了。”
张鹤笑容和煦,说道:“我骗你的,你是江奴!”
江奴吓了一跳,诧异的模样显然是有些猝不及防。她张了张嘴,张鹤却从她的反应中看出了一些端倪,便又笑道:“你的信中便是这么署名的吧!”
“……”江奴愣了愣,随后才发现张鹤是吓唬她的。
目睹了全过程的石青忍不住哈哈大笑,他不曾想张鹤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捉弄起人来这么灵活多变,让他大开眼界。连同边上的家妓也忍不住偷笑了起来,她对江奴轻声道:“你忘了我替你写信时,便有署名的吗?”
声音虽不大,可还是会传到张鹤与石青的耳中的,为此江奴有些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却又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
这又更加印证了张鹤的猜测,那封信并非江奴所写,也就是江奴不曾受过良好的教育,更是写不出那样的字来。结合先前所猜想与试探的,江奴想必以前是张家的婢女。不过她认为原身不认识她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说明她也是极少与原身接触的,那她更有可能是仆役或婢女之女。
不管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是看上了自己还是单纯地想请教斗茶的技艺,张鹤都不能让她有这样的机会。她跟着石青笑了笑,道:“青山兄,时候不早了,家内还在家中等我归家,我便先告辞了。”
石青没想到张鹤还真这么自律、洁身自好,他也没理由勉强她留下,便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拦你了。”
“酒钱我已付了,青山兄可尽兴。”
到目前为止的费用自然是张鹤出,不过石青若想要再放纵一下,那便得他自己付钱了。
江奴开口道:“张家郎君便就这么回去了吗?”
石青替张鹤挡去她这桃花,道:“二郎与夏娘子夫妻恩爱、感情和睦,他可不会在外多留,免得夏娘子担心。所以你莫盼他了,来陪我吧!”
江奴瞅了离去的张鹤的背影一眼,又对石青娇羞一笑:“县尉是想要奴唱曲呢还是奏曲?”
……
随着雅室的门轻轻关上,声音便轻了许多,张鹤呼出一口气,又慢慢地踱着步子远去,身后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张鹤回到家中,夏纪娘嗅了嗅她的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道:“看来二郎很明智地没有贪杯。”
张鹤咧嘴笑道:“你知道我不爱吃酒。”
“没去找你那位江奴小姐?”夏纪娘又问。
“……”张鹤心道夏纪娘何时开始变得跟柳氏一样这么会用言语敲击别人的心灵了?
“我没找她,不过她找我了。”
“然后呢?”夏纪娘又问。
张鹤先确认一下她不是在生气,才道:“然后我好像知道她是谁了,或许是张家以前的人力之女……”
夏纪娘听她将江奴的身份之猜测细细说来,心中略思量,反而生出了疑惑:“那她为何要找人打听你的事呢?”
张鹤一愣:“她还找人打听过我的事?”
夏纪娘才想起张鹤还不知此事,她本以为别人会告诉张鹤的,便道:“是呀,她派来的人除了送信,还打听你的事情呢,你还说她不是你以前便招惹的桃花?”
张鹤信了:莫非江奴以前见过原身,所以……
作者有话要说: 方便面:暗恋?不存在的。
所以……江奴当初喊的是“二、郎君”,而不是“二郎、君”只有张家的仆役、婢女才会喊“二郎君”的哟~~
“郎君”除了是妻子对丈夫的称呼,在唐宋,也是对年轻的男子尊称,仆役一般喊男主人是“郎君”,少主人为“小郎君”,这里张鹤排第二,所以稍微在前面加个排行上去。
告诉大家一个血泪教训:千万不要一时手快把正在你家蚂蚁庄园偷吃你的饲料的鸡赶走,因为那有可能是你女朋友的( ̄ε(# ̄)☆╰╮( ̄— ̄///)
☆、今非
夏纪娘见张鹤不否认; 又想到还有别人觊觎着张鹤; 便忍不住心里冒酸醋; 道:“日后不许再见她了。”
张鹤想到江奴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日后看见她要避免与之接触; 夏纪娘这么说,她忙不迭地点头。在这钢铁直女遍地的地方; 她能遇上夏纪娘便是她来到这儿后最大的幸运,又怎会去辜负夏纪娘呢!
夏纪娘心里舒坦; 又忽然想起一些正事; 道:“还有一事; 今日你走后保长过来了,说你答应了给他一些山芋的苗。我不知你许了他多少苗; 便请他先回去了; 待你回来后再送去给他。”
“嗯,我送去给他便好。”
张鹤将泡在水中生根的红薯苗挑了一捆,这里有三十多株苗; 若细心打理,在第一次种植的情况下; 估计也能存活二十多株。
虽然相较于后世的大面积种植少了些; 可只要这二十多株能长好; 来年便有数倍的苗可播种。她自己则还剩下两千多株苗,种了一亩。
种完红薯后,重阳佳节也在一片热闹中过去了。
北风渐起,竹叶开始枯萎,一片片枯黄的叶子掉落在偌大的竹林中。秋风拂来; 泛黄的树叶翩翩落在清河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波纹。
十月正是黄灿灿的稻谷结实饱满之际,阡陌纵横的田野上,秋收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在清河村种晚稻的人家比去年多了几户,这些人家有向李大娘家借谷种的,也有向张鹤买谷种的,他们都希望能大丰收,好减轻秋税的负担。
而不出他们所望,虽然种的是晚稻,可产量却比自家留的谷种要盛产太多了,以至于先前还在质疑张鹤的谷种的人再也坚持不住,纷纷上门求张鹤出借或是卖谷种给他们。
虽然也有人向别人家买,可他们总觉得只有跟张鹤买才是最纯粹无杂质的。而事到如今,张鹤也不再慎重考虑要将谷种出售给什么人,毕竟来年可能临川县都种上了这些稻谷,这些稻谷也就不稀奇了。
于是在他们还愿意出高价格购买时卖出了不少,这与她有意将优质常规稻推广开来不一样,在那些人家的条件允许的范围内,她只是拿自己该拿的那部分罢了。
另一边,石青亲自带着人到临川县各乡去登记向官府借了青苗的人家的产量,而除了个别人家因混入了自家留下的谷种而导致产量只在三石左右以外,其余的无一例外都有三石五斗。
这一消息让临川县的县令一改以往无所谓的态度,他找石青要来所有记录好的文书检查了一番,心中欣喜不已。
石青当初从官府共借出去五百多石谷种,除了被柳参军种在官田的那些,也还有三四百石,足足种了几千亩。几千亩的总量加起来近两万石,而两万石已经是旧年一万亩田才能有的产量。
考课上有降等,便也有进考。而在寻常的职分下并无出错的前提下,也无户口减少的情况下,只是在农业收成增加五分之一便能进考一等,凡是在考课上有中等以上的便能升官加禄。
因石青的执着,连带着县令的政绩也好看了许多,他自然是十分高兴。
抚州刺史童历瑜也从县令与柳参军呈上的文书中发现了临川县今秋大丰收,便召来柳参军一问,他才知道原来柳参军先前逼迫百姓借贷青苗,便是为了让他们都种上这样的谷种。
一开始百姓对此总是会怀疑与不乐意,可一旦发现丰收后,便立马改变了态度,纷纷说起这谷种的好来,导致谷种之名迅速在临川以及邻近的县传播开来。
童历瑜问柳参军道:“这稻谷不是黄穋禾吗?”
柳参军也不大清楚:“这似乎并不是黄穋禾,这是张家的一位郎君所提供让临川县石县尉初次栽种,后再广纳这种谷种出借给百姓而来。”
“张家?”
“便是张家庄的张家,他是张少卿的侄儿,如今在清河村。”
童历瑜琢磨了一会儿,道:“那这稻谷叫‘清河稻’?”
“是呀,石县尉认为它出自清河村,以清河村来命名最妥当。”
童历瑜点了点头,又道:“眼下只种了几千亩,还是少了些,今年秋税,让临川县不必上交苗米,交稻谷便可。”
与其向百姓买,他倒不如以秋税的形式将那些稻谷收上来,再出借给抚州各县的百姓,如此一来,也合乎朝廷的规矩。
“可如此一来,也是以苗米的斗数来收吗?”
“别处苗米之数不必变更,临川县的稻谷加收一斗。”
虽然稻谷加收了,可当稻谷舂成米之时,剩下的也恰巧与苗米的税一样。况且临川县许多地方都大丰收,他也没另外要求加收赋税,已经足够让临川县的百姓欢呼的了。
此事自然有司田参军去办,柳参军想起张鹤提及的土豆,便道:“说来那张家二郎君也是个品行端正、在农事上也颇有能耐的少年郎,去年清河村发现了一种芋子,无人知晓,可他却偏偏十分感兴趣,将那芋子带回去栽培。结果经他细心栽培,还真种出来了,并编写成一本书。”
和多数人一样,童历瑜听说芋子时,兴趣显然并不大,他随口问道:“那是什么芋子?”
“他给芋子起了名,叫做‘土豆’,是一种只需要一个土豆便能种出几十个新的土豆的芋子,可充谷食之半。若是遇到天灾,百姓缺粮,这些芋子可救荒、令百姓充饥。”
近些年皆没传来什么大的天灾的消息,而抚州更是风调雨顺,许多人对于“救荒”一事便有些迟钝。只是童历瑜曾在淮南道为官,见过严重的旱灾,百姓颗粒无收,即便朝廷减免赋税、开仓赈灾,可也无济于事,便不敢忽视这一问题。
他道:“我想亲自见他一面。”
“下官这边派人去安排。”
张鹤听闻刺史要见自己时愣住了,若是她没记错,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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