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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清河地主-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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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了!”
  夏纪娘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张鹤已经很是低调了,与柳参军在孙宁正店也不过是见了两次面。
  想到这里,她猛地惊醒:张鹤与柳参军不过在孙宁正店见过两次面,如此低的次数,为何偏巧便被人说是频繁?是否他们两次碰面,都被人看见了?那有机会两次都碰见,且又认识张鹤的人——
  答案呼之欲出,夏纪娘的心一沉,心道,但愿不要是她所想的那般!
  张雁虽这么损着张鹤,可也疑惑:“那个见到他们多次在孙宁正店见面、往来的人,是不是孙宁正店的人?”这么想着,他便吩咐身旁的仆役道,“去找人查一查,孙宁正店中,有哪些人认识二郎君,又行为可疑的!”
  “郎君,这官府的人知道不是?”
  “所以我让你去查啊!”张雁呵斥道。
  仆役忙不迭地下去了,张雁看了看夏纪娘,又道:“若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夏纪娘也没什么好跟他说的了,目送他离去,而后趁着饭菜还未凉,便拜托狱吏给张鹤送进去。
  抚州的夜晚骤冷,北风呼啸地从石缝、砖瓦中刮过,天窗外袭进阵阵冷风。张鹤有夏纪娘给她准备的被褥,可仍旧被牢中湿冷的环境折磨得辗转难眠。
  这一晚她注定是无眠的了,且又听见不知从何处传来的耗子叫声,还有别的牢房中传来的低吟。她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团,又催眠自己不去想那些可怕又恶心的蛇虫鼠蚁。
  夏纪娘在离州府衙门不远的脚店落脚,她同样是一夜无眠,心中担心张鹤睡不好,又不知花生与张显在家中如何了。而且张鹤对她说要注意提防李寻在背后有小动作,她因担心张鹤便赶了过来,也没来得及交代李大娘……
  不过即便她没有交代李大娘,可李大娘也多了一个心眼,与陈红住到了张鹤家中,还让那些雇工也住在这儿守住院落。李寻见张鹤家人多,一直都找不到机会下手,他只好安慰自己,他所揭露的事情都是事实,他也算不得诬告张鹤,便松了心,只待官府叫他去指证张鹤了。
  而州府衙门的官吏也都闲不下来,连夜去检查张鹤的账本,而周参军则试图在张鹤与石青的书信中找到一丝可利用的。不过他找到了几点,却发现这极其容易被推翻,作不得罪证。
  翌日在刺史、司法参军、司理参军等官吏的连署审案下,提审了张鹤。周参军很巧妙地避开了张鹤无罪的地方,尽往能提取到她的罪证的地方提问,与此同时还想诱使她说出与石青或是柳参军的交往情况。
  石青因当时还只是一个县尉,并不是嘉王要对付的重点,重点则放在了柳参军的身上。
  张鹤经过县令等人的提点,昨夜一个人又想了许多,防的就是周参军这样的手段,所以她对此拒不承认。周参军又拿出她与石青的书信反复勘问,只是张鹤一口咬定只是石青问她买谷种等事而已。
  张鹤的谷种、土豆、红薯等事,州府衙门也有参与,故而她的证词颇为可信,也没什么漏洞。
  周参军见她不上套,提议用刑,不过司理参军首先便反对了:“且不说他是官户,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便动刑,岂不是要屈打成招了?”
  周参军只能传召举证张鹤与柳参军交往甚密的人证。
  当江奴出现在堂上时,张鹤一点也不意外。她昨夜便想过了,除了李寻,还有人也‘告发’了她,而这个人认识她的同时也认识石青与柳参军,那么这个人必然是与孙宁正店有关的。孙宁是童历瑜的妻弟,他不可能做人证,那么便只有别人。
  江奴小心翼翼地看了张鹤一眼,而张鹤确定来者的身份后,便懒得再去看她了。她没想到江奴还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报复她的机会,而且竟这么神通广大,能知道柳参军被抓之事,还知道把握住机会,趁机诬告她。
  “你可是亲眼所见,此人与柳参军、石参军交往甚密,在孙宁正店一起商议如何鱼肉乡里的事情?”周参军问道。
  江奴支支吾吾,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神瞪得跟铜铃一般大,江奴吓得心中直打鼓。她缩了缩脖子,又偷偷地去看张鹤。
  不过张鹤面上并无甚表情,很是坦荡的模样。她咬了咬牙,轻声道:“没、没有。”
  堂上的众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周参军有些恼怒:“你再说一遍,你要知道,你若是推翻了自己的证言,便是诬告,这可是重罪!”
  刺史淡淡地说了句:“秉公办案,勿要威吓。”
  周参军瞪了刺史一眼,随后很快又转过来脸去。江奴的心中十分纠结,她的嘴唇都被她咬破了,才大了点声:“没有,是奴先前记错了!”
  张鹤有些意外,不知道江奴为何临时改了口供,不过对她来说只能算是一件好事。在外听审的夏纪娘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她本以为是江奴所为,可为何她忽然会改变了主意?
  这时,夏纪娘发现围观的人群中,有一男子恨恨地跺了跺脚,她看着他与江奴有几分相似的面容,心中有一丝微妙的感觉。而那男子转身便要离开这儿,却被后面的人给拦了下来。
  “江苟,哪儿去?”张雁扒开人群,从人群中钻了进来。
  “你、你认错人了!”男子急忙道。
  “我怎么会认错人呢?毕竟你曾经也是我们张家的狗呀!”张雁在对待江生、江苟这样曾经的仆役、田仆之时,丝毫不会认为自己羞辱他们有何不妥。
作者有话要说:  方便面是亲妈,怎么会让驴哥儿和纪娘出现危机呢?!

  ☆、结案

  江苟一直以来都藏在黑暗处; 他通过江奴了解孙宁正店与张鹤的事情; 也通过官户子弟的同窗知道朝堂的风吹云动。他虽然恨江生; 可也恨张家……包括张家在内的所有官户。
  他认为上苍对他十分不公平; 只因张家有一个建功立业的祖先,子子孙孙便能享受这样无尽的荣耀。
  官户子弟恃强凌弱、鱼肉乡里; 而律法上也会给予他们特权。可他们这些贫困的老百姓、寒门子弟,便得备受欺凌、侮辱; 即便他们是对的; 可律法也会将刑罚施加在他们的身上!
  所以他要入仕; 要将曾经所有欺辱过他的人都一一踩在脚下,让他们体验一下; 身为下等人的痛苦!只是他等不了太久; 张廷轩如今是太子的左膀右臂,他却还得经过多年的寒窗苦读才能入仕,而入仕之后; 张家甚至已经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了。
  即便是一些卑鄙的小手段,可只要能用得上; 他便不会放过任何一次可以让张家吃一点苦头的机会。
  虽说张鹤只是一个不受重视庶子; 若是她倒了; 张家的敌人也还能拿张鹤做文章,顺便将张家也拖下水。
  一切的算计本该万无一失的,可他却算漏了自己的妹妹变卦。他认为江奴与他始终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会听自己的话才是,却不曾想; 答应好的事情会临时改口,毁了他的计划!
  他早该想到的才是,在他让江奴来告发张鹤时,江奴便已经退缩了,可他一番劝告后,江奴的应承又让他放下了戒心。若早知江奴早已经不听他这个兄长的话了,他便无需找江奴了!
  “啊——”大腿处传来的筋骨断裂的痛楚让江苟痛苦地嚎了出来。
  “还没断呢,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张雁道,又指使仆役将他的嘴堵上。他道,“当初打断江生的腿时,他也没你叫唤得这么厉害,看来你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不错呀,都忘记‘苦’是甚么滋味了。”
  “我要告你们!”江苟在被堵上嘴之前怒吼道。
  “告我?你妹妹如今被押入大牢,江生也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谁会为你报官?”张雁道,“将他关进柴房,别弄死了,待案子结束后,再处置他!”
  眼下案子还未结案,张家也不能做出更多落人口实的事情来,至于杀人,张雁也不会去做。等事情过去了,他能让江苟体会到甚么叫绝望。
  “唔!”江苟瞪着张雁,莫说等案子结束,他眼下已经尝到了恐惧的滋味。他以为让江奴出面,便不会有人查得到他,可为何张家的人查到了他?!
  张雁虽不知他在想些甚么,却嗤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做的便不会有人知道吗?”他的脸色“咻”地一沉,他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江苟难以置信地看着张雁,心中剧烈地挣扎着:“难道是二妹出卖了我?还是爹?或是书院的同窗……”
  周参军没能从张鹤的口中得到他想要的,便让狱吏在往后的刑讯中不断地在言语上威吓与侮辱她。他深知士人最重面子,也最不堪凌…辱,他们经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会为了名声而早早地招供。
  这一招屡试不爽,这么多年来,多少士人皆是败在这一招上面。然而张鹤一直都像一面铜墙铁壁,仿佛他们所侮辱的人并不是她,即便他们用刘氏来做文章,张鹤也无动于衷,让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周参军道:“如此不孝之人,品行称不上君子,反而实在是低劣,该为世人所唾骂!”
  审了五日,也没审出什么来,即便是李寻上堂作证,也不能说明张鹤与石青等勾结。况且柳参军与石青的罪名都不曾判下来,他们自然便不能按同党罪论处张鹤。
  张鹤通过夏纪娘传递的消息得知柳参军与石青等一干人等已经被下放到“诏狱”了。此案由御史台弹劾,而皇帝下令逮捕他们进京审讯的,他们身负官职,押解他们的人也不敢将其关入大牢或是监…禁,所以他们都平安地到了洛阳。
  不过恰逢皇帝病危,此案便交由太子来处理,太子派了御史中丞负责审理此案。御史中丞又是太子的人,自然会想办法兜着。
  嘉王接下来要怎么和太子斗,张鹤是不清楚的了,不过从周参军焦虑的情况来看,嘉王想必是处于下风了。或许他让柳参军等进京时,便已经注定了要失败,不过他将筹码压在了皇帝的身上,却没想到皇帝会扛不住而将处置权交给了太子。
  就在张鹤入狱的消息传得亲朋好友都知道的时候,周参军等从张鹤的身上撬不出什么罪证,反而还从她的账簿上发现了这些年她为农事和百姓的温饱问题而做的一切。不仅是刺史,连连署审案的其他官吏都对她称赞有加。
  虽然他们并不会有张鹤这样的慈悲心肠,可对于能为政绩、考课而进考的举止也不会吝啬他们的称赞,更是不介意借此机会,让清河稻、土豆、红薯等推广开来。
  要保下一个张鹤,这对于刺史而言还是很简单的,而他先前之所以同意周参军抓她,一来便是希望张鹤能自证清白,让这些所谓的罪证日后都不足以成为她被人攻击的理由;二来,若是不经过这一小小的试探,他又如何能知道潜伏在身边的都有哪些人是要小心处理的?
  所以当张鹤走出抚州大牢时,她似乎也并无多少感觉。感觉便是挪了一个环境较差的地方睡觉,以及多了一堆陪她“唠嗑”的狱吏。
  “二郎!”大牢的门口,焦急等待的夏纪娘在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刹那,便险些落了泪。与她一同等待的还有夏大、李清实、夏罗绸与柳氏身边的婢女等七八人。
  张鹤的目光在众人的身上粗略地扫过,却只在看见夏纪娘的那一瞬,平静的心顿时如火山喷发,血液如岩浆般沸腾起来,下意识地便奔了过去。只是在她快要抱上夏纪娘的一刹那,又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夏纪娘的呼吸一滞,不知她是怎么了。
  却见张鹤忸怩道:“我好几日不曾沐浴了,身上臭。”
  夏纪娘忍不住“扑哧”地一声笑,笑着笑着又流出了眼泪来。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张鹤,道:“别人一个多月都不曾沐浴,也没有你这么嫌弃自己的!我不嫌弃你臭,也不怕你臭!”
  张鹤这才高兴地搂抱住夏纪娘,若不是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都忍不住要亲夏纪娘了。她可是许久都不曾抱过夏纪娘了,这让她又想念,又感动得想哭,不过在众人的面前,她可得绷住了。
  从张鹤出事,到得知她会释放,每一日每一刻对夏纪娘而言都是煎熬。可她还得为张鹤奔走、留意消息,容不得她有半分松懈。精神在这数日来都紧绷着,在她快到了崩溃的临界点,张鹤终于可以脱困了,她再难控制住自己,便这么晕倒在张鹤的怀中。
  张鹤发现夏纪娘突然便重,且身子要往下滑,眼泪顿时便憋了回去,惊骇道:“纪娘,你怎么了?纪娘别吓我!”
  夏大等人见状也奔了过来,夏罗绸略通医术,忙给她检查,道:“她太累了,让她歇一歇,还有给她熬些安神的药服下便好。”
  “二郎君,马车已经备好,先回宅邸再说吧!”柳氏的婢女上前道。
  张鹤本打算背夏纪娘,不过昏迷中的夏纪娘她压根便背不动,只能与夏罗绸一起将她搬上马车。
  到了张家,张鹤将夏纪娘安置好,而张家的仆役也将离这儿最近的医馆的郎中请来给夏纪娘进行诊断,不过好在和夏罗绸的判断并无二致,夏纪娘只是过于疲惫、力竭而昏倒。
  郎中给她开了药方,夏罗绸便急匆匆地去抓药。倒是夏大等人见夏纪娘无事,而张鹤又只顾着夏纪娘,心中既欣慰又拘谨。拘谨自然是张鹤无暇理会他们,他们对于张家的人而言又不大亲近,在这儿便恍若外人。
  张鹤终于将注意力从夏纪娘的身上转移,她问柳氏的婢女道:“娘在这儿吗?”
  婢女摇了摇头:“大娘子在田庄,且——”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分明便是想让人继续问下去,张鹤便顺着她的话追问道:“娘怎么了?”
  “郎君也不知道和大娘子说了什么,大娘子气得生了一场病,所以依旧在田庄中静养。她得知你脱身了,便让我来此照料一二。”
  张雁自诩孝顺,从不会顶撞柳氏,他能把柳氏气得生了一场病,想必此事与刘氏的真相脱不了干系。张鹤心中默然,她对此没什么好说的,待她处理完眼下的事情后,她自会去将刘氏找回来,柳氏与张雁母子之间的事情,便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吧!
  “二郎君,郎君也暂时不会回这儿,所以你可在此住久一些。”婢女又道。
  张鹤想了想,摇头道:“不了,我还是觉得回家比较舒坦。”
  张鹤从未将此处当成她的家,她的家是有夏纪娘、小花生与张显的清河村。婢女明白了,她欠了欠身,走出外面,对夏大等人道:“大娘子嘱咐婢子招待亲家,请随婢子来。”
  夏大等人有些拘谨,张鹤微微一笑:“丈人、姻兄,纪娘有我照料,你们想必也为我的事奔波劳累了数日,所以还是先去歇一歇吧!”
  夏大等便放心地随婢女离去了。
  夏纪娘迷迷糊糊间听见了张鹤的声音,可是梦中又发现张鹤还在牢中,吓得她呼道:“二郎!”
  “我在这儿!”张鹤既心疼,又感到安心。夏纪娘时时刻刻都记挂着她的安危,而且有夏纪娘在,这如何不让她感到安心呢!
  夏纪娘悠悠转醒,当她发现张鹤就在她的眼前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确认过有温度才踏实。她问道:“我怎么睡着了?”
  “你太想我了。”
  夏纪娘笑着掐了掐她有些脏的脸蛋,道:“是呀,太想你了,不过二郎消瘦了,脸皮却是厚了一些?”
  “有吗?那一定是污垢,等我沐浴、梳洗完后,就好啦!”
  夏纪娘笑了笑,倒也没反驳。张鹤道:“纪娘,你先歇息,我去给你看看药煎好了没,等你喝完药,身子好了些,我们就回家去!”
  夏纪娘爬起来,道:“我没甚大碍,除了有些想念花生,也不知鹿儿如何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你说没甚大碍可不作数,虽然我想回家去,也那也是在你养好身子后!你这一倒,可是吓着我了。”
  夏纪娘无奈道:“那好,待我好些了,我们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刑讯这块儿,参考的是苏轼的乌台诗案,不过是简化了很多很多的程序,就当作胡编乱造的吧(* ̄︶ ̄)
2。3号要去贺州玩,所以如果在规定的时间木有更新,那就是没有更新了_(:з」∠)_
  ☆、下落

  张鹤本打算等夏纪娘好了便回清河村; 不过她在牢中也受了许多精神上的压迫; 脱离困境后精神松懈了; 身体也松软了下来; 寒风一吹,便着了凉。这一下又耽搁了两日; 她们才带着一身的疲惫和迫切的心情回清河村去。
  张鹤出事后,清河村的人见了李寻便忍不住在背后骂他。相较于水灾那会儿囤积不少粮食趁机高价出售的李寻; 他们更愿意相信肯接济穷困的百姓的张鹤是清白的。
  待张鹤与夏纪娘回到清河村; 一些认得她们的孩童便四处奔走相告; 引来不少跟张鹤打招呼、道喜的村民。而没一会儿,张鹤家的家门口便聚集了十数人; 其中便有李大娘、张保长等人。
  李大娘给张鹤准备了火盆; 虽然她从大牢里出来了好几日,可回到家还是得跨过火盆才能驱邪、祛除霉运等。连带着夏纪娘也要照做,只因她也时常进大牢去探望张鹤。
  俩人照做后; 又被李大娘用柚子叶煮过的水,沾了沾艾草洒在她们的身上。跨过了门槛; 李大娘才松了一口气; 说了不少吉利的话。
  张保长等人也笑道:“这下好了; 霉运都走了,以后平平安安、大吉大利!”
  张鹤的家中许久也不曾这么热闹了,她对诸多带着善意而来的村民道:“各位若不嫌弃,进来吃碗茶吧?”
  “不嫌弃,那我等便不客气了?!”村民们笑嘻嘻地跟着进来; 拥簇着张鹤与夏纪娘往前堂去。
  “郎君、娘子!”黎尖儿带着张显,抱着小花生迎了上来。
  “呜哇~~”小花生看见她们,登时便嚎啕大哭,又伸出两条胳膊求抱。天知道夏纪娘那日把她交给李大娘后,她许久都见不到熟悉的俩人,心中有多难过!李大娘、陈红、张显等轮流哄都哄不好,后来她慢慢地习惯了才不哭的,可是嗓子都哭哑了。
  夏纪娘这数日都不曾管过小花生,有些内疚,又十分心疼,见状便也忍不住抱着她哄了起来。
  “二哥、二嫂!”张显被小花生的情绪感染,也奔了过来,抱住她们便哭。
  “鹿儿在家的这几日可乖?”张鹤摸着张显的脑袋问道,不过这么冷的天里,他也不知道裹一顶小帽,让张鹤蹙眉。
  “嗯!”张显闷闷地应道,他这些日子都不曾去村塾,只是想到若连张鹤都出了事,那他便真的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张鹤知道他说谎,但也没去揭穿他,而是吩咐黎尖儿等帮忙去招待一下前来的村民,她则拉着张显又说了不少话。过了年关后,张显也九岁了,所以张鹤考虑让他回家塾那边去进学了,而这次的事情,若能让他坚强一些,也算好事。
  张鹤又从夏纪娘的怀中接过小花生抱了过去亲了好几口,待小花生的情绪也稳定下来后,便让黎尖儿抱到一旁去,她和夏纪娘则去招呼众人。
  这时,李寻派了仆役送了一些贺礼前来庆贺张鹤洗脱冤屈,而此举引起了众人的怒骂:“这李寻好生不要脸,分明便是他陷害的张二郎,如今送礼来便能当事情不曾发生过吗?!”
  虽然李寻说张鹤与石青往来是事实,可在此过程中他也构陷了张鹤不少罪名,所以张鹤追究起来,他可不会只是被官府打几板子这么简单了。
  而得罪了张鹤,又去给张鹤赔罪这样的事情他没少做,也不介意再做一次,为此愿意下血本。他送给张鹤不少珠翠饰品,还有金银器奁,甚至愿意割让几十亩良田。
  这些东西的价值已经足以让一个中等户也过得富饶些了,不过统统都被张鹤拒绝了。她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找他算账,他便迫不及待地送上门,若非她不着急着报仇,她倒是不介意立刻就去状告他诬蔑之罪。
  张鹤有惊无险地度过这一次危机后,生活又渐渐地归于平静。而李寻则在惶惶不得终日中被官府抓了去,罪名自然是诬告官户。且加上他做过的一些不法之事也被揭露出来,数罪并罚,被判刺配建州。
  若说童历瑜将张鹤放了,还不够表明他的立场,那他对李寻的惩罚力度便已经出现了端倪。周参军知道刺史是要站到了太子那边去,而且处置李寻,只是对他的警告,接下来的事情,他认为若是嘉王无法斗倒太子,那自己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腊月的十二日,皇帝驾崩的消息迅速从洛阳传遍秦朝的每一片疆土,而太子则在群臣的拥戴下,于灵柩前宣布继位。
  虽然宣布了继位,可也得等先帝的葬敛仪式结束了才能正式登基。若非担心史书上留下他迫不及待残害兄弟的污名,他早便开始收拾嘉王了。
  而太子的正统性已经确定,童历瑜、张家等终于可以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而接下来便是他们开始清洗嘉王的势力。
  柳参军与石青等被太子保护在诏狱中,也终于得以正名,他们的所犯的错不仅归结于弹劾他们的御史的诬陷,功绩也被朝廷所认可,太子更是嘉奖了他们,进考一等,加一年禄米等。
  柳参军直接从抚州的录事参军被提拔到御史台为台院的从六品侍御史,掌纠察弹劾。先前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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