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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上流关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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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沫沫遮在乔金醉高挑匀称的背影后,怯怯迈腿儿,跨进古旧光滑的门槛。
  乔家老太太乍一望可算慈眉善目,一人端坐厅中上首,端雅高格。七十古稀,鹤发童颜,保养得非常之好,皱纹当然是有的,亦不少。但凭面相气质,也知当年,定是个盛世美人儿。
  举目一切纤尘不染,干净的恍如出世。
  苏沫沫的心,越发提到嗓子口。
  乔金醉变得格外老实,进门连话都不说一句。
  垂着手站在厅中,与老太太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是个怎么瞧怎么不自在的距离。
  苏沫沫哪还敢先开口,两只小手在身前握着,小下巴含着,掩饰一些不知所措。
  “嗯。”老太太柔声道,“是个好孩子。”
  苏沫沫心下一喜,但马上疑惑,这就看出来了?
  “跪下吧!”老太太又说。
  啊?!
  苏沫沫抬头,一双盈盈的水波杏眼迷茫疑惑。
  乔金醉在边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直接跪在青石板地上。
  苏沫沫跟着心头“咯噔”一声,终是贝齿咬住嘴唇,膝盖缓缓就往下沉。
  乔金醉眼疾手快,从近旁花梨木椅抽来一方软座薄垫,打水漂一样飞到苏沫沫的落点上。
  膝头一片绵软,苏沫沫感激地偷偷瞄看闷头只顾趴的乔金醉,听见老太太轻笑一声。
  “家里有家里的规矩。”老太太不紧不慢,老腔老调郑重说道。
  苏沫沫想,这就是要听家风家训了?
  都什么年代啦,苏沫沫也见朋友家里挂过。大抵不过一些大仁大义,大是大非的寻常套路,力求高山流水,彰显的是规格气派,附庸风雅尔尔。
  听就听吧……
  哪知老太太一开口就把苏沫沫怔住了。
  “不许吧嗒嘴儿,不许叉着腿儿,不许斜楞眼儿,不许罗着锅儿,不许掳袖管儿,不许挽裤腿儿,不许搅菜碟儿,不许筷插碗儿,不许壶嘴对人儿,不许吃饭咬筷儿,不许嘬牙花儿,……”
  如此足足唱说了二十分钟上百来条,从衣食住行一直讲道如何去人家家作客,“……做客不许坐床,不许进无人之所……”
  ……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苏沫沫要疯了,说好的暴发户呢?!
  再历百年经典,千年传承。
  苏沫沫瑟瑟发抖:我是不是穿越了?!……
  “沫沫……沫沫……”
  苏沫沫回过神来,老太太已经念完了,阖着眼儿扶住手杖,兀自坐那儿休息。
  乔金醉蹭着青石板,跪来她身边,细如蚊呐急道:“听全家规就是乔家的人了,还不谢谢奶奶?!……”
  苏沫沫突然觉得自己好失礼,好没得规矩,下意识小手紧握,像个小仓鼠一样作揖道:“谢谢奶奶!谢谢奶奶!——”
  “嗯……”乔老太太点点头。
  乔金醉呵呵一笑,握住苏沫沫的小手,拿到胸前,靠住心脏的地方。
  她美目狭长,柔光眷意,飘逸的发丝浮在清婉的堂风里,撩拨了谁的心弦。
  苏沫沫羞红小脸,瞧了老太太一眼,急抽回手来。
  这时,外间闲碎脚步窸窣,仿佛来了一大堆人。
  只听何伯的高声,似故意而为:“哎呦,可等了好多时候!——”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一帮老太太们满面春光,攀谈低笑,花厅不远处一下热闹起来。
  乔老太太闻声,陡然睁开双目,蹙眉看了一眼乔金醉。
  那一眼当真好深。
  乔金醉接上目光,嘴角微勾,倏然暴起,几个大跨匍匐向前,抱住老太太的腿痛哭失声。
  “奶奶啊啊啊啊啊!我和沫沫是真心相爱呐呐呐!你可不能拆散我们啊啊啊啊啊啊!!!”
  苏沫沫乍闻:“!!!”
  谁来告诉我!!这是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疯狂抽打

  
  老太太抡起沉木拐棍儿,就往乔金醉身上抽。
  “我叫你胡来!我叫你胡来!为着一个女人,花下那样多钱财去救个破公司,去买那几块破地!!你买点儿什么不好,啊?!——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叫你不听话!叫你不听话!”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乔金醉抱紧大腿,连喊带嗷,杀猪似的,声刺长空。
  苏沫沫跪在那里,吓懵逼了。
  外间脚步声一下急促起来,乔老太太的闺蜜老太太们一时蜂拥而至,互相巍巍搀扶着,在厅里围了个珠光宝气的半圆儿,开始七嘴八舌劝——
  “唉呀,你悠着点儿打呀!——”
  “孩子们是无辜的!……”
  “咱们这把年纪,不能这样火大!”
  中间还穿插了乔金醉中气十足的哭喊:“奶奶啊啊!呜呜哇哇哇哇!我和沫沫好恩爱的!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我们不能分开啊啊啊啊!哇哇哇呜呜啊啊啊!”
  “……婚都结了,你不认又能怎么样呐!唉!别打啦!”
  “何生!你还不去拦着!——怕是要揍折了!”
  “何生你不能去啊,你年纪,也不小啦!……”
  “金醉!金醉你还顶个什么嘴呐你!——”
  苏沫沫脑中嗡嗡大响,头痛欲裂,眼泪顺着脸颊串珠一样往地上掉。
  但是不对啊,顺序是不是反了?
  明明是先看上地,才结的婚?怎么成了先看上人,才救了地?
  有人从背后点了点苏沫沫。
  是一位瘦弱干瘪的老太太,皮肤泛黄,眼角微吊。
  “媳妇,快去劝劝……”老太太穿戴精美,低声提醒她。
  苏沫沫来不及谢,挂大泪珠子,跪着就冲上去了。
  “奶奶!奶奶您别打了!……”她扑去拉乔金醉的腰。
  这一声喊,纤娇柔弱,凄凄怨怨,战战兢兢,萦萦绕绕,抖得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老太太动作一顿,何伯借机上前,按下那条大木棒子。
  “欸呦……欸呦……”乔金醉被苏沫沫,以及闻讯赶来的佣人们,七手八脚从地上扶起来。
  乔金醉抹抹眼泪,哭得一抽一抽的。
  乔老太太也打累了,胸口起伏着喘息。
  闺蜜老太太们又是一拥而上,抹前胸抹后背,纷纷帮她顺气。
  片刻,乔金醉调理了呼吸,鼻塞,紧紧牵住苏沫沫,挨个儿哼哼着喊:“安奶奶,霍奶奶,李奶奶,顾奶奶,齐奶奶,赵奶奶,章奶奶,潘奶奶,张奶奶,韩奶奶,沈奶奶,……”
  奶奶们俱是甜美微笑,轻柔点头。
  苏沫沫听她将百家姓都要喊完,基本分不清到底谁是哪家奶奶。但之前出声提醒她的老太太,她晓得了。那位,就是元枫国际酒店集团的安氏。
  “金醉,越来越漂亮咯!……”老太太们争相夸赞。
  “头发舍得剪哦!”
  “哪里做的,介绍我们去好不拉。”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
  谈到美貌,乔金醉的心情,仿佛好了许多。
  “……除了一张好面皮!还有什么用处?!!!”
  佣人堆里,乔老太太“咚咚咚”杵着手拐,怕是还要背过气去。
  闺蜜老太太们撇了乔金醉,又一窝蜂拥去劝慰。
  “金醉,快,快回家。”安老太太上前,拍拍乔金醉。
  她向苏沫沫颔首,转身对何伯说:“何生,码好了没有?”
  何伯朗声道:“好了好了!小姐们,来吧,好茶伺候着,颐香斋的糕点!”
  老太太们纷纷捂嘴巧笑。
  “何生,你还是这么体贴人!——”
  “你打麻将吗?”乔金醉满脸泪痕未干,一下一下抽着气问苏沫沫,并补充:“她们一定会故意输很多钱给你的。”
  苏沫沫摇头,泪珠还挂在脸颊上,一下一下抽着气低声道:“……不会打。不要钱。”
  “好。那我们走吧。”乔金醉吸吸鼻子,拉起苏沫沫,悄然出门。
  花厅里,“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已经传来。
  。
  出得老宅门,天都晚了。
  一辆黑色慕尚,前灯黯淡,自停车场安静滑来。
  苏沫沫和乔金醉一人一窗,分靠后座两头,望着山路漫漫,海峡长长,各自思忖着心事。
  路灯一颗一颗流过,刺眼的明亮。
  有很多事想问,多到一下全部想不起来。
  苏沫沫低头,打开手袋,欲翻找纸巾擦尽残留的泪水,却见小仓鼠挂件兀自躺在包里,肚皮朝天。
  包放到膝盖上,她双手捧住小仓鼠,轻轻揉了揉、捏了捏,终是转动水灵灵的杏眼,去瞅乔金醉。
  “你还好吧?……”苏沫沫略显担心地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满脑子都是这样的声音。
  这天月色流泻,山道间更显柔和银亮。
  乔金醉披了月光,清冷安静。
  听到苏沫沫唤她,狭长的眉眼,忽淡淡一凝。她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便就不为人知。
  菲薄的嘴角又勾出一抹轻巧的笑。
  “不早了。一起回家吧。”语气有些试探的意味。
  苏沫沫避过她清清然看不透的目光,没有答好,也没有答不好。
  乔金醉知道自己又得逞了,非常满意地抱臂向后一倾,随即轻声惨叫:“啊呀呀呀呀呀,疼疼疼疼!……”
  光速弹直身体,她后背对准苏沫沫:“沫沫!……快帮我看看!”
  可以说是几近哀求了。
  苏沫沫正紧攥小仓鼠,心跳如雷,小脸绯红,想着如何去回绝和乔金醉“一起回家”这个非常重大的现实问题。
  她现在就像一只小仓鼠啊,马上就要被关进黑漆漆的笼子里,然后……
  “苏沫沫!我要死了!”
  乔金醉一声激昂高喊,苏沫沫惊得元神归位,一个激灵,扒开乔金醉后衣领,往下看。
  “哎呀!出血了!”苏沫沫喊。
  “啊啊啊啊啊啊!轻点儿啊!谋杀亲夫啊啊啊啊!”乔金醉脸色惨白,满额冷汗狂飙。
  “对、对不起!!!”苏沫沫摸也不是,吹气也不是,在乔金醉身后乱作一团。
  “……那、那、那儿!……”乔金醉倒吸冷气,直直伸出战抖的手指头,疼得结巴了。
  苏沫沫寻迹而去,车座侧柜下,有一方绿十字的标记。她慌忙取出存放在那里的全套急救包,跪回软绷绷的真皮后座,扶住乔金醉的肩膀,道:“好、好了,找到了!”
  乔金醉“呼哧呼哧”喷着气儿纳闷:“……老太太那根藤蛇棒,怎么这么能打?!不是说,是古董吗?这样还不断?!唉……他们送点儿什么不好……”
  苏沫沫取出一管便携式消毒酒精,摘了软管的封头,浸润在医用棉花上。
  “嗯。你描述一下伤情可以吗?谢谢。”清香的乙醇气味中,乔金醉朝后别脸,诚恳地发问。
  苏沫沫小心翼翼重新拎了拎乔金醉的后领:“……看不太清……下面……”
  “哦。”乔金醉解了前襟几颗纽扣,后衣领放松下来。
  苏沫沫视线里——
  匀称美丽的蝴蝶肩胛,白皙如雪的脖颈,背部曲线细腻迷人;隐隐消失在精纤收紧的腰际……
  “为什么不说话?我快重伤不治了吗?”乔金醉略显不耐,侧过脸轻薄催道。
  苏沫沫杏眼慌乱四顾:“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乔金醉:“……”
  当然不是的!!
  苏沫沫清清嗓子:“……好几道红的,上面这里……破了……”
  “哪里嘛?”乔金醉问。
  苏沫沫滞了滞,小食指往她左肩胛上一处雪白轻轻一点,羞涩收回。
  乔金醉的那侧肩背,亦轻动了一下。
  乔金醉抓起车内专线卫星电话。
  “喂?是我。何伯,开个外放。”
  电话那头,卫星信号将“稀里哗啦”“稀里哗啦”洗麻将的声音,从山岛老宅清晰传来。
  乔金醉酝酿一口气,咆哮:“奶奶啊啊啊啊!我被你揍出血啦!肩胛上头!肺叶后头!哗啦啦流了一车子啊啊啊啊!咳咳咳,咳咳咳!!——”
  “啪”!
  乔金醉自个儿把电话挂上。她确定字字传达,不由贼贼窃笑几声。
  苏沫沫:“……”
  还好上车时,司机见她们两人泪眼婆娑未消,当即审时度势、训练有素地放下了驾驶室后面的隔板,使得这辆宾利车后部,形成一个私密的空间。
  不然,苏沫沫已经替乔金醉全部的所作所为,害臊至死。
  “好了,好了。”乔金醉拉上一些衣服回肩头,“老人家嘛,你得体量。毕竟还是有一些观念上的鸿沟……”
  忽然车转弯,苏沫沫自己跪立没扶,顺着圆弧般的惯性一下扑到乔金醉背上。
  她怕触着伤口,危急关头,只好用手搂了乔金醉的脖子,在两人胸背间,支撑出一道微小的空隙。
  乔金醉:“……”
  苏沫沫:“……”
  乔金醉羞涩:“我背你。”
  苏沫沫拒绝:“猪八戒背媳妇!”
  乔金醉:?
  苏沫沫:口误。
  乔金醉一把将苏沫沫翻抱到怀里:“嗳嗨?我的小媳妇儿!你见过这么美丽的猪头吗?”
  苏沫沫躺倒在她大腿上手脚乱蹬:“放开我!放开我!”踢!踢!踢!
  乔金醉:“亲亲就好了……”噘嘴儿往下。
  苏沫沫:“要不要抱一个?”停止挣扎。
  乔金醉:“好!——”闭眼儿接近中。
  苏沫沫把酒精棉花往她背后一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月下美腻似婵娟

  
  乔金醉衣衫不整、哭哭啼啼和苏沫沫回到了家。
  车直接停在别墅门口。
  “太太来了。”
  一进门,老管家等在玄关打招呼。
  “这是芸姨。”乔金醉介绍。
  芸姨是妈妈辈,同婆婆方海女差不多年纪。
  “芸姨好!芸姨叫我沫沫就行了。”苏沫沫急忙鞠躬,鞠躬,再鞠躬。
  芸姨和蔼温柔地笑了笑,表示谢意。
  餐桌上准备了夜宵,小粥小点,非常精致。
  然而从迈入异国教堂的那一刻起,苏沫沫已经连续操劳了将近48个小时,其间只睡过一觉,还是在一架差点儿坠毁的飞机上。
  苏沫沫真的想休息。
  芸姨表示理解,守着苏沫沫,看她喝了半杯热水,就将人带去二楼的睡房。
  上楼梯时,苏沫沫听见有人来访。芸姨告诉她,是家庭医生来给乔金醉上药了。
  果然,少顷,楼下传来几声惨叫。
  从纽约带回的唯一一件行李箱,端端正正立在入口墙侧。
  这是一个大床房,独立卫浴,阳台正对后院花庭,薄帘飘飘。
  现代简约的美式风格,干净整洁,一尘不染的令人发指。白色枕头、床单,入墙衣柜中,空空如也,只有崭新的白色纯棉浴衣、白色棉拖鞋、备用浴巾、备用薄毯。
  整体面积也不是很大,适中而已,看来是客房了。
  芸姨在门外告辞后,苏沫沫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反锁房门。
  她这样做,是非常正确的。
  因为她刚刚准备淋浴,乔金醉就来敲门了。
  咚咚咚!咚咚咚!
  “老婆你让我进去啊!——”乔金醉对着门缝喊。
  “我、我要洗澡了!”苏沫沫已经脱个精光,只围了条浴巾,护在胸前。
  “哦。我洗好了!不和你抢!——”乔金醉解释。
  苏沫沫:重点不在这里。
  “太、太晚了!你去休息吧!”苏沫沫的声音从门缝飘出,显得更加细声细气的好听了。
  “宝贝儿,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乔金醉劝她。
  苏沫沫:“……”
  “你走!你走!我不要见你!”苏沫沫穿着小棉拖鞋跺地板。
  “唉……”门那边传来深深的叹息。
  苏沫沫把耳朵贴去门板。
  半晌,乔金醉开始唱:“小兔儿乖乖,把门儿开开……”
  乔金醉觉得自己唱得很好听,唱出了一种凄美的味道。
  她斜倚在门边,长腿相交,长臂轻抱,自我感觉良好,沉迷在清冷迷离的忧伤氛围之中。
  苏沫沫突然从里面对门喊:“不开不开就不开!”
  乔金醉:“……”
  沫沫听见“噔噔噔噔”的下楼声。
  半天再没有别的动静。
  夜深人寂,乔金醉还是识相的。
  苏沫沫再次检查了门锁、门拴,并拖了一把椅子顶住门把,标准实践了“单身妙龄女子一人孤居酒店”防狼指南的部分内容。
  好歹先平安度过今晚再说。
  人生就这点儿目标了。苏沫沫跑去洗澡澡。
  。
  大大的花洒,暖暖的热水好舒服。
  苏沫沫沐浴完毕,四肢百骸都困倦酥软了。
  她趿拉着塑料小拖,发梢带水抢出门来,再于氤氲熏蒸的水汽中多待一刻,就要慵懒的晕过去啦。
  醺暗的橘色床灯,飘卷的薄纱帘梢。
  一个黑影“咕咚”站到阳台上。
  苏沫沫捂胸夹腿,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包裹的浴巾从她身后松开,姣好的酮体半隐半露……
  莹淡淡的月光斜漏进屋来……
  如粉如琢……
  感觉……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玉兔?……
  也对哦,然而我美丽恰似嫦娥,呵呵。
  尖叫还在继续。
  关键的地方,一处也没见着。宝宝不开心!
  乔金醉回过神,祭出尔康手:“别喊啦!我是你老婆!!”
  但声音已经传了出去,楼下一阵人跑狗叫手电乱照。
  乔金醉从露台上探出头:“没事!梯子拿走!”底下立时悄无声息,悉悉索索的搬运。
  “你、你怎么上来了?!……”苏沫沫小脑空白大脑飞升的找话,边狂乱寻东西遮了身子。
  乔金醉等她将内衣内裤穿戴齐全,转而走进房来。
  她穿一身长款春夏睡衣裤,中世纪繁复风格的贵气花案,满面春风,像个年轻喜庆的地主老财。
  “宝贝儿,这么晚,别闹了。”她率先倒在床头一角,长长的身形洒脱流畅,“……”
  “……”
  “……”
  苏沫沫心惊胆颤,贴墙根等了半天,乔金醉那边没有声音了。
  沉寂的午夜,静谧如妖,窗外只传来“呱——”“呱——”“呱——”,黝黑大树深处老枭子的低鸣……
  苏沫沫决定——睡!觉!
  她轻手轻脚爬到大床另侧,灭了灯,用轻薄的棉被,将自己裹了一圈又一圈,像个花卷一样。
  幽幽背过身,倚在床沿边侧躺,正安详闭目,听见乔金醉在她身后桀桀笑道:“要不要……再绑上些强力胶带?车库里就有。”
  苏沫沫“呼嚓”睁开小杏眼儿,其上布满血丝,瞪得椭圆。
  整个人在被窝里瑟瑟抖动。那白白的棉衾似个娇嫰小汤包一般,内中汤馅儿翻滚微颤。
  “这样对我不公平……”乔金醉的气息仿佛靠近了许多,“如果是我哥哥在的话,你一定不会……”
  “乔金醉!”苏沫沫要疯了,“我、我不知道你哥哥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但是,我知道你骗了我!骗了爸爸!骗了……骗了我全家!——”
  苏沫沫荡着裹成蚕宝宝一般的腿脚向后拼命踢:“你这个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就算是个男人,也不会第一天晚上就让我住在客房里!!你混蛋!你全家都是混蛋!!呜呜呜呜呜呜呜!……”说着不禁大哭了起来。
  就算是做戏,也得有个做戏的样子,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呢?!
  “……”
  乔金醉待她哭了一会儿,伸出大脚趾么头,隔了被窝,戳戳苏沫沫的小腰。
  “你别碰我!”苏沫沫犹自带着哭腔。
  “……要是你哥哥还在,我就得嫁给他,会很好吗?”乔金醉手枕后脑,细长的眉眼放空,望去天顶。
  苏沫沫包在被窝里抽鼻子、流眼泪,明明不想听她再说一句话,但魔音叠叠,不仅灌入耳中,偏还灌入心口。
  “……你看,我们的结合,不过是商业上的选择罢了。如果你嫁给我哥哥更有利,或者我嫁给你哥哥更有利,亦或是我们俩的哥哥结婚,只要能达到利益的最大化,那都没有关系。”乔金醉轻轻道:“人生无往不在枷锁之中,没有绝对自由的存在。而聪明的人,动用一切手段,寻找自由的可能。我很幸运,遇到了你。我认为,在利益和自由之间,我找到了某种平衡。”
  “你也应该这样。”乔金醉面向仓鼠馅儿的娇柔小汤包,“宝贝儿,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没有人期望你马上接受现实,但你必须做好准备。苏乔两家的联姻,对彼此都非常重要。我可以直言不讳的告诉你,yk娱乐将通过苏和的经营权和许可证,兼并更多土地,但我们并不想在短期内,广而告之这种野心。外间会看到,我对苏和的兴趣,仅仅出于我个人对你疯狂的迷恋和狂热占有的欲望。宝贝儿,一切都是宣传。……当然,我们完全可以同时发展出一些爱情。对此,我抱有十分乐观的信心。”
  苏沫沫:“……”
  谁能把“我们虽然是形婚,但我对你感觉还不错,所以我这波并不亏,你呢,不考虑一下真正的夫妻生活吗”说得如此完美动听,并赋予深刻的哲理性和广泛的教育意义?!
  “……乔金醉,对外我会配合你的表演,如果这就是你想劝我的,大可不必!你的名,你的利,我全不关心。不要出卖苏和!这是我唯一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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