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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想已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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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西气急,使出浑身的力,终于动了一下,却被倏地按住了腰肢。
花枝摇曳,露水抖落。
白亮的光晃眼得要命,所有细微的隐秘的都显露出来,浪潮汹涌翻腾,将她卷噬进去。她有种腾空的无力感,低低骂了几句,明明是骂人的话,一开口却像娇嗔。
像那晚对付某人一样,乔西抬手就要打过去,这次被一下子稳稳抓住了手腕,对方将她的手执起,无比柔情地放在唇边。
手背上倏地湿热。
猝不及防的转变——
无论她怎么做,背后的人都能轻易化解。
可能是夜晚太燥,加之心头过于焦急气愤,乔西醒的时候,颈间背后都濡出了细汗,她腾地一下坐起来,缓了缓气,凉飕飕的。
天还是黑的,才四点多,竟在这个时间点因为做梦而惊醒。
乔西把做梦的原因归咎于傅北,早在心里把这人骂了无数回,骂来骂去都不解气,回到七井街店里,发现门口摆着许多花,估计是花店找不着人就这样放了。
她直接把花全部抱去扔了,一朵都没留。
休息间里的秘密,给乔西造成了很大的困扰,难以就这么翻篇,以往她对自己过分自信,以为事情都在掌控之中,现在才发现不然。
唐艺不了解实情,见她最近好像都不怎么高兴,而且一直待在自己这里,便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家里还是店里?”
乔西愣了愣,否认,“没有。”
“有什么都可以跟我说,指不定能帮你。”唐艺宽慰道,还是比较关心她。
这种事情真不知道怎么说,乔西肯定不会说实话。
离开唐艺那里回到自己的小区,还没把车开进大门,保安就支着身子出来说:“今儿可算是见着你了,这两天都有人找你呢,每回来都找不着。”
不用猜乔西都知道是谁,某人已经被她彻底拉黑。
她控制住情绪,编了个借口搪塞。
保安问:“是你朋友吧,看样子不像是有急事,只是过来看看你的。”
把紧方向盘,乔西回道:“不是。”
保安懵了一瞬,没明白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不是有急事,还是什么?
她继续说:“她不是我朋友。”
保安一顿,想着很久前还见过傅北来这儿,明显就和乔西是相识已久的熟人,不然他也不会轻易放行,可听乔西的语气,似乎是闹了矛盾,他尴尬地呵呵笑,觉得自己似乎好心做了错事,就解释道:“她说是你朋友。”
乔西肯定不会责怪保安,乱编道:“只是生意上有过交际,最近出了点事,以后别让她进来了。”
保安尽职尽责,信了这话,之后还真的拦着不让进。
小区内有的树木开始掉叶子,地上铺满了枯黄的落叶,萧瑟的秋季。
傅北来找过两次,但乔西躲着不见。
愿意见的时候才能见着,不愿意就是追到家门口都没用。
。
在这段纠结的时间里,有关赵家的消息突然传来,赵家在北京出了点事,赵拾欢回北京了。
乔西听到的消息其实已经是经过好几轮传播的了,不准,以为赵拾欢是最近走的,其实早在她过完生日就离开了,而所谓的事并不是大灾大难,而是赵拾欢的太奶奶时日无多,赵家的后辈们都得回去。太奶奶去世时,赵家的所有人守在她床前,老人家刚过百岁高龄,无病无痛走了,还算幸事。
老人家的遗愿就是低调下葬,什么都不办,葬礼不能大肆操办,赵家子孙后代全到场就行。赵家一切依照老人家的想法办,所以乔西不清楚这些也正常。
骨灰送回江城这天,其余人才收到通知要过去。
傅家、周家……全是多年前与赵家交好的,都去了,送老人家最后一程。乔家也在邀请之列,乔西肯定得去。
阴天,多云。
乔西特地穿了身黑色的小西装,挺诚恳对待。
能参加下葬仪式的人不多,就几家人,乔西规规矩矩站在乔建良旁边,跟着大家走。
她来不来都起不了大作用,但意义很不一样,加上周美荷周林,“一家人”就全来了,有诚意显得尊重赵家,为此,赵老爷子还特地拉着乔建良“推心置腹”,顺带客套地夸了乔西两句。
其实都是走过场,面子功夫,然而一边的周美荷不太高兴,周林就在旁边呢,只夸乔西未免有点偏。
周佳琪也来了,光是眼神就透露出对乔西不待见。
乔西当她脑子进了水,理都不带理一下。
估计真是脑子进了水,周佳琪竟然在这种场合找茬,走到乔西身边小声地讥讽道:“大忙人今天有空过来,真是少见。”
语调阴阳怪气,脸上还算克制,表情不恶毒。
乔西瞥她一眼,不理会。
场合特殊,不跟这种人计较。
“都不认识太奶奶就来了,惺惺作态。”周佳琪又说,轻蔑地瞥了下她。
乔西是认识太奶奶的,只是见过的次数很少,估计太奶奶年纪大了也不记得她是谁,不过倒是记得住周佳琪,所以周佳琪才有恃无恐地嘲讽。
可今天过来,只是念及与赵拾欢的交情。乔西大度,当周佳琪是空气,上一柱香,恭敬地拜了拜。
周佳琪不屑地嘁了声。
傅北过来正巧撞见这一幕,出现在后面。周佳琪后知后觉还有人在,讪讪闭嘴,生怕自己的话被听到,她偷偷观察了下傅北的神色,好像没有变化,应该没被听到,瞬间就放了心。
她收敛了周身的刺,柔柔对着傅北喊了声:“北姐姐。”
傅北连眼神都没匀一个给她,径直走过去,面上虽没表情,可周身气压很低。
周佳琪没脑子,但其他人有,哪种场合说哪种话,别人拎得清。看到傅北那个样子,周佳琪心里一紧,握手成拳杵在原地,而后对方上完香,轻飘飘睨了她一眼。
直到下葬仪式结束,再遇到傅北。
那是在墓园外,多数人都走了,傅北一身黑色修长风衣,身形高挑,一见她,狭长的眼眸稍微阖了点,都不带正眼看的。
“什么惺惺作态?”傅北沉着声音问。
过于漠然无情。
这让周佳琪记起小时候,因为不满意乔西更受宠,就在老太太面前乱编排,说乔西在班上如何如何,老太太只听着,从来不发表任何态度,都当这些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傅北也保持沉默。
那时她一直以为这是认同的意思,觉得自己说的那些话肯定能起作用,剥夺掉对乔西的宠爱,直至有一次,她有些得意忘形,对老太太说:“乔西一点都不合群,有些不正常,不止你们不喜欢她,连班上的同学都不喜欢她。”
老太太脸上的神情突然就凝滞了,一改往日的慈祥。
送她离开傅家时,傅北就是现在这样,眼里不带一点温度,沉郁如寒冬的天,用没有丝毫起伏的声音问:“什么叫不正常?”
小时候不懂,只觉得委屈,想不通,大了,才知道何为偏袒。
周佳琪紧了紧手。
。
乔西并不清楚那些事,想着周佳琪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得离远点。
离开墓园,一行人去到赵家,把后续处理完,直至深夜大家才一一离开。
整个过程,乔西没有再遇见周佳琪,连对方的影儿都没看到,倒是看见周美荷带着周林到处认人,这种时候还要维护人际关系,真是够拼的。
赵拾欢在人群里周旋,没空顾及她。
时间差不多,乔西跟赵老爷子打了个招呼,走了。
然后在停车的地方碰见了最不想见到的傅北,由于酒吧那件事,乔西完全不愿搭理这人,打开车门就要弯身。孰知被拦下,傅北抵住了车门,问:“去哪儿?”
大半夜能去哪儿?
乔西连话都不想说,推了推车门,无奈力气不敌。
“这几天都在唐艺家?”傅北又问,很有耐性。
乔西不太高兴,“关你什么事?”
她还记得这人是如何逼迫自己,现在能好好说话都算客气的,每每回忆起当时的情形,心里就憋着一股子无名火,眼下被挡着不让走,火气更盛。
傅北还是那么从容,即便面对她这个样子。
“乔叔叔刚刚在找你,好像有事。”
乔西顿了顿,她不知道这个,纠结了下,生硬回道:“不用你说,我自己会找他。”
横竖一点都不接受,不论好与坏。
“乔叔叔就在外面。”傅北说。
乔西懒得搭理,弯身就要坐进车里,却在这时被对方一把勾住腰肢,蓦地往后带。
以为又要玩上回那出,她反应忒大,下意识一挡差点将胳膊肘用力杵在傅北腰上,好在霎那间及时止住,没下重手。傅北过于越距,搂住她躲在一边的阴影里,将她整个人往旁边一带。
乔西还没回过神,又被捂住了嘴巴。
正想把这人推开,忽而发现另一边来了人,鬼使神差的,她一瞬间没再动,看了过去。
是梁晋城和一个看不清样貌的人。
第三十九章 39
看不清样貌的那个隐在阴影中;直到他走到光亮底下;才完全显现出来;当看到对方的脸;乔西瞳孔一缩;着实惊讶。
来的不是别人;是便宜弟弟周林。
乔西停车的地方较为偏僻,没跟其他人停在一处;周林怎么会来这里,还是跟梁晋城一起?
周林和梁晋城看起来还挺熟的,对着梁晋城恭敬而客气;比对乔建良还尊敬,要不是两人长相差别太大,没有一点像;不知情的还真以为是父子。不过梁晋城才三十九;也不太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儿子;且周林的亲爸乔西见过。
傅北带着她再往隐蔽处挪了些,完全隐匿在不容易被看到的墙后。
隔得远;他俩说话声不大,听不清具体说的话。。
梁晋城脸上的慈祥太过做作;笑都像是装出来的;他语气平和,似乎在教周林要做什么;周林不迭地点头;态度简直良好。
不知怎么的;乔西突然记起,乔建良投资地产项目失败之前,梁晋城就总是有意无意给周家牵线,起先乔建良对财力实力都不怎么样的周家并不感兴趣,可渐渐的,应当是受了梁晋城的影响,就越来越多接触到周家。
除去地产项目,乔建良投资的其它领域,多多少少都与周家有关,比如保健品、保险这两个行业,后来出了事,周家曾经出来帮过乔建良,虽然没起大作用,但好歹出过一份力,乔建良与周美荷的感情就是那时候开始建立的。
乔西不曾深想过这些,亦从来没怀疑过,她看到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毕竟自己也没接触乔家的生意,可眼下撞见梁晋城和周林私下会谈,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况且周林一个高中生,纵有再大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大风浪,应该不至于。
她偏头看了看贴在面前的人,傅北并没有瞧那边,只低头看着她,黝黑眸子里的意味不明,带着一点审视,以及不真实的柔和,这人并不担心那边的两个,从头到尾都不怎么在意,好似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铁定知道点内幕。
乔西瞪眼回敬,又不敢出声,红唇都快抿成一条线。
这般搂抱在一起过于紧密,几乎是严丝合缝地贴着,躲就躲吧,抱这么紧做什么。
傅北忽而抬手碰了下她的下巴,似鸦羽一样在上面倏尔拂过。
这人身上的香气很淡,跟之前闻到的一样,乔西都能记住了,不适应这样贴着,她立即偏头,侧侧身子。
梁晋城和周林还在那边,半天都说不完。梁晋城太警觉,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这边有异常,蓦地看过来,乔西吓了一跳,赶忙缩回去,整个人都僵着身子,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被发现。
傅北太从容,将她往里揽了点,低头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没事,别怕……”
她不说话还好,乔西姑且能屏气凝神藏着,一说话就让人有种随时都可能被发现的错觉,且她还气定神闲,一脸淡然的样,乔西便有些别扭,不自在地扯开勾在腰间的手臂,当做面前的人不存在,抬抬眼皮子,没好气地斜睨着。
跟感受不到乔西的不耐一般,傅北没有任何回应,不过亦没再揽着乔西的腰肢了。
虚惊一场,梁晋城只是停顿了一下,没有起疑心,继续和周林谈着。
乔西悬着的心落了地,笔直紧绷的腰背稍微放松,或许是刚刚太激动,怕被发现,心跳快了不少,连傅北已经快要将她完全拢在怀里都没感觉。
见到对方跟护什么似的护着自己,她心里没来由一涩,说不清道不明何种感受,但不代表就会接受,默然无声半晌,不着痕迹退开点,再瞅了眼远处的情况,嘴皮子阖动又闭上,纠结良久,才压着嗓音问:“他们两个很熟?”
乔西对梁晋城的了解不深,因为家庭,对周林的情况亦不是十分清楚。她心里疑惑,不知为什么,直觉这两个关系肯定不简单,兴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
“嗯。”傅北是了解的,丝毫不隐瞒,“周林他爸跟我舅舅是中学同学,以前关系不错。”
乔西压根不知道这茬,也从未有谁提及过,听完,怔了怔,可还是有点不解,周美荷在生下周林后就与前夫离了婚,那时乔家还没发迹搬进大院,她只听说周美荷与前夫关系破裂水火不容,离婚后老死不相往来,更是拦着不让对方见周林,周林他爸和梁晋城交好的话,周林怎么又跟梁晋城这么熟了?
弯绕曲折实在太多,想不通。
憋了片刻,她微微抬头与傅北对视,捕捉到“以前”两个字,便问:“以前?现在闹崩了?”
傅北点头,手又搭在乔西腰上,不过这回还算规矩,不像刚刚那样。
乔西:“这跟周林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傅北说,眼神在她姣好的脸上游移一周,甫一垂眸就能瞧见她红润的唇,说话时轻轻地一张一合,视线一滞,随即又说,“周林他爸早就离开了江城,梁晋城现在跟周家往来多。”
适才称呼舅舅,现在直呼其名。乔西敏锐地抓住不同,心里难免觉得奇怪,可到底没问,沉思须臾,理了理这些话,意思就是梁晋城与周林他爸曾经交情不错,因着这层交情,后来与周家搭上了边,也许是利益还是其它什么因素,梁晋城选择了站在周家这边,自然就与周林扯上关系了。
可仔细想想哪里又不对,也没到这种地步,梁晋城是什么人,无利不起早,定然还有其它缘由在。
乔西想不明白,但现下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犹豫半晌,还是先闭嘴。
“过来些——”傅北忽然低声说,拉着她往后面悄无声息走,转到另一面墙后。
乔西还没来得及反应,正要说话,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有人闯过来了。她有点紧张,再庆幸还好躲得快,不然迎面遇见被谁认出来叫一声,不就暴露了,她不由自主抓了抓傅北的衣角,连呼吸都不敢重点,耐心等那行人远去。
而那一边的周林亦躲避似的先离开了,梁晋城则留在原地,撞见这行人,假情假意地笑笑,相互寒暄几句。
待所有人都走远,乔西和傅北才出来。
不满意这人刚刚的举动,但念及对方三番两次护着自己,乔西反应还算好,只是小力推开人。
“别挨着我。”她说,神情说不上高不高兴,反正不情愿就是了。
傅北放开了手,却没要让开的意思。
“这几天在忙什么?”
乔西说:“不忙什么。”
俨然一副不想理会的态度。
“你都不在家,店里也没人。”
“有事出去了。”
估摸着梁晋城他们不会再回来,她大步朝车子走去,傅北跟上,薄唇阖动,迟疑了下说:“在酒吧那天是我不对。”
就这么一句空话,连解释都没有,其实也没必要,解释就是火上浇油,乔西还在气头上,不想多谈,见她杵在自己面前拦着,憋了一会儿,想着自己做梦都能梦见那些有的没的,登时又恼火又耳根热。
她径直往前走,看都不愿意看一下。
傅北最近老是惹人厌,竟一直跟着。
乔西回身道:“你烦不烦!”
可能是她表情太过吓人,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以及一丢丢愠怒,也可能是傅北没料到她反应会这么大,总之气氛霎时凝滞,傅北顿了一下。
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立马问:“现在要回去?”
乔西没有回答,闷不吭声朝车那里走,走着走着,突然绊到了脚,险些摔了,好在被后面的傅北及时拉住,才不至于一个趔趄脸着地。
她自己都吓得心一紧,心想今晚真是诸事不顺,立即站稳了,拉开距离。
“别跟着我。”
傅北清楚是因为什么,避重就轻地扯开话题,说到刚刚的事情上,“周家这几年一直跟梁晋城有生意往来,以前很少。”
乔西果然停下,回头望着她,拧了拧眉头,“所以呢?”
傅北沉吟片刻,反问:“乔叔叔知道吗?”
乔西哪清楚,嘴唇阖动,迟疑了下,实话说:“我不知道,得问他。”
言罢,又看着这人,半是纠结半是犹豫,问:“是有什么事?”
肯定是有的,否则不会问这些。看见梁晋城和周林在一起,拉着她躲就有古怪了,明显是知道些什么,一直以来乔西对生意场上的事情都不上心,可这回不同,她自己也察觉到有猫腻。
然而傅北说:“还不清楚。”
不知是敷衍还是真不知道。
傅北说的实话,确实不清楚,不过亦没全部告知乔西,慢慢走近了,正正堵着不让再走。
但这次乔西已经有了防备,也看得出她想做什么,左右衡量了一瞬,竟主动说:“换个地方说吧。”
在外面难免遇到别的人,说什么都不合适,有些事憋了很久,她其实挺想问问傅北。
两人去了七井街,乔西不会带这人回小区,大晚上的也不想去其它饮品店,正巧有东西要回纹身店拿,便带人回纹身店了。她倒不管傅北有没有时间方不方便,反正顺着自己的安排来。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七井街最喧嚣的时刻,人流量小了许多,纹身店旁边的几家店铺皆都打烊。
今天恐怕真触了霉头,摸黑开灯,打开的一瞬间灯亮起,而后闪了几下,紧接着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中。
乔西一怔,下意识的,她再次去摁开关。
而与此同时,傅北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第四十章 40
街道上不时有车开过;路灯的光照不亮这里。
手背上的触感温热而清晰;乔西下意识想缩开;却被一下子抓住;意外好似预谋;傅北无时不刻都抓住了不放。
这不像她。
借着微弱的光线;甫一抬眼就能看见对方的身形,对这人终究是不满的;乔西保持默然,冷淡淡也不出声。
还是傅北先开口:“应该是烧坏了,明天换个灯泡;不行就找个人来修。”
乔西咬了下唇,轻轻嗯了一声,挣了挣;还是收回手;不让对方碰。
傅北倒不勉强;只是视线从没离开过。
乔西生硬地问:“你舅舅跟周家有什么生意往来,保健品还是哪样?”
周家具体有哪些生意;乔西并不了解,大概就知道这个;近几年高回报高利润的行业无非就那么几个;保险养生房地产互联网,周家挑不动房地产这座大山;互联网和保险也不行;一直专注养生方面;跟几家公司合作推出了不少保健食品,涉及到茶品、汤品和药膳等,赚了不少钱。
其实保健食品行业还是当初乔建良带周家入的行,乔建良在做生意上马马虎虎,这些年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进军养生领域,房地产投资失败那次,乔建良咬碎牙齿和血吞,眼看路都要断了也要保下保健食品这一块,今天来看,独独这个决策没有做错。现代人追求高品质生活,舍得在这上面花钱,乔家如今也在做这方面,而且做得比周家大多了,还挺不错的。
生意场上无情义,利益面前再亲的人都能反目成仇,何况是半路夫妻。
乔西完全不信任周家母子,担心周美荷会出什么损招,这倒不是关心乔建良,与她和乔建良的父女感情如何是两码事,只是出于担忧,即使父女俩形同陌路,都不能让别人在暗地里搞小动作。
“房地产。”傅北如实说,想了想,补充,“新区那个地产项目,之前乔叔叔做的那个。”
乔西愣了愣,毕竟当年乔建良在这上面栽过大跟头,她还是知道一点内情的,未曾参与过罢了。
那会儿乔家和政府以及一干相关人等耗着,项目拖着毫无进展,外界更是捕风捉影地暗戳戳散发乔家恐会破产的消息,乔建良实在拿不出钱,差点被活活拖垮,四处求助无门,只能自毁式快速贱卖资产套现,过程可谓艰险心酸。后来怎么脱身的,她只听乔建良说,变卖资产拿了钱继续苦苦撑着,之后幸亏周家尽全力帮忙,才让他脱了身。
那是一段很煎熬的日子,虽然乔西从未主动过问,表面一点不关注,但还是清楚一些内幕。
当时乔建良和周美荷还没结婚,周家为什么顶着巨大的压力都要大力支援乔家,无亲无故的,仅仅是因为乔建良曾经顺手帮过周家?
不可能。
她不知情,也没细细想过,现在乍一深究,诸多端倪无法想通。
“你舅舅接手了?”乔西拧眉问。
傅北点头,“嗯。”
“以前他不是不参与么,现在成了烂摊子,怎么又要了?”乔西疑惑。
傅北说:“已经不是烂摊子了。”
上面重实干重结果,只要底下的人不乱来,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资本足够,运作几番,垃圾都能变成宝,梁晋城可不是傻子,项目的烂事都让乔建良担下,能赚钱了就开始下手。收看最新章节,请在baidu搜索旧 时光 文学。
话说得意味深长,乔西一顿,好一会儿才明白其深意,仰头直直看着傅北,思绪乱七八糟。
“你怎么知道?”
毫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
这人定然是在提醒自己,否则不会明说,她有点担心会不会突发状况,让五年前的事情重现。
“陈硕在上面认识不少人,有人审批过这个项目。”傅北全然不隐瞒,和盘托出,只要乔西问就回答。
乔西有点拐不过弯儿,不明白她跟自己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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