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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阻止我跳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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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见也没有什么用……我不是很擅长做决定。”陶安安抿了唇垂下脸来,马尾从身后搭肩而过,清爽干净的面孔,手指是白皙纤长,从耳廓绕过,将头发别在耳后,苏阮阮就攥住了那只手,“哎哎哎,关键时刻得让首长看见你的努力啊。”
“你真的要出国啊。”语气是平静的,不知为何陶安安却提起这件事情……歪过脸任凭苏阮阮攥了手,手背传递来的是苏阮阮手心有些冰凉,苏阮阮也是这样纤细的女孩子啊,她重新审视了一遍苏阮阮,苏阮阮含着笑甩甩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大确定,家里的意思,去了也好像不是为了自己发展,只是他们管我更容易一些而已……我现在还在想,如果是去了,一定是为了得到更好的教育去的,不是因为是家里的决定去的——如果不去,就肯定是有别的考虑了。”苏阮阮笑眯眯,“到时候去了那边一看,诶,不行,还不如中国好呢,说不定就又回来了。”
“这样。”
“你这么关心我出国的事儿啊!”噙着笑的苏阮阮看起来是个坏孩子,配上那一头杀马特的长发更加充满城乡结合部的气息,唯独脸是仙女,仙女的画风总还是美好的,陶安安依旧盯着她的耳朵,盯了半晌:“不关心。”
“其实你还挺关心的,我看出来了。”
“嗯。”陶安安也并不否定,“去了挺好的,那边工作的话也应该不错。”
“那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留在那儿?”
“那你有什么不留在那儿的理由吗?”
“我这人生来就傻乐呵,没什么大野心,就为了自己那点儿小理想奋斗奋斗,没想过走上人生巅峰什么的,所以说我要去哪儿,就看心情,我喜欢哪儿我就去哪儿,大家都第一次做人嘛也没什么经验,跟摸黑走路似的,哪儿有光我去哪儿。”
“你的光是在哪儿?”手心全是汗,不知怎么会有汗,她抽出手抖抖手臂,苏阮阮又攥了她的手没回答,反而笑道:“你毕业后是回老家的吧?”
“嗯。”
“我记得你说过。”
“嗯,老家空气蛮好的。”
“大城市不好吗?多奋斗几年,自己活得潇洒一点,说不准就不用相亲啊,变胖啊什么的,你说过不喜欢相亲的吧,就好像菜市场挑猪肉似的,跟哪头猪对上眼了就宰回家,一看,注水的。”
“难免的吧,可能以后就觉得猪也眉清目秀了。”陶安安低了头,“我妈盼着我能找到个大城市的男朋友带回家去,就不用挑猪了。”
“有人选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之前追求过的那个男生已经急流勇退了,大家都心知肚明,陶安安却又挣脱了苏阮阮,甩开腿往前走,前面才刚好是个分岔路,骑着小黄车的男生迅速划过,险些撞在她身上,她这才顿住了。
苏阮阮拊掌大笑:“你看你看,这是有人选了是不是?我哪儿知道你喜欢什么人啊,你又不跟我说。”
“我什么事没和你说?”陶安安轻轻问道,苏阮阮于是沉思许久,确实没什么事情是隐瞒不谈的,除此之外就是内心世界封存的东西,那些东西是得尊重的,拿铁锨都铲不出来,只有只言片语显出管中窥豹的模样。
“那你说你今天怎么在河边跟失恋似的失魂落魄站了好大一会儿。”苏阮阮常有理,立马找出了有力的证据。这件事情陶安安确实没办法反驳,脑子里电光火石之间,蹦出一个谎言来,可她没说,微微摇摇头:“我不告诉你。”
“河里有金子啊?”上一句显得唐突,苏阮阮这句才笑着打了哈哈过去,陶安安瞪圆了眼睛,终于泄气:“有你行不行?”
“你追着我去的?”苏阮阮好似大吃一惊,咧开笑容,“那我可就担当不起了。”
“对对对,你担当不起的,开个玩笑也当真了,是傻么?”陶安安终于生了气,又觉得这气来得太冲动,冲动是魔鬼,她一个已经在死门关进进出出的人介意这些事情是不是很不对?
一旦泄了气,身上就没什么锐意了,身上依旧罩着灰白的雾气,不似在人间活着。
苏阮阮低头从包里掏着什么:“哎,人家也是有担当的啦,不过你没发现。你今儿气色不太好,来,过来。”
“你有什么担当?”
“颜值担当。”苏阮阮不咸不淡地开着玩笑,摸出一支口红来,手指便压上她泛白的嘴唇,“别抿嘴。”
“涂口红是为了气色更好?”
“不然呢?”苏阮阮凝视着她的唇形,“你是不是姨妈又没来,脾气变差了,小心眉头长痘。月经不调是个大问题,也不好好吃饭,还瞎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大肥章,要奖励。
☆、第23章 hapter 23 撞破
苏阮阮说她瞎生气,陶安安却不再辩驳,任凭她给自己涂了口红,微微抿了唇。
并排而走,大约五分钟,陶安安这才回过味儿来,拉了绿头发的姑娘小声问道:“我这样气色就很好吗?”
“好。和早上不一样了,只不过不是口红的原因,是你自己的原因。”苏阮阮又摸出镜子来给她看看,陶安安背过脸,“镜子就不照了吧,自己看着就丑了。”
“哪里哪里,我眼珠子又不大,你从我眼里又看不出什么来,你就穿红配绿我也说好看,你还信我么?”苏阮阮端着镜子塞过去,陶安安小心地,趁她不注意时瞧了瞧,苏阮阮估计是手抖得厉害,歪了一点,还在这里骗人。
“那意思是我红配绿你也觉得我好看么?尽瞎说。”合上小镜子推回去,“我不好看。”
“那可不一定。”苏阮阮给她擦擦涂歪了的地方,手愈发抖了起来,索性全都擦掉重来一遍,陶安安任由她这样捣鼓,视线前方全都是苏阮阮的面孔,近看她其实并不那样完美,许是压力大的缘故,额头有颗痘痘,妆面有些花了,可下睫毛是长长的浓密的,几乎和上睫毛一般长,显得温柔。黑曜石一样的眼睛暴露这人其实是个软妹的事实,苏阮阮是软软的,人如其名,眉毛画得冷厉一些,只是那不是原本的样子,原本是弯弯的,和盈盈的眼睛一样盛着满月的光。
“你一会儿有事儿吗?”
“别动,抿一下。”苏阮阮终于满意,“一会儿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去一下图书馆。”
“那我也去。”
“你不用这样跟着我。”
“真是自恋,谁要跟着你,说得好像我是你跟班似的,我去P图,给你P成大胸美女。”
“你喜欢胸大的?”
“呸。你又将我军是不是?走走走去学习去学习,没人比我更爱学习,你要回宿舍一趟吗?”
“不回去了,我去看书。”
这回答令人满意,苏阮阮回活动中心拿了电脑去,图书馆静默无声,灯光开得明亮,她撑着脸给图片调色,对面坐着的是拿着《追忆似水年华》这种需要极大耐心才能看得下去的书的陶安安,陶安安并不抬头,时不时翻过一页,翻过一页,苏阮阮有些庆幸陶安安没有写一本追忆生平的书,这就代表陶安安没救了——所幸陶安安看起来如此眷恋尘世,不那样令人担心了。
“我回去拿下眼镜。”轻声说,苏阮阮却听不清楚,只好跨过桌子,俯身下来告诉她,苏阮阮笑,转过电脑给她看屏幕,桌面上是两张大脸,是愚人节那天的合照,笑得明媚,背景是漂亮的绿意。
“唔?”陶安安觉得自己又月经不调,想要拍桌子质问苏阮阮几个意思,但最后强行扭转乾坤,没能生气,勾出一抹恬淡的笑。
笑出来显得就诡异了,苏阮阮靠在椅背上凝望她,陶安安终于叹息一声,摆摆手,合书放好,身子隐没在层层书架中。
画册已经做到了收尾阶段,只剩下把二维码贴上去,重新确认一遍就可以交工,苏阮阮默然趴在桌子上,静静等待戴了眼镜的陶安安回来。
从宿舍楼到河边有相当长的距离,陶安安选择从图书馆到河边。
河边没有工人,所以大抵是这个重生的时空中的领导没有要在河边修围栏的意思,她站在河边,远处的路上陆陆续续有人走过。
天空阴沉地可怕,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她双手笼在嘴边哈了一口气,似乎是觉得全身都冷,她想苏阮阮是什么意思呢?可是什么意思又怎么样呢?她能活的日子也就一百天左右,一百天之后就灰飞烟灭从此不再见了。
缘分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她能奢求什么呢?许之焕喜欢苏阮阮,又同样是陆岛本地人,陆岛这样的城市容纳这样多的情侣,她在那里嫉妒什么呢?不过她突然不想死,不想为了下一辈子能够活着而跳河,可是此生已尽,她为了苏阮阮而留在这里,值吗?值得吗?苏阮阮会回报她吗?她是为了感情的回报才留在这里吗?
陡然间眼泪就溢了出来,她站在河岸,踩着松软的泥土和潮湿的草地,鼓起勇气。
“诶,你在这里啊,我饿了,跟我去吃饭。”
立时抹了抹泪,转过脸去,她眼底的苏阮阮低头抠着被踩到脚底的袜子,踉踉跄跄跑过来,有些着急的样子,扑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险些扑到河中去。堪堪稳住身形,苏阮阮便着急了拉着她去吃饭。
“电脑呢?”装作是没有跳河这回事。
“啊,丢在那儿了。”苏阮阮拍拍额头,“走吧跟我一起去拿一下。”
“好。”又被撞破了寻死的过程,陶安安乖觉了不少,拿电脑锁到办公室去,晚上苏阮阮回家时会带上,晚上喝了一点粥,对坐着,暖黄的灯光罩顶,苏阮阮对撞破陶安安寻死这件事情避而不谈,唯独提及一句,是在告别时。
“千万回宿舍。”
“唔。”
“明天跟我一起去接金刚来吧,你好久没见它了吧。”
“好。”心一软便答应了,意味着明天接金刚之前又不能跳河去,索性绝了这念头,苏阮阮好像缠着要糖的小孩子一般。
“回去给我打个电话。”
“好。你怕我跳河嘛?”索性挑明了,陶安安露出无奈的表情,摇摇头,“不跳了。”
“我会保护你的。”苏阮阮又补充一句,“身为学生会主席的责任。”
还真把自己当个官儿……陶安安勾着唇笑,转身走开。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花花'叉腰'
这学期都没有人好好学习来加更的'再叉会儿腰'
授受那边解锁了,加更办法可以参考那边'哼'
存稿了新文希望大家帮忙收藏《好一朵美丽的喇叭花》
今夜还有一更。
但是大家休息吧,挺晚了的,明天早上起来可以看!
☆、第24章 hapter 24 我也怕打雷诶
才到黄昏,夜色就迫不及待地晕染天空,在窗边摸到了乔西路种的小多肉,喷了一点水,拉上了窗帘。
“还做工么?”
“啊今天给陈柳家装箱来着,你下课了?”母亲的声音传来,显得很是遥远。
陶安安想象母亲一边脱下白线手套一边小心翼翼地托着手机发微信的场景,轻声问了几句,说下个月寄钱回去,母亲例行拒绝,说那边只她一个,也用不着多少钱,她便例行劝说母亲自己的学费生活费自给自足可以的,不用这样辛苦。
“哎你是念书的孩,好好念书,跟人出去吃吃饭什么的不得要钱呀,紧巴巴的怕人瞧不起,你出息,可别叫人家瞧不起你。”
“……”她想反驳,却觉得无谓了,应和几句,嘱咐母亲好好休息如何如何,左手不自觉地摆弄着,啪嗒一声,撞倒了水杯,热水哗啦啦地淌了半桌子,她慌张去找毛巾来擦,耳边又是呼啸的风声,伴随着笑声。
“嘻嘻嘻……”是似曾相识的那个笑声,毫无意义的声响,听不出意味,她慌张敷衍几句挂了电话,狠狠敲了敲脑袋,那笑声却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是幻觉?不,这不是幻觉。
她慌里慌张地擦干净桌子,揉揉鬓角,慌张之间却安静了下来,笑声平静了,消散了,不复存在,她怀疑自己没有听见过那诡异的笑声,可那笑声是那样真切——真实和虚幻的分界线模糊了,她跳起来,冲出宿舍,手上的手机嗡一声,苏阮阮来电。
苏阮阮吓了她一跳。
“你看外面的天。”苏阮阮的开场白很是莫名,她透过窗子,看见天空暗沉,黑漆漆地压下来,如墨坠地,沉沉的,好像要下一场墨水一样的雨。
“嗯。”
“快打雷了。”苏阮阮说得依旧莫名其妙。
“好。”陶安安微笑着,心里暗自揣测苏阮阮现在是该如何,雷声轰隆轰隆,将要把软弱的苏阮阮暴露出来,可惜她现在看不到,也看不到先前苏阮阮露出来的柔软肚皮,蜷缩着的模样,抬起困倦的眼睛,那样的苏阮阮让她忍不住笑。
“有什么好的。在做什么?”苏阮阮那头声音安静,偶尔有啪唧啪唧清脆的点击鼠标的声响。
“没什么。”陶安安抬眼望着外面的天空,一丝丝一缕缕,云像是被撕碎了一般,她要去跳河的想法也被撕碎掉了,那无稽的笑声哭声,还有苏阮阮强迫她明天一定要说一声早安,她开始踟躇,觉得不跳河兴许也是一件好事。
跳河究竟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以另一种方式再活一次?这倒是不错,但是那笑声是什么?
原先撺掇她跳河的那个声音没有出现。
陶安安脑子里的疑问好像是吼叫出来一般,声音很大,如果那个声音听得到她内心世界的想法,总不能无动于衷,她愈发觉得自己轻信了那个声音,或许是轻信了某种自以为是的判断——但是现在无论如何都是不能跳河的,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西大桥不在吧?”
乔西路?陶安安下意识转向乔西路的床,空落落的:“不在。你这么关心她?”
“怎么会,你是不是智——好了好了我错了,我怕她说我坏话。”
“你怕她说你坏话?”
“啊哈,对别人说倒还行,嘴长她脸上,我又扯不下来,就怕对你搬弄是非,让你误会什么。”
“哦,所以是有黑历史咯?我不能知道的那种?”
“喂你又重点错了——不是黑历史,就是那种,很羞耻的事情,和我人设不一样那种。”
人设?陶安安又笑出声:“你怕打雷吗?”
“没,我不怕,一点儿也不怕。”苏阮阮那头传过来的声音气沉丹田,不像是撒谎,和那次重生所见到的苏阮阮完全不一样,不过苏阮阮平时说话就要气沉丹田,撒谎也听不出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一点怕打雷,你来陪我。”陶安安轻声说。
出口的那一刻,她怀疑不是自己的嘴说出来的请求,她什么时候这样主动地和苏阮阮谈过什么?难道就因为自己某个时空知道了苏阮阮怕打雷所以怀着恻隐之心要去陪伴她吗?但是说得这么直接,人设崩了的是她呀!
“我在学校门口等你。我不想去宿舍,看见乔西路就不好了。”电话那头,从并不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渐弱的风声,苏阮阮似乎出了门。宿舍楼门口的高耸入云的大树被风吹刮,树冠晃得厉害,人群裹紧了外套匆匆进出,是大雨的征兆,又要下雨了。
因着刮风的缘故,门口并没有什么人,保安在门卫室探出脸来看看她,又缩回去聊天,从哪个领导又换车了开始,到老婆孩子热炕头。经过门卫室的人总共五个,清洁工阿姨两个,手挽手走得亲切,看架势是从那边跳过舞回来,一个失恋了一边走一边哭的女生,嘤嘤嘤许久,在门口一跺脚,好像把过往的小事儿都当作脚上的尘土一样跺下去,立马精神抖擞地走进去。
第四个就是陶安安,她在门口不远处的小杂货铺吃冰棍,坐在小马扎探头探脑往苏阮阮的方向看过去,苏阮阮还没来,第五个人来了,先是要了一包烟,低头看见瑟缩地像个小鸡仔一样的陶安安,笑出声,点了烟夹在唇间:“诶,安安呐,这么大的风不回宿舍去?”
哟,别人的男神来了。
学工办主任抽着烟,矮下身子瞧瞧她:“诶我和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主任好。”陶安安站起来,拘束地点点头,反身要出门。
“我给你别的胸针怎么不见了?我说挺好看的,你看你还不信,这胸前光溜溜的,多不好看。”
“丢了……”她想起来苏阮阮垂眸看自己一眼,冷冷地将胸针解下来丢到下水沟里去,这一刻她迫切需要苏阮阮的存在,她自己没有勇气对抗什么,只能选择性忘却,如同忘记胸前有胸针一样。
“诶,和舍友吵架了?风这么大,到我办公室坐会儿。”他掐灭烟头,反手勾起她的胳膊要带她出去,她努力甩了甩,男人的笑容不减反增,“走吧,别跟我客气什么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的风格和余生还是很像,又是一点点回忆杀拼凑出来的故事,渐渐展露事情的原貌。
不同的是这篇还要不停地倒带——以及不会有余生那么细……(那个写得我情绪很不好所以结尾不是很满意,太着急要写完了不然心情会超不好……)
这个会轻松一点!(相对我别的文来说)但不是搞笑风格的(因为安度就是这样老土又无趣的人啊)(理直气壮)
顺带说正在努力向对话也值得推敲的目标努力!
(每次的小绿字都写得颠三倒四词不达意……)
☆、第25章 hapter 25 智障的爱情
关于这个人,陶安安没有太多记忆可言。似乎只是大二开始,某次学生工作,她不知做了什么,明明低调地像是路边不起眼的小花儿一样,却闪着星辰的光落入了这个三十多岁男人的眼底。
在陶安安为数不多的两个指头数得过来的追求者里,除了学期开始的那个男生以外,就只剩下了这个男人。
那个男生叫张则,而这个男人叫张木声,两人之间的差距除了年龄,还有给她带来的感觉。张则是青春洋溢的样子,喜欢她也是单纯的喜欢,带着风花雪月的浪漫。张木声则像是骚扰,见到她就露出那让许多女生趋之若鹜的笑容来,张木声笑容好看,眉清目秀,有儒雅文士的风度,声音清朗,像是韩剧里面完美的男二号一样,却只是笑,也并不付出,好像是在牵引一个愚蠢的小羊到他床上——到他床上的人确实多,陶安安却好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软硬不吃,到现在还没有乖乖上去。
张木声是空手套白羊的用爱情两个字就可以糊弄人的典范,谨慎如陶安安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哪怕是苏阮阮,她也用了无数试探,试探了却也不肯说,仿佛不在乎,忍受内心的煎熬。
“不用了,我在这儿等人。”
“等谁啊?”
“阮阮。”陶安安用了亲切的昵称,朗朗上口,娓娓道来一般的阮阮两个字,这两个字是苏阮阮的名字,是对张木声说,你看,我们关系很好。
“哎呀太巧了主任你在这儿啊!你晚上不是开会嘛!风这么大领导还开会太不人道了吧!”应声而落的便是苏阮阮一惊一乍的声响,如此做作的一句话到她嘴里就像是娇嗔一般悦耳,她拉了张木声笑嘻嘻地谈天说地,说最近如何如何工作,撒了几个娇,无奈送走他,半晌没理会陶安安。
苏阮阮是回了家,身上只裹了一件厚外套,里面却是粉粉嫩嫩的睡衣,随便蹬了双鞋出门,吊儿郎当,又蹲下身子把袜子捞起来,不知觉又踩到脚底去了——陶安安凝视着她笑,还好来得及时,及时雨苏阮阮。
不起这名头还好,心里刚有了这念头,外面悉悉索索好像水拍树叶,从狭小的小窗望出去,小雨润湿了地面,苏阮阮这么一过来还带来一场雨,陶安安就觉得好笑,没笑出声,浅浅勾勒一抹笑意。一看见苏阮阮她就笑,多半是没救了。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苏阮阮却警惕地抬了眼,嘴唇抿着刻薄的曲线,她严肃而认真地打量陶安安一番,见她还能笑出来,心里就放心大半,天气愈发阴沉,光线透过小窗,在陶安安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眼睛在的地方是亮着的,亮起来的眼睛里是她不太看得懂的东西,内心有些东西酝酿着,没能说出口,心里就化成一滩春水。
“以后遇见他就给我打电话,或者拿我当借口都行,惹不起还躲不起么?”苏阮阮柔声说道,她之前一直猜想陶安安可能是因着张木声的缘故想不开,被一个大男人骚扰一年,任谁谁发疯,现在看看陶安安还在笑,笑也并不勉强,这才终于把心里那块儿大石头扔了。
“冰棍化了。”陶安安终于不笑了,低头吸溜几口剩下来的冰棍,可糖水还是粘了一手,苏阮阮扯了纸巾给她擦了擦,嘴上偏偏还要扯一扯旧账:“这天气你还吃冰棍,已经很月经不调了还非要吃凉的。”
“……”苏阮阮是和月经不调杠上了。
“我炖了鸡。手上全是香菇的味儿。”说着抬起手指嗅了嗅,“走吧走吧,到我家来,我家床舒服,保证你听不见雷声。”
明明是她自己害怕打雷,听见陶安安害怕打雷还觉得得意起来,大家一起怕嘛,就遮掩了她自己羞耻怕雷的事实,顺理成章地让陶安安来陪她,心里乐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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