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苍茫云海间-第8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清平眉心一跳,心如闷鼓般,说不憋屈,那是假的。她无声的叹了口气,早知道这天会来,等到真到了的时候,却是如释重负大过伤心,大约是心灰意冷的次数太多,伤心难过也不大感受到了。
一道阳光从门外穿过,照得满殿生辉,她随众臣行礼,鱼贯而出,临走时转头看了一眼,御座之上那人仍是端坐着,就像在等什么人回头。大殿空荡落寞,原来所谓的至高无上,不过是与孤独比肩。
。
朝会大典定在四月初,清平好不容易忙完这阵子的事,料想这月休沐又要泡汤,果不其然,温天福笑眯眯地光临她的办事处,很是欣赏地道:“李侍中近来辛苦了,待此中事务忙完,便好好休息,莫要太过操劳。”
清平忙道不敢,温天福又道:“等到陛下选秀,此中事宜,仍要交由李侍中来主持,才叫人放心。”
清平心中顿时有些微妙,饶是她肆意幻想,也想不到会有这么一日,竟然要给楚晙选侍君。她这幅欲言又止的神情落在温天福眼中便是心有不甘,温天福道:“李侍中还年轻,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就是,不必被旁的事情左右。”
清平虚心受教,哂笑着想,可惜温大人不知道她与楚晙那些恩爱情仇,否则难以将这等要务交托于她,且必要震惊加痛心,再联想到楚晙的几多关怀,恐怕就要挂冠辞官去了。
。
被推迟的休沐终于到来,清平照例在府中休息,没召张枫来书房静坐。本想换了常服,去书市在寻几本传奇话本,好给张枫备些书看。才用过早饭不久,管事便来报,说有位李大人递上了拜帖,说是有要事,得见她一面。
清平取过拜帖一瞧,竟是李宴登门拜访,她吩咐管事下去备茶,将人引到书房来。
李宴在门外等的有些忐忑,她这次突然来拜访,并未走正常拜见上官的流程,本应当有三请三送,只是她有要事,只能免了这些繁文缛节,但不知上官可否在心中计较?她不知道,只觉得心里有些慌。
她出自河西李氏,乃是开国便有的簪缨世家,然昌化年间突逢党争之祸,遭女帝降罪,致使家道中落,旁支散为寻常百姓,势力不比从前。而主家引以为戒,常训诫家中读书人,奋力进取,勤思苦读,才使得李氏一族再入朝堂。
只是据姨母所言,这位自旁支而出的李家人,她却始终不曾听闻。不过李氏旁支数百,若是不察也属应当。从早几年她还在官学求学之时开始,李宴就渐渐听到这位大人的高名了。彼时她不过一小小举人,无功名加身,但听这位大人官阶微末,却在荒凉的云州推行新法,便心生敬佩之意。
李家毕竟也险遭覆灭,于世家倾轧之患深有所感,而历经数朝的授田制弊端已然显露,世家享受特权,不必向国家缴纳赋税,普通百姓为逃避税收,自愿并入世家,造成土地兼并不断,国家税收减少。于朝廷、于百姓,都是莫大的损失。
她心底早就对这位大人神交已久,听说她从云州回朝,本以为会进户部吏部这等实干之部,也不知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李大人却进了最清闲的礼部,颇有种明珠蒙尘的意思。
皇帝不会放着能干的臣子不管,正所谓三年无改母之道,可谓孝矣。李宴想,大约是皇帝刚登基,又以仁孝著称,便不好下手罢。
正当她苦苦追思之际,门房面带笑容出来迎道:“贵客请进,我家大人已经在府中等您了。”
李宴撩起袍子,随她进了府中,这处院子外头瞧起来有些小,但内里却十分开阔,仆人往来皆低头慢行,井然有序,见了人来也不惊乱,齐齐行礼。李宴微讶,仍面不改色地跟着仆人绕进后府,穿梭过后院花园长廊,花木雅致,山石错落,又引水流而过,更让人觉得清新自然,而观府中楼阁布局,无不精巧,所耗材质皆为上乘,说是名门居所也不为过。
她不禁在心中回想,这位李侍中的言行举止,丝毫不像出自旁支,其气质清雅高洁,无形中更贴近锦衣玉食的世家女子。
李家那几个落没了百年的旁支,竟能生出这般的人物来?
等到了一扇门前,仆人先在外请示:“大人,贵客已经到了。”
李宴进了厅堂,清平正坐在上首座,只穿了常服,裙裾委地,只用玉簪挽起了长发,望着她含笑道:“府中仆人传话略有些慢,劳你在门外久候,抱歉。”
她满腹的疑虑尽数消散,不知为何,她只想到那人笑时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我妈最近又干了一件大事!
因为最近过年,家里事情挺多的,请客不断,然后也有许多亲朋好友来家里拜访,每次我出来接待完客人,表演个削苹果泡茶敲核桃之类的才艺表演后,就退场回房间码字了。
然后某次我听见我妈妈在外面和人谈笑风生,一位阿姨问起我在房间干嘛,为什么不出去玩,我妈说:“她在做作业,作业特别多,做不完,不给报名!”
阿姨:“……你女儿不是读大学了吧?”
我妈(理直气壮):“就是大学啊,大学作业也特别多的!”
阿姨疑惑,并未再追问。
……
我不知道她在亲戚里面宣传了我什么,总之我后来就在码字,懒得出门吃饭应酬,结果有天我和表弟表妹们出去吃火锅,一个弟弟拽拽的问我:“诶姐姐你是不是留级了?”
我:“??????留级是什么鬼??”
表弟:“你不是留级了吗,我妈说大舅妈(我妈)说的,你连门都不出,就在家里写作业,不写完不能去读书,不就是留级了吗?”
我:“不!!不是,我没有留级!!!没有!!”
我表哥结婚,我也懒得去,我妈就直接和我姑姑说,正好被我听了个正着。
我妈:“她不去的,嗯,家里做作业,就是忙,作业很多。”
我姑姑:“什么作业?她才高三?我记得都已经大学了吧!”
我妈:“大学啊,也有很多作业的,我也不懂,就是作业多!”
然后我奶奶最近来我家里小住,闻言还帮腔:“对,作业就是特别多,每天一直坐在电脑边上,天天写作业,写好久,比高三还辛苦……”
呵呵,大约,大约大家都知道我被‘留级’了,作业也特别多。。。。已经成为不好好学习读大学也被留级补作业的典范了。。。甚至还有人觉得我被学校退学了,真是,难以吐槽。。。
有次我听见一个表舅妈说:“你不好好读书,大学也会有很多作业,就和那个姐姐一样,作业也很多,寒假每天做都做不完,天天补,夜夜补,特别辛苦……”
我想自杀。
第152章 寒檀
李宴面上一热; 忙躬身行礼; 道:“大人折煞下官了; 此番前来冒昧拜访; 递送请帖一封。是因为昨日下衙整理文书时发现了一样东西,才想起这件大事来。”
管事从她手中取过东西; 打开后呈到清平面前,道:“大人; 您看。”
清平看了眼那请帖; 觉得陈开一此人十分无趣; 先前几次她婉拒了陈府的拜帖,在礼部时也往往避开与清吏司相干的事务; 若是避不开; 就让李宴去办,这态度难道还不够明确?她淡淡道:“陈司长要撰写《士林劝学集》?”
李宴见她神色寂寥,却没什么意外之色; 目中不禁带上了些同情,委婉道:“是; 陈大人在礼部任职多年; 对朝中大臣事迹多有所闻; 内阁便将这书交由陈大人来撰写……先前大人事务繁忙,清吏司派人送过请帖,约莫被人压在了其他文书下面,是以并未瞧见,险些耽搁了大人要事; 待休沐结束,下官自会问责于下,恳请大人恕罪。”
清平颔首,《士林劝学集》是由礼部负责拟编的官方书籍,收录了本朝一些大臣上进奋发,孝顺守礼这类上进的事迹,旨在勉励世人知晓礼节,互谦互敬,陶冶情操。特别是楚晙打出了仁孝这块金招牌,孝为先,皇帝既然能恪守孝道,事事尊礼守节,那下面的大臣们哪个又敢说皇帝做的不够好?但按照常理来说,编撰此书的多为礼部侍中,而且都要留名立传,但内阁既然将这等要事交给陈开一,想必也少不了楚晙的授意。
既然要编撰此书,那便需整理朝臣们值得称道的事迹,编撰者需一一登门拜访,核实情况,往往要折腾个好几年,才能成书。
楚晙为了端平一碗水,将制衡这等帝王心术用的是炉火纯青。不过这请帖十分可疑,上面只说有邀约,未谈及公务,想来这也是被压在公文下的缘由了,何况李宴还亲自替陈开一做桥铺路,看来不得不去一趟。
清平微微一笑,道:“无妨,陈司长长袖善舞,在朝中人缘甚好,本部不才,忝列侍中一职,如今陈大人执笔此书,实至名归。这请帖中既未说明人数,你便一道去赴宴罢。”
。
晚宴设在逍遥楼中,乃是长安有名的酒楼,由陈开一做东,请了几位相熟的朝臣过来,大家推杯交盏,热闹非常,酒过三巡,其中一位借着醉意道:“听说陛下此次选秀一事,温大人已经交由李侍中来负责了,还要请李侍中多多关照——诸位大人说是不是?”
宴席中有先前与清平打过些交道的鸿胪寺赵寺卿,见状以袖掩嘴,她见识过李侍中的凶猛,此刻不敢吱声,只坐在一边吃酒。清平大概知道陈开一为何会如此好心请她,原来是为了给楚晙选秀一事,提前想暗箱操作,借着编书的名义匡了清平来敷衍,自己赚两头人情,她手中酒杯转了转,低头一笑,道:“李某怎比的上陈大人,何况选秀一时,也不全由礼部来负责,宗正寺那块才是重头,不如大人去问问宗正寺卿如何?”
那人哑然,看了看陈开一又转头看向清平,忿忿道:“李侍中是不肯帮这个忙了,某原以为李侍中人品尚可,这才应了陈大人的邀约前来赴宴,莫不是耍着玩?”
李宴陪侍一旁,想要说话,但因官位卑微,不好言语。只是清平强要带她进来,众人便将其视为心腹随从,并没往下属上面去想。她本想提醒上官莫要与这些朝臣对着干,还是迂回些比较好,但清平无视她的提醒,仿佛是醉了一般叹了口气,道:“大约就是吧。”
满座皆静,陈开一作为主人,刚想说些场面话打圆场,突然弦音乍起,初闻如幽竹饮泣,再闻似山泉潺潺,叮咚作响。厢房们开了一道缝,一人开门闪入,进来赔笑道:“陈大人,兰公子到了。”
琵琶声由远及近,轻拨慢拢,诉尽心中情愫,是倦鸟归巢,是春暖花开,是倚栏独坐听一夜春雨,栏杆拍遍无人和;是心有千千结,如网交错,数不尽的风花雪月,道不完的相思情长。
座上有人合着节拍用象牙著轻敲瓷碗边缘,一位盛装男子慢步踏入房中,有人取来软凳,另有乐师悄声无息地落座其侧,呈环形围绕,手执琴箫笛钟,为其伴奏。
待一曲毕,众人皆如痴如醉,方才宴中的冲突不快也烟消云散,李宴心中长舒一口气,偷偷去瞧自家大人,却见她目光直勾勾盯着弹琵琶的人,不由心中咯噔一下。
年轻的文书官顿感头晕目眩,这么快就看对眼了,这也实在是太……
正当她搜肠刮肚找词时,座上陈开一也发现了这里的异样,饶有兴趣般道:“看来李侍中很喜欢听曲,这般沉醉,不知有何高见呢?”
清平收回目光,嘴边噙着一丝笑,懒懒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陈开一大笑,戏谑道:“那陈某就不夺人之美,今天便做一回月娘了!”
弦音袅袅,缱绻落地,那男子随即缓缓抬起头来,清平端起酒杯道:“在下多谢陈大人一番美意。”
。
男子褪去华服,只着单薄纱衣,坐在桌前,轻声问道:“不知大人想听什么曲,兰墨虽不才,但于六州曲风皆有所涉。”
他早已得陈家人授意,务必要令这位年轻的李大人对自己神魂颠倒,原以为要费些功夫,但没想到仅仅是一支曲子,就叫鱼儿上了勾。
房中熏香暖暖,清平半阖着眼,好似不胜酒力,半天才问了一句:“兰公子身上用的是什么香,很好闻。”
此话乃风月之地常见的开场对话,令兰墨觉得她倒不像是那般不解风情的人,笑道:“大人说的是什么香?”
他面前的人容貌殊丽,在酒意的熏陶下,双颊沾染上绯色,只是那双眼睛中氤氲着无限情意,真是一眼风流,难言其清艳馥郁,兰墨听她哑着声音道:“过来。”
他乖顺的过去,依偎在她怀中,清平勾起他的一缕长发,含笑道:“敢问公子,方才那曲子,叫什么名字?”
兰墨嗔怪般道:“大人便只问曲子么?”
清平虽是笑着,目光却不知落在何处,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衣袍被温热体温熏染出清淡的香气,只是一瞬,却蓦地怔住了。
他收了笑意,从清平怀中坐起,陡然变了脸色,淡漠道:“大人可真是个风流人物,方才还问奴婢身上是什么香……奴婢身上不过是寻常的香料,倒是大人身上的香有些意思。”
清平愣了愣,也翻身坐起,拱拱手道:“是在下失礼了,唐突了公子,只是公子所言,在下实在是有些不明白。”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兰墨轻吟,脸色阴沉地瞧了她一眼,道:“大人已是他人入幕之宾,早有美人相伴,为何还要来此处寻欢作乐,难不成是来打趣奴婢的么?”
清平理了理衣袍,踱到桌前坐下,倒了两杯茶道:“什么……什么美人?烦请公子赐教。”
兰墨目露嘲讽,含酸道:“大人难道不知这寒檀香么,这香是闵州渔民从海兽腹中所得,是御用贡品,每年不过尔尔,乃千金难求的异香。”
清平缓缓放下手中茶盏,兰墨瞧见她无动于衷,手一拨琵琶,恨恨道:“这等香料,寻常人就算是得了,也不知如何调配。只有花楼中的头牌,想留下合眼缘的恩客的心,私下在熏香中混入这等香料,叫她总能记得恩爱缠绵时情状……也好叫她总能记得自己。”
叫她总能,记得自己。
琵琶声转急,幽怨哀婉,那风流的负心人慢条斯理饮完这杯茶,兰墨暗道女人都是一个样,就算用了这等昂贵的香又如何,该偷吃还不是会偷吃。这般想完,他只觉得自己浸润风月的心又坚固了一份,颇有些看破红尘之感,却瞥见那人握茶盏的手抖的厉害,拨弦的手一顿。
看来也并非全然无感,只是乱花迷人眼罢了。
兰墨从容一笑,道:“奴婢虽是拿银子办事,但此处自有此处的规矩,大人身上有寒檀香,这京中识得规矩的烟花之地,恐怕都不会招待大人了。”
清平脸上绯色尽褪,眼中是一片冰冷,半晌才开口道:“依公子所见,用这香的人,究竟是如何作想?”
兰墨皱了皱眉,觉得这位大人面色古怪,不像是忆起了心中所爱,他思量片刻道:“奴婢见识浅薄,用这香的人,若不是想拼尽一生欢愉,暂留这份情意,那便是只为私欲……”
琵琶声倏然停了,一滴蜡从红烛上滑落。
“……让那人记住罢了。”
。
李宴从宴席中告退,这风月之地,丝竹声不绝于耳,她若无其事地向着后楼厢房走去,在一间房门外停了下来,她见左右无人,凝神细听,并未听到什么别样的声音,这才大着胆子叩了叩门,低声道:“大人?”
谁知门一碰就开,李宴吓了一跳,却没忍住心中好奇,弯下腰将门推开一条缝,但却什么也没瞧见。
奇怪,明明里头亮着灯。
清平站在门边看着自己下属半蹲着,疑惑地看着门里,她微微思索,挪了挪身体。
眼前竟然出现了光亮,可以看到房间中低垂的纱帐,她猛然站了起来,正对上一双幽幽的眼睛。
“啊!——”
清平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拉进门,低声道:“叫什么叫。”
李宴冷不防被她吓着,惊魂甫定地跟着进了房中,清平坐在桌边倒了杯茶与她,道:“陈司长的酒喝完了?感觉如何?”
李宴谨慎道:“回大人话,下官觉得尚可。”
清平哦了一声,似乎刚才的问话只是客套。李宴发觉方才那名弹琵琶的男子并不在房中,她也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糊涂,忽然问道:“大人,下官在官学读书时,曾有幸见过您与安平郡孙郡长在云州推行的新法条例,心中仰慕已久,今日斗胆问一问大人,这新法,还会推行下去吗?”
清平定定看着她,面前年轻人充满朝气的面庞令她想起了曾经的同僚,她们当时也是这般问孙从善:“郡长,新法真的能推行下去,惠及六州十八郡吗?”
正为望月赴京述职而烦心的孙大人不耐烦地道:“哪里来这么多废话,公事做完了?”
一片雪白轻柔地落在窗边,寒风呼啸而来,卷起乱琼玉絮刮向远方,却催开了墙角一树老梅,浅红的花蕊在冬夜中徐徐盛放。
孙从善放下手中笔,无奈转过身道:“自然会的。”
斯人已逝,言犹在耳。命运无常,善变的其实不是世道,而是人心。前途或许艰难,已无路可回转,但总有些东西不会改变。
于是她饮了一口杯中冰冷的茶水,任苦涩在口中蔓延,她道:“自然会的。”
第153章 峰回
烛火透过红罗帐; 折射出暧昧朦胧的光。空气中浮动着香气; 让人有种无法言说的悸动; 李宴只觉得心跳砰砰加快; 脸呼吸似乎都有些滚烫,她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的走神; 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开口。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听得楼中丝竹声似乎都小了些; 李宴手中的茶都已经冷透; 她有些心不在焉地喝完了这杯冷茶,而后鬼使神差地侧过头去; 坐在桌另一边的人只手托着下颌; 握着空杯半阖眼,李宴的呼吸陡然加重,连她自己都不明白加速的心跳是为何故。
她不由心生恼怒; 同科举子中,她从来都是稳重冷静的领头人; 向来被师长称赞、同窗敬慕; 哪怕是入了礼部; 在冷司部中坐冷板凳,都鲜少有这般神思大乱的时刻。
少年人老成持重惯了,很快压住心中汹涌的情绪,平复了心绪。她想她应该是仰慕这位大人的,她敬佩她推行新法的决心和毅力; 这是一条非常危险的路,一步不慎,便是万丈深渊,背负千古骂名。
她心中诸多绮念消散殆尽,回望了一眼靠在桌边的清平,好似在慢慢黑夜中寻着了一盏微弱的灯。
。
自清平赴了陈开一在逍遥楼设下的宴席后,陈司长觉得她还算上道,府衙中办公时常往来,竟也营造出一派和睦的氛围。
这日从辰、闵二州送来的贡品抵达京城,礼部照例造册登记,宫中内务府也派人来检验,温天福年纪大了,不好两头跑,便交由清平与陈开一两人全权负责。
两人领着手下一众官员忙到傍晚,府库中尚有许多东西未登记造册,眼看天色将晚,又到了下衙的时间了,这时有人来通报,说太庙令及奉常来了,陈开一啊呀一拍手,带着几分歉意对清平道:“都怪我忙忘了,险些误了事。”
清平道:“还未请教陈司长,这太庙令与奉常来礼部是为何事?”
陈开一吩咐手下去开库取东西,一边与她道:“自然是为了这批贡品而来,李侍中不明白这其中的事也属正常,这上贡之物,有些归到宫中库里,有些东西,则是专门供太庙自取,礼部也会造册登记,但宫里是不管这些事的,都交由太庙令与奉常来做。”
清平便笑道:“多谢陈司长赐教。”
陈开一笑了笑,这时主簿过来施礼,躬身道:“两位大人,东西已经从库里取出,照规矩造册归档了。”
清平转头看去,两个小吏扛着一个漆黑的木箱,那箱子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看起来颇有些份量。
主簿看了清平一眼,好似有些避着她,向陈开一请示道:“不知大人可要开箱查验,还是直接请太庙令及奉常两位大人过来?”
清平不好奇也不多问,看着情形,想必这等事务,从前归在侍中职责里。陈开一喜弄权势,尽数揽权入怀,丝毫不嫌事多。既然如此,清平便不愿与她相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开一道:“还是请那两位大人过来罢。”转身叹了口气,与清平道:“李侍中可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要太庙令带着奉常上礼部来取。”
清平其实一点兴趣也无,只想放衙回府歇着。她顺着陈开一的话问道:“陈司长真是细心,还未请教,便先为人解惑。”
陈开一笑称不敢,只道:“在下不才,只是做了一回牵线之人罢了,哈哈。”
她说着过去开箱子,这箱子外被上了层火漆,将里头的东西牢牢的封住,几名小吏用火折子融了封缝的火漆,陈开一打开箱子,里头满满一箱褐色的粉状物,她道:“李侍中是琼州人,不知有没有听说过这千金难买的寒檀香?”
清平拢在袖中的手捏紧了些,顿了一顿,才笑着道:“李某无知。并未听过这等珍贵之物,烦请陈司长赐教。”
陈开一伸手捏了一把香料,又松开手,那寒檀香从她手中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