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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各自欢喜-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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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到了时间还没有来,正担心你呢,生怕你是出了什么事。”志英见她并没有失约,放下心来。
明珊噗嗤一声轻笑,“表哥真是的,我能出什么事,姑娘家出门总要梳妆打扮的嘛,再说,表哥约我出来,我自然要好好的……”话没有说完,倒是娇嗔地瞥了志英一眼。
志英一愣,她的意思是说,因为自己相约,所以要好好打扮,难道是女为悦己者容?心头不由的热起来,仔细打量了一番,果然是装扮过的,头上梳了出云髻,脸上细细地上了一层粉,抹了些胭脂,眉毛也是描过的,嘴上涂了口脂,比平时的颜色要红润些,看起来更加娇艳了。
“表妹,这样很好看呢。”志英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表哥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起来也很英俊呢。”左右只有他们两人,小厮丫鬟都守在门外,明珊说话没有了顾忌。
志英大着胆子夸了明珊,没想到又反被明珊夸了英俊,脸上微微红了。
“表妹,明年的乡试我不参加,等再过上三年我再参加,考过的话就是举人了,到时候,到时候我就有一定的身份了,表妹,我……你,你可愿意……”
明珊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答应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断然拒绝的话,他会不会就再也不理会自己了?“表哥,你在说什么?”她的眼睛睁大,无辜地看着志英。
志英无奈地叹口气,“也对,你还小,还不懂这些。不过,表妹,估计明年你也该相看人家了,有些事也该考虑了。”
“相看人家?哪里由得我,我是庶女,还不是嫡母想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到时候她给我找个一无是处之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明珊落寞地叹气。
“明珊,无妨的,正因为你是庶女,她反而不能落人话柄,二舅母这人我也有些了解了,若是你坚决不答应,她也不会逼你的。明珊,我,我会尽快跟我爹娘说清楚的,要不,我让他们明天就去提亲!”志英的脸涨得通红。
“提亲?向,向我?”明珊吓了一跳,志英竟然如此冲动,她可不想嫁给个秀才,就是举人也不行,“表哥,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难道你是不愿意?”志英的脸又白了。
“不是,表哥,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反正你不能就这么上门提亲,不然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明珊的大眼睛里蓄上泪水,指控地看着志英。
“好,好,你别气,我答应你就是。不过,就算你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到明年也该想了,不然要是别的人家上门提亲,你怎么办呢?”
“若是别的人家,我自然是不答应的。你不是说只要我坚决不答应,母亲就不会逼我的吗?”明珊眨眨眼睛。
“对,对,要是别的人家,你就坚决不答应。表妹,我,你说,我该什么时候让人上门提亲呢?”志英还是不肯放弃。
“你不能上门提亲,我说可以了才行。表哥,你先不要和你父母说,好不好,你不要逼我,好不好”明珊拉住了志英的衣袖,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志英被她这样看着,只觉得心都化了,还有什么不能答应的呢,“好,我不逼你,等你说可以。”
明珊见险情已经解决,眉开眼笑,“你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哦。”
“放心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志英拍拍胸脯。
明珊拉着他的衣袖,摇一摇,“表哥,你真好。”
志英看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衣袖上,手腕上戴着个碧绿的镯子,衬得皮肤白嫩细腻,不由得心痒,虽然表妹还没有明确答应,但是话里的意思也差不多了吧,自己摸上一下应该也不要紧吧心里还没有想好该不该,手却已经自主地摸了上去。触手的肌肤果然细嫩滑腻,他一下子把明珊的手握住了。
明珊大惊,抽了两下,奈何志英握得很紧,她的手没有抽回来,她看看左右,反正屋里也没有旁人,连小厮丫鬟都没在,就握住手了也无妨,也就放弃了挣扎,只是瞪了志英一眼。
志英见明珊只是略略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任由自己握着她的手,脸色微红,大眼睛瞪向自己,不见气恼,只有娇嗔,不由得心花怒放,拉着明珊的手细细摩挲了一番,怎么也不肯放开。
“表哥,咱们的事,你不许向任何人提起。”明珊认真地叮嘱道。
“放心吧,表妹,我哪有那么糊涂,这可是关系着你的闺誉的。”
“就是姑父姑母你也不能说。”
“嗯,好吧,知道了,别担心。我不会乱说的。”
第51章 梅林遇险
通往西山的驿道上,奔驰着两匹骏马,一匹马上是个十六岁的少年,穿着蓝色的箭袖衣衫,披着大氅,长眉入鬓,一双桃花眼温柔多情。另一匹马上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穿着红色的骑装,披着雪白的狐皮斗篷,明眸皓齿,英姿飒爽。正是卫元泓和婉宁郡主。后面跟着几匹马,上面端坐着侍卫,也不近前,只远远地跟着。
两匹骏马一路奔驰,直到了西山的山脚下,卫元泓猛地拉住缰绳,马身直立起来,他却不疾不徐地回过头,看着跟过来的婉宁,轻轻一笑:“婉宁,我又赢了。”
婉宁嘟起嘴:“元泓哥哥每次都跑那么快,追都追不上。”
元泓笑道:“既然是赛马,当然要尽量快了。”
婉宁倒也不是很在意,反正她从未赢过,只是尽力不要输得太难看罢了,再说,对她来说,赛马的乐趣并不在于赢过元泓,而是在于和他并辔而驰。她指了指山上的梅林:“元泓哥哥,咱们去那里玩。”
两人骑着马,慢慢地沿着山路到了梅林。此时已经是年末了,正是梅花盛开的时候,这里的梅树不是谁家特意种的,而是野生出来的,但是却长了漫山遍野,很是壮观,有大片的红色、粉色和白色,整个山头都弥漫着梅花的清香。
两人下了马,徒步进了梅林。婉宁抚着树上的红梅花瓣:“元泓哥哥,我就喜欢这红梅,颜色多么热烈。”
元泓上下打量她一眼,笑道:“婉宁今天的穿着,倒好像是红梅落雪。”
“好看吗?”婉宁期待地看着元泓。
元泓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好看,婉宁生得明艳,穿这样的衣服都好看。”
婉宁满足地笑起来,伸出手说道:“元泓哥哥,地上还有残雪,有些滑,你拉着我。”
元泓左右看看,发现他们来得时间早,整个山上也就他们两人,遂放心地握住婉宁的手,拉着她一路欣赏着梅花。
到了梅林深处,婉宁抬头看着元泓,轻叹一口气:“元泓哥哥,今年父王一直在催我,别人家的姑娘,十二三岁就定亲了,及笄就成亲了。现在我恐怕也拖不了多久了……”
元泓沉默了一会儿,不忍看她,抬头看向高处的梅枝,见一朵梅花生得很是鲜嫩,摘下来,别到婉宁的鬓边:“婉宁,像我们这样的,有谁能真正地随心所欲,大都是身不由己的。”
婉宁的眼中慢慢渗出泪来,浸满了整个眼眶:“身不由己吗?元泓哥哥,你我自幼相识,我从小就喜欢你,喜欢了这么多年,难道我们就……就没有办法吗?”
元泓低下头,看着她的泪水流了下来,沿着白嫩的脸颊,挂到了下巴上,他叹道:“婉宁……”伸手轻轻抹去那滴泪水。
婉宁再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双臂抱住他的腰,哭道:“元泓哥哥,一定有办法的。”
元泓轻抚着她的后背,默默地叹了口气。耳边却听到身后有脚踩到树枝的声音,有人有说有笑地越走越近,忙推开婉宁,低声道:“有人来了。”
婉宁擦干自己的眼泪,看向元泓的身后,元泓也转过身来。
只见不远处过来几个人,后面是几个侍卫小厮,最前面是两个小公子,一个剑眉星目衣衫华贵,正是成国公世子郭正泰,一个杏眼黑瞳漂亮异常,元泓楞了一下,才发现是顾明珚。
四个人面对面都发现了对方,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明珚眼尖地发现婉宁刚刚哭过,而元泓衣衫的前襟湿了一小片,心中有些发堵。元泓看明珚和京都小霸王竟然有说有笑,很是熟稔,心中有些不快。
明珚上前行礼:“呵呵,原来是卫世子和婉宁郡主。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心里却道,真是冤家路窄,这么大个山,怎么就这么巧碰到一起。
元泓听她称呼自己卫世子,火气又上一层,冷冷一笑:“我倒是卫世子,不知道这位公子是谁?”
明珚心里翻个白眼,卫元泓你就装傻吧:“呵呵,在下姓顾。”
郭正泰觉得气氛不对,忙上前道:“这里的梅花开得甚好,相请不如偶遇,二位若是不嫌弃,咱们一起赏梅好了?”
元泓道:“如此甚好,郭世子请。”
明珚和婉宁看看对方,都不愿意四人同行,可是都开不了口拒绝。
四人默默地行了一段,心里都有些不舒服,正泰本来和明珚有说有笑,遇到这两个人,明珚却变得沉闷了,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明珚眼见婉宁和元泓在这梅林会面,在他们来之前,必然还相拥哭泣过,怎么高兴得起来。婉宁觉得自己和心上人独处的大好机会竟然被破坏了,来的人好死不死还是明珚这个大对头,心中愤恨。元泓见自己的小未婚妻穿着男装和京都小霸王游玩,很是亲密,遇到自己反倒称呼卫世子,也是气闷。
四人沉默不语,越走越高,山的半山腰是红梅,往上是粉色的,再往上是白色的,如今他们几乎快到山顶了,眼睛所见都是白梅。
明珚勉强道:“这白梅颜色虽不鲜艳,味道却最为清香。”
婉宁道:“我却觉得红梅最是好看,颜色热烈。元泓哥哥说呢?”
元泓默了一下:“都不错,各有千秋。”
正泰不知怎的,突然说道:“我喜欢白梅,不仅颜色纯洁莹白,姿容可爱,味道也最好。”
明珚见自己随口一句就引发了一场暗带锋芒的你来我往,不肯再说话了。
到了山顶,再无处可去。元泓道:“这山倒是不高,随便走走就到顶了,咱们换条路再往下走。”率先向山下走去。
正泰和明珚走到他身后,交换个眼色,都有些无奈,今天可真是太不巧了。好好的一场游玩赏梅,变成了沉闷无趣地爬山。
走了几步,到了一个陡坡前,明珚对正泰道:“这里比较陡,小……”身后突然一阵大力推来,她一头栽了下去。
明珚大惊,知道自己吃了暗算,急忙团身一滚,避开头脸。但是这个坡太陡了,她收势不住,连续翻滚下去,直摔得头晕眼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郭正泰看见明珚正说着话就栽了下去,吓得面孔都扭曲起来,厉声大叫道:“救她!郭平郭安,快救她!”
元泓猛然见明珚从自己身边翻了下去,速度太快他竟然来不及抓住,着急地跟着跑了下去,但是明珚滚落的速度比他快得多,离他越来越远。心中焦急万分,突然看见两道身影拔地而起,一道直扑向滚落的明珚,一道奔向郭正泰,警惕地护在他身边。
正泰伸手推向护卫:“郭安,你也去,去帮忙,一定要救她!”
郭安不为所动,弯腰垂手道:“爷放心,郭平能救顾小姐。”一边小心地防备着。
郭平将自己的速度催到极限,追上了明珚,看准时机,上前一把抱住滚落的身体,就势翻滚几下,停了下来。低头一看,明珚双目紧闭,已经昏了过去。顾不得男女尊卑,稍稍检查一下,发现只是皮外伤,才松了口气。
正泰和元泓见明珚被救,忙向她跑去。只听见婉宁大哭道:“元泓哥哥,我的脚扭了。”
正泰转身怒目而视:“你倒是哭了,明明是你推的明珚!”
婉宁蹲在地上哭道:“我自己都扭伤了,怎么推她。明明是她自己掉下去的。元泓哥哥,我的脚好痛。”
元泓犹豫片刻,见明珚已经获救,婉宁蹲在地上大哭,慢慢地走到她身边:“别哭了,脚扭伤了吗?我看看。”
正泰愤恨地看了这二人一眼,向明珚跑过去。郭安小心地护着他,防备他也一跤摔下去。
郭平抱着明珚,也不行礼,对正泰说道:“好在都是皮外伤,一会儿就能醒来。”
正泰仔细地看了半天,见明珚的脸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白净的额头却划伤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看起来有些严重。手上和小臂上伤痕累累,被树枝和石块划得惨不忍睹。
正泰的眼睛一下子通红,眼泪差点掉了下来,他伸手想摸摸她,却生怕碰到了她的伤口,僵硬地停在半空中。
明珚的睫毛急速地颤抖几下,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正泰眼眶通红,心痛地看着自己,忙安慰道:“没事,别怕。”眼睛转了转,竟然没有看到卫元泓。
正泰心下了然,默默地指了指山顶,明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远远地见婉宁坐在地上,元泓正蹲在她身边,帮她揉着脚踝。似是感觉到明珚的目光,转过头来,看见明珚果然醒了正在看他,高兴地一笑,他眼力过人,远远就看见明珚的额头伤了,忙收起笑容,却感觉明珚的眼神陡然锋利起来,瞬间又转为嘲讽,不过片刻又变成自嘲,最后变成冷漠,慢慢垂下眼眸不再看他。
元泓的心不自觉地颤了颤,有一股凉意慢慢地渗透全身,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远去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明明很重要,他却永远地失去了。
婉宁大叫一声:“元泓哥哥,你捏疼我了。”
元泓忙收敛心神,专心地帮她揉着受伤的地方。
郭平请示道:“属下有伤药,止血快,但是不能祛疤。顾小姐伤在脸上,依属下看,还是尽快回到国公府,夫人那里有上好的伤药,保证一点疤痕也不会留下。”
正泰点头:“明珚,你再忍忍。走!”挥手带着众护卫小厮急速下山了。夏竹啷啷呛呛地混在其中,早已魂飞魄散,小姐要是真的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到了山脚,正泰也不再骑马,钻进明珚的马车,扶着她的胳膊,吩咐道:“尽快回国公府!”
第52章 元灏探伤
明珚的马车一路疾驰回了国公府,正泰吩咐人请大夫过来给明珚扶脉。国公夫人听说有人受伤大惊失色,待到听说是明珚受了些皮外伤才松了口气,亲自把玉雪膏送到了正泰的院子。她还是第一次近身看明珚,以前正泰不让她和国公爷见,她只是偷偷躲着看过。见小姑娘额头好大一道伤痕,手和小臂伤得也不轻,不由皱眉,只是去赏梅,怎么会弄成这样?
明珚见国公夫人亲自来,要起身行礼,正泰按住她,对国公夫人说道:“娘,你怎么来了,你来了明珚还得起身,她受伤了呢。”
国公夫人见自己果然被嫌弃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地放下玉雪膏,说道:“伤口愈合之前不可见水,把这药膏每天抹上,用不了多久就好了,保证不会留下疤痕的。”说完就离开了。
明珚瞪了正泰一眼,责备道:“你可真没礼貌。”
正泰不以为意,吩咐人把明珚的伤口小心处理干净,抹上药膏,脸上的伤口小都不用包起来,只把额头和双手小臂包扎好。明珚觉得火辣辣的伤口处一阵清凉,十分舒服。
国公夫人仔细地问了郭安当时的情况,郭安汇报一番,想了想又说道:“属下亲眼看见婉宁郡主推了顾小姐。”国公夫人道:“这事不要告诉泰儿,他知道了会惹事的。”
明珚看看时间还早,还不到午膳时候,起身要回顾府。正泰拦着:“再等等,万一哪里还有不适呢。”明珚道:“大夫都说了没事了,别担心,都是皮外伤罢了。这是你的床吧?我不习惯睡在别处。”正泰见她坚持,只好亲自带着护卫送她回去。
回到顾府,自然又是一番鸡飞狗跳,老太太听见明珚伤了脸,唯恐破了相,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看见果然伤在脸上,几乎要晕过去,听说是国公夫人送了药膏不留疤痕才缓过劲来。明珊和明琳也来探望,孟氏守在明珚床边,哭了半晌,明珚劝道:“娘,你别哭了,我真的没事,国公府的大夫给我看过了,只是些外伤,用了这药膏就好了,不会留下疤痕的。”
孟氏收了眼泪,亲自喂明珚吃了午膳,明珚说自己要午睡,她才不舍地离去。
好容易清静下来,明珚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帐顶。自己滚落山坡,情况危险,昏迷了一会儿才醒来,额头伤了那么大的一道,卫元泓……欸,卫元泓竟然都不过来看一眼,还兀自给婉宁揉脚踝,他的心里还真是没有自己一丝一毫的位置啊。心肠如此冷硬的人,该如何去讨好他?如何去取悦他?如何让他只爱自己一人?最终,他会不会像父亲一样?最终,自己会不会像孟氏一样?
正泰回到国公府,叫来郭平郭安,详细问明珚栽下去的情形,两人都说是正在观察四周,没看到有没有人推顾小姐。正泰沉默了片刻,冷冷一笑:“很好,要是今天是我栽下去的,你们也敢这么回母亲?罢了,左右你们是母亲派来保护我的,我自然不算是你们正经的主子,你们不肯实说也没什么。”
郭平郭安慌忙跪下:“夫人派我们来到时候就说了,以后世子就是我们的主子,在属下心中,谁也大不过主子。只是夫人担心主子惹出麻烦,才嘱咐属下不要乱说的。既然主子都这样说了,属下也只好禀告实情。当时确实是婉宁郡主推了顾小姐,属下亲眼所见,不敢欺瞒主子。”
正泰恨恨地说道:“果然是她!”
元泓送婉宁回了安王府,婉宁却发起热来,拉着他的衣袖不松手,嘴里只是喊着:“不是我,不是我推的!”直耽搁到戌时(晚上八点左右)才出来。看看天色不早,再去顾府已是不便,自己明天还要当值,只好明天派人去探望明珚。
明珚虽无内伤,却总是有些头晕,精神不大好,昏沉沉躺了一下午,敷衍着来探望自己的人,用过晚膳就让丫鬟帮自己换了药,换上寝衣,躺到床上,暗想,自己不会是脑震荡了吧?这两天还是别乱动,乖乖躺在床上吧。至于卫元泓,这两天还是不要想了,过两天等自己精神好起来再考虑吧。
下午躺得太多了,明珚直到亥时(晚上十点左右)才渐渐有了困意,她默默地叹了口气,慢慢地闭上眼睛,却听到窗户一声轻响,待要细听,又没了动静,她皱起眉头,想着要不要起身查看一番,却发现床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慢慢地揭开了,明珚大惊,她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不禁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却听得来人轻叹一声,“别怕,是我。”
明珚放松下来,抬头看看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身上还穿着五军营的服饰,应该是匆匆赶来的,“元灏,你,你怎么来了?你是从五军营赶来的?”她坐起身来,把一个大靠枕垫在身后,慢慢地靠在上面。
元灏目光沉沉,并不答话,只上下打量了一番,她穿着寝衣,两只手和小臂都包扎着,额头上也包了一道,脸上是些细小的划痕,不深,但是看起来有些多,上了药膏。
“呃,伤得不重,就是这样包扎着看起来严重罢了。”明珚说道。
元灏沉默地盯着她,明珚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了,“你……难道是专门赶回来看我的?”
元灏突然伸出手,想要解开她额头上包着的白布条,明珚赶紧把头向后仰,“你做什么?”
元灏抿了抿嘴唇,“给我看看,伤得重不重?”声音有些沙哑。
“不重,上了药,没几天就好了。”
“我要亲眼看看。”
真是个固执的家伙,明珚无奈,“你要看也可以,你先去旁边的净房,把手和脸洗干净,再倒杯水喝了,嗓子都要哑了。”
元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起身去了。他动作很轻,没发出什么声音。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掀开帘子,坐到明珚的身边,伸手轻轻地解开了额头的白布。白净的额头上一道长长的伤痕,比脸上的伤要深得多,幼嫩的皮肤被划开,红红的,看起来触目惊心。元灏死死地盯着那伤痕,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咳咳,你看过了,还帮我包起来吧。”
“……上的什么药?”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成国公夫人给的玉雪膏,说是不会留疤的。”
元灏突然附身凑近,鼻子在明珚的额头闻了闻,“嗯,是难得的好药,你要坚持用,直到完全好。”轻手轻脚地帮她重新包扎好,目光又落在她的双手和手臂上。
“呃,不用都解开看吧。”
元灏不理会她,直接动手解开,明珚无奈,今天这人怎么如此强势,根本不听别人的话。手和小臂露了出来,上面伤痕累累,虽然上了药,看起来也很严重。他沉默不语,只是盯着这些伤痕,目光阴沉。明珚觉得空气都要凝滞了,轻咳一声,“别看了,包起来吧,不严重的,过几天就好了。”
元灏轻手轻脚地帮她包扎好。自八月以后,他就暗地里培养了些自己的势力,用的都是跟永平侯府豪无关系的人,他让里面的两个心腹留在京都,调查明珚和郭正泰是怎么回事,这两人知道自己的主子在意这位顾小姐,平日里也暗暗关注着,今天一听说她受了伤,就飞马到五军营去找元灏报信了。
他乍听得明珚受伤,什么都顾不得了,骑上马快马加鞭就赶了回来。如今他亲眼看到这些伤痕,只觉得每一道都像是刻在他的心上,心痛得似刀绞一般。
“是怎么伤的?”
明珚迟疑了一下,“我不小心,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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