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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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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锦鱼反应过来,连忙笑道:“娘,儿子没有说老王妃不好,只是我若真是个‘儿子’,也便罢了。可这重点就是我不是‘儿子’呀。那您说,我一个姑娘家,如何去参选那长公主的驸马?”
  柳氏冷“哼”了声道:“老王妃只是将你的画像递到了宫里,同时被送进宫的还有那么多位王公大臣家公子的画像,也未必能选中了你。”
  周锦鱼窘着一张脸:“可儿子长的如此英俊,那长公主未必就看不上。”
  柳氏:“……”
  柳氏忽然无话可说。若是论才识论品行,周锦鱼的性子着实难当驸马,但若是相貌……
  她这个‘儿子’,却着实当得起‘貌比潘安’四个字。
  若是这样看来,一切又成了未知,她刚刚稍微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周锦鱼低下头,嘟嘟囔囔的道:“反正,无论那长公主相不相得中我,我是万万不答应的,更何况,她还有个五岁大的私生子,这种不检点的女人,奶奶也不会答应的!”
  “放肆!”柳氏怒了,一拍桌子,怒目盯着周锦鱼道:“这些胡话你都是打哪里听来的。”
  周锦鱼委屈道:“这哪里用的着听人家说,整个长安城谁人不知,长公主魏华年府中养了一个养子,她那养子平日里养在府里谁也不让见,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养子养子,听着好听,定然就是她亲生的!”
  “住口!”柳氏这下可就真怒了,她转身想要往手边摸藤条打她,可忽然想起来这里是米铺,不是周家,自然不会放着她平时用来吓唬周锦鱼的藤条。
  周锦鱼一见柳氏想抽自己,自然就怕了,连忙道:“娘,我这不是为了周家的声誉着想嘛,他人都觉得长公主是个香饽饽,娶了她便可以跟皇帝结为亲家,一飞冲天,但我可不稀罕这些。”
  柳氏看着周锦鱼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觉得她所言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便道:“此事容后再议,老王妃今早差人来送信,邀我过王府一趟,说是她头年参加宫宴的袍子袖子口开了线,让我去缝补。趁着这个当口,我去王府里探探口风。”
  在周锦鱼的印象里,孙皓她娘是个顶好的大好人,当然除了一点,老王妃平生一大爱好,便是喜欢给她说亲事,虽然都被她给推脱了。
  但诚如柳氏所言,如果没有老王妃当日的救命之恩,她和她娘真的就被冻死在那场冰天雪地离了。
  当年,她和她娘一路从牛家村逃到京城,半道上险些饿死,多亏了当初还是归宁王侧妃的老王妃回家省亲归来途中,救下了她们娘儿俩,还把她们带回了王府。
  周锦鱼的娘柳氏虽然只是一个村妇,但知书识礼,精通刺绣,因此老王妃便把柳氏留在了王府,平日里给她做些针线活。后来也是由老王妃穿针引线,做主让柳氏嫁给了京城第一富商,庆丰年米铺的当家,周公辅。
  也就是她那个短命的后爹。
  长公主魏华年,是当今皇帝天顺帝魏坚的长女,因为魏华年是皇后所生,也是天顺帝的第一个女儿,自然备受宠爱,赐号元昭,早早的就给她出宫建了府。
  元昭公主府内,大丫鬟晚秋侍立在侧,满屋子的下人早已经全部被她赶了出去。
  魏华年微微蹙着眉头,问眼前这位身着黑袍官服,官居正五品的太医院院首孙国序道:“阿z身体如何?”
  孙国序战战兢兢的给眼前坐在软塌上的小少爷魏z睿切完了脉,起身站起来,向魏华年行了礼道:“回长公主,小少爷脉象平稳,身体无碍,同以往并无区别。”
  魏华年蹙眉不语。
  “并无区别?孙太医你再仔细瞧瞧,今日我和公主亲眼见到小少爷对一个外人有反应的,他听懂了那人的话,还对那人点了头,怎么就并无区别了?”晚秋代替魏华年问出了疑问。
  “这……”,孙国序着实为难,每次被长公主叫到公主府的时候他便如临大敌,毕竟公主府的这个小少爷不比常人。
  他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病症,常人家的孩子通常一岁便可发出声音,两岁便可以说出话来,但这位小少爷魏z睿可不一样,他如今已经长到了五岁,却依旧不发一语,甚至对外人不会做出任何反应。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这可就为难死了他们这群太医院的太医们了,而他身为太医院院首,长公主府有差遣他又不敢不来,自然首当其冲,硬着头皮来公主府听差。
  “回长公主,微臣已经诊断再三,小少爷的脉象的的确确同往常一般无二,并无特殊。”孙国序回话的时候,声音都是颤的。
  魏华年沉吟了半晌,终于道:“本宫自然信你,只是今日本宫带阿z去潜龙寺的时候遇到一人,阿z也确实能听得懂那人说的话。”
  “这……”孙国序皱着眉头道:“此事若是细想,多半是巧合吧,微臣方才为小少爷把脉的时候,小少爷并未对臣做出反应,所以臣想——”
  “没有其他可能么?”魏华年打断了他。
  孙国序一愣,斟酌了会儿,说出了另外一种可能:“兴许,问题不是出在小少爷身上,而是那位是能与小少爷沟通的人身上也说不定。微臣无能,实在没有断过此等病症,此时一时之间也是没有法子,待微臣回太医院同其他太医商议一下,再给公主您答复。”
  魏华年若有所思,闻言回道:“本宫知道了。”
  孙国序拱手道:“若是公主没有别的差遣,微臣便先行告退了。”
  魏华年眼神示意大丫鬟晚秋:“送孙太医。”
  孙国序连忙道:“不敢劳烦晚秋姑娘,微臣告退,微臣告退。”
  虽然他不让晚秋送他,但晚秋还是送他出了府门,临走到府门前,塞了一包银子给他,孙国序不敢推辞,把银子收了,放到自己的木匣子药箱里。
  晚秋回了房,正看到魏华年在喂小少爷魏z睿喝水,魏华年的手指修长,捏着一只小木勺,把碗里的水一勺一勺的舀出来,喂到魏z睿的嘴里。
  魏z睿眼神呆滞,恍若外界的一切都同他无关。
  晚秋轻轻叹了口气,她家公主可是为了这个小少爷操碎了心,请了那么多“神医圣手”也都束手无策,如今小少爷都五岁了,外观看起来跟平常孩子无恙,反而因为他那张肉呼呼的小脸任谁看了都心生欢喜,只是……
  唉,只是……
  她刚要关上房门,想要退出去,却听着魏华年叫她:“晚秋,你进来。”
  “哎,来了。”晚秋走进房门,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等候吩咐。
  魏华年道:“今日在潜龙寺遇到的那个后生,是叫周锦鱼吧。”
  “周锦鱼?”晚秋一愣,忙回道:“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儿,公主您记得可真清楚。”
  晚秋虽然只是顺着她的话一说,但魏华年却想到别处去了。她顿了顿,道:“那后生重复了这么多遍,不想记住也记住了。”
  晚秋皱眉道:“还真是,不过那人看起来真不像个正经人,就是一小白脸的面皮,看着就烦。”
  魏华年道:“找到她,然后把她带到府里来。”
  晚秋惊道:“公主,您不会真的听信了孙太医的话吧,就算那个叫周锦鱼的误打误撞能让咱家小少爷有反应,但也许是瞎猫碰了死耗子,未必就……”
  魏华年打断她,神色坚定的道:“纵然如此,阿z总算有了些希望,我总也要试一试的。”
  晚秋纵是一万个不愿意,也只能应下来:“是,公主,我这就差人去打听他是谁家的。”
  “庆丰年。”魏华年笃定的道。
  “啊?”晚秋一愣。
  “长安东大街米铺,庆丰年,你差人去打听打听,有没有周锦鱼这号人。”魏华年道。
  晚秋道:“是,奴婢记下了。”
  晚秋得了魏华年的吩咐,立刻出了房门,吩咐府中的侍卫去办差,等吩咐完了,就见着一个小厮一路绕过花圃向她跑过来。
  一边跑一边喊:“晚秋姑娘,晚秋姑娘。”
  晚秋训斥道:“喊什么喊,姑娘我还活着呢,就听你在这里瞎喊。”
  小厮弓着腰忙赔不是,这才道:“宫里皇后娘娘传下话来,要宣咱们主子进宫呢。”
  晚秋一愣,忙问道:“打听了没,是什么事?”
  小厮道:“这小的就不知道了,问了传话的小公公,小公公只说是天大的好事儿,奴才不敢耽搁,就连忙来禀告了您,宫里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
  晚秋道:“我这就回了主子,你先给那公公送盏茶喝,不可轻怠。”
  “是,小的这就去!”


第6章 '六'
  '六'
  要说起周锦鱼的娘亲柳氏,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强悍人物。就连长安城做生意的老爷们提起她来,也无不惧怕三分,生怕在生意上哪里做的不周到没礼数,而得罪了她。
  不仅如此,整个周家上下,包括周锦鱼的奶奶周老太太王氏在内,全都被她管的服服帖帖,没有不怕她的。
  就在头年六月份的时候,柳氏忽然决定要迁府。
  她把新府邸选在了庆丰年米铺所在的长安城东大街的隔壁街,西宴大街。可周家人都在老宅子住惯了,哪能说搬就搬得?一时间府中怨声载道,周锦鱼肚子里有怨言,但又不敢明着跟柳氏对着干,只想着能拖一阵子是一阵子。
  她奶奶周老太太更是不想搬出去,还为此跟柳氏赌气闹过一阵子的绝食,但柳氏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连老太太都说动了。
  周锦鱼亲眼见着柳氏只是到了周老太太房里,说了几句话,就兵不血刃,把脾气最倔的老太太给说服了。
  周锦鱼暗暗佩服她娘,这是何等的能耐!
  因此,周老太太这一松口,就算周锦鱼和她二哥周子牧再不愿意迁府,也不敢再做无畏的反抗,也只能勉强应承下来。
  “不就是迁个府嘛,迁就迁呗!总比到时候你我兄弟反抗了再被阿娘镇压要好。”
  当日,周锦鱼如是对她二哥周子牧道。
  柳氏让周家搬到西宴大街,有两个原因。一是为着“西宴大街”中的“西宴”二字,同音可念作“喜燕”。
  喜燕报喜,名字吉利。做生意的人家一向都讲究这个,虽然周锦鱼不知道柳氏是怎么把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词想到一处去的,但柳氏既然说是,她又岂敢说不是?
  二就是图个近便。在没迁府之前,柳氏去庆丰年少说坐马车也要行小半个时辰,但搬到西宴大街之后,柳氏只需要半刻钟便可走到店里。
  所以,纵然周老太太再不愿意离开她住了大半辈子的周家老宅,纵然周锦鱼纠结了她二哥周子牧闹了多次。
  后来,柳氏被他们闹得烦了,直接拍了桌子,警告周锦鱼和她那个异父异母的二哥周子牧,一锤定音道:“这个府你们搬也要搬,不搬也要搬!若是谁再敢多言,就给我搬出去,再也别拿周家的半两银子!”
  从此,整个周家都清静了不少。
  搬府那日,周锦鱼甚至十分识相的和一个家丁一起搬了柳氏最喜爱的那张小紫檀的椅子到了新府,还跟家丁一起去柳氏面前讨了赏钱。
  她现在依稀记得,当自己眯着眼,接过了柳氏赏钱的时候,她那个异父异母的书呆子二哥周子牧看她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仿佛是在说:你怎么可以这样!
  说的也对,当时苦口婆心劝周子牧跟她一起反对柳氏迁府的,是她周锦鱼。
  如今见自己大势已去,第一个跑到柳氏面前讨好卖乖的,也是她周锦鱼。
  周子牧不止一次的想,周锦鱼若是有条狗尾巴,恐怕是要当着柳氏的跟前,讨好的摇上天去了!
  当真是无耻至极!
  此时已近黄昏,一抹火红的夕阳低低的挂着,仿佛在向这个世间不舍得挥洒最后的余晖,将西边的云彩都染成了火红。
  周锦鱼同那几个刚被训斥了的管事笑闹了几句,临出店门的时候,老管家周成十分同情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四公子,您没事吧?方才夫人让我去找你的时候,我看她脸色似乎不太好。”
  周锦鱼心说:你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才说娘心情不好,事后马后炮有意思么?
  不过脸上却面不改色的笑道:“无妨无妨,娘就是来问我今日都去了哪儿,并没有为难我。”
  “哦,这就好,这就好。”老管家道。
  周锦鱼呲出一口小白牙笑了笑,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两银子给老管家周成:“娘今日心情不好,言语之间怕是要把兄弟几个都骂个狗血淋头不算完,我今儿给大家添几个菜,麻烦周成叔了。”
  周成一愣,推辞道:“四少爷,这怎么可以,夫人教训我们下人都是应该的,我们不敢记恨。”
  周锦鱼把银子塞到他手里,笑道:“那我身为少东家,请大家多吃只鸡也是应该的,拿着吧!”
  周成道谢再三,收好了银子,目送着周锦鱼出了店门。
  周锦鱼出了店里,此时天色已晚,再去宝香阁喝花酒就不合适了,她打算顺路去买了灌汤包就回府,给她奶奶周老太太王氏解解馋瘾。
  周家迁了府之后路程也的确近便了,她只需要顺着东大街走到街头,再拐进西宴大街,沿着西宴街走个百十来步就可以到周家了。
  然而她刚出了店铺门没多远,竟然就看到了他的死对头,工部尚书家的公子李维安。
  李维安身边并行走着一个白衫公子,身后跟着两个小厮,直直的就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李维安走在前头,走近了,当头对着她就是一句嘲讽:“吆喝,周锦鱼,听说你也去选驸马了?”
  周锦鱼蹙眉。李维安一开口,果真语带讥讽,面目可憎。
  如今想起来,从五年前她在邱麓书院念书开始,李维安和她,便是宿敌!
  李维安是工部尚书李敞的儿子。
  五年前,周锦鱼还在给小王爷孙皓当伴读,因着沾了小王爷孙皓的光,她和孙皓一起,在当今皇帝亲自下令督建的第一所国立学堂,邱麓书院念书。同时在邱麓书院念书的,还有那位尚书大人家的公子,李维安。
  周锦鱼是京城第一大富商家的四公子,而李维安是工部尚书大人家的长子,按照大晋朝的规矩,士农工商等级分明,二人平日里并无交集。两人在邱麓书院里都是各找各的乐子,也就是见了面点个头的交情,绝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可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以李维安为代表的小团体开始频频的与周锦鱼作对。
  李维安要么把周锦鱼刚做好的先生布置的课业给烧了,要么当着周锦鱼的面儿弄断她的羊毫笔,要么就偷走了周锦鱼乘装书本的袋子。后来干脆愈演愈烈,李维安纠结了几个世家子弟,直接把周锦鱼堵在了墙角,一顿拳打脚踢。
  后来周锦鱼才弄明白,原来李维安之所以记恨她,不过是因为她和云南王爷家的沐郡主,郑霓裳定了亲。
  可定亲一事,明明是一场误会来的。而且那时的她只有十一二岁,就算她和郑霓裳订了亲,大家都还小,又能做什么数?
  可周锦鱼虽是没当真,李维安却是当真了。云南王府的沐郡主郑霓裳知书识礼,温柔可人。因为郑霓裳生自江南的关系,同北方的姑娘不拘小节不同,她皮肤白皙,声音都透着江南的软调儿,尤其郑霓裳还擅长歌舞,邱麓书院大部分的公子都喜欢她。
  在这喜欢郑霓裳的大部队中,虽然不包括她周锦鱼,但却包括李维安!
  因此,当周锦鱼和沐郡主郑霓裳定亲的消息一传出来,李维安第一个便找她来兴师问罪,他对周锦鱼是又嫉又恨!
  他虽然嫉恨周锦鱼,但也不过是私下里对周锦鱼使一些绊子罢了,周锦鱼往往都是第二日就能报复回去。
  可周锦鱼做梦都没有想到,李维安竟然卑鄙至此,他竟然将他和自己的私人恩怨,牵扯到了她二哥周子牧身上。
  天顺六年,周子牧刚过春试不久,正在家中等待消息。后来果不其然,宫里来人传旨,说周子牧高中状元,整个周家都沉浸在他高中的喜悦里。
  随后,周子牧被丞相大人孟昌儒看中,直接就要被调入中书省做官。
  天下人皆知道,中书省的长官是丞相大人,负责起草诏令,是最容易接近当今天子的,进了中书省,仕途必然平顺坦途!
  谁知到头来,周子牧非但没有进中书省,反而被工部给截了去,只得在工部当了个闲官。周子牧满腔报国的抱负无法施展,又频频被工部的同僚打压,这个官他当的很是不乐意。
  工部尚书李敞,是周锦鱼的宿敌李维安的亲爹,要说这事儿和李维安没有关系,鬼才信呢!
  周锦鱼虽然想报复回去给自家二哥出头,但经此一事,周锦鱼当街见了李维安,向来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毕竟自家二哥在李维安的老子手下当差,她自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见了李维安能打就打,能骂就骂。
  眼下,李维安冷笑道:“周锦鱼,我劝你收起你这些龌龊心思,元昭长公主也是你这种人能高攀的?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有这个能耐么!”
  周锦鱼一记眼神冷冷的看了过去,又眯着眼笑了出来,问道:“我是哪种人?又是什么身份?”
  李维安蔑着调子道:“哼!下等商人之子!”
  周锦鱼忽然笑出来:“说的也是。可就是你口口声声的这个下等商人之子,却是头年秋试上,万岁爷金口亲封的探花郎。若是我没记错,头年秋试上,你李公子也在吧?敢问李公子考了多少名?如今又在何处任职?”
  “你!”李维安没想到周锦鱼还是如此牙尖嘴利,他瞪大了眼,甚是不服气,却又反驳不出来。
  周锦鱼居高临下,冷声道:“我周锦鱼,乃天子门生。而你李维安,只是区区一介布衣平民!”
  李维安愣道:“什么?周锦鱼,你也太无耻了,你那个探花是怎么来的大家都心里清楚!”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要抗旨?”周锦鱼继续冷声道:“所以,别再跟我再说什么资格身份,若是论起这些,我可是比你有资格有身份的多。”她顿了顿,补充道:“纵使我不稀罕你们争抢的这个劳什子的驸马。”
  “周锦鱼,你……!”李维安这下真的被堵的没话说了,他‘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倒是他旁边的白衣公子拉了他的衣袖,看完了热闹,收回了放在周锦鱼身上的戏谑目光。温声劝李维安道:“李兄,你不是说要去吃酒么?去晚了怕是要让赵兄他们久等,莫要为这些无畏的小事耽搁。”
  李维安听了旁边白衣公子的话,忽然像是忽然有了底气和凭仗般,拉着白衣公子的袖口,对周锦鱼冷笑道:“周锦鱼,你可知他是什么人?”
  周锦鱼挑眉:“我没兴趣知道。”
  李维安傲然道:“他是当朝韩大将军的亲外孙,京城第一公子冯蔚之。也是长公主命定的驸马爷!”
  前面的名头都是虚的,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听他话里的意思,定然是长公主的驸马中,呼声最高的一位了。
  周锦鱼眯了眯眼,这才重新去打量那个面上谦谦君子,却丝毫不显山不露水的京城第一公子,冯蔚之来。


第7章 '七'
  '七'
  晚秋陪着魏华年进宫,只是马车行到半路上,天空中开始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晚秋打开车帘,把手伸出窗外,直到凉丝丝的液体把她的手打湿,她这才把手收回来。
  “呀,公主,下雨了。”晚秋道。
  魏华年轻轻‘嗯’了一声,顺着她掀开的帘子往外看,只见路上的行人都开始加快了步伐,来来往往的行人迅速移动,最后跑的只剩了一个个的人影儿。细密的雨丝凝结成了一片片的雾气,看起来整个世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虚幻起来。
  晚秋关了车帘,转过头来问道:“公主,咱还进宫见皇后娘娘吗?”
  魏华年道:“去吧,她不是说有要事么,我迟早也要去一趟的。”
  晚秋叹气:“哎,皇后娘娘也真是的,什么事儿非要大晚上的找您说。您这大半夜的进宫,又要给紫宸宫那边落口实了。”
  紫宸宫,是如今皇帝最宠爱的贵妃,宸贵妃的住所。宸贵妃与皇后有嫌隙,母债女还,她自然便处处针对着魏华年,时时刻刻想要挑魏华年的错处。
  魏华年见晚秋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别想了,眼见着天就要黑了,我们快去快回,应该也撞不上宸贵妃的人。”
  晚秋噘着嘴:“好,听您的。”
  晚秋再次掀开车帘,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呀,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开始下大了。”
  这一路上马车内都很安静,除了晚秋偶尔和她说两句话,相比之下,此刻,在马车却外忽然有些嘈杂。
  “这包子多少银子一笼?”有人问。
  声音有些耳熟,魏华年往外看去,浅青色衣衫的少年此刻因为淋着雨的缘故已经狼狈不堪,她挤在那些排队买包子的人群里,对着那一笼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抻着头。
  “两文钱!”老板回答。
  少年嚷道:“给我留一笼!”
  马车行驶的极快,魏华年还没来得及看到那人转过身,只看到了那人在雨中的一个背影。
  晚秋顺着她的视线往车外看去,除了行人再无其他:“主子,您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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