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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鱼年:公主不为妾-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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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红袍官员行色匆匆的走过去。
  礼部同户部靠着,周锦鱼若是想进礼部,势必要从户部门前过。
  户部和兵部两个官署显然是最气派的两个,毕竟一个管着银子,一个管着军事调动,周锦鱼经过户部门前,正看到京城第一公子冯蔚之正在户部门前,和他爹冯伯杨在说些什么。
  周锦鱼经过的时候,冯伯杨正眯着眼睛向她的方向看过来,周锦鱼同他目光一对视,立刻站定了身子,恭恭敬敬的向他行了个礼。
  冯伯杨先是一愣,随即轻轻点了下头。
  不远处,冯蔚之也跟着回过头来,看到是周锦鱼,轻笑一声转过头去。
  冯伯杨沉声道:“那后生,我看着有些眼熟,却怎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了,蔚之,你可认得他?”
  冯蔚之轻哼了一声道:“那人名叫周锦鱼,是庆丰年的少东家,在长安城有些名头。”
  冯伯杨一怔,沉思半晌,回道:“是那次在祭天大典上,救驾有功的那个少年?”
  “就是他,”冯蔚之不甘心的点了头,又道:“此人运气倒是不错,头年考状元得了探花,原本探花不是他,听李维安说,是他捡了个大便宜。”
  冯伯杨再往那个叫周锦鱼的少年的方向看去,只见她已经向前走远了,看背影倒是风度翩翩,气度不凡。
  冯蔚之坚定的道:“父亲放心,这次的状元我势在必得,李维安说此人就是一个草包,没什么真才实学,他不会成为我的对手,也没有资格会成为我的对手。”
  冯伯杨冷哼一声,训斥道:“话不要说得太早,你外公前段时间在府中养病,孟氏一党的气焰越发嚣张,万一事情有变——”
  皇城官署人多眼杂,冯伯杨自然不会再说下去,冯蔚之立马会意:“是,儿子一定谨慎行事。”
  冯伯杨这才放心,挥了挥手:“去吧。”
  冯伯杨行了礼:“是,儿子告退。”
  周锦鱼已经来到礼部门前,因着今日是举子们前来报告的日子,因此,礼部人声鼎沸。院子里提前准备好了一章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名礼部官员,他们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两本名册,那两名官员一左一右,手中拿着笔正对着名册画名字。
  周锦鱼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其中也有几个面熟的,是头年科举落榜的,有人已经认出了周锦鱼。
  “我当是谁,这不是探花郎周锦鱼吗?”
  “吆喝,还真是周探花,怎么着,周探花头年捡了个探花郎还不够,今年这是奔着状元爷来了?”
  “以人家这运势,指不定状元郎也是信手拈来呢,咱们还是趁早散了,在这儿瞎忙活一阵,倒还不如人家捡个漏来的容易。”
  那两人一唱一和,在一旁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周围人都能听到。
  他们全都向她的方向打量过来,眼神中尽是轻蔑之意。
  “所以他除了运气好,命好,还有什么,我们若是有他这个运气……”
  “做梦呢,咱们哪里能有人家的运气,人家家财万贯,不考状元也饿不死,咱们若是考不上,回家种地呀?”
  “种地?我不种地,若是考不上,明年再考!我就不信了!”
  “王兄好志气,就不能顺了某些小人的意!”
  周锦鱼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奚落,这才没一会儿,她就成了小人了?
  人言可畏啊人言可畏,不过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丝毫不加理会,由着他们说。
  还是其中一名负责登记的官员看不下去了,他把手中的笔往桌上一放,呵斥道:“你们吵什么!保持肃静!”
  周锦鱼感激的看他一眼,那官员却不假辞色,只是向她轻一点头。
  轮到她的时候,周锦鱼双手递上了自己的文书,朗声道:“学生周锦鱼。”
  那官员在手中的名册上掀了几页纸,找到了她的名字,然后用毛笔把她的名字圈起来,道:“行了,你可以走了。”
  周锦鱼又弯腰拱手行了个礼,刚要走,就见那官员站起身来,喊了她一声:“周锦鱼,你等等!”
  周锦鱼一怔:“大人请吩咐。”
  那官员身子往前倾了倾,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迅速道:“二皇子托我告诉周公子,祝周公子金榜题名。”
  周锦鱼闻言,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名官员,有些惊讶。
  那官员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明日不可迟到,不可作弊,周锦鱼,你记住了吗?”
  周锦鱼连忙道:“学生记住了,多谢大人提醒。”
  周锦鱼说完,转身穿过人群,恰好看到冯蔚之正似笑非笑的打量她,那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就像是在看戏一样。
  周锦鱼装作看不到,出了礼部大门。
  谁知道刚没走出皇城多远去,还没到停放马车的地儿,一个男人直直的向她走了过来,小声问她:“公子,明日科举想不想高中?”
  周锦鱼想要绕过他直接走人,谁成想那人竟然直接挡在了她的面前,截住了她的去路。
  周锦鱼蹙眉:“让开。”
  那男人笑道:“公子别忙着拒绝嘛,看公子这打扮,想必是有银子的,我们家老板就喜欢你这种有银子的款爷。”
  周锦鱼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想了想,试探道:“你们老板是……?”
  那男人见周锦鱼上钩,眯着眼笑起来:“公子,借一步说话。”
  周锦鱼点了头,一边跟着男人往人少的地方走,一边打量着四周,她方才还没注意,现在一看就觉得大有问题了。
  此地已经出了六部官署衙门的管辖范围,就连守卫的官兵都已经没有了。但此地又是举子们进皇城的必经之地,因此不止她一个“款爷”被拉住了,还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被人揪住。
  她一回头,正看到冯蔚之也被一个陌生男人给拉住了。
  冯蔚之显然也看到了她,勾起嘴角一笑,显然和她意图一样,想要看看这些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周锦鱼随着男人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地方,问道:“到底什么事?”
  男人压低声音道:“公子别急啊,看公子您的打扮,显然是有不少银子,小人这里有明日科考的考题,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兴趣。”
  周锦鱼做出吃惊的样子:“不能吧?明日的考题?我怎么觉得不太可能呢,据说这次的试题可是万岁爷亲自出的,还没出金銮殿呢,你们就知道了?”
  那男人笑了一声:“公子,说句大不敬的话,这金銮殿算什么,我们老板自有手段。你看……”
  男人说着,手里拿出了一张纸,那张纸的右下角,赫然是当今皇帝的玉玺印章,周锦鱼去年见过一次,所以不疑有假,且上面标明了年月日,正是明日考题的冰山一角。
  周锦鱼一怔,刚要拿过来:“这是!”
  男人已经把那截纸收了起来,讳莫如深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高中?”
  周锦鱼立刻点了头:“想,做梦都想!”
  男人满意的笑道:“那不就得了,考题能给你,就看公子愿不愿意花银子了。”
  周锦鱼歪头往冯蔚之的方向看去,只见冯蔚之已经答应了同跟他交涉的男人一起走了,周锦鱼问道:“多少银子?”
  男人伸出了一个巴掌。
  周锦鱼一愣:“五百两?太多了吧,你们抢银子啊!”
  男人摇头笑道:“不,是五千两。”
  周锦鱼:“……”
  这可比直接抢银子要好。
  周锦鱼故意做出万分纠结的样子:“可是我娘可能不会给我这么多,我……”
  男人一见她犹豫,立刻就说:“银子的事好商量,我们也算是有缘,这样,我替你给我老板求求情,说不准也能便宜些。”
  周锦鱼立刻一拍手,万分感激的道:“大哥,如果这样那就太好了,实话跟您说了吧,我若是能高中,我娘便是不乐意出银子,我奶奶也愿意出的。只是……”周锦鱼殷切的看着他:“真的能便宜?”
  男人拍了下他的肩膀,跟她笑道:“放心,你喊我一声大哥,就是自己人,大哥又怎么会让你吃亏,包在我身上。”
  男人此时眼中尽是贪婪,方才还有所掩饰,现在看向周锦鱼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在他不遗余力的又一通忽悠之下,这只肥羊终于答应和他前去看一眼考题,并且约好,一旦见到考题,周锦鱼便要回府里拿银子去买。
  周锦鱼随着男人来到停放马车的地方,恰好距离周府的马车不远。周府的车夫阿忠一见周锦鱼随着一个陌生男人要上马车,刚要跟过来,周锦鱼立刻向他暗中打了个颜色,摇了摇头。
  阿忠立刻会意。
  周锦鱼随着男人上了马车,马车瞬间开始行驶起来。
  周锦鱼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男人说着话。
  “听你的口音,应该不是我们本地人吧?”周锦鱼问道。
  男人以为周锦鱼好骗,自然也就放松了戒备,回道:“我是上月刚来京城的,投奔京城的表兄。”
  周锦鱼点了头:“这样啊,我说大哥你这官话我怎么听着绕口呢。”
  男人傻笑一声:“京城的官话我也觉得绕。”
  周锦鱼认可的点头:“不妨事,能说清楚就好。”她话音一转:“话说,大哥我问你,若是我能买了这考题,你这能从中间提多少银子啊?”
  男人眼珠子转了转,说:“我们这提不了银子,这不单纯就是为了给老板做事,为了让你们都能高中嘛。”
  周锦鱼十分感激的说:“大哥,你可真是个好人,能结识你是我三生有幸,若不是咱们刚认识我怕你不放心我,我就跟你结拜成兄弟了。”
  男人一愣,重新开始打量起这个富家公子来:“你,你当真愿意和我结拜?”
  周锦鱼叹气,为难道:“唉,我这不是怕您嫌弃我嘛,不过也没关系,等我拿到考题,若是能高中了,定然忘不了大哥的恩德。”
  男人似乎激动起来,又看了周锦鱼好几眼,坦言道:“兄弟,你这兄弟我交定了!”
  周锦鱼十分真诚的咧着嘴笑了笑:“我也是!”
  此时马车已经走出了一段路,周锦鱼想着,她这边一切顺利,就不知道冯蔚之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第92章 '九十二'
  '九十二'
  周锦鱼千算万算,却没料到等她到了地方的时候,冯蔚之已经被绑了起来。
  此时的冯蔚之依旧是那身风靡长安城万千少女的白衣,只是发丝凌乱,被脏兮兮的破布堵住了嘴巴,动弹不得,狼狈不堪。
  这是一间华贵的宅邸,在长安城南大街的东头末尾处,在外面看上去同普通的民宅并没有什么区别,但走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家具摆设一概没有。
  冯蔚之就像是被人随意的扔在大堂中一样,大堂里有四个家丁打扮的汉子,看着周锦鱼往屋里走。而冯蔚之看她的眼神显然有些慌乱,周锦鱼心中暗叫不好,暗中运了一下内力,以防事情有变。
  “大哥,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呀?”周锦鱼做出惊讶的样子,问同她一起进来的男人。
  男人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于是走到一名家丁面前,窃窃私语了一阵,这才走到周锦鱼身边道:“兄弟,是这样的,方才此人来的时候极为不老实,竟然在沿途留下记号,亏得我们兄弟机灵,若不然险些就被这小人给害了。”
  “还有这种事呢!”周锦鱼十分“痛恨”的白了冯蔚之一眼,然后对男人道:“大哥,我就反感这种不知道知恩图报的人,他竟然还敢留下记号,简直是不要命了!”
  男人笑道:“兄弟放心,他这条小命很快就交代在这里了。”
  周锦鱼微微一怔,但很快神色如常。
  冯蔚之闻言,忽然“呜呜”的挣扎起来,只是因为被堵着嘴巴的缘故,所以说不出话来,但看他的意思,显然是朝着周锦鱼开始大喊大叫。
  周锦鱼歪头看着冯蔚之:“这位兄台,你想对我说什么?”
  冯蔚之瞪大了眼睛,还是“呜呜呜”的直叫,再也没有了京城第一公子的风度。
  周锦鱼暗中向他使了个眼色,一边苦口婆心的劝道:“兄台,我看我大哥也是个好人,你跟我大哥认个错,说你不是有意的,这事儿也就翻片儿了的。”
  冯蔚之闻言,明显一愣,略一思考立刻点头。
  周锦鱼回头问男人:“大哥,您说是不是?”
  “兄弟,这事儿回头再说,若是他肯给银子,万事好商量。”男人道:“我们老板刚出去了,试题倒是可以给你拿出来看一眼,不过说好了,只能看上一眼,然后你便回家拿银子,拿了银子来,考题和答案一并给你。”
  周锦鱼一拍手,笑道:“如此就太好了,银子的事好说,你先快带我去看考题!”
  男人笑了笑,领着她往楼上走,周锦鱼踩上了台阶,不经意一歪头,果然就看到冯蔚之那副带着丝慌乱的样子,周锦鱼觉得有些好笑,冯蔚之这个人向来都喜欢在一旁抱着胳膊看别人的戏,一副他很清高,什么都和他无关的样子,如今他这副狼狈的姿态被自己尽收眼底,也不知道会不会记恨上自己。
  周锦鱼随着男人上了二楼,男人从箱子里取了七八页纸出来,这七八页纸是摞在一起的,因此周锦鱼只能看到第一页的内容。
  周锦鱼一怔,刚要拿起来看个明白,男人的手忽然摁着最上面那页纸,道:“兄弟,看一张就行了,你如今不给银子,若是都让你给看了去,我们这不是白送你了么。”
  周锦鱼笑道:“大哥说的哪里话,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公道,我又岂是那言而无信之人,只是,第一张我是看明白了,确实是真的,不过后面万一有假……”
  男人道:“你若是信不过,可以先交五百两银子,我把第一张给你,至于后面的,你也便一张张的买不就得了。”
  周锦鱼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那成,我这就回去拿银子去,等我回府拿来了银子,便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考题。”
  男人见这单买卖成了,立刻笑道:“好,我送你回府去。”
  周锦鱼一愣:“您也要同我一起去取银子?”
  男人理所当然道:“我也是怕你走着回去太慢,我用马车送你回去,也快一些。”
  周锦鱼心道,这明明就是怕夜长梦多,想尽快拿到银子吧。
  不过也没什么,反正她已经摸清了地儿,回去报官回头来抓人救冯蔚之也没什么,前后也不过是半个时辰。
  等她下到大堂,冯蔚之依旧被绑在那里,看着她要走眼睛都瞪的直了,满是不可置信。
  周锦鱼看他那眼神显然不太友善,估计是误会她要自己先跑,不管他了。可她此时单枪匹马,虽然制服大堂这几个人不在话下,可她方才往二楼去的时候,却看到了十多个小厮正在乌泱泱的赌骰子,若是她贸然出手惊动了他们,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一个都走不了。
  所以还是要回去报官,然后等官府的人来查封这里。
  想到此,周锦鱼丝毫不理会冯蔚之不甘的目光,已经出了宅子。
  谁知道她刚没走出多远去,刚走到马车边儿上,忽然听着身后有人大喊:“他叫周锦鱼,是官府的人,你们若是放他走了,官府就派人来抓你们了!”
  周锦鱼心下一惊,回过头去,竟然看到冯蔚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出来,并且身边还跟着几个小厮,他的胳膊还是被麻绳反绑在身后,正很是不甘心的看着她,眼中多了丝复仇成功的快感。
  周锦鱼:“???”
  你这个鱼死网破的态度是几个意思?
  原本还想和周锦鱼一起回府去拿银子的男人,忽然警惕的看着她问道:“兄弟,这是怎么回事?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周锦鱼苦笑道:“大哥,你相信我,我是被冤枉的!”
  男人冷冷的看她一眼,已经不肯信她,男人的手摸着腰间的刀柄,威胁意味明显。
  冯蔚之那个猪队友却不怕死的继续大喊:“你们就算没见过,总听说过吧?庆丰年的少东家周锦鱼,万岁爷亲封的探花郎,你们若是放他走了,你们就全都完了。”
  周锦鱼:“……”
  而且他这一嚷嚷,原本在二楼赌骰子的人也全都下来了。
  周锦鱼就算双拳可以敌四手,却敌不了那么多手,索性放弃狡辩。
  而她身边男人的刀已经出了鞘,男人问她:“你是叫周锦鱼,对吧?”
  周锦鱼百口莫辩,无力的点了头。
  远远的就听着冯蔚之正和那些人交涉:“我告诉你们这些,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
  那些人正在犹豫,要不要放他走。
  周锦鱼立马说道:“是,没错,他说的全都是真的,我叫周锦鱼不假,是探花郎也不假。不过,那人的身份你们想知道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的就看到冯蔚之打了个哆嗦,随即恶狠狠的向她看过来:“周锦鱼!你闭嘴!”
  周锦鱼眯了眯眼:“冯公子怎么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周锦鱼向他甜甜一笑:“对吧,冯蔚之,冯公子。”
  冯蔚之的名头,显然要比她周锦鱼要大的多。
  那些人显然是听说过的,原本正在犹豫要不要放冯蔚之走的人,瞬间改变了主意。
  周锦鱼继续道:“他和我是同伙,名叫冯蔚之,他爹是户部尚书冯伯杨,外公是当朝大将军韩禀信,你若是放他走,你们方才如此污辱他,他回头定然会带兵来铲平这里。”
  冯蔚之气急败坏的大喊:“周锦鱼,你疯了!”
  周锦鱼勾了勾嘴角,笑道:“你不是想鱼死网破么,那我便成全你呀,哪有让我的鱼死,而你的网不破的道理?”
  冯蔚之怒骂道:“周锦鱼,你个疯子!我外公不会放过你!”
  周锦鱼回敬他一句:“你可住口吧,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指责,丝毫不理会周围的人。
  却吵着吵着,周锦鱼已经忽然转身,一脚便把那持刀的男人踹翻在地,冯蔚之略一思忖片刻,立刻也学着周锦鱼的样子,开始踢腿反抗。
  可周锦鱼身后只有一个人,所以她几乎没有任何顾虑的便把那人给踹翻在地,而冯蔚之身边的人却有十多个,他趁人不备,所以踢翻了一个人偷袭成功之后,却被其他人轻易的制服,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冯蔚之的脸被按在地上,却歪着头不甘心的向周锦鱼大喊:“周锦鱼,你不是我同伙吗,救我!”
  周锦鱼一咬牙,想着虽然这小子不地道,方才故意害了自己,但他再怎么说也是那元昭公主的驸马爷,若是他死了,元昭公主定然更加没有顾忌,对她纠缠不休。
  想到这里,她提起了身体的三成内力,想要冲过去救人。
  此时,一名黑衣剑客忽然扛着刀从房顶上跳下来,他落地的那一刻,激起了地上的尘土,仿若一个从天而降的天神一般。
  周锦鱼看清了来人,瞬间激动的喊了出来:“锦风大哥,你可来了!”
  锦风依旧是那副江湖剑客的冰冷气势,就算听着周锦鱼这个东家破天荒的喊他“大哥”,他除了眸子闪烁一瞬,依旧面无表情。
  周锦鱼这下总算见识到了锦风的高超剑术,当那些人争相的向他扑过去的时候,锦风只是随意的挥舞几招,那些人在还没有近到他身的时候,便已然跌倒在地。
  那些人见打不过锦风,转而开始袭击她和冯蔚之,周锦鱼轻而易举的躲过了攻击,然后放倒冲过来的两个男人。
  而冯蔚之却显然有些吃力了,他刚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还没站稳,又因为要忙着躲对方手中的剑而摔倒在地。
  周锦鱼十分同情他,却并不想过去给他松绑。
  等锦风把所有人都放倒在地的时候,远处忽然来了一队兵马,看起来丝毫不像是官府的人,倒更像是直接从军营里调来的,显然是为了冯蔚之而来。
  那领头的将军看到地上正横七竖八的倒地呻吟的众人,吩咐一声:“全都抓起来!”
  将军吩咐完,立刻跑到冯蔚之跟前,把他扶起来,很是担心的道:“公子,您没事吧?”
  冯蔚之怒道:“混账,先给本公子松绑!”
  周锦鱼在一旁忍不住捂着嘴笑起来,冯蔚之平日里装出一副翩然贵公子的模样,如今大难临头,却连那些虚伪做派都懒得装了,可见跟他那个虚伪的爹学了个十成十,都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冯蔚之的手腕已经被松了绑,他恶狠狠的朝着离他最近的,已经被锦风打倒在地的人狠狠踢了一脚,这才整理了一下衣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风度翩翩的走到了周锦鱼跟前。
  他冷笑一声:“周公子。”
  周锦鱼摸了下鼻尖:“嗯?”
  冯蔚之道:“今日的事,你我配合的十分默契,方才那场戏,做的也是默契的很,锦鱼兄觉得呢?”
  周锦鱼也跟着笑起来:“那是自然,就连您冯公子方才出卖我那场戏,我也几乎都当了真呢。”
  冯蔚之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却依旧压着火气,温润如玉的脸上憋得通红,再加上他长得白净,活像个大姑娘。
  冯蔚之冷声道:“此事锦鱼兄不必再理了,我会让人顺藤摸瓜继续查下去,科举考题泄露一事非同小可,兴许涉及到朝中大员,周公子就不必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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