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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靠猫上位-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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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
这阿宁竟敢在外头游晃到这二九岁数,如此大的姑娘,媒婆也不好说亲了,只能凑合问问平康坊收不收。
平康坊收人的价钱自然不比这次打听到的“冲喜”钱,乐有才想,自己已对二娘子仁至义尽了,她该念着自己夫妻的恩情才是。
“兄台,我可能打听一下,这是哪位贵人家办喜事?”乐有才想,万一这二娘命好,真能一嫁过去,就冲的人家重病痊愈,那他日后岂不就是富贵人家的……外戚了?
那负责接人的皮笑肉不笑地冲他扯了扯唇角,说道:“乐二狗,收收你的算盘,这五十两乃是买断价,此人今日后与你再无干系。”
乐有才还想再说,被人打断:“行了,收钱吧。”
言罢,那人将裹着六锭银元宝的绸布揭开,又同他道:“剩余的二十两以布易,待人一送到,我便亲自将布送至你府上。”
乐有才拿起一锭银子咬了咬,见到上面一个牙印,登时笑开怀:
“好说,好说。”
……
不多时。
原地只剩下晕倒的乐宁同那强壮的人牙子。
那大汉也没想到有人敢给他女扮男装地塞人,走到半路上才自语了一句:“或许我当先验验货。”
这念头才刚产生,旁边就有一乞儿脚下一崴,顺势往他的身上撞去——
大汉及时避开,骂了一句:“不长眼么敢撞你爷爷!”
那乞儿不断地躬身道歉,大汉啐了一口,已不记得自己方才在想什么,只顾带着人往目的地而去,瞧见他行去的方向,暗处的影九同影十表情逐渐迷惑。
那怎么看着……像是往太子殿下生母处所去?
……
陆国公府。
陆蓉坐在自家厅堂内,有些不安地绞着手帕,问自家郎君:“前些日子,姚家主母特上门来同我哭诉想见见宛祯,尤其是听闻她近日又在宫中出了事,我一时心软,让她将宛祯接回去两日,不会出甚么岔子吧?”
话是这么说,她却觉得怎么着怎么有些心神不宁。
陆蓉的丈夫是个读书人,如今因陆宛祯之事,发妻惴惴不安回了陆国公府娘家,他也跟着巴巴地过来了,闻言只略一思索道:“我听闻姚侯不大管家事,日日在道观里住着参透成仙之道,至于姚夫人……似是因着郎君喜好这些个方术,她府中先前也养了几位道士,只现今佛门昌盛,前两日又引了几位大师至家中——”
他想了想,皱了皱眉头道:“殿下被陆家收养之后,姚家自是明白其中利害的,想必会护得殿下周全,何况还有国公府派去的人。”
“希望殿下平安回来……否则我不知怎么同圣人交代。”陆蓉望着门外的方向,出神地喃喃道。
此刻,姚府。
陆宛祯的生母姚夫人捏着佛珠在厅堂里来回走着,而后忽然望向墙角那位正诵念经文的和尚,问道:“大师,此法子当真有用么?”
这位大师是她在大相国寺门口偶遇的,彼时恰好她因着孩子的事情六神无主,便病急乱投医,试图找些能让女儿在宫中不那么倒霉的法子。
从入宫至此,先是癫症,后又遇歹人行刺昏迷至今,她实在是怕了,但她仍不敢透露陆宛祯身份,只说自家有个小儿最近霉运缠身,病症加重。
那和尚闭着眼睛,老神在在地开口道:“若是来人八字相合,自然可替贵府郎君挡去命中之煞。”
想到这儿,他觉得有些纳闷,不明白姚夫人怎会护儿子至此,竟要求成婚之人必是个郎君,只说自家孩子有龙阳之好,偏要他算个相合的郎君八字。
和尚走南闯北,头一遭听见这种事儿,好在……他不太讲究。
他当日试图入大相国寺,却被人一眼看出本性逐了出来,谁知他运气不错,打眼就瞧见了姚夫人一身富贵,这便三两句忽悠的人请他登堂入室了。
他想,左右姚夫人这孩子也不过是侯爵之子,还是不继承爵位的那个,等那冲喜事成,届时若再有灾,他可随机应变,若是没有那便再好不过,实在不行——
他还可连夜出逃,反正他跑得够快。
想通此中关窍,这和尚越发的稳坐如山了。
姚夫人定了定神,口中喃喃道:“是了,不会有事的,大不了我着下人看着,等小郎君与祯儿拜了天地就是,不会有事的……”
她不会让事情走到最后那步,冲喜本也是如此,完婚最关键一步是不需的,只要前头礼节足了,喜气够了,便算是成了。
……
半个时辰后。
姚府厢房内。
乐宁从眩晕中醒来,打眼就瞧见满目的红,将她吓了一跳。
身下一阵冰凉,她茫然地摸了摸才发觉自己此刻背靠着门框,坐在冰凉的地上,身上不知何时穿着一身新郎喜服,衣摆宽大,腰带摇摇欲坠,一看便不合身,只鞋子还是原先那双——
她用依然有些发麻的手碰了碰衣襟,拧了下眉头。
那对夫妻这是又做什么幺蛾子?
她想,自己出门前特意用骨笛召了几条剧…毒的蜈蚣在衣带领口间,就为了防备这夫妻二人心急上头将她给卖到平康坊,如今衣裳被换了,也不知挨咬的是哪个倒霉蛋。
好在她的谷笛还在脚底,这玩意也不知甚么做的,水火不侵,邪门的很,嗝得她的脚生疼,所幸也让她留了张底牌,哪怕这会儿在窑…子里,她也自信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
乐宁动了动鞋里的脚趾头,安下心来打量周遭。
窗户上贴着大红喜字,床帷里的帐子隐隐绰绰,只能瞧见深色的木床,乐宁好奇地顺着那雕花大床看了半天,颇有些惊诧。
她还以为大黎还未出现床呢,毕竟从前她仅见过些塌、矮几一类物品,谁知这里能看见一张如此精美的大床,或许这会儿的床只在王公贵族家有?
乐宁瞧了瞧房内的木料,屋子的宽敞程度,又打量了一下床铺里隐约躺着的那人身上盖着的被子布料,推断出自己现在在一个有钱人的家里。
两支高高的红烛燃烧出噼啪响声,乐宁蓄力准备起身时,听见了门被推开的声音,有奴婢端着水盆、手帕、吃食等进来,到她身边,低眉顺眼、公事公办道:
“郎君醒了,请净手、用茶。”
乐宁拿着毛巾浸了水,一边擦手一边问:“我……这是在哪儿?”
那奴婢不说话了,只同她道:“郎君莫要多问,勿要靠近床前,若有其他吩咐,敲门知会我们便是。”
乐宁:“……”
行吧,自己这是被卖哪儿了都不晓得。
她瞧着觉得稀奇,自己这一身喜服大约是被囫囵结了婚,然而下人们却对她满是防备,仿佛生怕她对床上那人做出什么似的。
乐宁觉得好奇,想了半天,又有些恍然——
是了,自己此时穿着新郎服,说明床上的是个美娇娘,担心自己对人家不…轨好像也有些道理。
乐宁想通这点,定了定神,对婢女道:“那便来些热的吃食吧。”
看来她能先苟一晚上了。
打头那位婢女抬眼瞧了瞧她,似是对他这被卖的镇定感到佩服,顿了顿才道:“是。”
不多时,一碗热腾腾的馎饦就被端到了跟前——
乐宁看了看面前那碗羊肉面,骨头熬出的清汤上飘着些许翠绿葱花,手工擀出的面卧在汤底,瞧着就知劲道,还有混不吝啬的腌制过的羊肉切块铺在面上。
筷子是象牙制的,奶白的箸筷捞起面,不知谁更白,送入口中“吸溜”一口,乐宁面上显出几分满足来。
劲道的面条咬断后在牙齿间弹开,将面儿上带的汤水甩入口中,鲜香汤汁四溢。
爽!
乐宁一吃就知道这不是寻常厨子的手艺,对这户人家的身份有了些猜测。
同时——
床上正在昏迷状态的陆宛祯闻见那香味,忍不住了。
她先前配合着圣人皇后的步调,吃了一粒半旬**丹,而后陷入昏迷,仅意识尚为清醒,送出宫后按着计划在陆国公府住下。
谁知她的亲娘忽然将她接回了家,接回去也就罢了,她听得奴仆们言语间谈论的“冲喜”,差点被亲娘这出昏招气的真撅过去,如今更好,也不知她亲娘到底给她寻了个姑娘还是郎君,竟然大胆的在她床前吃的这么香!
还吸溜吸溜的!
陆宛祯出离地愤怒了,或许是念头太强的缘故,先前怎么都没法子离开的意识,忽然就到了芝麻的身上。
小猫儿三两下翻过墙头出了邹府,一路往姚府而去,好在暗处的人都知认得这猫,放它轻易去到了陆宛祯房门前。
乐宁正在吃枣儿思索处境,忽而听见窗栏动静,打眼一瞧——
“芝麻?”
她轻声低呼,言语间满是感动,未想到自家猫儿醒来后竟然千里迢迢来救主!
瞧,它那美妙的身躯,它那灵动的双眸,它那耿耿的衷心!
正想来看看哪个不知死活敢在自己昏迷床前大口吃面的陆宛祯,差点一头重栽下去!
怎么……
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入v辣!大声嚷嚷!敲锣打鼓!
太子同饲主的婚后生活!解决恼人夫妇、搞定前情提要,尽在后文!请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长评场!入v开启加更模式么么哒!
爱你们!
第21章 白灼虾
陆宛祯千想万想;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同乐宁以真身相见。
它从窗栏上轻巧地一跃而下,去到乐宁的身边,亲昵地用身子蹭了蹭她的靴子,小声地叫唤:“喵呜~”
乐宁俯身将它从地上抱起来; 大松了一口气; 用脸蹭了蹭她的脸,欢喜道:“太好了,芝麻你能醒来就好; 之前那样真是吓死我了……”
她语气里有些失而复得的庆幸,陆宛祯听得心头不由泛起几分内疚。
本也是宫中的事情; 却扰得四郎的猫儿也昏迷多日; 让他如此牵挂,倒是她的不好了。
陆宛祯敛了敛眼眸,猫儿眼尾的黑色眼影线条显得她眸光柔和; 竟有种似人一般的情绪在其中,她看着乐宁有一下没一下顺着自己毛的那只手; 心中不由暗暗叹了一声。
若是他入了科举一途,或是家世煊赫; 自己配他自然无妨。
可惜了……
陆宛祯抬起下巴; 凝视着乐宁那双温柔的眸子,想道:
或许,自己唯一能帮他的,就是逃出去吧。
若是让陆国公府知晓阿娘的这出昏招,若是这事儿再让宫中知晓; 还不知要带来甚么麻烦,哪怕乐四郎这名号在民间那样煊赫,在皇权跟前……总归还是如尘埃那般,只要圣人略微抬手,就轻易抹去了。
甚至了无痕迹。
思至此,陆宛祯心中过了一遭姚侯府上的巡逻路线,在脑海中飞快地拟定计划,被乐宁挠得舒服到绷直后脚高高抬起的同时,已经替他做完了打算。
只不知为什么,心中划过几分未能以真身同他相见的遗憾。
想到这小子往日对自己的种种容貌夸赞,陆宛祯忍不住抬着下巴想道,若让这小子得窥自己容颜,他一定不会后悔曾说出的那些夸奖。
乐宁不知小猫儿正在暗搓搓自恋,瞧见它抬高的下巴,笑着将挠它肚皮的手移开,改去替它挠下巴:
“哎行行,这也帮你挠挠……舒服吗?这力道合适吗芝麻殿下?”
陆宛祯:“……”
……
同时。
乐宁爷娘所在的那小破户前。
一乞儿拄着拐敲开了门,乐家婆娘打眼一看,立时就做出驱赶状:“去去去,改别地儿乞讨去,臭要饭的莫来吃我这穷户!”
“苗娘子同我说这话,怕是太见外了吧?”只见那乞儿撩开自己的头发,对乐家婆娘笑着露出了自己冒出大豁口的牙,尽管面上满是脏污,但他这十分有个性的缺门牙,加上他的声音,让这乐家婆娘不由一愣。
她有些犹豫道:“你是……?”
那乞儿哼笑一声,幽幽开口提示道:“十八年前,小山山村里,女婴,长命锁……还需我说更多吗?”
乐家婆娘悚然一惊!
这竟是当年将乐宁卖给他们夫妇二人的那个人牙子!
没想到南方那一场冲了小山山村的大水,竟然让这家伙也避来了望安。
她定了定神,猜到这乞儿来历,当即道:“那又如何?如今已过去多年,谁也没有证据说我曾做过那等买卖。”
当今圣人继位后,曾下旨严查幼童买卖,虽屡禁不止,但寻常人被抓到,总还是会入刑的。
听得她的话,那小乞儿笑了笑,同她道:“是么?可当年卖与你那婴孩,却非寻常人家,如今这可是在望安——”
“罢了,这事咱先不提,或可说说近日之事。”
乐家婆娘立刻作势要关门:“我不晓得你在说甚么。”
“是吗?拿自家娘子充当二郎,送与富贵人家冲喜,这事也没得说?”乞儿拄着拐,却难得站直了身子,神色间一派信心十足的模样。
……当然,将这家人的把…柄握的严严实实,并且即将有几十两银子的大笔款项进账,任谁也会对自己的智商感到骄傲。
果不其然,乐家婆娘脸色剧变,又惊又怒地看着他,许久后才道:
“进来吧。”
她一面将这乞儿引入家中,一面暗骂乐宁是个扫把星,竟然让爷娘连这点儿钱财都拿不安稳,郎君不晓得如何回事,身上起了十来个拇指大小的包,肿泡看着格外可怖,也不知是招了什么虫。
乐有才坐也坐不住,躺也躺不下,先前在院子里转了半天,也不知是被这又痒又痛的肿泡害的,还是心中若有所感,总之,等那乞儿找上门来之时,他心中竟觉毫不意外。
眼见着那乞儿随着自家婆娘进了门,乐有才下意识地往门后躲,抬手想扶住墙,却不小心碰到了门口烧火的干草堆,上头摞着些干枯的枝条,还有几根未干的粗木…棍。
看见木…棍的刹那,乐有才不禁恶向胆边生,悄无声息地握住一根,而后趁着那乞儿毫无防备之时,从后面朝着他当头敲下——
一声闷响过后,那乞儿倒在地上,有血迹顺着他的额头往下蔓延。
妇人惊了一跳:“郎君!”
乐有才扔下木棍,同她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他拖到屋里,拿了银钱布匹赶紧出城!”
“诶、诶!”妇人已然有些六神无主了,听得他这话之后,立时便帮着乐有才将人拖进灶房,连外头的地板都来不及擦,忽而听见门外传来喊声:
“阿爷!阿娘!”
妇人面色有些难看:“郎君,是大郎回来了。”
夫妇俩还未想好做何打算,乐家大儿子就一路从院子里往灶房内走,喊道:“我饿了,阿娘速速去做些吃食来,今日是否吃鸡,我瞧见院子里杀鸡的血……”
他走到灶房门口,话音瞬间消了。
屋里角落头破血流的乞儿,娘亲脸上惊慌的模样,阿爷手中红布包着的玩意儿……凭借着在赌…场上流连的经验,他一眼看出那红布下藏着银钱。
乐家大儿眸子转了转,立刻靠近道:“阿爷这可不大厚道,儿子欠着钱还想着回家尽孝,阿爷这怎么发了财也不与儿子分一杯羹?我也不多要,阿爷给我一半,赌债我自有法子偿还。”
“你这畜…生还与我说甚么厚道!这笔钱你休要打它的主意,速速收了东西,与我爷娘俩出城,只要你发誓从此不再沾赌,这钱终会落到你身上。”乐有才虎着脸同他道。
他儿子这会儿哪还听得进去别的话,眼珠子都黏在那块红绸布上了,满心满脑都是将这钱拿走,到赌桌上去翻它个两三番,届时遑论先前的赌债,便是日后的荣华富贵,也是能指望的!
“阿爷,你听我说,这不义之财不可久留,儿子这便替你消灾……”
说着,乐家大儿靠近了乐有才,一副跃跃欲试上手将红布夺来的模样,乐有才被他气的不行,方才那股狠劲儿还未退,抬手就将儿子推到了旁边,只听又一声闷响,大儿子后脑勺撞在了灶上。
妇人惊慌失措地扑了过去:“儿啊!我的儿!郎君你为何下此惨手?!”
乐大郎一把推开自己的母亲,抬手往后脑勺摸去,而后见了一手血,他脑海中登时一声嗡响,随手往灶台上一摸,摸到一把剁骨刀,红着眼睛朝着乐有才的胸膛送去——
“你个老不死的!”
“啊啊啊啊——!”
……
是夜。
乐宁的身上、衣服都有些不大干净,婢女们打来了热水,似是想帮他擦擦身子,乐宁担心自己的女人身份一朝暴露,立刻被这人家赶出去,指不定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何况,她若侥幸能回去,在那对夫妇面前,她怕是也很难解释。
“郎君舟车劳顿,这就辛苦郎君在此了。”婢女们抱来了被褥,给她铺好了一个地铺——因着陆宛祯还未醒来的缘故,这昏迷的人也无法完成婚礼的诸多仪式,故而或是找替…身,或是以旁人代为行礼的都有,只这家让乐宁颇觉奇异。
莫说是拜天地了,便是过门都不曾,退一万步再说,更是连床都没允许她上,似乎只坚持让他们俩这夫妻名义瞒天过海,便算是成了。
乐宁心下好笑,并不觉得“冲喜”这事有什么可行之处,只十分冷静地钻进被窝,抱着自己的猫儿打了地铺,和衣而卧。
她有一下没一下摸着猫儿的时候,方觉有些奇怪:
芝麻在这屋子里跳上窜下,然而伺候的人却浑然不觉,甚至来往时还对它的忽而出现感到心下一松,有人在院外双手合十对它的方向悄悄拜一拜,有的还拿过小鱼干,分明无人问乐宁这猫打哪儿来,但乐宁就是能感受到……
他们似乎都认识芝麻。
左思右想没想通,乐宁后来只顺着袜子的方向摸到了自己的骨笛,神色间带了几分无奈。
若说这骨笛有何不方便的——
那便是它发挥作用时必须吹响了。
乐宁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在房间里奏出些乌七八糟的调子,立时便会被家丁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
她还需想个法子才是。
乐宁闭了闭眼睛,佯装闭目养神,总算在后半夜的时候寻到了些许的睡意。
就在这时,一直乖巧地卧在她怀中的小猫儿忽然动了动,在被窝里钻进钻出,乐宁探头看了看床前守着大家闺秀的值夜姑娘,发觉对方闭上了眼睛作出熟睡的样子,这才偷偷地抬手去将猫儿拦腰抱回。
谁知小猫儿灵巧地闪避开她的动作,无声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而后一路从这屋角蹿到窗边,在月色下回头看了看她。
乐宁茫然地跟自家小猫对视半晌,才有些心跳加快的想道:
芝麻这是要带她去什么地方吗?
莫非是察觉到了她想跑的心,于是帮助她逃跑?
想到这儿,乐宁仿佛能听见自己耳廓边血液加速流动的声响,未曾想到自家的猫儿竟如此有灵性。
她捏了捏拳头,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跑。
然而念头只犹豫了半晌,她再看了看床边那位睡的颇有些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便在瞬息间决定:
跑!
她抬手将自己身上那些多余的衣料出去,发觉自己就连里衣都成了红色,轻轻地捻着衣角,她缓慢地朝着窗口的方向而去,在此过程中,猫儿一直相当有耐心地蹲坐在窗口上,半身披着月色,雪白的皮毛上镀着银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以至乐宁在终于走到窗边时,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
芝麻美如画。
乐宁被自己苦中作乐的心态逗笑了,一面小心翼翼地跟着猫儿爬出了窗子,及时蹲下避开了远处查探的家丁视线,一面不着痕迹地活动自己的关节,生怕一会儿翻墙钻洞什么的动作不利索,引来护卫们的注意。
芝麻灵活地穿梭于这府衙中,尽管院子大的超出乐宁的想象,但芝麻偶尔出去引开旁人视线、或是扰乱护卫巡逻的注意力时,都显得格外熟练。
每次芝麻钻回来,对她无声张嘴时,都像是在告诉她:
跟上。
乐宁越见芝麻这幅机灵的样子越喜欢,谁能想到呢,她逃出这富贵人家最大的帮助竟然是自己养的猫?
一盏茶的功夫后。
乐宁的呼吸声有些不太均匀,她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不知外头还有几出的院落,黑沉沉的眸子里反射着一星天上落下的光,小半边皎白如月的面庞上有着难言的镇定和沉稳。
直到……终于跑出了这家人大到快要没边际的宅子,眼见着前方不远处就是富贵人家用以划分地界的矮墙,乐宁终于感受到了一点生的希望。
哪怕是躲在大桥底下避开望安街上的守卫们,吹着冷风过一晚上也好啊,乐宁想,起码那是自由的冷风。
她跟着猫儿的动作越加小心,待走过这漫长的家丁们所居住的地方之后,她缓缓地从唇间吐出一口浊气——
……
次日清晨。
姚侯爵府上下人来去匆匆,皆乱了套,神色间不禁带了几分惶然,女眷所住的后院里,有大发雷霆的女声传出:
“你们这么多人还看不住一个穷书生?!”
“找!立刻去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将人给我找出来!”
碗盘摔落的脆响声从屋内传出,管家和私家护卫的首领皆从里头面无表情地走出,很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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