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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里红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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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只是天恩、名誉。。。。。。
张二奶奶出身江南一恪礼守节、异常重声名的书香世家,只是她年少无知时,被家里长姐陷害,出了些不那么名誉的事,这才不得不远嫁北平府。她自觉一腔才华、满腔希望都葬送,不想变了天,张家也跟着水涨船高,她这门亲事自然不一样起来,娘家那边对她也由冷淡变得热络起来,隔着千里迢迢,也还时不时的书信、礼品往来,殷勤备至,张二奶奶虽自觉满腔委屈一肚子怨恨,也不由得欢喜起来,以往丢落的书香世家高门贵女的架子也拿了出来,这样的她,自然瞧不起芸娘那种没有了名节名声的女子。
只是她在娘家再得意,在张家,也不那么得意。因为她嫁的是二房,在二房上头,还稳稳的压了个大房。大房奶奶压了自己一头不说,那算个什么东西,粗鲁贪婪,大字都不认识一个,不过一个低贱的商户,竟然敢对自己此处为难,还有,大房的孩子,哪里比的上自己儿子出色?就是个痴呆愚笨的,就因为占了给长房嫡孙的名分,就处处压自己儿子一头,张二奶奶哪里气得过,听闻了人议论将军的婚事,就心动了。
在她心目中,自己儿子何等出色,看各家姑娘看自己儿子的眼神就知道了,像芸娘那样的小蹄子——出了那样败坏名节的事竟然还不自尽好全妇道,简直是不要脸到家——若自己儿子略略示意,还不巴巴的上赶着?便是不愿意,安排出那么一点小事故,自己儿子对她有了救命恩惠呢?张二奶奶是这样打算的,出一点小意外小事故这种事情她还是能安排的,只是现在将军对自己儿子青眼有加,这芸娘没了用处,她自然就不屑一顾了。
这天傍晚,日照山林,霞彩翩翩。芸娘看书闷了,便独自出了帐篷散步,走没多少远,一个小太监屁颠颠的追上来,手里捧着一叠诗稿,说是北平候夫人组织的诗会,以描写秋夕山林景色为题,现各家公子小姐的诗句出来了,想请芸娘品评男女子组的一二三名。
这北平候夫人是个妙人儿,自己大字没多识几个,却最好那搬风弄雅之事,她的儿子项苹在祈云手下当近侍,跟将军府很是亲近。她自己也对芸娘很亲热,这番作为,也是抬高芸娘,芸娘哪里不晓得意思,笑了笑,接过来这些诗作,或许真是本人所为,或者请人捉笔,参与者,无非是想博个名声好嫁娶,芸娘也不会在这样的事情太过认真,看完抽出六章诗稿作为男女组的一二三名,作了点评,便让小太监送回去了。
她再往前不远,却遇着一伙人,却是张二奶奶和她的女儿张玉珍以及其他几位贵夫人贵小姐。
张二奶奶不屑北平候夫人这种大字不识几个却附庸风雅的俗人办的诗会,随了几位贵夫人出来游玩躲开了。这几位贵夫人与她自然是“志同道合”的,大家坐一起说说闲话,取笑一下北平候等夫人的庸俗,倒也逍遥。
只张玉珍被拘着,觉得无聊。也觉得自己母亲有几分不上道,你便是瞧不起北平候夫人,你也别表现出来啊,出来打猎,本来就是交际攀附关系的,她母亲倒好,一副清高得不得了的样子,这个瞧不起那个看不上,倒自己最了不起了。还对自己诸多训斥,这样不许那样不许,张玉珍烦闷之下十分不以为然,带着两个小丫鬟在山林里转,发现了一团可爱的毛团小动物,眼睛湿漉漉的,浑身软绵绵的,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张玉珍虽然娇气,可也是女孩子,对这样的小动物马上喜欢得不得了,抱了回去喂了鱼干给它吃,两个小丫鬟还给她编织了花环,其余贵女贵夫人看着可爱,也凑过来逗趣——
四周景致幽雅清净,贵女贵夫人们姿态优雅迷人,又有一只可爱的小动物凑气氛,此情此景看起来十分和谐动人,芸娘却看得皱起眉来——
她上前,“你们这是哪里来的动物幼崽?给我看看。”
张二奶奶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厌恶,却还是勉强见过礼,其他夫人也行礼。芸娘蹲下身,想看清楚那动物幼崽,张玉珍一闪身,避开了。芸娘伸出的手落空,张玉珍看着她貌似尴尬却要力装冷静的模样,内心有些得意。
芸娘收回手,看着张玉珍搂的紧紧的的幼崽,“把它放了吧。”
张玉珍一扬眉,“不要。”
“我看这像是熊崽子,留在人身边很危险,我劝你放了。”芸娘唤来暗处的侍卫,“把它带走。”
张玉珍睁大了眼,直到侍卫要上前搂过那小动物她才回过神来,然后发出尖叫,“你干什么?”她以为芸娘也喜欢,于是搂得越发紧了,连那小动物发出不舒服的叫声也不管,“是我见到的是我搂回来的,凭什么给你?”
张二奶奶也不悦的皱起眉,只是她也没笨到当面反击芸娘,“芸娘子,你若是也喜欢动物,我家里也豢养不少,你喜欢,回头我遣人送府里就是了,这个。。。。。。太小了,恐怕给芸娘子你逗乐不了。”
芸娘觉得自己说了这么多,这么清楚,这些人还是听不到,内心有些厌烦。“这是熊的崽子,若母熊不见了崽子是会发疯的,我并非想要,是为了预防万一,这里俱是贵人,若惹来母熊出了什么事,不是你我能担当得起。”
“芸娘子说笑了,这里以将军为尊,你又是将军跟前的大红人,又什么担当的起,担当不起的。”张二奶奶认为她是以势压人,越发不喜,淡淡的道,貌似而已,还不是得不到给自己找回面子的借口。
张玉珍应和道,“就是。一个崽子而已,它自己一个,母熊说不定早死了,我玩玩有什么关系?况且,你也说不准吧?也许不是呢。”这么多天,这么都人打猎,这里别说母熊,怕是连兔子也不多一个了吧,拿在场人的性命来威胁,唬谁呢?就不给。
芸娘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忽然一阵马蹄上由远及近,却是祈云一行。他们身上、马上猎物颇丰,却人人一副狼狈相,有几个身上的衣衫都被划破染血了。祈云也看见芸娘了,忙策马过来,芸娘也顾不得张二奶奶她们了,慌张的看了祈云一眼,发现她身上没异样,这才略略安心,“怎么了?”她问,“出了什么事”
祈云正欲作答,那边忽然爆发一色吼叫,“我操,老子就说好端端的那熊怎会从南区跑出来发疯,合着你们把它的幼崽抓走了,却叫我们替你们担了无妄之灾!”
却是北平候的世子项苹。这项苹是个浑人,绝对没有不打女人的觉悟,一脚就把紧紧揣着小动物的张玉珍踹翻了,若不是北平候有预见,当初千方百计、求爷爷求奶奶安插他入了祈云的亲兵队,绝对是那种欺男霸女、欺行霸市闹翻天的主,他对祈云倒是忠心,指东绝不打西,马首是瞻。至于其他人,那就得项小爷的心情了。
项苹跟几个大家公子同去打猎,回途遇到一头发狂的母熊,若不是遇上同时回程的祈云一行,双方合力绞杀了母熊,他们怕是就要一命呜呼了,因此见张玉珍抱着熊崽子,不啻于见了杀父仇人,真恨不得宰了她,一脚算是留情了,其他公子也是眼睛发红,看着张玉珍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张玉珍被踹懵了。张二奶奶尖叫了出来,然后扑上去护着张玉珍,扫过芸娘的视线带着仇怨,都是她,若不是她多事,也不会引来这混世魔王,看向祈云的目光却变得可怜,“将军,珍儿不是故意的,她只是看这崽子可爱可怜,也不知道这是熊崽子,这才抱回来的,她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臣妾吧。”
项苹冷笑,“她是白痴吗?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幼崽是能随便能抱的吗?要不是她抱走了母熊幼崽,那母熊会发狂蹿出来差点弄死了小爷我们?”
张二奶奶这才感到有些不妙,项苹一行,俱是各家世子嫡子,要出了个什么三长两短,便是张家再大情面,也怕扛不起,何况老爷的心还是在大房身上,哪里会管顾他们?不由得惶恐起来,那边今天也受邀去打猎的张玉衡连忙上前向祈云拱手告罪,内心也暗暗埋怨妹妹不懂事,刚才他也在其中,情况十分危险,若不是那是他妹妹,只怕他也不会客气——
“是小妹无知,就请将军看在小的面子饶恕她一回。”他还端着张宰相嫡孙的身份——这身份对其他人自然是有“面子”的,可是这却是皇帝亲封的将军王。。。。。
因此项苹嗤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他声音不大,却教众人听的清楚,张玉衡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当,的确,祈云是将军,凭什么就要给他面子。若是祈云有丁点事,便是折了他们性命也不够赔的,一时间涨得脸通红。
祈云笑了笑,神情十分温和,“事情都过去了。这件事就算了吧。张二奶奶,张小姐,起来吧,以后要注意些。”
张玉衡忙拱手称谢,“多谢将军。”
祈云笑了笑,“叫什么将军,叫我名字就可。”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变色,张二奶奶本来惶惶的,一下子也欢喜起来,直呼姓名这意味着什么啊?
项苹本来还想说什么,也闭嘴了。他是浑人,但不蠢,但是,他想不明白,他们将军这是看上那小白脸了?
祈云又说,“军里送了些文书来,我是要急着处理,大家就各自回营歇息吧,这熊崽子离了母亲是活不下来了,把它扔山林里让它自生自灭吧。”又温柔的看向张玉衡,“张公子,你先前所的论兵十分有趣,可愿到我帐里细谈?”
“自然。”张玉衡拱手,低头瞬间一抹得意笑意飞快掠过。
祈云转身上马,在马上又对芸娘说,“张二奶奶、张小姐今日受惊了,吩咐伙房多送些压惊的补品过去。还有我今日猎的白狐也送与张二奶奶做冬天的护领吧。“
芸娘拢手行礼,“是。”
张二奶奶更得意了,连忙称谢。
祈云摆手说不客气,领着张公子走了。
芸娘回去就把祈云的吩咐吩咐下去了。各家知晓,自也知情识趣地送去各式慰问、慰问品,张玉珍虽然受了惊,又被项苹那个蛮牛一脚踹得胸口发痛,到底挽回了面子,得意洋洋的对张二奶奶说:也不看看自己个什么东西,不过寄居人下,敢落我面子,哼。早晚要让她贫无立锥——等她大哥哥娶了将军,就把她赶出去。张二奶奶因为张玉珍说出了自己心里话,也就没哼声指责张玉珍胡说八道了。
第二天,芸娘的小丫鬟给芸娘梳着发,跟芸娘汇报昨日的八卦:小姐,你说,将军是不是真的看上那张公子了,听说将军昨日还邀请他到议事帐篷说事,将军写文章,也是那张公子磨的墨呢!
芸娘笑了笑,没说话。红袖添香,不过是婢子、侍妾做的事,张玉衡是祈云的谁,却去给人磨墨,被人当奴才使唤罢了!她不知道祈云想对他做什么,只知道,那决不是尊敬和爱。
宣清章,就是这样时候到的——
☆、第七十一章
宣清章这名字,还是秋云山取的。原名大牛,比普通人强一点的,跟隔壁落魄老秀才识了几个字,因而在县衙谋得份差使糊口。自从秋云山来了平安县,开设学堂,着人县衙前讲习,他学习得比谁都认真,也因此入了秋云山的眼,虽当时没收徒,空闲时余却是亲自指导,还给取了“宣清章”这个名字,意“清木之章,宣于纸上”,寄托了他对宣清章性情才华的厚望。
他也没辜负秋云山的期望,人踏实肯干,处事又灵敏机警,举凡他经手之事,无一不妥当。所以才在张师爷之后成为秋云山考虑接替的第一人选。
宣清章其人没什么特别爱好,就喜欢研究石头。他祖父是名风水先生,每每外出,总会带回各种各样的石头,久而久之,宣清章也就染上了这份爱好,当初秋云山命开山取石时发现的那些尸体所携带的石块就是宣清章先瞧出了异常——
他给芸娘带来的消息就是:他发现了一条极有可能是银矿的矿脉。
矿脉是他两月前无意中发现的,起因是一地主奉上的一块晶莹剔透、美艳光鲜的红石头——别人看此石快,也许就以为是晶石一类,可宣清章玩石头多年,一看就看出了它的不同寻常,细加询问,才知道是地主自己山头无意中挖出的,因为知道他(县太爷)喜欢石头,故而请了工匠稍加雕琢、装饰美观就奉上了。
宣清章内心惊诧,便亲自带人上山挖掘研究。后来这种“红石头”又发掘出几块,但更多的是一种带银光的暗灰色石块,宣清章心里有七八分明朗,为了保险起见,又秘密派人去外面大县城请请教有经验的工匠,确定这是银矿石,这才急急忙忙往北平府找芸娘商议。中途得知北平府的贵人们俱往了云雾山狩猎,又转道往云雾山而来。
云雾山外重兵把守,一般人自然进不来,他运气好,遇上外出办事回来的王听事,王听事听得他乃平安县县令,求见芸娘子,便亲自领了他进去,故而他才能在最短时间内见到芸娘。
宣清章奉上了带来的红晶石和银灰色的石头,把自己得到这些东西的经过和猜想告诉了芸娘,芸娘一听是银矿,也惊了。
朝廷战乱不久,国库空虚,陛下钱袋子饥荒,若有了这银矿。。。。。别说婉妃怀孕,就算整个后宫妃子都诞下龙子,于皇后(祈云、太子)又何干?皇帝图国富力强,自然需要钱。。。。。而现在钱袋子大多握在各世家手里——
简直就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芸娘握着那几块矿石,叫来王听事:“把将军找回来,马上。”
她声音冷静,带着一种强硬的语气,让王听事产生了一种强势的将军在下命令的错觉——不由得想:人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芸娘子跟将军亲厚,果然也越来越有将军的气势了。恭敬的领了命令,带了人飞速去寻找祈云了。
虽然芸娘的命令是“马上”,可寻人往返到底需要一定时间,祈云回来时,已经是午后了。她心急见芸娘,帐前却遇见严明月、穆柔。原来穆柔听闻了自己嫂子受芸娘器重,又缠了她,让她拜托芸娘让祈云邀请自己同去打猎,届时她就是受邀的唯一女子,何等出风头。却撞上了急急回营的祈云,真是意外之喜,不懂眼色的就要上前与祈云说话,祈云哪里有心思与她纠缠,视若无睹的越过她往帐篷里去,把穆柔当空气了。
穆柔被无视彻底,惊呆住了,然后闷气、怒气爆发,对严明月好生乱骂了一通,说严明月就是芸娘的一条狗,西城侯府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人家却不当她一回事。。。。。
说得异常难听,四周的近侍、宫人皆露出厌恶鄙薄的神色她犹不自知,反而因为有人注目更起劲。严明月难堪的低眉垂首,袖子里的手帕差点绞碎,心里恨恨发誓:总有一天要捏死她,一定。
后来宫人把她这些说话禀告芸娘,芸娘听得不可思议:西城侯府怎生教出了这等蠢货?众目睽睽,众耳烁烁,难道是故意说与她听闻,好给她一个好回应?真是好生诧异。及至芸娘见到西城侯府的老夫人方才明白明白“言传身教”的可怕性。
却说祈云回到帐篷见到了芸娘和宣清章,得知急急找她回来的原因后,也惊呆住了。回过神来,急忙派人回北平府调人:当初林震威之所以能造反成功,很大程度是因为北平府内发现了银矿铜矿,林震威偷偷开采私铸官银和武器,故而这方面的人才北平府还是不缺乏的。调派了工匠去确认矿脉真实,祈云却愁开了如何写折子的问题:
为王者,最忌讳勾结官员,更何况平安县还不属于她封地,连个什么汇报下情的名义也用不上,宣清章要汇报,也是汇报平安郡知府,平安县虽然是皇帝默许太子(祈云)默许培养的关系势力,可暗地里归暗地里,一闹到明面被那帮朝臣得知,随便几个言官上几道折子说几句“牝鸡司晨*”什么的就够她喝一壶了;可是若是通过正常渠道上禀,折子能不能到皇帝手里是一回事,便是到了,又不知道能生出多少事,光是这开采权,就够朝臣闹翻天——很难到她手里沾油水啊。(*喻妇女窃权乱政)
如何确保奏折快捷到达皇帝手里她又能沾上油水这个问题难住了祈云。芸娘给她出主意:确定是银矿脉后,让宣知县按照正常程序给皇帝上奏折,她给皇帝先写信通声气,那样皇帝预先得知了银矿的信息,下面就不敢隐瞒了。皇帝对她跟平安县的关系心知肚明,自然不会疑心,而朝臣便是知她作的手脚也不可能对她的“家信”指手画脚,那不过父女聚话,谁敢指手画脚?谁敢指手画脚,便奏他一个“离间天家父女感情”,看鹿死谁手。有了她这封信通声气在先,皇帝便是逼于无奈分出部分开采银矿的利益与朝臣,也少不得她好处。平安县邻近她封地,便是别人比她权力大好处多,有谁愚蠢到敢与她争锋?三十万大兵一人一口水就能喷死他,所以最大好处终归还是得落她们手里——
芸娘完全得了祈云“实力就是用来碾压的”的精髓,祈云听她分析得头头是道,欢喜得嗷嗷直叫,抱着芸娘一通乱亲,夸赞:“我的芸娘是当世诸葛。”
芸娘嗔笑推开她,“将军的嘴巴倒是越来越甜了,不知哪沾的蜜?”祈云嘴巴拉长就凑上去,没羞没躁的脸皮:“真的吗?真的越来越甜了?你再尝尝?”芸娘咯咯的笑着躲她,嬉闹了一会,祈云又摸着下巴深沉,“芸娘啊,你说,咱能把平安县也要过来吗?”
芸娘:“。。。。。。”
过了七八天,正是围猎结束打道回府的时候,经验丰富的的工匠回禀了确切消息:的确是产量丰富的银矿。
宣清章和祈云就按预先商量好的行事了。
祈云洋洋洒洒的给皇帝写了几页内容的信,中心思想只有一个:父亲大人啊,女儿养一大堆兵士,真是好穷,若是有什么好处,不要忘记了女儿啊!
皇帝看到信:。。。。。
卫皇后对此发表的意见是这样的:当日云儿向本宫讨要双份好处,陛下还颇酸溜了一把,言云儿亲近本宫多于陛下,今次真是真真平了陛下的‘遗憾’啊。
皇帝:。。。。。皇后也幽默了啊!
皇帝亲自询问平安县的折子,下面压不住,银矿的事便暴露在朝廷之上,引得一番风起云涌的争夺,大家都知道,这银矿兹事体大,又靠着英武将军的封地,“普通人”是得不到大好处的,争夺的是那“小好处”,皇帝自然也更相信自己女儿,见朝臣都知情识趣,自然顺阶就下,想交给祈云负责,祈云却提出了条件,要银矿量的十分之一,理由是:父皇,北平府穷啊,女儿穷啊,女儿要养好多兵,更穷了。
把林震威气了个仰倒,拍台怒骂:个皮猴!
吓得四周宫人大气都不敢喘,只有一直伺候的王德全知道:皇帝就喜欢这样的人,他不怕你有私心,就怕你没私心,有弱点的他才喜欢用才敢用——女儿也一样。他的女儿将军可以说完全摸准了他的心理。
皇后依旧坚定地站在女儿一边,对皇帝的话轻描淡写的顶了回去:朝臣给陛下当臣子,陛下还得给俸禄呢,难不成云儿给陛下既当臣子又当女儿就得免费?这是何等道理,倒恳求陛下说与妾身知道。
意思是“亲兄弟还要明算帐呢,难道父女就不需要?”噎得皇帝。。。。。
天家两父女开始了扯皮,一个说银矿量的十分之一太多了,千分之一吧;一个继续哭穷,女儿穷,真的穷,父皇体恤;皇帝说百分之一,不能更多;祈云恳求:父皇,那是苦力啊苦力,女儿压力很大,好处不够真不愿意干啊!皇帝:。。。。。。。祈云:好吧,百分一就百分一,不过,平安县毕竟不是女儿地盘,不然父皇就大发慈悲,赏了女儿吧,方便管理。。。。。
林震威:。。。。。
林震威怒拍案:真是得寸进尺,岂有此理!
众宫人一看桌子没碎就淡定了。
果然没过几日,皇帝就找了个由头下圣旨把平安县并入了英武将军的封地。
。。。
☆、第七十二章
谈完事,芸娘陪着祈云睡了个午觉,作了个梦,一时是她走在乡间的小路,手里攒着一束白花,无忧无虑的念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一时好像是在尚书府里,一群千金贵女围着她冷嘲热讽;一时却是在桃花掩映的林子里,一个面目模糊的女人嗤笑,“姐姐,她怎生如此的小家子气啊?”一时在平安县里,她被匪贼掉在城门之上,下面的人指指点点,一时却是兵临平安县城下,她血迹斑斑的站在火光里;一时却是她形骨枯瘦、着褐色漏衣,凄风凄雨的走在无人的荒野上,嘴里呢喃,“我此生何望”——
各种情景好的坏的走马观花般闪现,悸得她心乱心痛,一慌而醒。入眼却是布幔重重纱帐婉婉,哪得千般景象?不过作梦罢了。
她摸着胸口定了定神,正欲回想何故梦中说那等丧气话,却见祈云也被她惊醒,迷糊的张开眼,轻声问:“怎么醒了。”又“咻”的惊坐起,语气紧张地问,“如何哭了?可是作噩梦了?对不起,我睡太死了,都没发现。。。。。”她一副埋怨自己的语气,又小心翼翼拿手指去抹她眼睛,“别怕哦别怕,梦都是相反的。醒了就好。”
芸娘本来胸口有几分发闷,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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