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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里红妆-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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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芸娘本来胸口有几分发闷,被她哄小孩般的语气逗乐,“真的都是相反的?”
    “嗯。”
    “那梦里你对我极好,你要对我不好吗?”
    祈云端详着她,“若是顶好,那该是笑的,怎么哭了。你少骗我。”
    “那欢喜哭了还不成?”
    “你表情方才分明是茫然不安难过悲伤,又怎么会是好的呢?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怕是被人触动了,才作了这般梦。”
    于是把梦的内容和睡前听到宫人言说的穆柔辱骂严明月的说话,自己第一次找到严明月,严明月对她说的话(我怕是此生无望了)说与了祈云,“我当时迷恋你,明知悖伦,却不能自拔,辗转反侧,悲苦无助,只觉此生无望,痴心妄想。当外族兵临城下,我们困顿城中,险象环生,几欲至死,我却又不甘,想着若是我这般死了,便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又如何甘心?此种种心情,与严姐姐觉得绝望又祈求希望的心情,岂有两样?处境不同,心情却无语,是故方有此名吧!”
    芸娘轻声细语,祈云却听得心如战鼓,“我早知道你心情,可今番听来,却是别有滋味上心头。芸娘,你想做什么事只管去做,便是出天大的乱子,我也给你担着。”她伸手揉着芸娘的头,眼里满是温柔的情意。
    芸娘微微一笑,将双手掖在腰间作了给行礼的姿态,“谢谢将军的担待。只是我做事,是断不会生出乱子,这个却是请将军放一百二十个心。”
    祈云笑着刮了一下芸娘鼻子,“我芸娘乃当世诸葛,这个却是本将军胡说八道了。”
    芸娘掩嘴,胸口闷气尽数消散,羞她,“却是没见过你这般吹擂的。”
    祈云眼神柔柔的看着她,“严明月真是个幸运的人,当年不过与你一句半句好话,却让你记住了这许久,还梦里掉金豆子了。”
    “父亲常说,察人于细微。她能在我贫贱不显之时挺身而出为我仗言,在我狼狈落魄之时好言劝解、不离不弃,可见人品显贵,值得深交。既是朋友,她有危难,我自当相助。”
    祈云认真的看着她,许久叹一口气,“芸娘,我刚才说错了,我刚才说严明月是个幸运的人,错了。我才是。严明月曾小恩小惠于你,故而今番能得到你相助,然而我什么也没做,还做了些让你伤心难过的混账事,却得到了你的情意,这是得多大的幸运?”
    芸娘笑了笑,“将军怎么能这样说呢?将军的温柔与好,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昔日我之所以难过纠结,不过是因为对你有情意,若无昔日的难过纠结,又哪得今日的朝朝夕夕相对?”
    “真的吗?”
    芸娘肯定的点头。
    两人又是好一番绵缠温柔,待起得床来,已近日薄。两人起来各自洗漱,又吃了些茶点,祈云去议事帐处理事务,芸娘派人唤来王听事,先问了几句安置章清玄的事,因为章清玄毕竟不是祈云的从属,祈云不好公开招待他,彼此初步议商完毕矿藏确认和行事步骤后,就由王听事安排下去歇息了,只待北平府的工匠一到就出发同往平安县验矿。
    王听事表示一切安排妥当,芸娘满意的点头。又问:“我听闻王听事武艺高强,曾随将军征战,故而也在京城也待过一阵子,后来才随将军回了北平府。不知听事对西城候可有耳闻?”
    身为一个下人,就要耳聪目明举举一反三。王听事见她与严明月亲厚,早着人把西城候府邸摸了给清楚,就等着芸娘咨询了,听闻芸娘果然询问,马上笑答:“知道的。”
    原来这西城候穆健原本是北平府下县的一个屠户,后来不知怎的就发了财,据说是生意赚的,也有流传做了些不地道的事得来的,后来皇帝兵变,随了军,因他打仗勇猛,攒下不少军功,故而皇帝论功行赏时,得以封侯。
    这穆健的娘是个粗俗无知又泼辣凶悍的老妇,据说当年喜爱下县时,那是整个县城都闻名的,不过因为穆健凶悍,也没人敢招惹。穆家给自己找个娘子,也就是现在的西城候夫人。这妇人是个落魄秀才的女儿,读过几天书、认得几个字,为人极是精明能干。因为婆媳性子相似,那媳妇也是个吃不得亏的主,故而两人相处不好,这穆健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处处维护媳妇,老夫人受气不少,故而后来穆健封侯,媳妇不愿意带婆婆上京,婆婆也不愿意受媳妇气,就把孙女留下陪自己,留在了北平府当了个老封君,只可怜那穆柔自小跟着她,把她那脾性学了个十足,到了将近婚配年纪,也没个相当人家看得上她——
    那西城候夫人生了三个儿子,最小的那个,就是严明月的丈夫。那小儿过早掏空了身子,眼看就不成了,西城候夫人想冲喜,又不愿意随便娶个低门贱户,高门大户更加不可能嫁她家,便使了法子逼着娶了伯府出身的严明月,结果严明月嫁过来不久,那小儿子就死了,西城候夫人嫌她丧气,就把严明月连同那小儿子的尸骨送回了北平府。
    那老夫人本就不是个好相与的,又听闻是个扫把星媳妇,哪里会待她好?据说严明月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嫁妆和随嫁丫鬟,到后来,也就出门的时候有个小丫鬟随随身,据说在内宅,吃喝浆洗俱要自己动手,过得连有点脸面的丫鬟婆子都不如,更有些不堪的丫鬟婆子胆粗气壮,竟敢变着法子作贱她;她娘家爵位被削,家产罚没,自顾不暇,哪得顾及她?她指望不上娘家,也只能委曲求全、仍人蹂_躏——
    总归两个字:可怜。
    芸娘闭着眼睛听着,心说这王听事倒是打探情报的好手。她让王听事叫一个小太监悄悄的把严明月请来,问她:我听闻了穆五小姐在帐前骂你的那些说话,你不要放心上。我对你是以朋友之心真诚相交。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可想离开那西城侯府?
    严明月眼眶发红,几欲痛哭出声,咬牙忍着,一径点头:想。
    芸娘点头,“那便好。”

  ☆、第五十章

前厅,林震威坐在高高的太师椅上喝茶,心里堵着一口气,虽然早有预想,但李志强轻飘飘几句话就要去他近五千精锐,这口气,如何能噎下去,还噎顺?想起张顾安的“清君侧”说,他眉心又打起结,他何尝没此意,只是:一,手上物资还不足够,一个国家的底蕴绝不是他一个藩王可比的;二,佑安还在人手上,想动手,起码要把人先弄回来。
    想到这里,林震威微微张开了眼,卫王妃、各位夫人俱在,她的几个儿女亦在。。。。。。
    他略略皱眉,“晋安呢?”
    众人仿佛这在一团乱糟糟闹哄哄里发现小郡王不在。
    刁夫人笑着说:“郡主的朋友,那位名动京城的芸小娘子来给大夫人问安,我们二郡王聪敏好学,哪肯错过这等机会,怕是与这位小娘子讨论学问忘乎所以,还不知道殿下回来了,当派人去找找请来才是。”
    林晋安的生母刘夫人脸色微变,“晋安不知殿下会这么快就会到来,早些时候出去访友了,我已经派人去找了,迟些就应该会回来了。”
    柳侍妾用一根带缨络的簪子逗着怀里的小姐儿,她这姐儿出生得不是时候,既不占长,又不占宠,以后能不能请封都是个问题——“二郡王在府里啊,我刚路过‘燕园’的时候见着了,我见他匆匆忙忙,似乎很赶的样子也就没打招呼了,好像是往‘留芳园’那边方向去了!”
    “说起来,我见到芸小娘子似乎也往那边去了——莫不像刁姐姐说的,两人才子才女讨论学问,讨论得都忘了时间?”姓周的夫人眼珠灵动的转着,“哧”用手绢掩嘴笑了,那表情可不是在说“讨论学问”这么简单。
    “讨论的,就不知道是什么学问了。”另一曾姓夫人也掩嘴窃笑,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起来,祈云脸色难看得看,正欲发作,卫王妃已经厉声喝道:“住嘴,你们也是有身份的人,说话阴阳怪气成何体统,如果不想坐在这里了,就会自己院子好好呆着。”
    众人脸色一整,两位夫人惶恐的站起来,“妾知错,大夫人息怒。”
    卫王妃转而温和的对祈云说:“芸儿,你可知道芸姐儿在何处?我看她聪明伶俐,心里端的是欢喜,不如也请出来给你父王问个安,你让你父王瞧瞧?”
    祈云压下心头的不安,点点头,正欲离去,忽然,一个仆人跌跌撞撞、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叫道:“殿。。。。。。殿下。。。。。。郡。。。。。。郡王他。。。。。。他。。。。。。柳夫人晕倒了。”
    林震威脸一沉,一拍台,“到底是郡王还是刘夫人晕倒,说清楚。”
    “夫人。。。。。。夫人听闻殿下回来了,急急要过来。结果,中途。。。。。。中途见到。。。。。。见到留芳园的厢房有诡异的人影,上去察看,结果见到郡王和。。。。。。夫人一惊之下,踩空。。。。。。晕。。。。。。晕过去了。”仆人支支吾吾,但结合刚才那两位夫人的闲话,众人一时间神色都微妙起来,周夫人撇了撇嘴,想说什么,却抬眼间发现卫王妃冷冷的瞥着自己,心下一个激灵,哑了。
    祈云脸色剧变,一言不发,拔腿就跑了出去,卫王妃着急地叫唤,“云儿。。。。。。云儿。。。。。。”也不理会。林震威脸一沉,也跟了上去,卫王妃只得也随同。众人一见,自然一窝蜂的跟上,满满当当挤满了人的大厅竟一个不留,连抱着小儿不便于行的夫人们也去凑热闹了。
    留芳园距离前厅有一定距离,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到后,已是小一刻钟后,只见留芳园厢房门大开,门外围着几个宫人,仿佛在窃窃私语,见了一马当先的祈云、随后的林震威,吓得都“扑腾”的跪下来问安,祈云也没理会他们,抬腿就走了进去,只见房内地上杯盘狼藉,一张小圆桌打翻在地,地上沾满了酒菜汁液,似乎是被人撞到桌子所致,林晋安一脸苦恼的皱眉一旁站着,芸娘神色漠然地坐在圆凳子上,柳夫人柳瑶则躺在一旁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闭着眼,似乎晕过去还没苏醒,贴身侍女低垂脸面立床前,几人似三国鼎立。
    见到芸娘进来,林晋安和侍女几乎同生叫了出来,“妹妹/郡主。。。。。。”只有芸娘默不作声,仿佛陷入某种思绪,浑然不知身外事。
    祈云心想她一定吓坏了,根本顾不得他二哥,急急的叫了声,“芸娘——”
    芸娘抬眼淡淡看了她一眼,又低下了头,祈云正欲上前的身影,被这一眼凝住了,那眼神说不出的冷漠,带着一种刺尖锐的刺插入了她心窝,让她一瞬间心脏都窒息了的感觉——
    祈云愣住。
    “怎么回事?”林震威也跟着一脚踏了进来,大声喝问,同时眼睛扫过房内狼藉情景然后落在一脸冷漠、仿佛事不关己的芸娘身上,但见她半低垂的脸蛋雪白晶莹,如明月皎洁,睫毛团扇般散落,就那么安静冷漠的坐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好看,大概感觉到他的凝视,她缓缓地抬起头来,那秀气漂亮的正脸映入林震威眼里,依稀产生了一种仿佛哪里见过但却想不起来的感觉,芸娘缓缓站了起来,微微敛袖上前两步行礼,“想来这便是王爷了。芸娘见过王爷。”
    林震威微微点头,对她的冷静自持内心称许,只是面上不露,转而厉声问林晋安,“到底发生什么事?”
    “父王。。。。。。”
    那边林晋安才开口,床上的柳夫人悠悠醒转,“殿下。。。。。。”那声音含哀带怨,说不出的惹人怜爱,她手抵着床板,似乎想起又起不来,侍女急忙搀扶,这才坐了起来,她捏着锦被,一脸楚楚可怜,作势要起身行礼,“是妾身不好,惊累殿下了。只是妾身见到。。。。。。一时受惊,这才。。。。。。”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林震威见她弱不禁风的样子,只好说免礼了吧,又对林晋安喝:“你说。”
    林晋安早迫不及待,急忙禀告:“父王,不是柳夫人见到的那样的。儿子。。。。。。”又露出古怪的、难以启齿似的犹豫表情,仿佛在斟酌措辞,“儿子经过这里,见着房门大开,芸小娘子晕倒在地,儿子急忙上前察看,结果柳夫人就来了,她。。。。。。实在不是她想的那样。。。。。。”
    “殿下。。。。。。是妾大惊小怪了。也许。。。。。。那个。。。。。。”柳夫人明显一副怕生事端干脆了事的掩饰口气。
    “她到底想什么?”林震威不耐烦了。
    “她她她。。。。。。”林晋安一副更难以启齿的口气。
    这时候,其他脚程慢一些的夫人小姐们也赶到了。一见房内的狼藉情形,皆作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周夫人眼珠骨碌碌的在在场的人身上转了一圈,捂嘴道,“小郡王和芸娘子研究学问,怎么柳氏你也来凑热闹了,这学问啊,又不是凑热闹就能学来的!”
    柳瑶低眉,“是奴家莽状了,打扰了小郡王和这位小娘子谈。。。。。。学问,真个抱歉!”
    刁夫人冷笑一声,“你是该抱歉的,惊动殿下和大夫人不说,要是传出去,人还当我们小郡王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这名声啊,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她这一说,所有人脸色又是一变。刘夫人走到林晋安身旁,“安儿,到底怎么回事,你跟跟小娘子。。。。。。怎么。。。。。怎么都在?”
    “这还用说,自然是美酒佳肴。。。。。。研究学问咯!”曾夫人阴阳怪气的笑着,虽然改了口,可大家仿佛都明白,接下来本该是“共度良宵”。
    气氛诡异又涌动,众人心思各异。
    忽地有人嗤笑了出来——不訾于热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霎时间引爆了所有人情绪,大家不由自主地瞧声音来源看去,却是肇事者之一,那个美貌可人的小娘子,但见她冷眉嗤笑,笑意在睽睽目光下,毫不收敛,反而更加张狂,好像是蓄意让人瞧出她内心多么不耻似的——
    至于不耻什么,众人就心思各异了。
    林震威面露不愉,声音也带了几分严厉:“不知道这位小娘子所笑为何?”
    芸娘又低笑,朝林震威微微敛福,轻声婉转道:“芸娘尚未向王爷问安,却先惊动王爷,心内实在羞愧难安,在此告罪。回王爷之话:芸娘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
    “哦!”林震威挑了挑眉,见她神色镇静,毫不慌乱无措,逐不以一般轻狂女子认为她,反而收起了不悦神色,认真的问道,“不知什么是可笑之事,谁又是可笑之人。”
    “芸娘曾给人说过一个故事,不想今日也有幸说与王爷听。故事发生在江南之地,此间一纨绔看上了一订亲女子,纨绔为达目的,乃使人四下散播此女子不贞洁谣言,并且买通人伪作其奸夫,只待对薄公堂,乃可弄假成真,毁其名声。此女子情急无奈之下,乃着嫁衣,自奔婆家,哀陈其情,并关门锁窗,请婆、姑验明正身,所言不假,乃当堂拜堂成亲。我谓此事‘事急从权’——与芸娘现今所遭遇之事,可谓异曲同工。然那女子有急可缓、有权可从,布施此局之人,却不知芸娘乃是毫无名声之人,无急可缓,无权可从,欲陷芸娘于’浪浮、不贞'之名,却是未免可笑了,是故芸娘笑可笑之事,笑可笑之人。”
    她这种自打耳光又似乎很理直气壮的说话,让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怪异起来。刁夫人看了一眼旁边的周夫人,周夫人心领神会的笑了起来,学着芸娘不耻的样子,声音轻轻柔柔,却带着刺,“话可不能这样说,不是还有句话叫‘破罐子破摔’?况且,我们二郡王风流倜傥,多少女子爱之若狂,小娘子年轻貌美,与我们二郡王男才女貌,互相爱慕,也是意料中事。小娘子又何须鄙薄至此。”
    芸娘微微一笑,朝着周夫人行了一个礼,“敢问夫人贵姓?”
    周夫人讪讪的,不是早上才见过?“免贵,姓周。”
    “周夫人既知‘破罐子破摔’,又焉不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句?有些人做了人家的妾便得意洋洋,只道人人与她一般心思,却不知道有些人是宁死不从的。芸娘纵容‘破罐子破摔’也摔不到一个贱妾的位份。”
    “你!”
    这话一出,在场绝大多数人变了脸,只因在场绝大多是妾之流。周夫人更是气得面上青筋暴露,几乎忍不住举手就想掌搁芸娘,太放肆了!实在太放肆了!可看到芸娘清冷的仿佛挑衅“来啊,来打我啊”的眼神,到底存了两分理智,不管怎么说,她背后到底站着一个安阳郡主,那可是王府里独一份的宝贝——于是转而向林震威,哀哀,“殿下。。。。。。”
    “你放肆。”林震威也震惊与此种张狂的放肆,不由得在周夫人哀嚎之前怒喝出声。
    芸娘又低笑——在场的人现在都觉得她笑得碜人——“芸娘并未指名道姓,这位夫人偏要对号入座,芸娘能如何?王爷言芸娘放肆,此言未免差矣。况且,妾便是妾,即便挂上再高贵的名头也还是妾,这个道理拿到天下人跟前评论,也依旧这个理,芸娘说错了?既然没错,何来‘放肆’之说?再且,别人不知,难道王爷还不知,我若愿为妾,又岂有今日受人围观、奚落之辱?既然主嫌弃芸娘放肆,那便当芸娘放肆吧。芸娘告罪。芸娘叨扰多日,是时候告辞了,在此辞过。”她一副“好吧,我懒得跟你争辩,就当我错了吧”的姿态,把林震威气得仰倒。芸娘转而对卫王妃道:“我有随来仆人五人,还请王妃遣人通知,与我离去。谢王妃照顾,芸娘永生不敢忘。”说完微微一福,转身就要离去。
    卫王妃看了一眼明显有点呆眼的林震威——他恐怕做梦也没想到有人敢如此对他吧?出言阻止,“王爷并非此意,芸姐儿何必一时意气,总得调查个清楚,还个你。。。。。。说法。”“清白”二字,她实在说不出口。
    “芸娘被一小宫人声称郡主相邀引至此,芸娘觉得王爷回府之际,郡主断无招待我于此荒僻处之理,故而惊觉欲逃,却被人砍晕,此外事不知。王妃欲还我说法,可遣人送二人头颅与我,此恨可消。”她说得淡然,却教人心下惊悚,只道此人看着美貌可人,却是个心狠手辣的。
    “至于其他。。。。。。”她说“其他”,顿了顿,似乎意有所指,却又不明说,更叫人心惊,“乃王府家务事,芸娘实在没兴趣。芸娘告退。”
    她这么说,卫王妃也无话可说。一时间竟然无人出声,林欣妮急得频频看她母亲刁夫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计策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是他们被“抓奸在场”,林晋安迫于压力不得不娶这个名声败坏的女人,最后变成所有人的笑柄——
    为什么变成这样?跟想象中一点也不一样好吗?明明是她的致命缺点,怎么却变成了她的“优势”?仿佛她没了名声就可以为所欲为似的,连他父王也拿她没有办法——
    简直毫无道理!
    芸娘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笑得惊艳动人,“惊扰了这位夫人,心下实在不安,此簪子也勉强值百金,权当给夫人买安神药费用吧。”说完从头上拔下一支金簪,态度轻慢的扔在了柳夫人所卧床前——
    所有人再次震惊了!她竟然敢挑衅至此!
    林震威更有一种“荒唐”的感觉,至于是她太荒唐,还是自己被震慑了太荒唐,一时难以分清。
    芸娘不理会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转身悠然离去,祈云这才从震惊的云雾里回神,尖叫一声,“芸娘——”
    那声音刺得众人耳膜生痛。一直想发作的林欣妮再也按捺不住了:她连父王都得罪,她完了。上前一步拦住芸娘,“站在,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侮辱我父王!你该死!”
    芸娘奇怪,“我哪里侮辱王爷了?”
    “难道我们堂堂王府连几剂安神药也买不起,要你区区一个簪子?这不是侮辱是什么?”
    “王府富贵与我何干?我不过聊表心意罢了。况且,恰恰与你所言相反,我乃是出于敬重王爷,我知此夫人乃王爷爱妾,方有以簪为药银之举。譬如换了惊扰了这位小姐你,我是半文不会出的。”
    “你——”林欣妮气昏了,这个女人太嚣张了,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待她,就连卫王妃也没有。“既然你如此不屑我们王府富贵,又何必巴巴的黏在我们王府年年往我们府里送礼,真是当了婊_子子又要立牌坊。”
    “啪!”
    芸娘笑着轻描淡写的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所有人再再次惊了,林欣妮更是呆住了,迟疑的迟钝的捂上火辣辣的脸蛋,好半晌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瞬间尖叫破屋顶,“你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打过她,从来没有!
    芸娘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如果不敢?你可知我身怀圣旨,上有‘奉召者如奉朕’句?别说你只是区区县主,便是郡主,也当不得对我如此放肆——”她转而看向卫王妃,轻笑:“王妃殿下,我所言可差了?”
    卫王妃脸色沉沉的,“没差。来人,再掌嘴二十。”
    刁夫人失声尖叫,“大夫人。。。。。。”
    卫王妃脸一沉,“我说的话也没人听了是吧?给我打。”
    身旁两宫人立刻上前一个揪住了林欣妮,一个抡手就打,瞬时噼里啪啦的巴掌声响起,好不热闹。
    刁夫人见卫王妃无动于衷,不明白明明是那芸娘刁蛮怎么就变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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