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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里红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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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巧,太子从北地赶回来,盐引试用在北地大获成功,皇帝龙心大悦,此举可以现可先在一些州县试行再推行到全国,茶引、酒引等亦可从此法,分而化之大家族的财权资本,此后国家的财权收入就可以集入中央掌控在自己手里——想到这里,林震威就高兴得不得了,更何况,北地搬迁安置已经顺利完成,民心渐向,此亦可喜之事,秋镇抚司更是在折子大赞太子品行才干,各州府县令、各大家族的配合,反正就是好、都好,都很好,请求皇帝下嘉奖令,皇帝看见折子不由得会心微笑:甭管你们情愿不情愿,事情已经做完了,好处我得了,随便给你们几顶高帽子戴戴又何妨?一则可以避免太子难做,二则可以避免太子走后,这些地头蛇给自己使绊子,真真的狡猾至极——可是皇帝心里莫名就欢喜,觉得这个人做事灵活,有头脑,是个人才,更是有一种“不愧是那小丫头(芸娘)的父亲啊”的感觉。秋镇抚司更是适当地送上一些不那么贵重但富有意义的本地产礼物送给皇帝当新年礼物,让皇帝心里乐开花:啊哟,不但会做官,还挺会做人的嘛!
大笔一挥,亲自给各州府、各大家族下嘉奖圣旨,皆大欢喜。
历来有皇帝除夕亲笔挥毫,第一个“福”宫内封存,取“全(存/留)福”之意,然后赏赐各重(宠)臣的传统,今年京中流传,其中有一个“福”就是送往北地的,于是大家明白了:这“半桶水”——这是京城权贵中私下对秋云山的贬称,含有不屑之意,意指他这官“来路不正”,但甭管正不正,人就官运亨通,于是又有微酸之意——以后怕是有得升了。
而北平府那边呢,进入崇威书院就读,俨然成了“脸面”的象征:一个穷书生都能考入,你一个富家子考不上,丢脸不丢脸啊?于是,穷家子为了自己将来的前途更加奋搏,富家子也开始努力,虽然咱不图科考,可大家都去读,就我不能去,咱丢不起这个脸啊。不止考生们这样想,就连考生的家人也这样想,若是家中有连蒙学也学不好的子弟的简直愁死:将军说了不走后门啊怎么办啊怎么办?
什么?文科不成还可以考武举?得得,咱家那个虽然斗大字不识,当然,以后肯定会学的,可是能力举千斤的呢;
什么?你个孽子不想去种田?种什么田?啊?书院还教学生种田来着?这个好啊,你爷爷还有你祖爷爷都是种田的。你不会?别人家都能学,就你不能学就你娇贵?将军够娇贵了吧?还去带兵打仗呢,饿的时候还吃过草皮,难道你比将军还娇贵?我告诉你,不去可以,到时候大家都去了就你格格不入到时候别来求老子。。。。。什么,你去,那就成。去了好好学哈。
儿子受不得苦去不得军营训练想在家跟先生学?成啊,你要把儿子当闺女养家里我没话说,不过儿子将来没朋友没人脉你可别怪我——等等,夫人,你别那么心急,现在半夜你去把儿子拉起来作什么?明天也可以说啊。
诸如此类情况,在每户贵家不同程度上演,而百姓可议论的就更多了:
什么?书院还管教种地的?那帮少爷们会拿锄头吗?别地没锄好,先把自己的脚给锄了?会请有经验的农夫去教授?真的啊?啊哟,不知道会不好请到我!嘻嘻,要咱也当一回先生,说起来还怪美的——轮不到我?哎,咱美美还不成。谁知道呢,指不定运气就落我头上了呢!
而女孩子们则气愤:为什么只收男学生?歧视我们女孩子吗?难道我们不如男生吗?将军还是女的,将军的亲兵也有女亲兵呢!凭什么啊?不公平不公平!
不公平自然要控诉,有那泼辣勇敢的,亲自跑到军营前去堵祈云:将军,你说你本身也是女子,你开办的学院为什么不收我们呢?难道我们就不如那些男生?要说不如,我们愿意武艺、才华比拼,愿赌服输。
祈云心里叫苦:不关我事啊。芸娘救命。
她跟芸娘说起这事,芸娘也略为难,最后道:江南之地,民风保守,女子足不出户、困守闺阁,与北地风情大不一样。那些先生长居江南,思想恐怕根深蒂固,况先前没教女子一说,忽然更改,恐其不能接受,待先生至,熟悉此地民情,再作商议。若先生们同意,自当辟一院作女子学堂。此非歧视,实因情况特殊,就请小姐们谅解。
祈云便以此对外说法,那些小姐们也觉得此话在理,虽心有不甘,也只能暂停“战鼓”。
除了引人注目的书院入学考试外,当属城中几位贵公子加入将军的亲卫队最抓人眼球了,这可是城中顶英俊、顶有才华、顶有家世的贵公子,随便哪个往街上一站,都能吸引一大批少女尖叫,而这其中,尤为突出的,当属相府二房的张玉衡公子。考虑到秋猎中将军对他的赞赏、亲近,众人不免怀疑:将军醉翁之意在张公子,而其他公子不过是用来打人耳目,再思及:将军也到适婚年纪了!相门之后,门第间也说得过去。于是大家私下都议论:祈云将军要招(张公子)驸马了!
而祈云对此说法则是笑笑不予置评,仿佛不屑一顾,又仿佛默认。
众人因心中有了决意,自然往“默认”方面理解了,有人甚至开起张玉衡玩笑,戏称他为驸马爷,张玉衡起先自然是“慌张”辩解,后来见祈云不辩驳,又暗道:若将军有意于我,我辩驳岂不是去了她面子让她恼我?于是竟也就默认了。众人越发肯定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只待消息宣布了。
而张二奶奶对此,自然开心不已、美梦连连,虽然嘴上说着“不可能/怎么会”,但眉角眼梢的喜意已经出卖了她。
却不知道祈云报复的利剑已经高高举起,就差重重落下了。
☆、第七十五章
祈云因为要到辖下各州县巡视,直到“年二十八、洗邋遢”那天方得空闲。从军营策马回府,府内正在打扫,仆人往来,洒扫搬腾,忙碌的样子比起平时倒是多了几分热闹,祈云看着不知怎的生出些许感概,一是呆愣住,倒教身后侍卫惊愕了。
“将军?”章大娘子试探的叫了声,童郁文和周艳容、司徒五娘家都在本地,回家过年了,只有她和几个可怜虫因为无家可归或家太远随祈云回将军府过年。
祈云回神,笑了笑,也不说话。问了芸娘在哪寻去,就留下他们自生自灭了,还好他们都熟门熟路,自己安置自己了。
芸娘在书房。祈云跨步进去,“又在这里和酸儒说话了?”为了给崇威书院聘请最好的先生,芸娘可是在人选上花费了不少心思。芸娘的想法是:既然是作为我将来之“口”,要为我说话的,教育他们的先生自己要跟我思想一致。故而对心仪的先生人选是多方打听、想方设法试探,更不惜花费时间人力财力跟他们书信往来谈经论学说众生。
芸娘从纸笔中抬起头,嗔她一眼,“可别乱说,叫顺口了以后先生们来到你一不经心溜口出来还得了?”
祈云“嗤”的笑了起来,叫了就叫了还能怎的?只是她知道芸娘不喜——从某种意义上,芸娘不止是个精密还是个严谨的人——自然不会说出口。她上前抱住她,“想没想我?”因为在外巡视,两人已是好几天没见面。
芸娘耳尖微微发热,这个人怎么变不了性子老爱撒娇?脸上轻笑道,捏着她脸蛋倒似有两分哄小孩子,“想,如何不想。房里打扫可都留着等将军回来动手呢。”
祈云呆住:“啊?”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去处理不就好了。
“年二八,洗邋遢。这种事情固然能交给下人,可将军是主人,自然也得意思意思。”
“是吗?还有这种说法?”过了这么多个年,无论是作为郡主还是公主、将军,都没听过这个说法啊——不过芸娘说是就是了。
两人挽手缓行回停云轩。一路上有仆人在穿梭往来忙碌,看见她们纷纷停下问好,祈云轻声对芸娘说:“你知道吗?刚进来看见他们动来动去那会儿,很热闹喜庆的样子,我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是我家。以往府里再忙碌再热闹,我也总有种不冷不热不上不下可有可无的感觉,可见有你在,这里是不一样的。
芸娘在宽大的袖子下握紧她的手。
两人回到停云轩,先是用了茶,然后开始打扫。当然不是全过程动手,只是意思意思,便交由下人负责了,两人便躲到暖阁里围炉闲话了。芸娘这才聊起书房所忙之事,有些文人往府里投递文章——这是惯例了,往权贵或者名豪府上投递文章意图获得欣赏或者举荐,尤其是今年将军府主持修建了书院,这种投递更多了。她刚是在阅那些投递的文章。
“哦,可有感兴趣之人?”祈云枕在她大腿上漫不经心的问了句,出去奔波了几天,这种懒洋洋的躺在心上人大腿上全身放松的感觉太好太舒服了。
“有几个亦可。只是明年春便考试了,此时传出去对某篇文章某人的好恶,倒不免影响不好,看看,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留过底。“
祈云便没再问了,直说了一句:“你看好那自然是好的,有什么好不好的。”
芸娘对她这种盲目的乐观和自信哭笑不得,“你当我神仙了,我说好便好?”
祈云猫咪似的卷入芸娘怀里:“在我眼里,你比神仙还好。神仙还不见得比你脑子可使,那些老顽固当初多么清高傲慢啊,你不过使人出去散说几句,什么要才学最好的品德最好的,那些老顽固生怕别人说自己才学不好品德有欠,马上鸭子上架似的争赶着了。“
“树要皮、人要脸,不过是拿捏了他们心理罢了。只是将军此话可莫要再提,我们将军府可什么也没做。”
祈云“哧”的笑了出来,拉下芸娘的脸亲了一口,“我就喜欢你这假正经的样子。”
芸娘拍开她,“话说什么话,谁假正经了。”
“好好好,我芸娘再正经不过,我不正经我不正经。哈哈哈。”最后的笑声出卖了她说这句话的虚伪,芸娘无奈只好瞪她,瞪得祈云越发乐了。
祈云跟芸娘要了几个画师,让他们到街上选取最热闹的景点画下,不求多精细,能呈现出喜庆、热闹就可。芸娘好奇问她干什么,祈云就笑,“每逢佳节倍思亲啊,说不定我父皇也有‘思乡病’呢!而且,大过年的,不送点什么说不过去,可贵重的,咱们‘穷’啊,送不起,送点礼轻情意重的,讨了父皇欢心,指不定还能讨点好处。”
芸娘想了想:“将军上回不是缴获了一批异族首领的佩刀。那刀放在库房没什么用处,将军的佩刀也够多了,不如选取几把锋利、镶满宝石的送与皇上。我听闻异族斩杀敌人获得对方佩刀,最高地位敌人的佩刀都是要奉献给族里最尊敬最高贵的人——是不是?”
祈云乐得直拍榻子,“正是。有理。”她好歹还费了点心,她的芸娘更绝:放在库房没什么用处,还占地方。。。。。。哈哈哈。
于是,年后林震威就收到北平府快马送来的又一批——北平府的新年贺礼早在年前送到,这是“女儿”的贺礼:北平府最热闹街道景点图几张,曾经的镇南王府现今的将军府他和卫王妃住过的院子图景几张,最后几个府内林震威和皇后都知道的“老人”画像几张,几把镶满宝石的异族大刀。有信一封,中心思想是:北平府在父皇天威的庇佑下很好,大家都很好,很想父皇和母后。祝父皇母后新一年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云云。
最后一句:恭喜发财、利是逗来。女儿虽然不在京城,可父王不要落下了女儿的份。
林震威眼睛都直了:这女儿简直了。。。。。。身为一个显赫权势的将军王,她怎么好意思,她怎么问得出口的?
林震威嘴角抽了半天没办法停下来,继而又想到女儿牵了一大队人马要去平安县救人当着他面也能厚颜无耻地说出“太阳好出来遛马”这种话的德性,感觉又释然了,人说八岁看八十。。。。。。诚不我欺。
于是缓慢开口:来人啊,走朕的内库,给英武将军封一半两银子的红封送去。
大太监王安全差点没跌倒,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试探着问:陛。。。。。。陛下,半。。。。。。半两?
皇帝肯定的点头。王安全呆眼了,可看到皇帝一脸得意的欢喜笑容,马上明白:得,人父女在“促进感情”呢!
可是,为什么是半两?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又或是皇帝好心情只是想找人说说:半两是请画师的费用。
再若干时日后,皇帝得到“回信”。就一张纸条,上面就两字:十两。
意思是请那些画匠费用不是半两,是十两。
林震威气乐了:得,十两你还好意思跟朕计较了!说:“这皮猴。。。。。。得多抠啊!”
而祈云那边,准备好了作为女儿孝敬父母的礼物,便心安理得、高高兴兴的准备过年了。
年三十,祈云和芸娘、她带回来的几个亲兵以及府中服务多年的管事,有男有女,大家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那些管事起初不肯、不敢上席,奴才与主人、客人如何能同一桌,使不得使不得。祈云就说:你们服侍、追随我多年,劳苦功高,便是父皇母后,对你们心里也是感激的,如何当不起?我日后还得依仗你们,快别说那些话了吧。
话虽简单,却说得那些管事,男的女的都热泪盈眶、感激涕零,只恨不能马上以身相报——芸娘觉得,在收买人心方面,祈云的确是个好手。便亲自上前挽起当中年纪最大的老宫人请上席,老宫人不胜惶恐,不敢推脱挣扎,只好坐下,而其他人自然怕折辱主家,也上桌。一顿饭虽然吃得战战兢兢,但心意表明,这些人日后会更忠心更卖力。
年初一,下人们分批来给祈云和芸娘贺岁。两人各有厚赏,合府欢喜。
芸娘先给祈云祝贺:芸娘给将军贺岁。芸娘有三愿,一愿将军长欢颜,二愿将军身长健,三愿将军越流年,年年岁岁长牵念。
祈云一袭华丽的红衣,年轻漂亮的脸上笑语晏晏,她从座位上下来,上前挽起芸娘,“我亦有三愿,一愿芸娘长欢颜,二愿芸娘身长健,三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芸娘浅笑:那我再许多一愿:愿将军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祈云笑:好。定然。
☆、第76章
天家两父女就银矿扯皮的结果开春前出来了,祈云得到了银矿百分之一利分成的许诺并多了一块封地,平安县就此并入她管辖之内。
结果双方满意,皆大欢喜。
因为祈云早有准备,结果一出来,各方人员马上动起来,挖掘银矿的前期工作以最快速度开展起来:府尹黎夫人的大兄弟带着营造局的工人在银矿山下日夜赶工搭建工棚了;项家与其余三贵家带领兵丁三班倒守卫银矿山上,届时也会负责监督守卫工人防止盗银的情况发生,曾经的兴宁伯严子卿,严明月的父亲也忙着筹备人手——
这位以谨慎细微、深思熟虑著称的曾经的伯爷因为前程有望,也从家族衰败的阴影走了出来,只是出于谨慎细微的习惯并不能全然放心北平府忽然给出的好处,并没有把全家人都带来,只带了大儿子,最小的么儿还与他母亲姨娘留在南方,若他在这里有个什么意外指不定还能抱住一注香火。
他自然深知人情冷暖的世故,只是亲身经历,感觉自然与“知道”不一样,譬如当初嫁大女儿、二女儿,刻意选的家世不如自家的“温善”之家,只求女儿得到善待,结果他一被削爵,平时一副仁义道德、满口“岳丈/亲家所言极是”的“好女婿”/“好亲家”马上翻脸,各种给女儿脸色看,在自己一无所有连钱财也耗费完的时候更是什么也没说明的就把自己两个好女儿送了回来,既不说和离免得显得自己不仁义,也不说明什么时候接回去,摆明是怕连累,外加察看他是否有起用的机会好给自己留一线。。。。。他气得大骂畜牲也无可奈何。
现在复爵有望,他自然要抓紧机会,谁都知道,这挖银矿是件好差事,只要办妥当了,那便是天大的功劳,纵容功劳落不到他身上,有英武将军罩着(女儿的关系在),好处也绝对少不了他的——
情况再坏,也不可能比以往更坏了。严子卿这点倒是很想得开。他再也没想到,当初出于某些图谋而让女儿刻意对皇帝看上的秋家那小娘子表示善意的结果会得到这么大的好处,这让他感概很深。
——祈云的亲兵队伍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他们也有好处,可以推荐两到三名自己的亲人、族人去参加挖银工作,包吃住,薪酬丰厚,这等于给那些穷苦人家多一条活计,大家无不欢喜,就连新近才攀上将军府(芸娘)的李子爵夫人娘家也通过子爵夫人得到了跟李家(翔记)合作供应银矿粮食布匹工具的好差事,整个北平府都沉浸在“发财”的欢喜热闹中——尽管于己无关,可是想到在自己“附近”挖出大堆大堆的银子,想想也很有成就感的,何况,我的/邻居的/朋友的谁谁谁还参与了挖掘/防守工作呢,再说,北平府人民手里有钱了,宽绰了,买东西就大方了,卖东西的也就赚钱了,一来二去,大家都沾好处,干系大着呢——
这种言论在大街小巷流传,自然是芸娘让人引导的舆论。财帛动人心,虽然有军队,可总得预防着万一。大家心里平衡了,意外自然也就少了,百姓其实都是很安份的,吃饱穿暖便心满意足。防止的是有些人的图谋。
祈云对以项家为首的四家守卫银矿的军队下了死命令:必须严防死守,一防外族扰乱破坏,二防银矿发生任何人为意外,出了问题,就不要回来见她了。同时下了鼓励开发新耕地、五年免税,若发现新粮种,不论何人皆给予重奖的政策,北平府歌舞升平,似乎“钱”程一片,更有皇帝亲笔御批牌匾的“崇威书院”新开学,增添来无数的喧哗热闹——
与北平的“好”相比,朝廷情况有些不妙。
先是皇帝大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将银矿监工的好处给了信安公周承安——
周承安是谁啊!是前朝太皇太后的侄子、前皇帝的宠信,他的女儿就是能嫁给太子也不能生下太孙,皇帝就算要抚慰前朝老臣心定也不需要将这么好的差事交给他啊,随便交给哪个大家族所展示出的效果也比交给周承安好啊。
圣心难测。朝廷大臣对上日益犀利的皇帝越发小心谨慎。
接着,江南大水。
江南官员隐报,到五月情况隐瞒不住才传到皇帝耳里。
年年水灾,朝廷年年拨款赈灾:年年水灾,年年拨巨款修整河道堤坝,年年修整,还是年年水灾,年年水灾,还是年年拨款——
如此循环,如此反复。
皇帝勃然大怒,终于忍无可忍,手起刀落,砍杀了几个工部官员杀鸡儆猴,再命御林军统领云飞龙亲往江南将那一带的大小官员全绑了带回来,他要亲眼看看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群饭桶——
朝廷乌云密布,官员人人自危。
短暂发泄完怒火,皇帝命令赈灾。大皇子林思安请缨前往。
大灾过后必有瘟疫,这是惯例。因为江南官员的隐瞒,灾情蔓延,瘟疫扩张,情况更加严重,已有流民流窜至京城,听说局势十分险峻,死人不知凡几,大皇子为了表示决心,随身带一副简单雕有龙纹祥云的棺材往赈灾,表示了不平瘟疫誓不回京的决心,一时朝廷内外赞不绝口,大皇子的声誉竟盖过了太子的威望,气势之盛,难以想象——
竟似堪堪扳回了一城:你太子(党)不是办了盐引(挖银矿)吗?那我就去赈灾。
而太子因为染上伤寒,错过了此机会。当然这在有心人眼里,自然可以制造出“太子贪生怕死闪灾避难”的言论——
祈云收到了太子的书信后也颇为忧虑,太子这个位置不好坐,比起她这个亲王艰难多了。
大皇子去赈灾,可以在那里安插自己的人手、可以拉拢当地的世家大族,可以对百姓展示自己的仁厚慈爱俘获民心。。。。。无论对当前还是日后局势,都十分危险。
芸娘却给她分析:陛下还是爱惜太子的,太子是国之储君,自然不可亲身冒险。今番虽看似失势,却未尝不是陛下庇护的一种手段、策略,将军无需过于忧心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就算声望再高再隆,若是在瘟疫地区有了什么万一又有何用?
祈云说:你说的我何尝不明白。只是大皇兄信誓旦旦,我恐怕里面别有机关。若是他真能平定瘟疫,江南那一片的势力恐怕就等于他的了。
芸娘想了想,突兀问到:“将军可记得我梳妆台上的小绣屏?”
祈云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忽然说到这无关的话题,点头,那小绣屏是秋云山第一回送书信来的行商所送,因为精巧美丽,颇得芸娘欢喜,故而摆在了梳妆台装饰,她几乎天天见着,怎么能不记得?
“我听闻那刺绣出自南方一个叫云城的地方,曾是御供绣品,因为过于奢靡华丽被太_祖取消了。若是将军担心,可预先设下计策,以防万一。”
祈云继续睁大不解的眼神看芸娘:设局与绣屏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将军在军营的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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