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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归来-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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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也对!”长孙祈沐凉凉点头,抬袖道:“那便用不着你了,你还是待里面儿罢!”
  麟琴顿时跳了起来,竖眉大怒道:“本公子究竟哪里得罪了你!你凭什么用阵法欺负我?!”
  “不请自来是为贼,就凭是你自个儿跳进我的府邸来的。”长孙祈沐丝毫不为所动,懒洋洋地就要挥袖。
  “……我知错了!”麟琴见长孙祈沐挥袖立刻大叫,心下不停默念着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才强自忍着没有破口大骂。
  “哦?错哪儿了说来听听。”长孙祈沐不依不饶,似笑非笑瞅着他。
  “……”麟琴忽得想起当日被姜柏奚绑在椅子上的屈辱历史,简直想死,为何竟是被他招惹到这些难缠的大佛?!
  他挣扎半晌,福至心灵道:“错在没有规矩!我日后事事都听你吩咐!”
  景染:“……!”
  这明明原本是她的人,现下这是易主了??
  长孙祈沐垂眸瞅了眼怀里这人呆呆的模样,顿时满意勾唇,将麟琴放了出来,同时拽着景染起身。
  麟琴将屁股后面的三只小箭拔出来甩在一边,才一瘸一拐地抬步,嘴里虽然嘟嘟囔囔却又不敢大声,小媳妇儿一般地走近两人,佯装垂头道:“小的小琴子,紧侯二位主子吩咐!”
  景染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睨着麟琴嗤道:“出息!”
  麟琴白眼儿不停,上下翻飞,却牢牢闭紧了嘴巴一声不吭。
  他害怕自己一张嘴就破口大骂!!
  长孙祈沐也直直睨着他,半真半假凉凉道:“我能烧你一次,便能再烧两次,十次,千百次,你可是记好了你方才说的话。”
  麟琴正要点头,景染忽道:
  “等等!小琴子明明是我的人!”
  “可他方才已经认主我了。”
  “他是我的人便该由我做主,如何能自己做主!”
  “我的都是你的,你竟跟我计较这个!”长孙祈沐横了景染一眼。
  “……”景染顿时噎了一下,觉着……好像是这个理?
  一旁早已目瞪口呆的麟琴连屁股都忘了捂,瞠目结舌地看着两人。
  “你还不快去生火?”两人对视片刻,同时转头睨向麟琴,异口同声道。
  惹不起惹不起,麟琴连忙夹着尾巴就跑,长孙祈沐凉凉出声提醒道:“那处是我的库房,若是少了东西唯你是问。”
  麟琴的脚步戛然而止,恼怒道:“还不许本公子去换身衣服洗把脸了?!”
  “……”长孙祈沐绷着脸不说话,景染忍笑拉着她往湖边走,“走罢,先捉鱼。”
  麟琴轻哼一声,跃身先回了德钦王府。
  景染站在湖边瞅着湖里为数不少的青鲤,问道长孙祈沐,“夜崖山青鲤不是只活于夜崖山清泉,你这湖是如何养活的?”
  “我正是接了夜崖山的清泉过来。”长孙祈沐似是不欲多说,含糊回了句,便伸手摘了两片湖边巨大的棕榈叶下来,一片托于手心,一片扬手掷进了湖里。
  景染刚眨巴了眨巴眼,长孙祈沐已经足尖轻跃,如同凌波踏雪一般落在了湖面的榈叶之上。无声无息等了片刻,指尖轻巧溢出一缕气线,挑指微勾,便有一长串青鲤如同排队跃龙门一般从湖中鱼跃而出,在空中接连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景染心下赞叹,想着当日姜柏奚挑水入瓶的功力已是不俗,而眼前这人显然更是将内力运用的炉火纯青。
  长孙祈沐跃身而起,兜着手中榈叶左右接了几条大小适宜的鱼后,便干脆利落地回到了湖边。
  “你来剔鳞。”长孙祈沐笑着将鱼递给景染。
  “好的。”景染点头,伸手接过,问道:“那你呢?”
  “我还能偷懒不成。”长孙祈沐嗔了景染一眼,点点她的鼻尖,亲昵软声道:“我去摘荷苞,做你喜欢的荷包鱼。”
  “荷苞?现下才将将四月,哪里来的荷花?”景染心下微动,轻声问。
  “乖媳妇儿,我说有便有就是了,你去小厨房等我。”长孙祈沐弯眼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景染眼前。
  景染去抓她不及,回想了下前日晚上吃到嘴里的饱含荷花清香的鱼,抬眸唤了句“罗译?”
  “世子!”罗译应声出现。
  “你家公主去哪里采的荷花?”景染问。
  罗译犹豫了一下,觉着这件事应当算不得是什么秘密,说出来自己约摸不会再受责罚。而且公主如此用心,应当让景世子知道才行,便放心道:“是公主在去年冬日里单独辟出了一间暖阁,搬了几十口大缸进去,亲自种下了南海的重瓣莲,日日要换好几次温泉活水才养出来的。”
  景染想了下,又问:“重瓣莲花期极短,就如此恰巧在近日含苞?”
  罗译这下犹豫地更久了些,踌躇道:“那些可以采摘下来的,是公主用内力催……”
  “罗译!”
  清清凉凉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了过来,打断罗译的话,凉凉道:“你是嫌方才处罚不够?那再罚你去暗阁面壁三日如何?”
  “……”罗译一个哆嗦,连忙也消失在了景染面前。
  果真是惹不起啊惹不起,自从有了景世子,自家的公主殿下就再也不是从前处处好说话的公主殿下了。
  “……”景染眼看着罗译以最快的速度消失,顿时瞪向方才声音的来源。
  “乖媳妇儿,我在这里。”
  景染转向身后,看了眼长孙祈沐手中捏着的几个大小刚刚好够将这几条鱼放进去的红丝卷瓣荷苞,挑眉道:“不让罗译说?”
  长孙祈沐拉长了声音“嗯”了声,打量了片刻景染的脸色,识时务地点头道:“是因为我想自己告诉你。”
  “那便说罢。”景染睨着她。
  “唔,”长孙祈沐凑近景染,抱着她的腰软软道:“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多费了些心思罢了。”
  “费些是多少?千里引流夜崖山的清泉,变季催开南海的重瓣莲,万种药材养活甘丘的甘青,踏雪半月猎得灵山的白玉貂,百年功力凝炼暖香丸,还有——”景染一件一件地数出来,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压声道:“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嗯?”
  长孙祈沐摸不准景染的心思,只是抿唇搂着她不回话。
  景染眼中忽得泛起潮意,低头重重咬住长孙祈沐的唇瓣,“你这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白衣雪贵

  原本以为是缱绻亲昵的一吻; 但唇上却传来了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噬咬。长孙祈沐几次试探性地抵出舌尖都被这人强硬地顶了回来; 她知道自己这是惹着炸药包了; 只得莞尔又无奈地任由景染发泄。
  其实何尝不明白; 这人虽惯常是一副小媳妇儿的姿态,不过都是她愿意如此被自己宠着罢了。但倘若有些事儿触到了这人的眉头; 她便无论如何都反抗不得。
  景染见长孙祈沐逐渐不再动,微微偏开脑袋; 垂眼睨着她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红肿的唇瓣; 问道:“疼么?”
  “不疼。”
  长孙祈沐话音刚落; 景染忽得又凑近,猝不及防地在她唇上重重吮吸了一下; 挑眉再问:“疼不疼?”
  “……疼。”长孙祈沐好似有些憋屈; 连声音也蓦地细弱了许多。
  景染看着她好似小动物一般耷拉而下的脑袋,丝毫不为所动地睨着她,“怎么; 是觉着我不知好歹,还是觉着我不知分寸?”
  长孙祈沐眨巴了眨巴眼睛; 瞅着眼前深挖的大坑抿紧了嘴巴; 只是身后惯常虚无摇曳的尾巴都好似耷拉了下来。
  一边刚翻过墙头的麟琴看到这一幕连忙又翻了回去; 拍着心口暗道好险,这双眼睛差点儿便要保不住了。
  景染似有若无地瞥了一眼墙头上一闪而过的红影,又将目光移向面前这人脸上。
  “不说话?那是觉着我不该罚你?”
  “……”长孙祈沐抬头,清泉似的瞳目泛着不知名的波光,“我……”
  “你怎样?委屈?”景染睨着她; 忽得又伸指在她唇上重重摩挲了一下,挑眉道:“你这幅模样,这里合该几日都不能碰,所以受苦的是我,你委屈什么?”
  “……”
  看长孙祈沐张了张嘴又合上,景染忽得放低了声音,一字一句低浅道:“你爱我,宠我,疼我,恨不得把这世上最好的全部给我,我俱都一一明白,也看得清楚且分明。”
  “可有些东西,便如这亲吻一般,过犹太及——便是疼。”
  轻缓如泉的声音丝丝流动浸润,长孙祈沐翩然的长睫开始细微扇动。
  景染静静看着她,眸光一点一点变得柔软,再次抬臂用指腹搭上那双红肿的唇瓣,这次的动作却放得格外轻柔。
  感觉到唇上清清凉凉的触感,长孙祈沐蓦地抬头,便见景染自一个宝石蓝的小瓶子里再次倒出些许晶亮清澈的药液涂抹了上来,如此往复几次,方才唇上的火辣灼烧感顷刻间便已缓和消弭。
  “我原本想着,我媳妇儿如此聪明又清透,我便事事都顺着她,由着她,倚着她又如何。”景染一边垂眼给长孙祈沐抹着药液,一边闲闲开口,“不过现下看来,你这人根本就是一点儿分寸都没有,只是惯常用你的假正经来蒙蔽我罢了,而我现下算是看透了你,所以往后还是由我来管着你比较好。”
  “……”长孙祈沐心下忽得生出些许来不及细想的不妙感,景染又接着意味深长道:“比如说,你白日里给了我如此多的宠爱,我是不是该当想想,晚上如何疼你回来?”
  !
  “嗯?”景染看着她动了一下的唇角,闲闲打断道:“你同意了?”
  “……”长孙祈沐连忙摇头,景染挑眉,“不同意?”
  “不是。”
  “不是不同意?”景染颔首,“那便是同意了。”
  “……你这赖——”
  长孙祈沐闷闷出声,舌尖儿却是忽得碰到了景染搭在唇上的指腹。景染手上动作一顿,看着有些薄薄粉嫩的舌尖顷刻间便收缩回去,若无其事地继续替她揉抚着已经渐渐消肿的唇瓣。
  长孙祈沐刚松下一口气,景染便收手,一边漫不经心地将宝石蓝的小瓶子放回襟口,一边挑着长孙祈沐道:“放心罢好媳妇儿,这药液是臭老道亲自调配出来的,再为严重的伤口也不出两个时辰便会愈合如初。而现下离天黑还有数个时辰,绝对不妨事的。”
  她话落没给长孙祈沐凝噎的机会,转向墙侧扬声道:“你还没听够?”
  麟琴连忙跳进来,颠颠跑到景染面前,指着耳朵里塞着的两团棉花,掩耳盗铃道:“我什么都没听到!”
  “……”景染斜睨着麟琴傻里傻气耍宝的样子,好心情地放过了他,吩咐道:“去生火。”
  “好嘞!”麟琴嬉嘻一笑,将两团棉花取出来甩掉,捞起搁置在地上的鱼,朝两人谄媚道:“这鱼也交给我处理,你们做出来分我一条可好?”
  景染好心情地点头,“可以,你再另外做几个菜出来。”
  “成交!”麟琴眉飞色舞地抱着鱼走向小厨房,得意道:“做菜可难不倒本公子。”
  景染转身抽过长孙祈沐手中的几支荷苞,捏在手中摇了摇,笑道:“不愧是南海的重瓣莲,还没开苞就有如此香气。”
  “重瓣莲再香,也香不过你院子里的章台古梅。”长孙祈沐道。
  “那可能香过酒?”景染挑眉问。
  长孙祈沐:“……”
  “你这小丫头,该撒娇的时候却像根儿棒槌似得。”景染瞅了长孙祈沐一眼,灌注了内力唤道:“行一!将三色枫林里的那坛胭脂醉挖出来!”
  长孙祈沐眼睛骤亮,想了一下又摇头道:“不是说好要用那坛胭脂醉温酒煮梅的么。”
  “我埋那坛酒便是为了有喜事儿的时候挖出来喝,而我看今日便是个好日子——”景染凑近长孙祈沐眼前,眨眼问:“你当真不要?”
  长孙祈沐听出她话外之音,更是断然摇头。
  “那好罢。”景染有些扼腕地点点头,拉着人往小厨房走,悠哉道:“即便不喝酒,今天也是个好日子。”
  ……
  一旁的行一听到二人这番话,两手空空飘了过来。
  景染转头看了看他,问道:“可是想好了?”
  行一摇头,低声道:“我只是想问问世子,当年主子也是生下您后便离开王府了,虽说不知有何隐情,可她总归去年冬日里还回了青越京城,却也不愿与您打照面,您有怨过她吗?”
  景染抿唇,看了行一片刻,点头认真道:“你既然问我,我便告诉你。我此前一直不知晓我母妃和父王还活着,所以从未有过多余的想法,而自从我知道他们也许还活着之后,我心下更多的是期待和庆幸,因为比起死,活着的一切执念都不算什么。”
  “所以我们是不一样的,而即便是面对相同的情况,不同的人也各有不同的选择,有些选择没有是非对错,只是人各有志罢了,你不必有分毫压力。”
  “我知道了,世子。”行一点点头,离开前道:“再过三日,我定当给您答复。”
  “不是给我答复,而是给你自己答复,这总归是你自己后半生的路。”景染看着他苍劲如松的身子叹道:“我娘当初收留你,教你文武谋略,教你为人处世,也教你隐忍不发,想必便是为你留了今日这条能够选择的路,所以不管你如何选,我终归都会支持你便是了。”
  “多谢世子和主子!”行一突然单膝跪地,对景染郑重行了一礼,起身离开。
  景染有些感慨,回头问道长孙祈沐:“小丫头,你觉着他会如何选?”
  长孙祈沐想了想,道:“其实他当初能够被云姨收留教导,不光是云姨看他还算聪颖,心下喜欢,更多的,还是长青侯在其中一手促成。”
  景染有些意外,听身边这人又道:“长青侯续弦的夫人是甘丘护国将军府的嫡女,在甘丘也算权势通天,所以长青侯若想保住行一,仅仅将他暗中送出侯府是不够的。恰逢当时景叔叔和云姨大婚,他们二人暗中去甘丘祭拜祖祠,便被长青侯找到托付,希望他们能将行一带回青越庇护。”
  “他以什么条件说服我爹和我娘?”景染问。
  “威逼利诱。”长孙祈沐看了景染一眼,神色也有些冷峭,道:“长青侯是甘丘百官之首,所有的皇室秘辛都瞒不过他的眼睛,而他也历来只忠于那把椅子。所以他以景叔叔的身世为威胁,再辅以允诺,若有朝一日,德钦王府的后人在青越无法立足,再回甘丘,他长青侯府的后人定当一心一意辅佐,才促成此事。”
  “如此说来,长青侯其实并没有再将行一接回去的打算了?”景染蹙眉。
  “就算他有这个心思和打算,也不见得有这个能力了。”长孙祈沐一针见血道:“长青侯已然迟暮,而长青侯府现下的世子江淮川,根正苗红,能力卓然,早已在三年前入了甘丘朝堂,现下官拜宰辅,深受姜柏奚倚重。”
  “所以现下的长青侯府,其实早已是江淮川做主,而行一即便是回去,长青侯府也已然没有他的位置了。再者以他的能力,即便有你相助,也顶多和江淮川难分伯仲,但甘丘会因长青侯府的动荡而朝政不平,姜柏奚是不会放任的。”
  见景染沉默下来,长孙祈沐道:“他曾受过云姨一段时日的教导,熟悉云姨的行事作风,所以物尽其用,派他去找云姨和景叔叔罢。”
  景染点点头,“我原本也是这样的打算,不过是想着他的武功和能力都不在玄魅之下,做隐卫着实可惜了。”
  “应当可惜的是姜柏奚才对。”长孙祈沐笑了下,牵着景染往厨房走,“不过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行一不输玄魅,江淮川更是不输行一,他如今是姜柏奚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也正是因为文有江淮川,武有花青墨,姜柏奚现下才能视长青侯为无物,没有任何阻碍的收拢朝政。”
  景染嘶了声,深以为然道:“说起来,长青侯那个老头子不是允诺过会庇护德钦王府的后人,怎就如此不待见我?”
  长孙祈沐脚步忽然顿住,问道:“他对你出手了?”
  “他倒是还未来得及对我出手,只是给了我个不大不小的下马威,便被我先找茬了。”景染轻哼,“而且若不是我顺势想回来见你,怎会如此简单便放过他。”
  长孙祈沐笑,牵着景染继续抬步,“姜柏奚说他丢了侯印后接连几日寝食难安,再加上甘丘疫疾一事来势汹汹,这老头儿惊急交加下病了半个月,现下瘦成了一把干柴。”
  “等等,你竟和那个臭丫头有了联系?”
  “自然有的,她如今可是我的小姨子。”长孙祈沐理所应当地看了景染一眼,微妙点评道:“也就你这个姐姐当的心大。”
  景染一噎,觉着自己确实心大,无可辩驳,只好问道:“那针对乌荔立储一事,她可有回信?”
  “乖媳妇,我们用的俱是寻常的信鸽,又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哪里有如此之快。”长孙祈沐莞尔。
  “……”景染揉了揉额头,无奈地想着她怕不是个彻彻底底的劳碌命,明明眼下这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安逸日子才过了将将两日,她的脑子便彻底成了浆糊。
  而此时此刻,在万里之遥的甘丘长安殿,姜柏奚披散着长发,靠在床头,捏着手里的密折看过一遍后,低头给身旁露出光裸肩头的人掖了掖被角便要起身。
  “要起了么?”末歌睁了睁眼又闭上,自被中伸出同样光裸的手臂将姜柏奚拦腰缠住。
  “嗯,昨晚累着你了,你多睡一会儿。”姜柏奚笑着回头,压眸看了眼末歌胸口流露出的隐约痕迹,忍不住低头吧唧一口亲在人脸上,俯在她耳边道:“又要出去玩儿了,这次我带着你,好不好?”
  “去哪儿?”末歌睁眼。
  “乌荔。”
  “嗯——”
  细声细气地应过一声之后便没了动静,姜柏奚再三看着这人如同初生奶猫一般的姿态和声音,忽得伸手将披在身上的衣服扯下,重新掀被卷进被窝,将人拉到身下吻了上去。
  而另一边的小厨房,袖摆高挽,端坐马凳的麟琴早已将火生了起来。景染在门口看着他果真有两把刷子的样子不由感慨,有些人虽说平日里看着风流勾人不靠谱,但其实明明内絮其中;而有些人虽然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极了,实际上都是骗子而已。
  长孙祈沐被景染这么勾眸一挑,不由怔了一下。
  景染咦了一声,故意凑近她耳边轻声道:“光天化日之下,在想什么?”
  “   !”这人的语气着实太过勾人,让明明方才什么都没想的长孙祈沐下意识紧了紧手掌。
  景染却是忽得放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大跨步走进厨房将荷苞放在一边,若无其事地对麟琴道:“现下这样便可以了,我来搭柴,你去剔鱼。”
  长孙祈沐仍旧站在门口,目光追随着景染,见她将炉灶里的火越烧越旺,不由无奈地想,这人无疑也是有着一把点火的好本事的。
  而且是故意点了火,还不管灭的那种。
  有了宛若小厨的麟琴,景染和长孙祈沐只是合力做出了三道不一样的鱼,她们的午膳便摆满了一桌。
  麟琴吃着分给他的荷包鱼,分外满足,话也多了起来,翘唇道:“你的仙衣坊近日生意可是好极了,要不要趁这次去乌荔将店面开过去,顺便布置处暗桩。”
  “嗯?”景染顿筷,“为何近日仙衣坊生意会格外好?”
  麟琴还没说话,便忽得被鱼刺卡了一下,他哇哇叫着拔了刺,扫了一眼长孙祈沐,才后知后觉地试探道:“你不知道么?”
  “你说。”景染这句虽是回麟琴,却是一错不错地偏头睨着长孙祈沐。
  长孙祈沐隐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却绷着脸没在出手。
  麟琴再三心下发苦,最后还是豁出去道:“说起来还不是跟你有关,正所谓羊毛出在羊身上。”
  “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又说谁是羊?”
  “……你听我慢慢讲。”麟琴被打断,瞪了景染一眼,才继续道:“你知道世间三姝,自出生时便备受世人瞩目,而且乌荔祖制特殊,所以不论是看人还是看权势,靳鞅都自小便是那些世家公子的争相肖想的香饽饽。”
  景染刚听到这儿便笑了下,还真别说,世间三姝,虽然样貌和能力同样卓绝,可三人性情却是大为不同。身边这人惯常清冷,眼高于顶,而姜柏奚又性格张扬,古怪不羁,确实只剩靳鞅一个温润守礼,雅致如故,自该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人。
  麟琴故意别脸不看长孙祈沐,继续道:“而且虽说乌荔现下是依照祖制立靳鞅为太子,可她自小便养了门客三千,手下能人辈出。所以论手腕,论才能,即便不是顺位皇嗣,这太子之位迟早还是靳鞅的。”
  “你别跑偏了,这和门客有什么关系?”景染出声提醒麟琴。
  “我自然没跑偏,就是这些门客先剃的毛!”麟琴用筷子敲了一下碗,亢奋道:“重点来了!她那些门客平日里和后宫的三千佳人没什么不同,俱是存的不同寻常的心思。靳鞅这次被立为太子之后,他们更是别出心裁地像争宠一般,这些日子从私下相约论诗比剑,到最后差点儿演变为聚众斗殴,就这般越闹越大,最终惊动了靳鞅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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