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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归来-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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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两人赶紧下去准备。
  早膳过后,景染慵懒地半靠在软榻上翻着一本儿从紫竹林书房寻来的山水志。  
  看这本书的样子,颇有年头,似是孤本,约摸是当年她娘所收藏的。   
  书中记录描述了在三国交界之处,有一处隐世隔绝的屏障之地,传言此处山清水秀,灵气逼人,常年云雾缭绕,不似人间。景染看的有趣,这倒是和陶渊明的桃花源记互有相似之处。 
  不过在后半本,本是纪实的风格却陡然一变,说起了颇具神话色彩的故事。言此异境乃是太古末始,诸神陨落,天地间最后一个神灵凝聚了通天彻地之能,开辟出来,容其子孙繁衍生息之地。并立下族规,凡神族后人皆不得入世。如此繁衍千万年,神祇一族早已不复当年所拥有通天彻底之能,渐渐与凡人无异,不过在容貌气质上却继承了先祖的天人之姿,云端高阳。   
  景染指腹轻轻摩挲着页脚,正待翻页,却见景珂又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世子,乌荔的靳长公主来了,说是来接您一起去卧龙山赏梅,此刻已经在府门口候着了。”  
  来的倒是挺早,景染想了想,放下书卷抬步走了出去。  
  清池抱了件火红的大氅等在门口,见景染出来就要抬手给她披上。景染顿了下,道:“换一件,就用我昨日穿回来的那件。”  
  清池手一顿,依言进屋换了件出来。世子这件白玉貂毛皮所做的大鳌虽不及老王爷送过来的红火狐皮毛珍贵,却也是极好的。  
  待到大氅细细披好,液池又抱了个汤婆子过来,景染默了一下,还是抬手接过来揣进了怀里。   
  及至府门口,景染跨出去的脚步忽得一顿,眸光看着前方紧密地缩了缩,清池和液池也跟在身后朝前看去。
  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侧前方,长身玉立着一个一袭黑色锦袍,白若冠玉的人。一头简单拢起的青丝并未使她的气质弱上半分,反倒是五官凌然,锋利似剑。不似姜柏奚的明艳璀璨和长孙祈沐的清华濯然,这人独有其风骨,一派温和雅致中透出漫不经心的散漫和优雅。 
  世间三殊,果真人如其名。
  见到景染出来,靳鞅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笑意,并不言语,只是微微抬袖做出“请”的动作。  
  景染回头对清池和液池吩咐道:“你们回府吧,不必跟随。”  
  两人犹豫了一瞬便点头应是,看着靳鞅心下赞叹,这位靳长公主纵然身份尊贵,为人却是温和有礼。现下的天气极其寒酷难耐,她竟亲自站在车外等候世子,真是极雅致有礼的一个人呢。   
  马车边上等候的凌决待到两人上车,便稳稳驾车行驶了起来。
  这辆马车外边华贵,内里更是讲究异常。两人对坐的中间甚至摆上了一张方形桌子,上面放置着一应俱全的瓜果茶水和精致点心。四周的车壁上造有不少暗阁,可以储放类如书本和密折之类的东西,车顶镶嵌了四颗鹅蛋大小的夜明珠可供夜用。   
  极为讲究和奢华的一个人,景染缓缓巡视了一圈儿后挑眉笑了下,这辆马车比起长孙祈沐那辆已经被穿成马蜂窝的马车,可谓是天差地别了。  
  靳鞅嘴角一直含着浅笑,任景染四下打量,优雅修长的手指将一壶茶三起三泡后,推给景染一盏晶莹剔透的白玉菀撙。
  景染毫不讲究地端起一饮而尽,才微微笑道:“一年只得几两的顶级麓山银针,七年前竟没看出你有如此大的派头,看来当真是我眼拙了。”  
  靳鞅本就漆亮的凤眸闪了闪,似是不知道说什么般没有接话。
  景染又挑眉:“乌荔的大长公主?世间三姝之一的靳鞅?”
  靳鞅无奈笑了下,赔罪道:“七年前我乔装隐匿身份实属无奈之举,你可放过我罢,师姐。”
  景染极轻地哼了声,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情绪:“你师父已经被臭老道逐出师门数十年了,你这声师姐可是叫得八竿子都打不着。”
  靳鞅又被噎了下,脸色莫名变幻了一阵,眸光扫到她怀里的婆子,眸光微敛:“你在岳麋山待了十年,还是畏寒么?”  
  “天生积疾,难以根治。”景染不以为意。
  靳鞅敛了眉目,思衬道:“乌荔四季如春,气候温润,极其适合调理,你若愿意——”  
  景染看着她,面无表情:“不愿意。”
  靳鞅:“……”
  正欲再开口,外面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随即马车吁地一声停了下来。  
  景染抬起车窗帘幕朝外看去,此刻刚出盛京城门,大片的空地积存着这些天断断续续飘落的残雪。
  而一片雪白中一身明黄色服饰的姜柏奚正大喇喇地站在车前十步处,轻朗惊奇的声音扬起来道:“哎,这不是靳长公主的马车吗?景世子你怎么也在?”  
  景染看了一眼姜柏奚,又移到她身后蹲下身子似在检查马车的蓝歌身上,眸光闪了闪。  
  靳鞅也挑开车前帘幕,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开口道:“又见面了,奚太子别来无恙。”  
  姜柏奚似是懊恼地苦着一张脸,抬手一指身后道:“有恙有恙的,这不,本太子听闻青越卧龙山的腊梅乃是天下一绝。今次出使,好不容易有机会一饱眼福,怎能错过。不料行至半路,这马车车辕似是断了,真是倒霉倒霉,晦气晦气。”说着甩甩衣袖,似是要将话里的晦气甩出去一般,顿了顿又好奇地问道:“说起来这条路只通向一处,难道靳长公主和景世子也是相邀去赏梅的不成?”  
  景染嘴角抽了抽,似笑非笑地睨着她不说话。   
  靳鞅眼眸轻阖低笑了一声:“看来本公主与奚太子当真有缘,即是如此,那便一道吧!”  
  “啊,本太子也觉着有缘得很,这不每次落难都能遇到贵人呢。”姜柏奚喜着一张脸,丝毫不知客气为何物地立刻抬脚朝靳鞅的马车走了过来,上车后还不忘掀开帘幕吩咐蓝歌:“你将那个破马车拆了!骑马跟上。”  
  “是,太子!”蓝歌一言难尽的从地上爬起来,忍着抽搐的眼角应声道。   
  马车重新行驶起来,之前的话题自然搁置,景染重新将汤婆子踹回怀里靠着车壁好整以暇地看着姜柏奚,靳鞅一如既往地挂着浅笑。
  反倒姜柏奚自在的很,如同好奇宝宝一般东摸摸西瞧瞧,语气讶然道:“靳长公主这马车是沉香木的吧?这车顶镶着的夜明珠是南海特贡的吧?连这坐垫也是波斯一年才产一匹的吧?”  
  靳鞅眉梢轻抬:“这些东西多是小国和番邦所纳贡,奚太子的皇宫也该有的才是。”  
  “哪里哪里,”姜柏奚煞有其事地摆摆手,语气不无羡慕地道:“我甘丘地少物贫,哪及靳长公主的乌荔富硕,那些进贡来的好东西都卖了换钱充进国库了。”  
  “……”
  景染和靳鞅也抽了抽嘴角,外面架车的凌决更是险些从马车上掉下去,这堂堂的奚太子是在哭穷吗?
  纵马跟在车侧的蓝歌默默扭过脸,十分不想承认此人是他家的太子殿下。  
  偏偏姜柏奚还笑眯眯地补充道:“说起来我甘丘国库还有不少压箱底儿的好东西,多少富商觊觎我都不曾卖的,不过靳长公主多次施以援手,若是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啊,价钱好商量的。”  
  靳鞅:“……”  
  景染彻底阖起了眼眸,不去看这个演戏精一般的女人。  
  “奚太子真是忧心忧国,爱民如子。”靳鞅端起一盏茶抿了抿,悠悠道:“难怪深受举国上下爱戴,所有臣民均尊太子令如皇令。”  
  景染微阖的眼眸动了动,姜柏奚的声名远播她自然也是有所耳闻的。
  一出生便被立为太子,五岁上朝堂旁听,八岁便当朝手斩佞臣,十二岁即可独揽朝务,将甘丘上下治理的一片清明。连当世第一智者慧忍大师都断言,不出三年,甘丘子民便只知皇太子不知皇上矣。所以坊间流传的那句‘尊太子令如皇令’便算不得什么了。
  “谬赞,他们也爱我。”姜柏奚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对着神色仄仄的景染询问道:“景世子昨日才奔波回府,今日便应了靳长公主的邀约,你们二人难道是有交情已久?”  
  景染掀了下眼皮儿,倒是靳鞅放下茶盏毫不避讳地答道:“交情倒不曾有,不过是景世子的师尊无回道长与我师父樵手鬼隐乃是同一个师祖门下所出,说起来我和景世子亦是同门师姐妹罢了。”  
  “咦,那看来倒是靳长公主和谁都如此有缘了。”姜柏奚讶异了一声,一双桃花眼眨了眨。 
  靳鞅笑着点了下头,掀起帘幕朝外看去,眯着眼睛道:“应是快到了,今日似乎是个好日子,来这卧龙山赏梅的人倒真不少。” 
  景染和姜柏奚闻言也抬起帘幕朝前方看去,离目的地约摸还有千米的距离。三人均武功高绝,千米视物不在话下。  
  卧龙山远不及岳麋山高耸凌然,不过确似一条沉睡的卧龙般,绵延不绝。此刻目力所及,整片北面山坡均是红白交错的梅花凌寒怒放,而在半山腰点缀其中的两座观景亭内似是摩肩接踵,已经站了不少人。  
  片刻后,马车停在山脚下。  
  姜柏奚一马当先跳了下去,抬头朝半山腰的眯着眼睛眺望,在果然搜寻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嘴角似笑非笑地弯起。
  景染下了马车先是顺着大片大片的梅花看过,漫山遍野,凌然怒放,确是世间一景。不过在眸光扫视到凉亭时,本无情绪的凤眸闪过一丝奇异的冰采。
  靳鞅最后下来,姿态优雅之余不忘轻抚衣摆袖角。淡淡微风袭来,带来一股浓郁的冷梅香,靳鞅心情不错地抬头,在眸光猛然看到那个天青色负手而立身影时,嘴角一直弯起的浅淡弧度霎时淡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噫,拖拖拉拉好几天终于换上啦,感谢阿辞的美丽封面!

  第12章 比试轻功

  能有闲情逸致来京郊赏梅的人,不是青越朝中王公大臣家的贵胄子孙,便是家中颇为殷实的富商公子小姐。
  此刻两波衣容都颇为华贵的人自发站在两个亭子内,长孙祈沐负手站在景亭最前沿,清傲逼人,灼灼其华。
  随着靳鞅这辆华贵异常的马车停下,人群中开始有人注意过来,随即陆续传出低低的讨论声。
  “快看!那不是天下间仅此一辆的沉香木马车吗,今日靳长公主也来赏梅了!”一个面容俊秀的富家少爷忽地出声喊道。
  “可是下来那个人好像是奚太子啊,前几日在花满楼我曾见过的。”另一个面容素静的女子低声疑惑道。
  着明黄耀眼服饰的女子,除了姜柏奚确实不作她人。人群一时静谧,直到景染下了马车,骤然响起一阵极细的抽气声。
  长孙祈沐原本清冽的面容现出一丝柔软,嘴角也轻轻勾了勾。
  “可有人识得这是哪位公子?”
  有人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听声音的来源是某位官家的小姐。
  “是景世子!是离京十年昨日才回府的景世子!”一个身着湖蓝色锦袍的俊逸少年突然跳出来大声道。
  “对!是景世子,我昨日在神笔坊见到了有挂景世子的画像!”一个身着桃红色裙珊的女子不无得意的道。
  “啊…原来是景世子——”人群中又是一阵极细的抽气声。
  “可否告知一下,现下这家画坊可还有景世子的画像卖……”一个文文弱弱的姑娘轻声询问道。
  “神笔坊?”未待有人回答,一道清清凉凉地嗓音也倏地响起,声音并不大却令刚刚还喧嚣无比的人群顿时噤声。
  “九……九公主。”粉衣女子看长孙祈沐转过了身子还皱起了眉头,顿时有些结巴。
  “速度倒是极快。”长孙祈沐忽得极轻地笑了一下,听不出什么情绪地又转过了头。
  她这一笑,如冰雪化开又如梅香枝头,在冰天雪地里忽得耀出一抹别样的色彩,几乎炫目地所有人一个恍惚。
  朝中勋贵世家的公子小姐更是僵住了身子,几乎所有人的视线均从景染身上挪到了长孙祈沐清凉隽秀的背影之上。
  山脚下的三人均武功高绝,耳力极佳,景染无奈地揉了下额角,想着长成这幅模样也真是罪过得很,靳鞅原本面无表情地脸上也勾出一丝莞尔的笑意。
  反倒是姜柏奚‘噗’地一声笑了出来,两步凑到景染身边,语气欢快地调侃道:“哎,玉美人儿你听听,你可真真是长了幅受姑娘家喜爱的好皮囊呢。”
  景染充耳不闻地抬步朝前走,什么玉美人儿!
  姜柏奚不满地用胳膊肘撞她,道:“诶你好端端地学那个木头人儿做什么?”
  景染挑眉看她:“谁又是木头人儿?”
  一个演戏精还有给人起外号的爱好。
  姜柏奚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对着半山腰的方向努道:“喏,名里带沐,性格也木,不是木头人儿是什么?”
  “你倒是会给人起外号。”景染眉梢轻轻抬了抬。
  “那是自然,说起来,我甘丘太子府中也有一位女医官和这个木头人儿一般,整日里端着一张冰块儿脸,刻板无趣极了,有一次我……”姜柏奚似是说到了兴头上,眉飞色舞地喋喋不休起来。
  景染似是不想听她唠叨,朝前快走两步,足尖轻点,如一缕青烟般直直朝半山腰飘去。
  姜柏奚猛然伸手捞到一把空气,顿时不满控诉道:“好呀你个玉美人儿!若是懒得走好歹也吱上一声一起飞啊。”说着也身形飘起追了上去,还不忘飘出一句赞叹,“没想到这玉美人儿轻功这么厉害!”
  看着两人先后飘走,靳鞅顿住脚步抿了抿唇,干脆也运起轻功。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景染当先落地,眸光微妙地觑了一眼长孙祈沐。姜柏奚紧跟在身后,一落地便佯装惊讶道:“哎!九公主怎么也在,难道今日也是特意来这卧龙山赏梅的?”
  长孙祈沐眸光从姜柏奚和靳鞅身上滑过,落在景染身上恍了恍,才嘴角微勾,不急不缓道:“赏梅倒是不曾,不过父皇大寿将至,我昨日听闻慧忍大师近日已回伽龙寺,便特来为父皇祈福。”说着顿了下:“不过这卧龙山我倒是熟悉的很,倘若奚太子是来赏梅的话由我作陪再好不过。”
  姜柏奚撇撇嘴,真是只顺杆爬的老狐狸!
  一直安静不语的靳鞅忽得出声道:“哦?慧忍大师修为化臻,普度众生,游历四方多年,不为世人闻其踪,九公主倒是消息灵通极了。”
  “消息灵通倒不觉然,大概是靳长公主孤陋寡闻了。”长孙祈沐面无表情地颔首,眸光直视靳鞅。
  靳鞅眸色骤深,定定看着长孙祈沐不说话。
  感受到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两座观景亭内顿时人人屏息,景染略微意外地抬眸看了两人一眼。
  反倒是姜柏奚无趣地扁扁嘴,懒懒张嘴打了个哈欠,才大咧咧道:“这亭子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一张嘴便是一口风,我们今日就站这儿?”
  靳鞅和长孙祈沐仍旧看着对方不说话,景染想了一下,道:“家师与慧忍大师素有交情,既然今日正好凑巧,我便去拜会一下,你们……”
  “我同去!”不等景染说完三人便齐齐转过头来看着她异口同声道。
  景染:“…那便一同罢。”
  姜柏奚忽得朝前又了两步,眯起眼睛朝山顶看了看,忽然转过身兴致勃勃地提议道:“玉美人儿,我们来比试轻功吧!从这里到山顶那块儿轮回碑怎么样?”
  景染脚步一顿,眸光滑过她腰间的玉佩,忽道:“你若输了可有赌注?”
  姜柏奚桃花眼波光流转,苦恼道:“只是寻常的比试而已,本太子的随身之物只有一块儿自小佩戴的玉佩,这玉佩可是价值连城……”
  景染斜睨她:“不是说爱民如子,好东西都拿去卖钱充国库了?”
  姜柏奚一噎,从善如流道:“本太子出门在外可是代表我甘丘皇室的颜面,面子自然还是要装点的。”
  景染忽得被气笑了,没好气道:“我不要你什么宝贝,你若输了,便将你腰间的龙纹紫玉解下容我瞧瞧便可。同样,若我输了,我身上这块墨暖玉便归你,这样如何?”
  长孙祈沐和靳鞅闻言顿时直直看了过来。
  姜柏奚好看的桃花眼眨了眨,眸光晶亮地从景染腰间的墨暖玉上滑过:“一言为定!”
  景染似笑非笑地点头,抬步走到她身边,正欲开口身边忽得并上一抹天青色的身影,长孙祈沐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即是比试,那便一道吧,我这块儿白籽脂玉亦是拿的出手的。”
  “……”景染垂眸看向她腰间,这姑娘的玉是着急送不出去还是怎样!
  靳鞅也优雅从容地站上前,颇有其事的样子颔首道:“一起罢。”
  ……
  景染揉了下额角:“好罢,我数三下,一起出发?”
  几人均无异议,片刻,四道身影自观景亭齐齐飘了出去。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世间三殊加上德钦王府景世子的比试,人间哪得几回闻!
  随着几人身形飘远,很快没有武功且目力一般的人便只能看到几个颜色不同却一字排开的小点,顿时又是扼腕可惜又是连忙询问身边人情况如何,更有平日便品行不端的世家公子已经以此为赌注号召大家下注。
  景染此前从未来过伽龙寺,先控着身形漫不经心地四下随意张望着,找到姜柏奚口中地轮回碑后顿时加快了速度,拉开距离前还特意转身朝身后的姜柏奚挑衅地挑了挑眉。
  姜柏奚顿时气息一顿,差点从半空掉下去,稳住身形后勃然大怒地追了上去。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景染飘身直接落在轮回碑上,眯着眼朝三人的方向看了看后便好整以暇地四下打量。
  过了须臾,姜柏奚学着景染的样子飘身落到轮回碑上,挤到一角直接一屁股坐了上去,抬头竖起眉头道:“玉美人儿,你可真是不厚道,方才上山时故意隐匿轻功!”
  景染垂眸看她,笑道:“想要我的玉佩?才不给。”
  姜柏奚怒目而视,又无可奈何地转向靳鞅和长孙祈沐的方向轻哼道:“那个木头人儿和金秧子今日怎么如此之慢?”
  “金秧子?”景染感兴趣地抬起眉梢,这个演戏精给人起外号可是顺溜极了。
  姜柏奚笑吟吟地抬头道:“你还不知道吧玉美人儿,民以食为天,乌荔国的图腾便是一株巨大的纯金稻秧,这位长公主可是贵以一国图腾命名,如何能不是金秧子!”
  景染抬了抬眉:“你倒是知道的多。”
  “那是自然,本太子可是……”姜柏奚似是颇为得意的准备说什么,想了想又猛然吧唧住了口,转而眨巴着桃花眼懒声道:“玉美人儿你瞧瞧这两人在干什么,若是平日里再慢也不会比我差太多,今日若非是在互相使绊子便是哪里有猫腻。”
  景染眸光顿了顿,她自是知道长孙祈沐是因着受了不轻的内伤,那靳鞅呢,也是如此么?
  景染看着两人的方向,忽得问道姜柏奚:“一个青越的小公主,一个乌荔的大长公主,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的二人如何会针锋相对,你可知道原因?”
  姜柏奚闻言忽得哈哈大笑起来,道:“这个我也曾好奇极了,跑去问那个木头人儿她没搭理我。然后我又去问了那个金秧子,你猜她怎么说,她竟说是由于那个木头人儿曾经抢过她一条腰带的缘故!”
  景染:“……”
  若当真如此,那可真是小心眼儿极了。
  不过片刻长孙祈沐和靳鞅双双飘身落地,一青一黑两道身影显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风华,一个清傲逼人,如冰中雪莲缓缓盛开;一个温和雅致,似山涧墨兰徐徐绽放。
  长孙祈沐长指微勾又将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眸中晕了轻浅的笑意:“我输了。”
  景染:“……”
  靳鞅也抬袖自脖颈拉出一根透明丝线,上面串着一块颜色鲜红如血,形状却颇为奇怪的玉珏,她抬手将玉珏取下至于景染面前,挽唇不语。
  长孙祈沐殇起眼角扫了一眼靳鞅手中的玉珏,眸光清凉。
  靳鞅亦微微转头瞥了一眼长孙祈沐手中的玉佩,唇角冷硬。
  “……”
  “我可并未与你二人讲赌注。”景染竭力憋着胸口的闷气,连忙转头对着姜柏奚道:“你可是愿赌服输?”
  姜柏奚笑得要死,抬袖一挥,乐道:“本太子自然是的!”
  景染接过龙纹紫玉,面上不动声色地来回翻看了一遍,眉头轻凝,这块龙纹紫玉无论是形状还是图纹的构图手法均不似她原本的猜测。
  景染纤薄的唇瓣抿起,忽然拿起玉佩对着日光不断变化着角度细细转化,突然定住一个角度,眉头却蹙了起来。
  这块玉佩竟然使用了双面纹,正面的图腾和背面的祥纹在特殊角度下被光源折射投出另一副完完整整的暗纹图腾!可是这幅暗腾的勾线纹饰却略显凌乱和曲折,并看不真切,景染心里泛起一股奇特的感觉,隐约觉着哪里不对劲儿起来。
  姜柏奚眸光闪了闪,勾着嘴角任景染打量,靳鞅和长孙祈沐也不动声色地看着景染手中的玉佩。
  景染眸光低垂片刻,将玉佩扔回给姜柏奚,嘴角勾勾调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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