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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归来-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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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云倾棠已经喝醋喝到失去了味觉,只剩下慨叹道:“这个臭小子不知什么眼光,跟我和你爹不亲,跟你爷爷不亲,跟你们两个也不亲,”她看了眼景染和长孙祈沐,又转向姜柏奚继续道:“却偏偏跟这个一无是处的臭丫头亲。”
姜柏奚也习惯了她言语之间铺天盖地的酸劲儿,低头戳了戳姜清晏的小脸蛋儿,得意挑眉道:“我的钱跟好东西都留给他了,他不跟我亲跟谁亲?”
景染和屋内几人齐齐:“……”
云倾棠对一旁俨然已经明白过来的末歌招手道:“末丫头过来,看看她跟不跟你亲。”
姜柏奚挑挑眉,看着走过来的末歌,抬手将姜清晏递给了她。
末歌显然从未抱过孩子,生疏至极,手臂僵了僵,姜柏奚乐道:“别紧张,像抱我一样抱他。”
“……”
许是身上沾染了姜柏奚的气息,姜清晏一声不吭,好奇地在末歌怀里待了一会儿之后,才拧着身子去找姜柏奚。
姜柏奚没有再接他,而是敛了眉目,认真对他道:“我要出去玩儿了,你想要我抱,便乖乖听话,好好吃奶,等你长大一些了便可以来找我一起玩儿。”
姜清晏顿时扁起小嘴要哭,姜柏奚立即道:“你要是敢哭,或者之后还动不动就哭吧精,以后可连来找我都不许了。”
姜清晏扁起的小嘴戛然僵了起来,想哭又不敢哭,想忍又忍不住,一时间分外委屈。
姜柏奚好笑地扬了扬眉,就着末歌的怀里低头亲了亲他的脸蛋,道:“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姜清晏即便百般不愿,还是抽搭着鼻子点了点脑袋。
云倾棠眸光微妙地在一大一小的两只脑袋上看过,又移向景染,问道:“你们可是一同走?”
“去哪里?”末歌适时看向姜柏奚。
“自然是大好河山,逍遥自在去。”姜柏奚捞起末歌的手,对景逸和云倾棠道:“赶紧给见面礼,给完了我们就走了。”
“现在就走?”云倾棠皱了皱眉。
“难不成还等着那帮已经告老还乡的老头子,跑来堵我时再走?”姜柏奚挑眉,一副废话的模样。
云倾棠顿时舍不得,嗔道:“臭丫头,将担子都扔给我跟你爹。”
“你还好意思说,本来就是你们两个的担子,我已经替你们担了好十几年了。”姜柏奚一把抢过景逸手中的小葫芦,塞进末歌手里,拽着她转头就走。
云倾棠顿时气岔气,未敬茶未改口,哪儿还有这般强抢的道理。
景染饶有趣味地歪在长孙祈沐身上,跟她咬耳朵道:“差点儿忘记了,那个小葫芦是做什么用的,怎么你收了之后就未曾用过?”
景逸和云倾棠顿时意味深长地朝景染看了一眼。
景染:“???”
长孙祈沐长睫轻阖了一下,低头细细揉捏着景染的手指,轻笑低浅道:“莫急,既然你想知道,我今晚便给你用用。”
景染愣了一瞬,霎时:“!!!”
姜柏奚的脚步也戛然顿住,转头瞪着景逸和云倾棠恼怒道:“……你们两个,老不羞!”
景逸连忙摘干净自己,无辜道:“是你娘让给这个的。”
姜柏奚二话不说,伸手去夺末歌手里的东西,劈手就要扔回去。
末歌拦住她的动作,将小葫芦攥进手心,对景逸和云倾棠轻柔一笑道:“爹,娘。”
姜柏奚:“?!!”
景染瞬间忘了自己的处境,笑得东倒西歪,被姜柏奚狠狠一瞪后,从长孙祈沐身上爬起来,乐不可支地拉着人往外走,“走罢,一起出城。”
姜柏奚摇头道:“真是家风不行,看来还是得找个功夫回去看看祖坟的青烟。”
眼见四人有说有笑,头也不回地就这般走了,云倾棠张嘴喊了句“臭丫头。”
景染和姜柏奚同时顿住脚步,又同时转头,互相对望了一眼。
云倾棠额了声,道:“……我喊大的那个。”
姜柏奚翻了个白眼儿,一边继续往外走一边道:“听到没,还是你更臭些。”
“……”景染无言以对,拉着长孙祈沐重新走了回去,低头看着云倾棠。
云倾棠示意景逸拿出了一枚绯色松玉,问道景染:“这是你们的东西罢?”
景染眸光闪了闪,云倾棠又道:“当年容皇后生你祖母时难产,差点儿一尸两命,最后逢高人所救,还得了她一块儿松玉镇邪保身,才母子平安。那两个高人未曾透漏名姓,只这块儿玉佩内里化着一个‘景’字,所以你祖母的表字才会被起为‘景芝’,以感念高人的救命之恩。之后你爷爷亦才会随了你祖母的字,改姓景。”
听云倾棠说完,景染笑了笑,点头道:“是我的玉,当年那两个高人也是我们两个,我确实,原本便姓景。”
多么奇妙,兜兜转转数十年,姻缘总会转回来。
云倾棠叹了口气,将玉递给景染:“你祖母一辈子体弱,原本该是早夭之人,后来命中得缘和这枚松玉,才讨了几十年寿命。她铭记感激了一辈子,却始终未曾找到当年救了她的两个人,后来临终时将这枚玉托付给你爹,让他倘若有朝一日还能帮她找到了恩人,便将此物归还,并替她叩谢拜礼。”
景染接过玉后摩挲了一下,将它系到了姜清晏的脖颈,笑道:“这枚松玉取自灵山通天峰,确实是沾染了些许灵气,能够辟邪保身,”她点了点姜清晏的小鼻子,道:“归你了。”
姜清晏顿时抱着玉咿呀咿呀起来,看起来极为喜欢。
云倾棠摸摸他的小脸,抬头对景染和长孙祈沐微笑道:“逢过节便回来,我们一家好不容易,如今能够团聚下来。”
“好。”景染点点头应了,笑着牵起长孙祈沐走了出去。
大景晏麟元年,四月十一,开国皇帝姜柏奚禅位于太子,封原青越德钦王景逸为摄政王,顾景舟,长孙祺泓,江淮川和郑阡陌四人为辅政大臣,几人共同辅佐幼帝,直至姜清晏亲政登基。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两匹绝世好马一路飞奔着纵出京城百里,姜柏奚和景染才各自拉着僵绳慢了下来,景染圈着长孙祈沐,偏头问道姜柏奚:“你们两个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
“那个死女人让逢过节就回,眼下马上就端午了可不够跑的。”脱去龙袍之后的姜柏奚简直张扬的不像话,一字一句间眉毛都要飞舞起来,扯着嗓子道:“所以干脆等过年再回!”
景染笑了声,点头道:“好,那就过年再回来!”
姜柏奚始终没说去哪儿,景染也未曾告知自己和长孙祈沐的去向,四人两马在送君亭的路口分道扬镳,随意挥了挥手算作暂别,然后各自奔向各自的青山绿水,逍遥江湖。
从今以后,轻歌纵马,泛舟碧湖,携手百年——
一世长安。
作者有话要说: 嗨呀,虽然计划还有番外,不过正文完结的感觉还是很奇妙。
不过也没有什么累赘多余的要表达,唯一感蟹一下能一路陪我看下来的读者小可爱们,爱你们,笔芯。
第135章 番外一
事情是这样的。
虽说大景建国只短短四个月后; 开国/祖皇帝就十分不靠谱地将皇位传给了年仅半岁有余的太子; 自个儿游手好闲; 遍览河山去了。但是耐不住她选的辅政大臣们都十分靠谱; 因此不足一年,当初百废待兴的大片河山; 遍果真已经蔚然荣华,海清河晏了起来。
也由此; 市井街头渐渐流传奉信出如下美谈——太/祖皇帝人虽不在庙堂; 但庙堂处处有她的天威镇压。
……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这股神圣不可侵犯的天威; 近来竟压不住区区两个盗贼了!
当然,“区区”两字只是广大大景子民图个一时嘴爽; 实际情况却是:这两个盗贼实在飞天遁地; 偷天换日,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啊; 也不能这样说,因为他们迄今为止; 只偷过一样东西——
酒。
酒自然都是好酒; 且大多都是在举国上下这股“夜不闭户; 路不拾遗”的蔚然风气形成之后,才大大方方,放放心心,妥妥帖帖拿出来的——曾经偷偷珍藏了若干年的绝好之酒!
说来真是可气,自从四百年前的晏女帝大一统开始; 整片图方大陆的人们不管是高官贵胄,还是布衣芒屏,都通通沾染上了一个可高雅可低俗的嗜好——尚酒。当然,这其中离不开在这里存世传承了上千年,让人们体会到了美酒之美的醉城的贡献。
但凡不是对酒趋之若鹜的人都知道,年份越久的好酒,越是滋味陈厚,回味甘醇。所以在数百年的尚酒风尚之下,除开醉城,整片大陆还有无数地方或隐秘,或无闻地珍藏陈窖着数不清,道不尽的陈年佳酿。
因着近百年来的天下局势风云诡谲,暗流涌动,所以这些任何一坛捧出来都是别有特色的玉露琼浆在之前都被它的主人有心无心地珍藏了起来,不为外人所知。如今天下既定,荣华盛世,山无匪寇,路无盗贼,于是在朝廷牵头举行了第一次热热闹闹的论酒大会之后,各城各地那些曾经不为人知的好酒们一夜之间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大家互相比拼,各自吹捧,人人抱着个宝贝酒坛子,都十分期待能在下一次的论酒大会上一举出彩,夺取当世酒王的响亮名号!
然而——
第二次的论酒大会还没到来,民间却渐渐出现了两个如前文所言的通天大盗,她们贼技高超,画风清奇:从整片大陆的天南偷到地北,从三山偷到五岳,无一失手,无一被抓。无论是戒备森严的王侯将府,还是早有官兵守候的请君之瓮,对她们来说通通不在话下,她们就是如此如入无人之境,如此手到擒来,手法快稳准狠,拒绝拖泥带水!
但是——
此贼的格调竟然出人意料的高山凛然,宛若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盛世白莲。因为但凡遭她们毒手的好酒,都只堪堪被偷上一杯!多的半分不取,半滴不拿,都会在第二日完完好好的连同坛子一起送归到偷酒原处,使大江南北丢酒的大佬们通通面上面面相觑,暗下偷偷庆幸不已。
什么,你说听到风声就把酒再妥帖藏起来?不存在的,掩耳盗铃,了解一下?
“唉,那就当真没有办法了么?谁知道她们送回的酒中是不是使了什么猫腻,还有谁敢喝啊!”
只闻乍然一声惊堂木!屏风之后说书人亮嗓高喝道:“问得好,问得妙!好酒若被糟蹋,岂不可惜至极?所以,在人称“白莲二盗”的猖狂二贼出现两月之后,太/祖皇帝的天威终于发功,令江湖骤然从天而降了两位可与白莲二盗相匹敌的不世神探——桃花神尼!”
听到这里,景染眼角一抽,目光往回拢了拢,将手下的一满杯酒推给了面前昏昏欲睡的长孙祈沐。
上一秒还神游天外的人瞬间长睫撩起,亮晶晶看了景染一眼,将杯中酒一口气喝了大半儿。
“……”景染看着被推回的小半杯酒默然了一瞬,继续将眸光随意闲散地投望到一楼大堂的楼台屏风后。长孙祈沐喝到了被扣押的大半杯酒后神采奕奕起来,也陪景染一起听起堂下激情澎湃的说书,手下把玩儿揉捏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时百无聊赖地捉到唇边,正反面换着亲几下,啄一啄。
两人身处酒楼二楼的回廊包间,四周云母屏风包裹,只靠大堂的一面稍稍掀开了些许,正好可以看到堂下的光景,又使外间窥探不到里面,因此脸上神色正经到不行的人才如此随意,片刻后已经不满足于只亲亲手指手心,时不时歪头吧唧一口亲在景染侧脸上。
景染一撩眼皮,头也不回地捏起个盘中的鸡腿递给她:“乖一点儿。”
“……”长孙祈沐接过鸡腿,很乖地将身子直了回去。
“按照目前的传言,传说中的‘白莲二盗’是从东面一路往西偷,而‘桃花神尼’乃是自西面一面向东堪破民间悬案,所以——”又是炸雷一声惊堂木,可以看到屏风后有人影激动地站了起身,“二者终于在我们林城,撞到了一起!”
底下刷地哗声一片,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稍稍将息之后,方才那道第一次出声的人开口问道:“意思是两名猖狂大盗,要在我们这里被抓住了?”
“如今还未曾有两者已经交手的消息传出,但到底是白莲二盗技高一筹?还是桃花神尼更显神通?让我们——敬请下回分晓!”
……
半遮半掩的屏风随着最后一声惊堂木响被缓缓拉开,里面灰袍山羊胡的说书先生也终于露出真面目来。凭良心说他今日这一段讲得张弛有度,巍然成趣,本身的音色和语调又十分令人感到舒适,称得上是位不可多得的说书匠人。
然而可能是最后的“下回分晓”实在使人挖心挠肝儿的难受,在大家的叫好喝彩声落下之后,有一个年纪四十左右的蓝衣糙汉道:“既然两者还未交手,那待他们交手之后自然会有消息传出,还听你分晓个什么,在家就能听喽。”
他这话音落下顿时收到一片群嘲,方才两次发声的人悠悠端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语气自然道:“连荆南十三城大名鼎鼎的‘惊堂李’都不知道,你是乡下来的罢?”
这句话可谓是十分的侮辱人了,谁来普通的小酒楼听个说书还分城乡贵贱不成,不过糙汉并没有勃然动怒,而是十分谦虚地道:“我却是‘九湾村’的乡下人,今日上城赶集市置办些东西,因大雨逗留在此才听了这段说书,却不是先生是何人,还请赐教。”
他话落台下众人方才还哄笑的神色又重新微妙起来,倒不是因着什么了不得的缘由,而是这个‘九湾村’有些恰好特殊的来历。它确实是一个相对偏远贫瘠的乡下村庄,但这个村子却颇有些小版醉城的意思,整个村也靠酿酒之技,小小闻名于十里八乡。当初旧青越的宫廷特贡九昙春——便是产自这个小小的村庄。
所以有了这层缘故,倘若白莲二盗来到此处盗酒,当选九湾村下手。如此一来,即便再有特殊渠道得来消息的城中说书人,也确实不会比他就在家门口看一场来的更快一些。
……
“白莲二盗”没再听下去,景染一口喝光面前的小半杯酒,起身抚了抚衣摆褶皱,领着又昏昏欲睡的长孙祈沐回房了。
匍一被塞进浴桶,长孙祈沐才被水汽熏得精神起来,她长指随意在水面上划拉着波纹,道:“就明日早上去九湾村罢?”
普通盗贼都是昼伏夜出,“白莲二盗”到底不同凡响,底气足得很。
而且长孙祈沐这句话可说得同往常一般随意,不带丝毫犹疑,景染见她不困困顿顿了,扯了条小板凳往浴桶跟前一坐,垂眼道:“自己洗。”
长孙祈沐右手手指仍旧游走在水面,头也不抬地伸出左手将景染的手拉了回来,放在心口下的柔软上,仿若随口轻浅道:“要你洗。”
景染:“……”
见她预料之中的一时未动,长孙祈沐薄唇微抿的嘴角翘弯起一个小勾,环臂将面前之人的脖颈往下搂了搂,仰头去吻她。
尚且温热的水珠自脖颈滑下,到达胸口的位置后变得冰凉,景染无奈地将环上脖颈的手臂捉下,连同微微起身了一点儿的人重新塞压进水里,自己往前倾身而下,衔接上这个刚刚开始的亲吻。
片刻之后景染退身离开,胸前的衣襟染湿了大片,长孙祈沐眸光在其上已经隐隐约约露出的轮廓光景上扫了片刻,指尖儿搭上景染的衣襟,道:“既然已经湿了……”
一个毫不留情的弹指落在额头,景染重新撸起袖子伸进了浴桶,语气正经起来,“外面儿下雨了,莫胡闹。”
她这句“莫胡闹”带了点儿轻微扬起的尾音,长孙祈沐身后的尾巴好似也随之翘起,笑吟吟享受着景染的伺候,道:“哪里有胡闹,屋内明明有火炉,暖和的很。”
景染转移话题,和颜悦色道:“困了便睡。”
“你还没答应我明日去九湾村。”长孙祈沐眨了眨雾湿的长睫。
“大名鼎鼎的桃花神尼就在那儿等着我们,你怎么能不当回事儿?”转移话题失败,景染扬眉,将湿漉漉的人从水中捞了出来,替她擦身,套衣,烘干长发,完成了一整套的服务后,自己褪衣进了旁边的浴桶。
眯了一会儿后,长孙祈沐也搬了个小马凳坐到景染面前,虽然她看起来宛若一只十分乖巧的白猫,但说出的话可是和乖巧半分不沾边儿:“我应你,只偷酒,不打人。”
景染掀了掀眼皮儿,利落地从浴桶里站起身,包裹好里衣后,睨着长孙祈沐,批评道:“绵儿,你以前可是会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我的,如今竟然只给我留小半杯酒,自己喝大半杯!”
原来问题在这里么。
长孙祈沐亦步亦趋跟上去,正经看了眼景染,上前一步搂住她:“我爱你。”
景染:“……”
她发誓,虽然怀里的人在行动上确实爱她入骨,不过这句话,她前世今生真的只听到过一回。
哗哗,伴随着窗外的雨声,大半颗心自己化开,景染回搂住人,心情十分美丽地柔声道:“算你还会哄我。”
“既然高兴了,就去九湾村好不好?”长孙祈沐的话音在景染话落后没有任何停顿地响起,完美地衔接而上。
景染立马松开手,怒目而视道:“骗子!骗酒贼……”
“唔,”长孙祈沐捞回景染的腰,面上神情看似仍旧正经的很,但薄唇已经寻着景染的唇吻了上去。同时景染感觉到,腰间温暖的手指正在有意无意地摩挲,撩起丝丝灼热。
“骗子也好,偷酒贼也罢,”长孙祈沐将景染刚刚束好的银色发带撸了下来,“都爱你。”
……行。
两人自然而然地从床下卷到了床上,淅淅沥沥的雨声停止后,长孙祈沐娴熟无比地滚进了景染怀里,攥着她的衣摆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日上三竿,乡下九湾村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到底是十里八乡小有名气的酿酒村,村头有一棵标志性的大槐树,树下是全乡人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磨盘。如今这口磨盘的盘眼儿上,又供奉着全村子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酒王,村民们将它放在这里沐日浴月,来回观瞻,意在寄托着对酿酒手艺的传承和敬畏。
今日两个偷酒贼的目标,自然便是这坛酒。
眼下将近年节,气候酷寒,树上的叶子自然也掉光了,日光透过槐树的枝丫,斑驳打在酒坛上,泛起细碎的光波。
远处并排坐在歪脖子树枝上的白衣人与青衣人,目光落在酒坛上闲闲聊天儿,长孙祈沐闲散道:“姜柏奚最近在哪儿?”
景染眸光闪了闪,歪头道:“两个月前听说在枫山,现下不知道浪到哪儿了。”
倒不是说她们刻意避匿着行踪,而是自从四人各自开浪之后,景染和长孙祈沐身边便再未曾留隐卫跟过,两人一天实在太过逍遥自然,随浪随跑,若非特意有心联系,是没有人来禀报姜柏奚的消息的。
晒够暖阳之后,景染看了眼四周明晃晃藏着的村民,替他们困顿地打了个哈欠,直接飞身而起。
长孙祈沐凤眸亮晶晶的闪了下,无比默契地留在原处等着出手断后。
景染刚伸手抱上酒坛子,眼前的磨盘突然一分两半儿,左右齐飞,自磨盘底下如猴一般凭空蹿出了两位等候已久的桃花神尼。
周围的村民也应声跑了出来,人人手里颠着一把趁手挖地的好农具。长孙祈沐饶有趣味地看着乍然出现的桃花神尼,没有要起身过去的意思。
谁知已经离开一半儿的景染竟在视线中凭空……趔趄了一下。
!
青光乍然闪现,上一瞬还身处百米之外的人眨眼间便将景染捞进了怀里,与此同时眉梢一皱巴,呕着脸和景染一同往下坠。
不要脸的桃花神尼果然名不虚传,这直冲云霄的桃花恶香无人能敌!
围冲上来的村民见二人掉了下来,顿时停住脚步,虚虚围了个圈子叫喊起来。
两颗脑袋放光的神尼同时看了眼掉落半空的景染和长孙祈沐,同时眼角抽搐地笑眯眯道:“夸奖夸奖,善哉善哉。”
景染和长孙祈沐将熏死人的桃花香气同时呕出,换了口气后,长孙祈沐凌空掠起,再次搂着景染飘身离开。
生着桃花眼的神尼在众村民的眼神儿期盼下“呔”了一声,袖中锦练甩出,又将景染缠了回来。
四人顿时像模像样地打了起来。
过了两招,白莲二盗再次飞身而起,众村民顿时齐声高喝“神尼!”
原本眼角抽搐的姜柏奚神色一凛,手中神器下意识地脱手而出,末歌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实在熏死人了,屏息都没有用!景染从容不迫的动作撤去,换为用手中酒坛来挡这件……神器。
毫不意外——酒坛被从坛口斜切而下,一削为二。
……
澄澈的酒液顿时哗哗流了大半儿,长孙祈沐和景染都愣了一下,忘记屏息后嘎嘣儿从空中坠落而下,掉在了两个罪魁祸首身旁。
原本已经神色放松的村民霎时一片乌云满天雷雨欲来,重新举着铁铲耙钩冲了上来。
“诸位!”景染一声叫停百十号人后,抱着半个残破的酒坛微笑道:“商量一下赔偿?”
或许是她“这张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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