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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为你归来-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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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景染一声叫停百十号人后,抱着半个残破的酒坛微笑道:“商量一下赔偿?”
  或许是她“这张脸”——当然是易容后的脸,看起来十分不太好惹,村民们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不过手上的农具仍旧高高举起,一个个黑脸等着景染,彷佛她的下一句话要是不能够让众人满意,便会落得个田间地头臭狗屎一样的下场。
  景染本身没预期能够蒙混过去,收到此成效已是十分满意,于是猝不及防地转头对长孙祈沐瞪眼道:“偷来的酒大半儿也是你喝了,你赔!”话落便没有一点点防备地飘走了。
  “……”长孙祈沐接到酒坛的瞬间便转回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坛子塞进姜柏奚怀里,义正言辞道:“是你打烂的,你赔!”同样头也不回地优美飘走。
  “……”姜柏奚默然了片刻,眸光和动作一起滑向身后,“我出手的时候你为何不拦着我,你赔!”
  “……”
  光影一闪,眼看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惊呆的村民纷纷将末歌围了起来,末歌低头瞅了瞅怀里的破坛子,刚抬起头动了一下,眼前顿时一片锄光耙影,光芒璀璨。
  末歌连忙高唱法号:“阿弥陀佛!”
  趁着村民迟疑的功夫,末歌盯着脑门儿前的铁耙紧接着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不会像她们一样偷跑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手指微动,十分轻松地将药粉弥散了出去。
  和煦的微风美好地吹了吹,末歌从眼底喷火的村民堆里避挤出来,慢条斯理地说完了后半句话,“毕竟我可是有实力光明正大走出来的人啊。”
  谁知刚走了两步,面前的影子铁楸从天而降,末歌又是一弹指,转头看向身后,后怕道:“惭愧,几年不曾用,都生疏了。”
  ……
  大冬天的山谷里响起几声老鸦哇哇,方才已经齐齐偷跑了的几个人纷纷返了回来,将末歌刚刚放回磨盘上的半坛子酒也抱走了。
  末歌:“……诸位也看到了,不是我做的。”
  ……
  “光天化日偷酒做贼,丢人现眼!”
  “平白无故装尼扮姑,祖坟冒烟!”
  “你瞧瞧你脸上的假皮,人神共避!”
  “你闻闻你身上的臭香,群魔乱坠!”
  ……
  四人互嘲互啄了一路,一回到小酒楼,景染和长孙祈沐立马撕掉了脸上的蚕丝面具,而姜柏奚和末歌则是将身上散发出冲天恶香的“神器”妥帖扔进了一个封闭的小盒子里。
  然后四人一起围在桌边儿,欢欢喜喜地将剩下的半坛酒——分喝完了。
  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姜柏奚一秒从“神尼”变“神棍”,兴致勃勃道:“开年后一起偷罢!”
  景染和长孙祈沐同时侧目而视:“……”
  “你们若不同意,我们两个便单独行动,我可不会像你们一样清纯不做作的只偷一杯……”姜柏奚挑挑眉,上下打量着景染道:“不是我说你,一年到头都是这身白衣,出来做贼生怕别人看不见你吗?”
  ”……“景染扫过姜柏奚和末歌凑在一起的花红配柳绿,道:“不是这样说,是这种布我买了很多,它十年八载穿不完。”
  “……”姜柏奚无言以对,遂打发了蓝歌去九湾村善后,磕着瓜子儿问景染:“那个死女人让回去过年,明日走?”
  景染和长孙祈沐无异议,久日未见,四人围桌嘚啵嘚到屏烛时分,姜柏奚才领着末歌在隔壁要了一间房,一起睡了过去。
  下一程,回家过年。
  

  第136章 番外二

  “恭喜恭喜!”
  “多谢多谢!请里面坐!”
  已经成婚三年的裴劲松和殊鸾; 总算有孩子了。
  不等百日宴; 一众亲朋好友和朝中大小官员; 都跟风似得跑过来抢着道贺。一把年纪的裴老将军激动地热泪盈眶; 跟黄花大闺女似得偷偷藏在屋里抹眼泪,简直见不了人; 被旁边的德钦老王爷好一顿调侃,损地不轻。裴劲松顾不得斗嘴斗地翻上天的两人; 亲自立在院中招呼来客。
  “裴将军!恭喜你喜得……”
  这道喜气洋洋的声音还没落; 忽然一阵滚滚的烟尘磅礴袭来; 大门外的马蹄声还在踢踏,门口就凭空出现了两道相携相挤的身影; 互相推搡了两下后; 一同龙卷风似得刮了进来。
  “是女儿吗?”
  景染和姜柏奚异口同声!
  裴劲松被两人吓地呆了一下,脱口道:“……是、儿子。”
  景染和姜柏奚方才还宛若人贩子一般的气势瞬间回落,脸上的表情也好似被霜打的茄子; 简直失望到不行。
  伴随着两人背对着门口的白眼儿,长孙祈沐和落后一步的末歌一同维持着矜持迈进了院子; 张口就道:“是女儿吗?”
  裴劲松:“……”
  一看这反应; 长孙祈沐和末歌就清楚了; 纷纷将手中准备的贺礼小玩意儿塞回了袖中。
  ……
  院中的一干众人被雷的外酥里嫩后,纷纷反应过来,朝姜柏奚行礼。
  虽然没收到应有的祝贺,甚至被隐隐嫌弃,但裴劲松还是憋着一口气招呼道:“请上座?今日府内设有宴席。”
  不过四人的样子看起来都不太想参加这个宴席; 姜柏奚根本没有理会整整齐齐跪了一院子,看起来宛若田间地头小白菜的肱骨大臣,迈起脚便转身欲走。
  “几个臭丫头,给我滚进来!”
  德钦老王爷气势十足的声音一直从内院传到门口,几人再次同心协力翻了个白眼儿,不情不愿地转身走了进去。
  可见生了个儿子果真亏的很,不仅四人毫无兴趣地端坐在椅子上,宁肯一杯接一杯的喝茶,也没去看看裴劲松的臭儿子,连云倾棠也感慨道:“要是生个女儿就好了,还能早早给姜清晏定下,结个娃娃亲。”
  姜柏奚抱着一盘点心,想起当初靳鞅为了将景染拐回乌荔,曾拿出了云倾棠手书的结亲诗帖,和代表信物的翠色玉佩,顿时嗤了一声,翻着白眼儿骂道:“死女人,还改不了随便结亲的臭毛病!”
  云倾棠显然也想到了什么,尬笑地摸了摸鼻子,看着长孙祈沐和末歌眨眼感慨道:“我也没胡结啊,你瞧如今,凤儿和晏儿的女儿可不是一人一个,都嫁过来喊我娘了。”
  四人:“……”
  无言以对。
  午宴热热闹闹,院中和裴府外的大街上都摆上了流水席。屋内额外设了两桌上座,德钦老王爷等一帮老臣共坐里桌,由裴老将军招呼,一堆老头子推杯换盏,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老不服输,非要在喝酒上拼个你上我下,好不热闹。
  外面这一桌便是景染四人加江淮川,顾景舟,宴怀等年轻人一桌,原本有裴劲松招呼,宴过一半儿的时候他被叫走,跑外面儿敬酒去了。
  长孙祺泓有些避着姜柏奚,坐了没一会儿便微笑着告辞了,江淮川不知何时跟宴怀打成了一片,两人象征性地敬了两杯酒,哥俩儿好地相约着跑北后山打猎去了,花青墨原本就不常在京,跟景染四人差不了多少地大江南北的浪,这次仍旧没回来,于是席上,现下就只剩下了顾景舟一个,面对着身边两两成双的两对儿大佬。
  彼此间太熟悉了,实在没有多少话好嘚啵嘚,没过一会儿,景染便情不自禁地往长孙祈沐身上歪,姜柏奚更是早就窝到末歌怀里去了。
  窒息的顾景舟连忙爬起来,告辞。
  他不敢看。
  不老不少,无处安放的景逸和云倾棠,只好一起挂在树枝上吹西北风。自然也见证了景染那一桌的人接二连三的跑完了,此时看见顾景舟跑出来时还微微泛红的脸颊,不由啧啧对视了一眼,为老不尊地刮风般蹿向屋内。
  也不知是屋内几个兔崽子原本就如此得体乖巧,还是装腔作势的手法又快又一流,满脑“龌龊”想法的景逸和云倾棠,看到四人端坐笔直,衣物齐整地互聊对酌时,不由默然了一瞬:“……”
  景染慢慢喝了杯中酒,和姜柏奚一同慢条斯理地看向景逸和云倾棠道:“老不羞。”
  “……”又不动声色地来回扫视了几眼,没看到想看的,云倾棠索性破罐子破摔的对几人做了个鬼脸,拉着景逸重新蹿了出去。
  景染一垂视线,看着掩映在桌下,由于来不及系起而被长孙祈沐用手攥在一块儿的衣带,低声羞恼道:“你还不拿开。”
  长孙祈沐十分听话地应声松了手,景染看起来齐整的外衣立时散开,露出里面被扯地松散凌乱到不像话的中衣和里衣衣襟。
  景染:“……”
  长孙祈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还故作犹疑地补充了一句,“你是想我松开后……接着做些什么?”
  “……”要是放平常,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姜柏奚定会将两人嘲讽地上天入地,不过眼下……她直接将末歌探停在后腰内的手一把捞了出来,板着脸教训道:“像什么样子!”
  长孙祈沐掀了掀眼皮儿,略略看了眼姜柏奚装逼的样子。明知道她是错过了呕自己的机会,还试图来补救一下,于是勾了勾嘴角,十分气定神闲地将另一只手端着的半杯酒慢慢喝完,伸手去牵景染,颔首附和道:“确实是,在这里碍眼像什么样子,我们回去再……罢。”
  于是被反过来教训了碍眼的姜柏奚:“……”
  被她省略了“再……罢”中间内容的景染:“……”
  几年过去,不仅没有在情/事上变得细水长流的几人,反而对彼此更加的分外迷恋。于是青天白日的,两道光影就这样各自闪过,消失在了裴府。
  真是……
  “不像话!”
  “她们二人是老衲故交,数十年前就是这般自由洒脱的脾性,不碍事儿的。”春光日暖,树荫下的大石桌旁围坐了一圈儿人,慧忍大师笑看了眼景染和长孙祈沐,温和地回复云倾棠的话。
  原来是知道了景染和姜柏奚四人因殊鸾生子而跑回了京,正好云游回伽龙寺的慧忍大师便传信,邀了她们四人和景逸,云倾棠一同来伽龙寺踏春。
  到底是千年古寺,如今又是皇家寺庙,处处都严苛的很。几人在这里午时用了顿素斋,尽管已经是按着最高的规格特定烹制,但素菜到底是素菜,对于顿顿无肉不欢的长孙祈沐来说还是清淡了一些。
  她自己倒是随意吃了两口,但是景染疼她,拉着人跑到了背坡的夜崖山,杀生和荤戒齐上,直接在佛祖的脚下吃了起烤鱼…… 
  吃完烤鱼没饱,两人又顺手吃了烤兔烤鸡和烤雀,完全没把头顶黑脸的佛祖放在眼里——当然,佛祖的黑脸是被烟灰给熏的。
  本身云倾棠便是象征性的训训,听到慧忍大师的话后,放心地拧头对二人批评道:“两个没良心的兔崽子,也不给我和你爹烤点儿带回来!”
  现下眼里只有长孙祈沐一个人的景染无情道:“想吃自己烤。”
  “……”暗戳戳告了状的姜柏奚,瞥着心眼儿和重点都已经乱飞到九天云外的云倾棠,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
  这一翻恰好看到了树顶的两个果子,顿时“咦”了一声。
  她们此刻在慧忍大师的小院子里,头顶这棵树便是当年景染和长孙祈沐种下的扶桑,扶桑传说中为东方远古神木,实则是源自灵山之顶的聚灵神树。神祇一族世世代代,所有继承灵脉的人,在一世身死转世之前,灵脉本源便会回归扶桑树上暂存,也寓意着她们下一世仍旧会生在神祇一族。
  当年的景染和长孙祈沐,在天劫之后分取了灵山之顶扶桑神木根部的一根幼苗,将它带到青越伽龙寺,种在了慧忍大师的院子里,以求存管二人灵术本源在此,来世转世到青越,在不同的环境下寻求逆天改命的法子。
  这两颗果子在景染从岳麋山下山的那年冬日便苍翠欲滴,如今更是表皮隐隐流转着光华,果香四溢。
  姜柏奚低头拿起个桌上摆放的果子闻了一下又丢开,“我还当果香是从这儿来的,原来不是。”她再次仰头看着树顶,饶有兴致道:“如此说来,你们岂不是得对着一棵树喊娘?”
  景染和长孙祈沐:“……”
  “臭丫头说什么,我如何能是一棵树?!”不明所以的云倾棠顺着姜柏奚的视线看了一眼,眉头倒竖。
  姜柏奚没搭理她,也懒得解释,继续兴致勃勃道:“那要是将这两个果子摘下来吃了,会怎么样?”她说这话的同时,脸上颇有着要去动手的意思。
  长孙祈沐的声音幽幽响起,“你要是吃了的话,我们两个便会从你的肚子里生出来。”
  “……”姜柏奚下意识地低头看了肚子一眼,一阵恶寒。
  算了算了,吃不起。
  “神祇一族集世间至纯至灵,果真奇妙无比。”慧忍大师也看着树顶接话,许是想到了那年冬日里,景染,姜柏奚,长孙祈沐和靳鞅四人曾一同来小院的画面,如今却独独不在了靳鞅,轻轻叹气道:“不知景世子自灵山解除天命后,靳长公主如何了?”
  慧忍大师是当世智者,自然本是极有分寸的人,他如今既然开口问了——
  一直以来,自从从灵山回来后,长孙祈沐便从来未曾提过和灵山,和靳鞅,和那一年零三个月有关的任何话头。或许是不敢去提,不敢去知道景染到底在那一年中,受了怎样的疼和苦;也或许……是因着某些特殊的缘由,避着那些难以界定的亏欠罢。景染自然懂她,更是疼她,也理所当然地妥帖顺着她,未曾提过。
  须臾的沉默后,姜柏奚看了眼长孙祈沐面上神色没什么波澜的脸,对慧忍大师道:“神祇一族再强大,总归传承的灵脉是一分为三。”她看向景染,“当时这个玉美人儿灵术已然大成,逆天改命都不在话下,自然选了剥除灵脉这条路,但是——”她顿了一下,出人意料地正色道:“她却同时将灵术和灵脉尽数给了靳鞅,让靳鞅反其道而行之,以磅礴暴涨的灵术反向去压制。”
  “如今靳鞅,自然完好无损,且掌了神祇一族三分之二的灵脉和灵术,在灵山统领全族。”
  景染一直没插话,任由姜柏奚说完,明显感觉到手心牵着的手掌骤然从紧绷放松了下来,她心下一疼,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拽着她闪身离开了。
  慧忍大师一愣后,由衷地欣慰点头叹道:“如此便好,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姜柏奚罕见地没有对离开的两人翻白眼儿,也点点头,端起了茶水慢慢喝。
  两人单独亲密了一会儿,直接飘身回了清液阁。在紫竹林的竹尖儿上荡了许久后,景染忽然轻巧地飞身蹿下,站在一株碗口粗的紫竹前,伸手招了个一旁凉亭内的杯子过来。
  长孙祈沐跟着飘身而下,并列站在她身侧,长睫一煽一煽地乖巧看着。
  景染算计着位置,指尖儿溢出一缕气线,十分有技巧地在竹壁上开了个小孔。就自这个小孔内,浓郁的红紫色液体潺潺流了出来,随即接进了景染手中的杯里。
  混杂着花果味道的酒香立时弥散开来,景染偏头看着长孙祈沐陡然亮起来的眼睛,嘴角温柔勾了勾。
  快接满一杯后,往出流的酒液便自动停了下来,景染歪头将杯子递给长孙祈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果然一杯喝完后,景染理所当然地未曾顶住长孙祈沐撒娇讨要第二杯的无理要求!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和手,再次给她接了一杯!
  真是没有原则的纵容!
  待到两杯喝完,长孙祈沐已经开始薄醉起来,半歪半斜地倚在景染身上,长睫漂亮地上下煽动,眨巴看着面前的紫竹道:“这个是如何做到的?”
  景染眼角下睨,眉梢挑出了一个凉凉的弧度,“怎么,骗了我的酒喝还想骗我的秘方不成?”
  “有你在,我还要秘方做什么。”长孙祈沐清澄透澈的眸光无辜柔和,一边笑着将脑袋垫进景染肩窝一边轻柔眉心,模样软糯道:“有点晕,困了。”
  “……”景染低头,活像云影一般用鼻腔哼了一声,伸手揽起这个小王八蛋,无比熟练地抱她进屋沐浴打理,将慢慢彻底醉过去的人妥帖塞进了被中。
  同样靠在床榻看了一会儿书后,景染翻着手下的薄本儿想了想,给缠在腰间的手臂塞了枕头,轻巧出了屋子,飘身来到了曾经的流云殿。
  大景建国后,皇宫建址在原德钦王府上,往外扩迁,但青越的旧皇宫并未曾拆除,仍旧住着一些诸如太妃和一生未出宫的宫女和太监们。
  流云殿的内殿泉池是长孙祈沐当初费尽心思为景染建的,如今算是个极好的药池,所以流云殿一直由罗伊和罗曦与往常一般住着打理,殿内和从前并无不同。
  景染轻车熟路地进了后竹林的书房,再经密道进了暗阁。
  这里和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没什么差别,仍旧是满堂画卷。有妥帖放置在锦盒之中的,有依次整齐排列在木架之上的,有接踵悬挂在墙上的。
  挂在墙上那些,她当初已经一一看过了,是她这一世从小到大的丹青画像——可是那些放置在锦盒和木架之中的,她可还未曾看过。
  当时在她一眼看到墙上那些画,心颤震撼的时候,长孙祈沐便跟着出现了,还曾隐晦地扫视了一眼还未曾来得及打开的木架和锦盒,只是当时景染未曾留心注意,如今想来,那些里面应当放的是她前两世的画像。
  景染在木架和锦盒上巡梭了一遍,走上前,从第一个架子上拿下了第一幅画卷,缓缓展开——果然是她第一世的时候。
  画上的她穿着白色小道袍,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大小,背景是灵山的屏障山门——这是当初她自灵山口接靳鞅和长孙祈沐进山的那日,也是她们真正相见的第一面。
  继承灵脉的人天生六根通灵,这点景染自己也是一样,所以未曾讶异于这个。而是有些意外于——这个人果真是从第一眼相见,她阴差阳错地抱错她时,便留意到了她。
  画虽然是后面补上的,但是笔迹和画法仍旧稚嫩,肯定是长孙祈沐刚刚学会作画的年纪便迫不及待地补上了。
  景染眉眼不自觉地温柔起来,看了好一会儿,才莞尔地将它妥帖卷好,放了回去,然后依次往下看。
  一连看了七八幅后,景染心下渐渐溢出些许不知名的微妙,缓缓展开了第九幅…… 
  画卷是从下往上卷,展开的时候便是从上往下显露。画中十岁的景染,随意披散着长发的后脑缓缓出现,紧接着便是纤细的脖颈,再接着……
  景染眼角突然一抽,手下也下意识僵了僵——
  这副画上的她竟然未穿衣物!
  也就是——
  景染缓了一下后,接着往下展开,一阵细微的风丝刮过,她的手忽然被突然出现的人按了下来。
  手下的力道刚触上时非常之大,紧接着些微放松了几分,她的主人此刻正竭力绷着脸站在一边,好似想说什么,准备了半晌后又自己闭嘴了。
  景染好整以暇地欣赏了她全程的脸色变幻,覆在长孙祈沐手掌下的手动了动,简洁示意道:“拿开。”
  长孙祈沐自然没动,维持着正经的神色飞速过了一遍脑电波,甚至想强行将东西从景染手中抢下来。
  “敢。”景染只是斜睨着说了一个字,手上强盗般的力道便霎时放松了,只是仍旧试图垂死挣扎地按在她手背上。
  “你都敢画竟不敢让我看?”景染挑挑眉,见旁边的人不为所动,懒洋洋威胁道:“不让我看今晚便分房睡。”
  长孙祈沐气息一滞,尝试着改变策略,清了清嗓子,弱气地“喵”道:“这些都是我想你,画来自己看的,你……”
  “驳回。”景染丝毫不被打动,凉嗖嗖道:“你若画的是别的什么物什我便依你,可是绵儿,你可别忘了你画的是我的画像。”
  长孙祈沐臊眉耷眼地将头一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挣扎着喵了一句什么东西。
  景染看着她顽强的样子,也改变威胁道:“再不让我看,今后的好酒一杯都没得喝。”
  猫爪子唰地一下收回了,速度之快无与伦比,好似害怕但凡慢上一点儿就不能彰显诚意一般。
  景染:“……!!!”
  混账东西,她竟然还没有一杯酒重要!
  长孙祈沐好似也觉着自己有点儿过分了,对着景染讨好般笑了笑,试图伸手去牵她。
  “不准动!”被气地原地冒烟的景染瞪眼。
  长孙祈沐只好收回手,乖乖不动。景染凉凉转回头,展开画卷——
  果然是她的裸背图,两片蝴蝶骨画的格外蹁跹精巧,不过好在,下半身是掩映在浴桶内的,未曾也光不溜秋的出现在纸上。
  还算这人还有点儿节操,景染刚偏头睨了眼长孙祈沐,看着她的脸又想到:不过这可算是偷看她沐浴了,连浴桶旁的云母屏风和松香熏炉都画的分毫不差,确实是她当年在灵山松苑所用的东西和摆设。
  而且——这是她十岁的时候,也就是说,这人那会儿才七岁。
  “你可真是……好得很。”景染又连忙缓了一缓,词穷地觑了长孙祈沐一眼,接着去展开后面的画卷。
  虽然没有更出格的了,但是竟然毫无意外地,剩下的全部都是她——裸背的画像。
  难怪这个混账东西老喜欢在情动时将她翻过身,亲吻流连在两片蝴蝶骨上,原来是一早便如此迷恋……
  景染再次深吸一口气缓了缓,侧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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