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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两都纪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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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潆又笑:“熊罴入梦,靖远郡王妃即产世子,卿家言梦不可作真,又如何说?”
    ……
    皇后看着她小小的头顶,唇角一弯,横竖你是个孩子,说些赖皮话也合情合理,算是妙招了。
    这么争执下去还有完没完了?颜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而楚王望着那小小的俩唐潆,啧一声,这舌战群“熊”胆大包天的劲头,与皇后如出一辙啊。
    楚王捋了捋胡须,抬头望了望天,这一望,便见俩血淋淋的脑袋飞过来,他惊叫一声,忙往后躲——
    人声由远及近,铿锵有力:“臣鸾仪卫指挥使薄玉护驾来迟!”
    薄玉领兵入内,英姿飒爽,鸾仪卫统一配装,玄黑锦袍,腰束鸾带,牙牌挂穗。她大步上前,手持绣春刀,行军作战之人本有杀伐果决的凛凛气势,岂是娇养于燕京的亲卫军可匹敌,所到之处,如视蝼蚁,将兵士冷眼逼退,再不敢横行跋扈,恐吓朝臣。
    苑墙外,马蹄踏破之声不绝于耳,鸾仪卫女兵纷纷下马,黑压压一片压阵而来。
    当年鸾仪卫何故废弛?只因鸾仪卫掌京师禁宫,是皇室脸面,能选入鸾仪卫之人绝非歪瓜裂枣,官宦世家簪缨世族不乏女子跻身于内,褪下戎装,姿色姣好身段袅娜,朝臣唯恐皇帝色令智昏,乃屡次上谏请废。
    美则美矣,颜党见状,如见煞神,俱都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见风使舵者顷刻间奉诏,向唐潆俯首称臣道:“大行皇帝晏驾,殿下为嗣皇帝,国不可一日无君,臣请殿下即位,奉行遗诏,安定国本!”
    “臣请殿下即位,奉行遗诏,安定国本!”
    “臣请殿下即位,奉行遗诏,安定国本!”
    ……
    群臣三跪九叩,鸾仪卫来势汹汹,胜利在望的局面急转直下,颜党纷纷屈膝下跪,一揖到地,附和道:“臣请殿下即位,奉行遗诏,安定国本!”
    亲卫军兵士松手,钢刀兵刃铮铮坠地,血淋淋的头颅滚落脚下,这是一被鸾仪卫斩杀的亲卫军兵士,颜逊盯着那披头散发面目不清的头颅,气得浑身发颤。
    山呼万岁声中胜负已分,成王败寇!
    众人皆跪着,只他一人站着,他不甘心!功败垂成,到底何处出了差错,颜逊抬头,双手紧握成拳,双目赤红地望着皇后,忽而,他瞥见唐潆,七岁,尚年幼,少主即位,难拢皇权,江山不稳,犹有一线之机,他不可放弃!
    高呼声渐渐歇止,四野阒然。
    是时,颜逊猛然下跪,膝盖骨重重撞击到地,引人侧目,只见他神色沉痛,嚎哭道:“臣昏聩,臣鲁莽,误以太后矫诏,险酿大祸,罪不容诛!”眨眼的功夫,改称太后了。
    众人:……
    这家伙,左脸皮撕下来贴到右脸皮上了!
    一边不要脸,一边脸皮厚!
    颜逊此等作为,本是可治罪的,杀他不难,盘根虬结的颜氏又如何处置?新帝即位,又是少主,是否堪负社稷,朝野存有疑虑,不宜血洗清查。
    偃旗息鼓,回程返京。却说薄玉本率兵入山操练,安营扎寨时碰上苏算的尸体,便知阆风苑定是出了事,余笙与她兵分两路,一人率兵来援,一人送信与上直卫,入京掣肘燕王,届时迎驾。
    颜氏有兵不假,凉州定州去京甚远,两万鸾仪卫持刀胁迫,一万亲卫军已如以卵击石,眼下调兵哪还来得及?颜逊不傻,他知如今最好之策便是夹紧尾巴做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返京途中他命人快马报信,颜伶颜邕在京中还被蒙在鼓里,得了信,又惊又怒又恐,忙将门下几桩违法犯纪的案子移交顺天府尹从重处理。
    做足了投诚的模样。
    先帝遗诏颁告,咸使海内闻悉。嗣皇帝登基,在廷文武之臣协心辅弼,凡国家重务,皆上白皇后,然后施行。宗室王公藩屏任重,谨守封国,毋擅离之。园陵制度,务求节俭。丧礼循旧制,以日易月,二十七日释服。
    永兴郡王追封献怀太子,葬于皇陵。
    燕王改封代王,之藩肃州。
    举国大丧,不兴丝乐。
    颜党当真安分了,至少,暂时安分了,门下数位品阶低等的小官被人趁机拉下马,只袖手旁观。但是,所有人都知,这局面不会长久,老虎拔了牙也仍是老虎,更何况颜党的牙还好好在的。
    皇帝太小了,小事可做主,大事必要被朝臣驳回的,皇太后又是颜氏女,从小看到大的,皇帝与皇太后感情深厚得很,颜氏如何铲除?
    阆风苑那场乱子,商赞不曾亲眼目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先帝移驾避暑时,他赖在不二斋,哪儿也不去。这日,楚王亲自送来几坛好酒,封泥拍开,清冽的酒香四溢,扑面而来。酒壶冰镇,两人坐于凉棚下边,饮酒,高谈阔论,聊着聊着,楚王便说起阆风苑的事来。
    这江山,说到底是唐家的,楚王如何不牵挂,便有些忧心小侄孙坐不稳皇位。
    商赞躺在藤椅上,翘着腿,手上酒盏已空,懒懒散散的模样,眯着眼睛笑道:“‘凡国家事务,皆上白皇后’——只这一句,便兴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都已大功告成,怕些什么?
    此非特例,纵观历史,凡有幼帝即位,先帝遗诏皆如此言明。然而,该乱的还是乱,江山旁落于人的例子比比皆是。
    楚王想着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阆风苑那日皇后挺秀如青竹端庄不屈的身影,赞同地点点头:“是这个理。”这侄媳,并非寻常的弱质女流。
    朝野上下皆以为她与兄长里应外合,意图蚕食皇位,岂知她竟忍辱负重,冒着生命之危将皇室子息保全下来,幸而她在深宫,颜逊无从报复。
    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告知颜逊,皇太后在宫苑中闲庭信步,与新晋封的几位功臣命妇话话家常,健健康康,哪有半点毒发的迹象?
    颜逊恨得牙根痒痒,一拍栏杆,额角青筋暴露,怒道:“定是余笙!定是余笙!”
    这克星,几时能从他眼前滚开?!
    解药,确是余笙当年研制,只是并无确切的方子,故而她研制了一年之久,又屡次三番求助于医书精湛的太医院医正与自家阿爹,即便如今,仍不敢笃定是否合宜。
    未央宫。
    余笙正为太后诊脉,忍冬奉上清茶,太后举起茶盏,浅浅啜了一口,看向神色凝重的余笙,淡笑道:“你皱着眉头作甚,如何?总不该毒入骨髓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
    鸾仪卫的形象呢,你们这么想,有意中人吗?有的话,就想象成两万个意中人,变成你的贴身女保镖,怎么炫酷怎么想,嗯,就是这种狂霸酷炫拽的形象。
    几句话想说,本身这里也可以作为一个互相交流的地方,所以我不介意泥萌提别的小说,甚至版聊也行(特别是聊聊感情啊聊聊最近手指甲剪没剪啊或者聊聊美食,我很喜欢窥屏的,嗯……)但是,提可以,请不要互相比对,更不要议论别的作者,一来可能会有言语冲突破坏本来挺好的看书气氛,二来对两本书的作者都不太好,所以希望泥萌谅解一下。

  ☆、第30章 默契

新帝即位,大赦天下,为表对先帝的尊敬与哀思,逾年改元,眼下仍称载佑。
    历朝历代幺蛾子最多的藩王宗亲,晋朝管束得严,是无这困扰的。以楚王、出云大长公主为首的宗亲,纷纷上表来贺。
    太平盛世,两年前又铲除西戎,更无边衅搅扰。兼之颜党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安分守己地各司其职,故而虽是女帝,又是幼主,暂时民心安稳,四海平定。
    可,皇帝哪有不忙的?
    夏汛已至,南方各州上报灾情,需遣人勘灾赈灾的,这自古是个肥差,钻空子捞油水的地方多得是。派一贪官污吏过去,百姓必陷于水深火热。朝臣便聚于殿内讨论起来,保荐人才的,毛遂自荐的,驳回意见的,吵吵嚷嚷。
    朝臣自吵自的,几无一人,将高坐御座上的小皇帝放在眼里。
    这情形,徐德海是见惯了的,先帝幼年登基那会儿,亦是如此,亲政后,先帝手腕强硬,收拢皇权,先后将两位辅臣逼至辞官退隐,才敲山震虎,使文武大臣心甘情愿为之驱使。
    徐德海想着,便悄悄瞥了眼唐潆。一七岁的孩子,正襟危坐,九五之尊,便是受了朝臣怠慢,也无愠怒无不满,嘴角始终蕴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竟颇具仁君风范。
    不仅如此,唐潆并非在趁机放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朝臣,目光停在一人身上,或偶有逗留或偶有斟酌,片刻间,已在心中记下此人的特质了。
    六年的听政与习学,除却岁末的赐宴,她甚少与朝臣打过交道,致使眼下十之八/九皆是陌生面孔,不识人,如何用人,更休提驭人了。
    这是她的短板,她需补上的。
    自然,她记忆力也有限,再不济,名字总能记下,待回了未央宫,与母后细说。母后对她总是殷切教导,毫无保留地教予所学。能不能用,用在哪处,必有分晓。
    想到太后,唐潆不曾松懈半分的脊背往下屈了屈,眼角也耷拉着,显出些许疲累来。
    阆风苑时,池再立了功的,此刻就在御前伺候,他瞥见唐潆这模样,便知她是想念太后了,说来好笑得很,哪家孩子这样的,将阿娘视作精神源泉,离了便懒洋洋的,干什么都不得劲,似很饥饿很饥渴。
    池再算是了解唐潆的,才这般想。
    朝臣吵归吵,谁不在暗暗打量皇帝?捏柿子,也得挑软的捏,君臣间不熟悉,哪知道她软不软?打量下来,只以为她开小差了,萧慎立即轻咳一声,执笏出列,恭声道:“诸臣子各执己见,难下定夺,臣请陛下示意。”
    唐潆登极大宝,萧慎是赫赫功臣,他已位极人臣,官阶无可再往上升,便晋爵为永昌侯,世袭罔替。
    颜逊以病告假,殿中的颜党萎靡不振,萧慎分量最重,他出声,便都静下来了。
    萧慎突然发问,唐潆不显慌乱亦不显无知,笑而答道:“朕自年幼,尚需诸卿辅弼,苏燮兴许合宜。”
    苏燮,即是为国捐躯的苏算嫡长子,其父被追封为荥阳侯,以国礼厚葬。苏家算不得名门望族,科举入仕,朝中人脉稀少,苏燮年轻,资历浅,时任工部郎中。
    在哪儿,都得讲究一个关系网,苏家与朝臣来往少了,是以适才无人提及苏燮。
    勘灾赈灾,苏燮是否当真合宜?苏算冒死求援,可鉴忠心,其子苏燮在朝中亦有清廉的佳名流传。加之受夏汛滋扰的地方,必要修缮水利工程,工部兼管此项,苏燮既任工部郎中,经验颇丰,再适合不过。
    唐潆说话很谦虚,彬彬有礼的模样,“兴许合宜”,实则十分合宜,令人难以琢磨她是确有识人用人的能力,还是误打误撞。
    总之,朝臣心中已对新帝落下一印象——这柿子,又小又软,只是假象,恐怕并不好捏。
    萧慎心中属意本是苏燮,他不提,意在借众说纷纭的朝臣考量唐潆,好比摸底考,并不苛求她考出好成绩来。
    然而,唐潆所想竟与他心中不谋而合,萧慎宦海沉浮数十年了,唐潆却稚龄而已。饶是萧慎,都不由愕然片刻,最后只好归功于六年的听政训练与太后的教导有方。
    成绩很满意,萧慎也就懒得去太后那儿打小报告了,孩子嘛,走神总是有的。
    萧慎属意,皇帝表态,不代表诏令可就此颁布。
    先帝遗诏明明白白地写着,凡国家重务,皆上白皇后,然后施行。何谓国家重务?事涉民生军政者,勘灾赈灾概莫外乎。
    历朝历代幼主即位,为防顾命大臣专权,挟制皇帝,都会如此安排。太后垂帘听政,军国大权揽于己身,待皇帝亲政再撤帘还政。
    任何东西拿在手中了,便很难放下,权利亦是如此。纵观历史,为夺皇权,母子相残同室操戈的例子不胜枚举。
    故而,以萧慎为首的一系朝臣,起初甚为担忧。可连续数日观察下来,太后并无垂帘听政的打算,只是奏疏依例送过去,经太后过目。
    召见朝臣的次数较之先例亦少得可怜,关心尤甚的却是皇帝日常习学与处理庶务各占的比重是否合宜,皇帝那头,又称未央宫太后住了九载,已住惯了,便是尚为皇后时亦不居于坤宁宫,勿要搬入慈宁宫徒增烦扰。
    皇帝虽小,禁宫中哪处不是她家,此种事情,她是做得了主的。
    朝臣见此,纷纷感慨,虽说是先帝没开好头,太后与皇帝却端的是母慈女孝其乐融融。
    当了皇帝,不比以往。
    政务上,即便唐潆年幼,早朝需亲临。
    习学上,仍在文华殿,由晨间挪至午后,除君子六艺外,讲学的师傅更多了一名,专授本朝的治国方略,偏重世宗一朝。
    本朝尚武,春蒐夏苗秋獮冬狩,君王宜亲率六军,以示武于天下。是以下了学,她需去武英殿,学习骑射。将夜,便至奉先殿,为先帝上香尽孝。
    每天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是个人都会疲累,更别提身体尚在发育的小孩了。
    唐潆如今不止担心自己长不高腿短了,更担心胸部发育不良。她坐在龙辇上,因宫道上无旁人,更无唠唠叨叨的御史,正襟危坐的仪态松懈了些,垂眸瞥了瞥一马平川的胸前,微微蹙起眉头。
    莫非是天生体弱的缘故?哪儿哪儿都长得好慢。
    忽而,经过一处宫门,有车马辘辘之声。
    禁宫中王公宗亲出行也是有品级之分的,低品的只能步行,中品的可乘车驾,行到深处便下车步行,高品的除却几处尊贵之地,车驾几近畅通无阻。
    这里通向后廷,更与未央宫仅一射之地,其主身份可推知一二。天色已不早,各家都备下晚膳了,便是朝臣也不该这个时候往来的。
    事涉太后,唐潆难免牵挂。怀揣疑问,掀了车帘往外望去,是一金银装饰的车驾,必是侯爵宗亲无疑了。虽如此,也不得而知究竟是哪位贵人来访。
    猜不到,唐潆无意执着,便欲放下车帘。这时,清风徐来,将车驾上的帘子吹开一角,露出车内女人的侧脸来。
    虽只匆匆一瞥,唐潆也认出了,那是她阿嫂——代王妃。
    燕王改封代王,燕王妃也就成了代王妃。约莫两年前,先帝下诏聘工部郎中颜选之女为儿媳,虽说是政治婚姻,夫妇二人却颇为投契。
    三月前,王妃有孕,如今正是害喜严重的时候,身体十分虚弱,腹中胎儿亦受不得颠簸。
    代王便上疏,恳求将之藩肃州的日期往后拖一拖,他自己是无谓的,代王妃长途跋涉许有小产之忧。
    争储失利,无颜氏扶持,代王如今不比以往了,藩王封国,更与政治中心的燕京断了联系,朝臣中几乎无人相帮。代王与太后有母子之名却无母子之情,忽然讨好于太后,想来他一个大男人也拉不下脸面,许是因此,才遣了代王妃来。
    回到未央宫,唐潆便将路上所闻向太后道来:“暑热难消,儿见阿嫂脸色并不十分好的。”她说着话,已在太后身旁乖乖坐下了,并不同于外面,眼下坐得很惬意懒怠——俗称坐无坐相。
    这里,是她生长的地方,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而太后,更是她能将身心全部托付之人。亲近她、信任她、依赖她,哪怕是显露不好的姿态,也不觉难为情。
    功服未满,唐潆身穿青袍。立朝两百余年,之前仅一位女帝,皇帝冠服繁杂,需应礼节场合而易服,许多地方无可变更了,故而除却燕居服、常服外,冕服、武弁服、皮弁服仍袭男制。
    这青袍,亦是男制。素色,无纹饰,无缀补,忌辰丧礼期间所穿,本是沉郁庄重的颜色款式,因她是个白白嫩嫩的女孩,依偎在太后怀里,唇角懒洋洋地浅笑,看着格外的清爽。
    天确实热,翼善冠摘下,额上细细密密的一圈汗。
    忍冬递来手巾,太后接过,便为她擦汗。代王的事,太后是知的,那奏疏正置于殿内的案上。延期之藩,朝臣不允,皇帝年幼,朝臣想立威的地方多得很,借此大做文章下堂堂藩王的脸面,不是稀奇事了。
    太后垂眸,看着唐潆,唐潆亦在看她。片刻后,两人异口同声:
    “你是如何想的?”
    “阿娘是如何想的?”
    话音落,两人相视一笑,这默契,也不知是几时养出的。
    心灵相通到这份上,便是母女相残,哪能分出胜负来?更何况,只这小小一事,两人看重的,都是对方的看法,却先将自己撂在一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君臣间不熟悉,哪知道她软不软?
    唐潆眯眼笑:阿娘,我软不软?
    太后点头:软,只是还很小。
    作者:好气哦,没得摸,还要努力保持微笑。
    ……………………………………………………
    上章不是卡得**~~~~~只是真的不让你们知道诊脉的结果如何

  ☆、第31章 同心

长辈问晚辈,或是晚辈问长辈,向来是晚辈先答才显礼节。
    既是说正事了,唐潆便不再如适才那般粘糊糊的,她从太后怀里离开,坐起身来,腰杆挺得笔直,抬眸看着太后,庄重道:“儿遵阿娘意。”她怎么想的不重要,太后怎么想的才重要。
    殿内几盏宫灯映照着,散出淡淡的暖黄光晕,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仿若盛满了灿烂的星辰,从周岁起,她便是这个模样的,对自己,毫无保留地尊重、孝顺、爱护。
    冬去春来,四季轮回,这份尊重、孝顺与爱护,只有增的,从无减的。
    哪怕如今,位居九阙,对于天下人趋之若鹜的生杀予夺大权仍不曾显露出丝毫的贪恋。旁人尚可,君王岂能这般?
    太后摇头道:“长庚,我想听你的意思。”这是她抚育了六载的孩子,照料她生活起居,启蒙她看书习字,教导她禀礼知节,她知道她的能力如何,扶她上帝位不是让她当只会乖乖听阿娘话的提线木偶的。
    她从无意染指皇位,只是,她女儿的东西,旁人休想来抢。
    颜党铩羽而归才偃旗息鼓,是一头暂时陷入沉睡的猛兽,阆风苑之变促成一众功臣,因感怀与先帝的君臣之谊才奉行遗诏,日后,若少主可欺,功臣居功自傲意图把持朝政,又当如何?
    太后的语气很淡,眼神亦很淡,可不知怎地,唐潆竟能品出些许失望来。她是不愿让阿娘失望的,适才的答复不经思索,只是她一贯顺从阿娘的态度。
    因着那失望,唐潆自觉内疚,低着头,看着青袍玉带上缀着的一方美玉,认真地思忖片刻。想好了,抬头道:“阿兄势薄,便是纵他久留,待阿嫂诞下子女,也是无妨的。”天家是无情,可若不关乎大节,亦非灭绝人性。
    闻言,太后弯了弯唇,蕴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还知先从权势上考虑,并不是个傻孩子,最大的弱点……太后的目光落于唐潆笑得微弯的眼睛上,她的情绪似乎极易受自己影响,像是将自己当做了她的全部,既如眼下,她表露些许赞赏,她便笑逐颜开。
    最大的弱点——太粘母亲了。
    晚膳已是用过的,忍冬带着几名宫人入内,捧着盥洗净手的铜盆与点心、清茶。
    民间有金陵茶杏花酒之说,不仅因此二处盛产名茶美酒,每年亦有岁贡,更因此二处之人好饮茶饮酒。太后是金陵人,自不外乎。
    只是她性情自律,晚膳后便不再进食了,那点心,是奉与唐潆的,她小,饿得快。
    “是这般。”太后净了手,端起茶盏,手执茶盖轻轻拨开舒展的茶叶,浅啜一口。袅袅而升,氤氲的水雾中,是她淡若远山的墨眉,明媚温婉的眼眸,挺秀笔直的鼻子与精致小巧的薄唇。那唇上,沾了茶水,透出诱人的光泽与水润。
    “父在,观其志,父没,观其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代王之藩的事,该如何借此震慑朝臣,你自己好好想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提点到此处,已是足够了。
    至于朝臣是否顺从,前些日,皇帝状似无意地举荐苏燮,她今日便准奏了苏燮前往南方各州勘灾赈灾,朝臣若非愚蠢狂妄,总该明白是何用意。
    话毕,未闻反应,太后往她那儿看了一眼,微诧道:“你痴愣愣地盯着我作甚?点心吃得满嘴都是。”说着,便温柔地伸手为她擦掉嘴角的残渣。
    被太后这么一说,唐潆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点心的残渣没舔到,却是滑过细若无骨的手指,几乎可忽略不计的温度差与舌尖上刹那间的触觉,不知怎地,竟如一串电流极缓极慢的淌至心头。
    心跳,狠狠地,漏了一拍。
    怔在原地,目光仍停留在仿佛水嫩樱桃鲜艳欲滴的薄唇上,唐潆很疑惑,她这是怎么了?
    太后见此,更奇怪:“耳垂还泛起红来,莫是中了暑热?”不待她探探温度,唐潆自己摸了摸耳垂,果然滚烫得很,两边,都滚烫得很。
    想都不及想,唐潆否认道:“不曾中暑热的,您莫担忧。”她使了个眼色,欲传唤医官的宫人便步回原位,垂手肃立。
    为了掩饰莫名而来的心慌意乱,她拿着点心往嘴里塞,塞得满满当当,一点儿空隙也不曾留下,生怕得了片刻的喘息之机,阿娘又要追问她。她根本不知的,适才究竟是为何,竟会产生那样的感觉。
    也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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