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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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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华话罢,径直转身离去。
第79章 一封信
出了玉虚; 琼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手写了一封信笺托。她的记忆中,屠嘲风是屠家最在意屠酒儿的人; 于是她便让鸽子精拿着信去找屠嘲风。
她现在碍着长生的面子不得不和霄峡客客气气地谈; 但屠嘲风又不用碍谁的面子,希望这位少尊能将此事处理地妥帖一些。不过; 就算没处理好; 自己四年后成神归来; 也完全可以收拾这副局面。
鸽子精带着信; 先去了青丘; 界碑都还没进,就听人说少尊还在神界。他转而去了神界,把信交给神界守卫,再三叮嘱是很重要的信件,那守卫拿了信,又转交给了小金乌,脑子一混忘了鸽子精嘱咐的话,傻愣愣地放下信便走了。
小金乌正在帮帝俊处理公务; 他拿过信; 上下左右看了一圈; 没看出什么名堂; 以为是从青丘来的寻常家书,顺手就压在了砚台下面。
“殿下,殿下!”
侍女慌慌张张跑过来; 气喘吁吁的,“少尊走了。”
小金乌忙搁下笔,起身道:“去哪了?”
“应该是要回青丘吧,现下已经走出殿门了,我们拦也拦不住,只能赶紧来告诉您。”
小金乌捏起信,准备朝外面走,“他身体虚成那样,是怎么走这么远的?”
“他……他拿了殿下的七星龙渊剑,杵在地上当、当拐棍使……”侍女哭丧着脸。
“什么?他拿着我的七星龙渊当拐——”小金乌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得来,手上的信也猛地被抓得皱皱巴巴。
“是,少尊还说,再也不想见到殿下,遗留的神界的东西也都不要了,叫殿下帮他烧掉。如果殿下执意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连殿下一块儿打包全烧了,说……说怕沾染一身……”侍女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小声念出最后几个字,“……鸟屎味儿。”
小金乌当即变了面色,气道:“我难道愿意眼巴巴地贴着他?他算什么东西!行,不见我就不见,难不成我稀得见,烧就烧,你去把他挨过的所有东西全烧了,喜服也是,床也是,还有那套杯碟碗筷,还有这个!”
他把手中的信甩给侍女,用手指头点着它:“是他自己不要的,赖不着我。”
“殿下……”
“走开。”
小金乌黑着脸,负着手气愤回屋。
侍女手足无措地捧着信,踌躇片刻,只得按照小金乌的吩咐去做。
她匆匆埋头走在回廊中,没仔细看周围,冷不丁地撞上了一个高大的人影,哎哟叫了一声。
那人将她扶住,沉声道:“当心。”
侍女一抬头,吓得磕巴道:“阎、阎王大人。您怎么……”
“我例行上呈逝者记录,刚刚见完神尊,这会儿拐道来看看小金乌殿下。”阎王后退了一步,和判官并肩站在一起。
“是,殿下在书房。”
“我们会自己去的,你忙吧。”判官皱着眉道。
侍女拜了拜礼,紧着小碎步退下了。
阎王目送她离开,待她消失在视野中后,抖了抖衣袖,露出里面那只正捏着一封信的手。
判官不屑地嗤笑一声:“偷鸡摸狗。”
“偷鸡?小金乌殿下知道你叫他‘鸡’吗?”阎王将信封小心放入衣襟口袋中,慢慢抚平那里的褶皱。
判官被堵得无言以对,只得问点别的:“你现在不给他看?”
“现在不行,命途不能推前,必须要等两年后。”阎王满意地笑了笑,“这会是一封能引燃所有导。火索的信,正好那时琼华也不在,没有了这个和事佬,道门和青丘的矛盾可就没法儿解了。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利用。”
“希望这一次,长生可别再把青丘给灭门了。”判官长叹一声,“妖族首领要是被杀,妖族必定奋起反抗,他们若晓得了长生的身份,仙妖两界怕是得开始一场大战。遭殃的不还是那些凡人吗?还得捎上阴司府狱一起倒霉,届时鬼门关定是鬼满为患,忙都忙死了。”
“你放心,这一回,她就是杀自己,也不会舍得杀狐狸了。”
阎王笑着轻抚判官的肩头。
判官嫌恶地看着阎王的手,问:“你说就说,碰我做什么?”
阎王挑挑眉,“偷鸡,摸狗啊。”
第80章 手记
一切好像都尘埃落定了; 该离开的人离开,该留下的人留下,再没有什么能砸起水花的事物到来。之后百年间的生活仿佛一杯连茶叶都没有放置的清水; 一眼便看到了头。
若不是脚腕上这条铁链; 她倒真有一种一场大梦的错觉。
明漪倚靠在贴满符咒的巨石旁,手里拿着一本南华经; 轻声念着上面的内容。其实大部分情况下她都更喜欢默读; 但念及吴砭曾嘱咐过的话; 她还是依着他说的做了; 若真能渡一渡那妖怪; 也算一个善举。
而禁洞里面的那个人却听不见任何东西,无穷无尽的疼痛早已使人无法辨别真实与虚幻了。
除了吟诵道法真经外,明漪还开始尝试着做另一件事。
这件事在脑子里成型时,她的心情便开始忐忑起来,就像放在一根细线上的水桶,不知道什么时候桶一歪,水就如同千斤坠物一般倾斜而出。但她还是想去做,尤其是每每回忆起在东海无人岛上; 那个她错以为是生离死别的瞬间。
她朝四下看了看; 见无人; 放下书; 声音极轻地呢喃道:
“三三。”
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这么轻轻地叫一叫她的乳名,便足以让明漪心中悸动了。
以前没怎么叫过这两个字; 说出口总觉得别别扭扭的。希望多叫一些时日,她可以渐渐习惯这样亲昵的称呼,虽说亦不知有何用处。
柳逢雪将她的手记簿和一些书本笔墨都带了来,于是她闲时就伏于石板上写些东西。之前提笔就是道法心得,现下却总爱玩弄起她曾嗤之以鼻的沉郁语句。
“庚子年六月初五。三三,不知现在神界还是青丘。”
“庚子年六月初九。今日下雨。”
“庚子年六月初十。玉虚很少下雨,三三,你该来看看。”
“庚子年七月十五。有时觉得日子漫长,有时觉得恍然一瞬,浑浑噩噩,不知所终,此生不过如此。”
“庚子年七月十九。若我小心一点,没有毁了容貌,三三应还喜爱我旧时模样。”
“庚子年七月廿一。可惜无酒。”
“庚子年七月廿五。后山旧居,我托逢雪去打点干净,菜园子浇上了水,播了新种,茶树亦打点妥当。茶叶摘了洗净,晒干后装罐封存,以备日后取用。”
“庚子年八月初七。你真的不再来看看我。”
“庚子年八月廿二。作夜阿蛮来访,脸色颇是难看,问我三三的行踪,我答不知。她没有再多说其他,只是哭,逢雪去安抚,才知她心爱之人已和他人成亲。不知她倾慕于谁,此般心境我倒能体会一二,望逢雪能逗她开心一点。三三,如今已嫁做人。妻,多少也该收了心思,好好扶持夫婿,孝敬公婆,为夫家生下儿女,延续香火。如今又不知跑到哪里去,要是落了他人的话柄,说你水性杨花就不好了。神界那边,也不知会不会刁难于你。”
“庚子年八月廿三。昨日尽写违心之言。”
“庚子年八月廿九。我既盼着你不守妇道,又盼着你只守我一人的妇道。”
“庚子年九月初四。一个人待久了,总作痴心妄想,可又止不住要想。”
“庚子年十月十三。近来看什么都想到你,山是你,树是你,水也是你。”
“庚子年十月十四。今年初雪,绵延两日有余。”
“庚子年十月十五。雪也是你。”
“庚子年十一月十九。季鱼清师姐来看我,带了一只她私藏的肉鸡,我说我不涉荤,她偏不信,说我之前吃过一次了。三三,你若在就好了,你在的话,便能向她证明我那时并没有吃。”
“庚子年腊月初一。今日师尊来看我,他已经大半年不肯见我,此次一来,却告诉我他欲要招收新的入门弟子。原来多年师徒情谊,也不过是建立在我能为他利用的前提下,一旦我不是那个最好的选择,他就连最后一点脸面与尊严都不会再给。”
“庚子年腊月初八。果然,门中师姊妹与我逐渐断了往来,只有逢雪还来看我。”
“庚子年腊月十一。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禁洞门口的土地变成了暗红色,捏起土壤去嗅,还有新鲜血腥味,里面的妖应是流了不少的血。只是这么长时间,也不听它发出什么动静,若三三在,定要骂道门没有人道。”
“辛丑年正月初一。新年。”
“辛丑年四月十六。一年已过,还是想念你。”
“辛丑年八月十五。今夜月亮很圆,我想见见你,但你不来,阿蛮也不来,逢雪也不来。”
“辛丑年九月初一。拴着我的链子都生锈了,却没人记得换一换,好像所有人都忘了我这个人的存在。有时觉得自己像一条看门狗,事实上,确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辛丑年十一月廿五。没有人和我说话,我张着嘴,已忘了有些话怎么说。但我每天都叫你的名字,若你肯来找我,不搭理我,光听我喊你几句,也很好。”
“壬寅年三月初四。今日,脚下的土地已全部变成了红色。”
“壬寅年七月初九。有时会觉得忘了些事,但还记得你。时间愈长,愈只记起你的好。”
“壬寅年腊月十七。马上就是癸卯年了,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像我记忆中那样发展,这样其实也不错,你与我再无瓜葛,便不会被牵扯到道门纠纷中,这一年,你应该会在某个小茶楼里舒舒服服地安然度过,身边或许是小金乌,或许是琼华,亦或许是另一个与那人容貌相似的人。不论如何,你活着,也算是我现下唯一的慰藉。”
“癸卯年二月廿八。逢雪很忙,近来几乎不探望我了,笔墨用得很快。上次问她,后山的小屋子照料得怎么样,她不说话,菜园子恐怕没有再打理过。三三在我生活中最后一点痕迹也没有了。”
“癸卯年七月廿八。山茶花亦枯死了。”
“癸卯年七月廿九。仿佛都活着,又仿佛都死了,只留我一人,生死未卜。”
“癸卯年八月初一。春有百花秋有叶,夏有凉风冬有雪。”
接下来的几个字墨迹愈来愈淡,似乎已经是所剩无几的最后一点墨液,被大力地划在单薄纸页上,显得杂乱又模糊——
“人间再无好时节。”
第81章 大梦初醒
癸卯年的玉虚; 似乎和往常并无不同。
只有吴砭知道,这几年间霄峡到底招收了多少新弟子以扩张势力。以前玉虚是个冷冷清清的修道之地,现在人慢慢的多了起来; 总显得有些嘈杂和拥挤。但大部分人都很忙; 几乎没有人像吴砭这样有闲心思注意人群。
丹药坊又送来了大批制作粗糙的灵丹,吴砭站在殿下一侧; 默默地将那些丹药分成份; 预备一会儿给所有弟子送过去。
霄峡坐在上座; 手掌支着下巴; 语气似有疲惫:“药材还够用?”
吴砭没停下整理的动作; 答道:“听乾阳长老说,有些不够。”
“……不够就再去桃封岭挖。”
“掌门,这两年,桃封岭已经快要挖空了。”吴砭叹了口气。
“空就空吧,已经挖成了这样,总不能这时候停手。”
“我的意思是,要不这一批给他们吃完,就先别再给他们吃了; ”吴砭拿起一盒丹药; “这东西虽能催化他们体内修为暴增; 但终究会对身体造成亏损; 打完青丘,他们也还是要正常生活的不是?”
霄峡没答话,半晌; 换了个话头,“漪儿可还好?”
“……掌门还关心她啊。”
“这几年收的几个徒弟,天资虽说已是人中龙凤,但到底还是不如漪儿的根骨出色。有时候教他们,总觉得哪里不满意,以往漪儿一天能学会的东西,他们要学四五天,根本挑不出一个能担大梁的人才。”霄峡坐起身,揉了揉眉骨,“我确实想放弃她,但又确实无人能超过她,她被锁在那里已足有两三年,应该也想通了很多事吧。你有时间就帮我去看看,若她态度诚恳,再用她也不是不可以。”
“用?”吴砭不禁苦笑,“掌门对她,难道就只谈得上这一个‘用’字?”
“怎么,护法有些别的想法?”霄峡冷冷地盯着吴砭,“你要明白,我再怎么做,也都是为了这个玉虚。眼下紫清殿在旁日日施压,护山神又去了蓬莱仙岛,我若不用点手段,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玉虚败落下来?”
“何为败落,不过是地位不如以前罢了,又无人不让咱们修道,门中弟子也不会少块肉去。”
“祖师爷传下来的基业,岂能毁在我这一代掌门手中,日后渡劫飞升,见了祖师爷,我有何颜面?”霄峡闭上眼,“你们不坐在我这个位置上,自然不懂这个位置的想法。”
吴砭自知已说了很多逾距的话,再不能多说下去,便闭了嘴。
他从掌门主殿出来后,准备了许多日常用品包好,亲自拎着前往禁洞方向。
很久都没见过漪儿了。
他心里其实还记挂着那个被拴在禁洞门口的人,但霄峡给过明示,不准随意去探望,连禁洞的区域都不准逾越。之前逢雪偷着去了几次,被抓住后罚跪了整整三天,挨了二十下棍戒,自那以后,谁都不敢再往那边走了。
没有人给她送饭送水,有的弟子说,她是靠吃草木灰和雪水活下来的。
再见她时,吴砭差点没认出来。
明漪正拿着一本什么东西读,脸上身上瘦的厉害,尤其是露出来的那截手腕,皮已经紧在了骨头上面,微微一动,都可看出其中骨骼的活动与牵扯。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无,脸侧与眼周的皮肤近乎透明,可以看见皮下密布的细小青紫色血管。至于她身上的衣服,说黑不黑,说白不白,尽是灰尘与污渍,表面都被穿得起了绒。
见吴砭来,她的神色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从书本移到吴砭脸上的目光如同一潭死水,冒着沉沉死气。
按理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人,怎么也该起些波澜才对。
“漪儿。”吴砭开口都不知该说什么,一唤她的名字,心中就涌起无尽的苦涩。
明漪点了点头,“师伯。”
“一直没来看你,这两年……”吴砭感觉鼻头有点酸,“你……”
她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
吴砭叹了口气,“你可还好?”
“今天是什么日子?”明漪忽问。
“……癸卯年,九月初一。怎么了?”
她低下头又翻了翻手中的手记簿,低声喃喃道:“哦,我没有记错日子。”
“什么?”
“没什么,有一个很重要的日子,马上就要过去了。”明漪说话的声音总是很轻,听上去虚弱得快倒下了,“她再没来过,也好。”
吴砭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得道:“最近掌门想念你,你在这里受罚这么几年,可知错了?知错了,就随我回主殿,往后听话些,掌门座下大弟子的位子还是你的。”
“师伯,我不想修道了。”
“胡说什么,你这样的根骨,天生就是要修道的。”
明漪顿了顿,“我就不能不修么。”
“这话让掌门听了多寒心,可别再说了。”
明漪许久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道:“这几年,你们不来看我,也不来看禁洞里的妖。你们说禁洞里的妖很重要,却一点都不关心她,她的血都把这片地染红了,你们也不进去看看她死没死。”
吴砭心里一紧,看了看禁洞,想到里面那个人,吞了吞唾沫。
“你们以前也说过我很重要,还不是想扔就扔,想捡就捡,和对待一个冷冰冰的物什没任何区别。想不起我的日子里,连我怎么过活都不关心,如今却突然变了脸,叫我回去重新坐上高位。”明漪轻轻一笑,“真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吴砭一听,便知以前那套再也糊弄不了明漪了,但他也不愿就这么看着她继续在此处受苦,就算霄峡身边不是绝好的去处,可也比这般畜生样的生活好太多。
“漪儿,有些事你既已看破,咱们就摆明白说说。掌门他确实有些地方做得不好,但他从来都没有存什么坏心思,他只想光耀门宗罢了。你变成这样,是他无情,可你之前也的确做错了事情。况且掌门养你教你这么多年,对你是有恩的,要不是他,你早就在乱世中死了。他也不过是想扶持一个人好好地接过玉虚,哪怕他就是想利用你,你也该还他这份恩情,是不是?”
明漪红了眼睛,“我会还的。”
“所以你答应回去了?”
明漪低下头,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倒霉,一生都在欠着别人。欠霄峡,欠玉虚,欠屠酒儿,欠青丘,她明明无意害人,却始终都在为别人偿还着欠下的债。
沉默之际,远处蓦地冲来一人,慌慌张张地朝吴砭喊道:“护法,山门下出了大事,掌门急召您回去!”
吴砭皱了眉,还不太愿意打断和明漪的谈话,回道:“什么事?半个时辰前还好好的。”
“弟子不清楚,是要紧事,掌门把乾阳长老和李承恩长老都叫去了。”
霄峡都传唤了乾阳和李承安,看来确实是大事,玉虚这两年真是不太平。
吴砭拔出长剑,斩断了明漪脚踝上的铁锁,劝道:“漪儿,和我一同去吧,掌门若能在这个时候看见你,一定会欣慰许多。”
明漪恍惚许久,才艰难地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光是直立站着就有点晃悠。她本不愿再离开这个地方,但吴砭刚刚那一番话出来,她又不得不去,心下凉飕飕一片。
吴砭看她妥协,自己也多少安心了,从包裹里取出大氅给明漪披上,让那弟子扶着她走去主殿。
那人见此情形,知晓形势有了些变故,忙过去扶好明漪的胳膊,恭恭敬敬道了句:“大师姐。”
明漪没搭理他。
三人走了一阵子才走到目的地,明漪的身体非常虚弱,一路走一路咳,总有种时日无多的错觉。到大门前时,吴砭还未来得及踏进去,便听门里透出了不甚清晰的几句话:
“我不明白,如果是琼华漏了消息,怎么庚子年那年他们不来,非要等到现在?”
“是谁说的重要吗?反正现在青丘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们马上就会找过来,要是只惊动妖尊还好,青丘现在可和神界联着姻,万一神界也……”
“不可能,我们玉虚虽说属于凡界,但是和仙界挂着直接关系的,神界不会为了一只狐妖出兵得罪仙界。”
“我还是想知道,青丘到底如何得知这件事的?太蹊跷了。”
“那就不是琼华说的。”
“不可能,除了咱们几个,只有琼华知道后山禁洞里关的是屠酒儿……”
吴砭睁大了眼睛,倒抽一口气,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件事会如此捅出,忙转头看向身旁的明漪。
明漪的精神好似更恍惚了,她没站稳,踉跄了一小步,眼中却带着如大梦初醒的清明。
第82章 后悔
“漪儿; 你听我说……”吴砭绞尽脑汁去想要如何和明漪解释。
明漪的脸色惨白,衬得一双眼红得溢满血丝,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话; 脸上不知该做出笑还是恼的表情; 只唇角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嗓音怪异地颤抖。
“你们……骗我?”
吴砭一时分辨不出明漪说的“骗”是指什么; 到底是说刚刚门里那番话在骗她; 还是说; 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骗她。
“不是; 这件事本来是准备要告诉你的; 我们只是没想好怎么开口……”
“真的是她?”明漪眼中一片湿润,“里面真的……真的是她?”
吴砭不知该怎么答,无奈道:“漪儿,三年前发生太多事了,你一回来就处于封闭状态,什么都不知道。后来再想告诉你时,已经太晚了,我们没法轻易改变这些事的走向; 掌门他也有苦衷; 我们都不想看到你这样。”
好像是听到了门外的响动; 霄峡领着乾阳与李承安出了殿门来看情况。他见到明漪; 心中已有八分清晰,没有料到她能如此轻易地回来,本来还准备好好地接待她; 但此番情形下,也只得板出一张冰冷的脸,道:“你听到了?”
明漪满眼不甘,颊边已沾了泪,一字一句哽咽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明明……明明知道里面是她,还要我去……守着那里……”
霄峡冷笑道:“你不是挺喜欢那狐狸精?我让你守着她这么几年,你难道不开心?”
明漪低下头,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哭得异常难过,骨瘦嶙峋的手紧紧抓着氅子领,几乎要抓破,“为什么里面是她……”
霄峡咬了咬牙,飞快地掩饰住目光中的几丝不忍。
她滑跪到地上,整个人俯着身子,哭得快要昏厥过去。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啊……”
吴砭似乎可以理解明漪的情绪,他知道,若那洞里关的是天底下任何一只其他的妖,明漪都不会哭成这个样子,但偏偏,那个洞里的妖,那个明漪守了三年近在咫尺却毫无交集的妖,是屠酒儿。
霄峡此时也开始觉得,这件事对于明漪来说或许过于残酷了。起初他如此安排,只是堵着一口气想惩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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