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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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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的屠嘲风本来就在气头上,此时被人撞了,自是更气,一撩车帘,“你个不长……”
目光一触及到长生的五官,屠嘲风便愣住了,半晌脑子都没缓过来,“你……你不是……”
屠酒儿不知他看见了什么,也从他背后凑上来往外看。
第88章 你懂吗
“你不是明漪吗?!”屠嘲风指着长生; 惊得一时失了态,“你不是死了吗?”
屠酒儿甫一见到长生,表情仿佛冻结在了脸上; 全身都僵住。
是她……
是不是她?
脑中忽然出现很久以前的一个场景; 那日大雪弥盖,自己化作狐形躺在雪地中; 依靠雪水的温度来降低因醉酒而灼热的身体温度。她记得雪很大; 让她睁不开眼; 在她的皮毛上冻了一层冰。
然后那个长得像靳花初的人就出现在了眼前。她披着大毛氅子; 氅子里露出一角道袍; 蹲下来,将伞盖在自己身上。一样的五官,一样的泪痣,那时,她是真的以为这就是靳花初。
一切好似都那么熟悉,还是已经死去的故人,还是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长生与屠酒儿对视了片刻时间,眼瞳中有过一瞬间的晃神; 然后淡淡撇开目光; 冷冰冰道:“……放肆。”
秦淮这才反应过来; 忙挡在自家帝君面前; 扬起马鞭指着屠嘲风:“哪里来的妖?你可知我家帝君身份,如此造次,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屠酒儿越过屠嘲风; 从兔儿神旁边跃下,一步一步走到长生的车驾旁,双手小心翼翼地把住车沿,仰着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车里的人。看了一会儿,她眼眶一酸,不由地伸出手去,像是想捉长生的衣角。
长生低下头,轻轻地看着有点畏缩的屠酒儿,冷声道:“走开。”
“腌臜妖物,你算哪路人物?也敢用你那沾满妖气的手碰长生大帝,别脏了我们帝君的袍子!”秦淮狠狠甩下马鞭,马鞭带着凌厉的风重重落在那抓着车沿的手指上。
啪——
屠酒儿痛得一抖,猛地缩回了手,战战兢兢地带着泫然欲泪的表情,敢又不敢地偷偷看长生的脸。
屠嘲风的面上闪过一丝阴狠,咬牙道:“你敢打我妹妹?”
兔儿神忙拦他:“少尊,算了算了,你惹不起。”
长生眼一垂,看不清她眼底什么情绪,只听她淡淡道:“走吧。”
秦淮应了一声好,抓起缰绳,便要引着马离开。
屠酒儿见他们要走,兀的又急起来,一步上前,趴在马车前沿上,想问她些什么。无奈喉咙刚刚发了一点力,钉在喉咙里的那颗咒钉就开始发作,生疼刺骨,她左手捂着脖子,满面焦急,右手在长生面前的那块地板上使劲写着什么。
她使的力气太大,只划了两下,指尖便破了皮,血迹随着她手指的走向留在木板上,衬在半阴半明的天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你是谁?
长生抬了抬下巴,眼珠仅在下目线上微微一触,漫不在意地又看向别处。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罢了。”
不认识?
可能吗?第二个容貌一样的人出现,还勉强可以说是巧合,天底下怎么再有第三个!
“我们帝君说让你走开,你没听见吗?还不滚?”
啪——
秦淮暴躁地又狠劲抽了一鞭子下去。屠酒儿捂住自己鲜血淋漓的手,眼底泛着泪花,秦淮又作势要打她,她忙后退了一步,胆怯地看着车里的长生,似是极力想说些什么的模样。
秦淮拿着鞭子指着兔儿神,“别让我再撞上你。”话罢,他一鞭子落到马屁股上,再多一刻都不想见到眼前这群人。
几乎是马儿跑起来的同时,屠酒儿眼也不眨地跟了上去,带着股痴迷又决然的意味。
“三三!”屠嘲风想上前拦她。
兔儿神已来不及拉屠酒儿了,此时赶忙拉住屠嘲风,道:“少尊放心,神霄玉府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三姑娘不僭越,他们定不会对三姑娘做些什么。您就别去添乱了,您一去,肯定又要吵起来,这事就没那么好摆平了。”
“那你说我要怎么办?”
“神霄玉府就算不给你们青丘面子,小金乌殿下的面子他总不能不给吧?少尊赶紧去找殿下,求殿下去走一趟。”
屠嘲风气得咬牙:“行,我找他,走。”
。
因为驾得急,不多时,马车便回了神霄玉府的大门口。
秦淮念叨了一路死妖怪蠢妖怪,到家了总算不念了,转身恭恭敬敬地请道:“帝君,咱到了,请下车吧。”
长生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微微弯下腰,手肘撑在膝盖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秦淮,对他伸出了右手,“来,把手给我。”
“帝君要做什么?”秦淮摸不着头脑。
“给我。”长生眯了眯眼,重复。
秦淮只得把手递过去,小心地悬在长生的手掌上方,不敢碰她,一见长生此刻的细微表情,心里忽觉不安,可再想撤回已晚了。
长生以谁都不能反应过来的速度一把抓住秦淮的手,指骨微微用力,便听一阵“嘎巴”之声。
“哎哟哟哟!”秦淮伛起身子,痛得他五官拧巴在一处,另一只手想抠开长生的手指,却又不敢,将即未即地举在一旁。
长生还不松手,继续使力,活生生将他的手骨全部捏碎,一边捏,一边冷笑道:“你还知道疼呢。”
“帝君,我做错什么了帝君……”秦淮整个人疼得跪了下来,满脸泪水鼻涕。
“你没做错什么,”长生偏了偏脑袋,觑着秦淮,唇边仍含着令人寒颤的笑,“只是,我不高兴,懂吗?”
“我不懂啊帝君……”秦淮哭道。
长生嗤笑,慢慢松开秦淮的手,哼了一声,半晌,又道:“一会儿她来,告诉她,我不想见她,叫她回去。”
秦淮哆哆嗦嗦应道:“是。”
“但是,不要撵她走。”
秦淮一时脑子混了,听着长生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试探着问:“可……帝君,您到底是想她留下,还是不想她留下呢?”
长生阴森森地一勾嘴角,“你不懂吗?”
“我我我我懂了,我懂了。”秦淮其实还是不懂,但是只得一边哭一边笑地接连点头。
第89章 汪
屠酒儿第一次来到神霄玉府这种仙家重地; 只觉天上彩光浮动,宫阁繁复华丽,门前玉兰成群; 空中总有树上落下的细碎花瓣飞旋; 鼻间灌着一股最是天然不加修饰的花香,令人心旷神怡。但她没有太多心思去看这些漂亮的事物; 只知追随着前面的马车辙; 一头扎进了神霄玉府的领地。
巡逻的两个天兵拦住了她; 问道:“你是妖?怎么跑这里来了; 这不是你待的地方。”
秦淮托着自己的废手; 远远地过来,指着那两个天兵,“没你们的事儿,退下。”
“是,秦淮仙君。”
秦淮面色复杂地看了看屠酒儿,犹豫了片刻,道:“帝君说了,不见你; 让你离开。”
屠酒儿着急地摇摇头; 向秦淮伸出自己的左手; 右手在左手上写道:“我有话和她说。”
“你有什么话; 问我就行了,帝君说了不见你就是不见。”
屠酒儿咬了咬下唇,眼睛低垂着眨了眨; 半晌,还是皱着眉写道:“她到底是谁?”
“搞半天你都不知道她是谁,你还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到神霄玉府来,还害得我……”秦淮拎着自己的手,欲哭无泪,只得叹了口气,“道门的四御你晓得么?与玉皇大帝同起同坐、共掌仙界的四御。我们帝君就是仅排在勾陈大帝后面的第二位大帝——长生大帝,创界的诸神之一。你知道吧?玉皇大帝统御万天,勾陈大帝统御万雷,紫微大帝统御万星,后土统御万地,我们帝君统御的是万灵,掌管世间众生三灾八难……这不都是众人皆知的吗,真不懂我与你浪费这口水作甚。”
屠酒儿又摇头,想在自己手掌里写下靳花初与明漪的名字,但深知和秦淮说是没用的,便拉住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神霄玉府,示意他需要面见长生。
“我不是同你说过了吗,帝君不见你,她不见,我有什么办法?”秦淮转身离去,边走边丢了一句,“你若想等,就在门口一边儿等,别妨碍我们做事。”
屠酒儿追了几步,追不上他,无措地左右看看,只能站到神霄玉府的大门边上,躲在一棵玉兰树的后面,悄悄地看着门里。
若是以前的屠酒儿,定是说什么都要闯一闯的。
仙界没有白昼黑夜之分,但有天气阴晴转变,因为神界位于仙界的正上方,而雷公电母与小金乌都住在神界,并于神界当值。故而,日月与风雨是仙、人、妖同享的。
大概只有在这一点上,三界的境遇才能显得稍微公平一点。
今日小金乌生辰宴,太阳自然不出来了,雷公电母拉了几片云充了半天数,吃两口后赶忙回职位上,开始搓着手准备施雨。半天过去后,天上阴云滚滚,紫色的电在云层里隐隐闪烁,片刻后,便传来沉闷的雷声。
紫微也早早从宴席上出来,心里挂念着举止反常的长生,便坐了马车前来神霄玉府。她下车时,雨已经开始下了一阵子,马车头的小仙官给她递了伞,她一手捏着折扇,一手撑着伞,不紧不慢地步入大门。
秦淮出来,陪着笑迎她进去。
进门之时,紫微轻轻偏头,看了一眼玉兰树后躲着的狐狸。屠酒儿被淋得异常狼狈,额发湿哒哒地贴在侧脸上,手背上的鞭伤混着雨水淌着血,带着被人遗弃般的犬兽乌眼,低低垂着头,不敢回视自己的目光。
她什么也没说,勾了勾唇角,随着秦淮进屋了。放下伞,问道:“长生呢?”
秦淮忙道:“帝君在屋顶。”
紫微便又拿起伞,走到后院,由后院上房。房顶上空空荡荡的,一眼过去就找到了长生的身影,只见她安静地坐在房脊上,肩上放着一柄纸伞,垂在身后的长袍子被雨水淋湿,尾端染上了褐色的泥污。
走到她身边,紫微才明白她为什么坐在这里。
“我想一个人待着。”
长生面无表情道。
“别呀,这地方这么好,也让我坐坐。”紫微自顾自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看,不仅可以看到周边雨景,还能看见门口的玉兰树。不仅能看见门口的玉兰树,还恰恰好能看见树后女子曼妙的背影,尤其是被水一浇,衣衫贴着曲线,依稀可见布下肉色,真真是要美过她身边的玉兰花……”
长生眉一蹙:“你闭嘴。”
紫微轻笑:“她在等你,却不知你正在看她,你想见她,却又不愿搁下脸去见。你说你俩是不是无聊透了?这不没事找事么。”
“谁说我想见她,我不想见她。”
“那你坐在这里看她作甚?”
长生烦躁地看着紫微,“谁说我在看她?我就不能在看雨?”
“好吧,好吧,”紫微耸耸肩,“既然你不想见她,也没有看她,那一定不介意我去找她,也不在意我与她说什么,对不对?”
“……随便你,关我什么事。”
“那好,你可千万别跟过来。谁要是跟过来,谁就是小狗。”
“……幼稚。”
紫微站起身,足尖一点,落回后院,穿过前堂,由大门出去。
找到玉兰树后的屠酒儿,紫微带着温柔的笑,站在她面前,向她倾过伞去,帮她遮住风雨,也遮住了某人的视线。
“听玳瑁神君说,你叫三三,对吧?”
屠酒儿不禁后退了一小步,不敢看紫微,她对她有印象,但完全不熟,比橘泰还要生分,自然不敢搭话。
紫微追问:“你认识长生?为什么要追她来神霄玉府呢?”
听紫微直呼长生的名字,又想到她们同为四御,想来应是知道不少事,屠酒儿眼中死灰复燃,伸出左手,在左手上写道:“你与她很熟?”
紫微笑了笑,“我们认识三万多年了,四御中,就我与她关系最好。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咱们可以慢慢聊,我不急,我只想看看能不能等到想等的东西。”
“等什么?”
紫微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屠酒儿不懂她的意思,也顾不得问旁的,只念着心里所想,紧接着在手掌上写了“靳花初”和“明漪”两个名字。
“这两个人啊……你想知道什么?”
“她们与长生的关系。”
“好吧,你既都问了,我便都如实告诉你。是这样的,”紫微拉着屠酒儿在花坛边坐下,也不顾雨水沾湿了衣裙,“几百年前,长生曾下凡历轮回之劫,那个时候你应该还小,或许都还没出生。若我没记错,靳花初是她中途某一世的凡胎名字,明漪则是她最后一世的凡胎名字,十年前,明漪这个身份死去后,她方才历劫完回仙界。”
屠酒儿飞快写道:“她们都是一个人?”
“嗯……你要这么想也没错,靳花初,明漪,长生,确实都是一个人。”
屠酒儿眼中浮现出了悟的神情,她似乎恍惚了一会儿才缓过来。这个想法在见到长生后就成形了,她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不想被印证时,心神还是忍不住激荡起来。
“这个其实不算秘密,只是,长生性子古怪,尤其是十年前归来后,我们平日不敢在她面前提罢了。你若早点来神仙界,便早就能知道她们这层关系呢。”
屠酒儿咽了咽唾沫,指尖慢慢划下:“十年前?”
“啧,要说十年前,我……”
话还未及一半,便听门槛处蓦地传来稳重的脚步声。二人都转头去看,见长生撑着伞,板着一张没表情的脸,单手背在身后,不疾不徐地、温吞端庄地走了过来。
紫微唇角憋着笑,“你……”
长生面如寒霜,冷冷地瞪着紫微,眼中似乎能刺出两把冰剑。她突然开口,字正腔圆道:
“汪。”
第90章 【番外篇】一枕十年(一)
一片寂静。
紫微觉得周围的氛围有一点尴尬; 挪了挪身子,将自己的重心从左脚转到右脚,不知该说些什么; 毕竟与身边的人也不是很熟。
过了一会儿; 她把重心又从右脚转到了左脚。
阎王靠在鬼门关的石柱子边上,捂着嘴悄悄打了个哈欠。判官直挺挺地站在旁边; 眼珠子隐藏在被阴影打得黑洞洞的眼窝里; 也不知道是睁着还是闭着; 只听到他鼻腔里类似于打鼾的呼噜噜声。
眼睛瞪得溜圆的秦淮伸长了脖子; 巴不得把脑袋探出阴司搁到地面上去; 紧张到鼻孔都在做扩张。不知是什么时候,他腾地一抬手,叫道:“帝君回来了!”
紫微撑起站得酸痛的脚脖子:“回来了?”
阎王眨了眨困得泛泪花的眼:“回来了啊。”
判官鼻腔里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只见眼前的黄泉道上,黑白无常点头哈腰地邀过来一人,她还未来得及换上本来的装束,仍披着散发,穿着玉虚的简易道袍,胸口一大片可怖血迹; 异常扎眼地染在白色衣衫上。
“长生。”紫微紧着几步走过去; 看到她的脸色; 有点担忧。
长生却没搭理紫微; 径自越过了她,走向她身后的阎王。待一步一步过去,于他面前站定; 她将一直攥在手里血淋淋的匕首拍在了阎王手里,眸中含了几丝阴戾:“真是多谢你了。”
阎王捧着匕首,连着阴司一众人等向长生单膝跪下,俯首拜道:
“阴司府狱,恭迎帝君。”
紫微忙上前,拉住长生,小声说:“我知你刚刚历完劫,情绪尚不稳定。可你应知道,这不该怪阎王他们……”
“我没有怪他,”长生将自己的胳膊抽出,皱着眉,目光在紫微脸上游走一圈,又滑向了阎王,“我只想问你,为什么明明三年前就可以完成的劫数,你却非要生生逆转时运盘,叫我再过三年那人不如畜的日子?”
阎王站起身,面不改色,“一直以来,帝君不都极想尝尝这种人间疾苦么。”
长生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阎王叹口气:“帝君,你确实应该在三年前就归位,但你知道,你那时联着道门杀光了青丘妖尊一家。妖尊一死,妖界岂能善罢甘休?若他们再知道那明漪就是帝君的凡胎,后果又会如何?眼见人、仙、妖三界要大乱,玉帝亲自授意要逆转时运盘,力图护各界苍生周全,我们阴司府狱也只是配合罢了。”
“原来是怕死了青丘的人引起祸患,”长生眼一眯,语调重了几分,“那如今屠酒儿还被钉在咒柱上,你们不怕屠苍再做出什么事来?你们不怕她死?你们为什么不去救她?”
“玉虚宫隶属道门,道门又牵扯到仙界,我们阴司无权僭越,还需花点时间,再向玉帝请示才能做出决……”
长生一听,狠狠一甩袖,转身就走。
紫微忙道:“你要去哪里?”
长生躁道:“一群只会墨迹的废物,要我给你们擦屁股!”
紫微不懂她为什么要走,也不懂她要去往何处,满面茫然,问身侧的判官:“判官大人,你晓得她去要哪儿么?”
判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道:“去给我们擦屁股啊。”
。
一路而来,还是熟悉的山头,还是熟悉的宫阁,还是熟悉的那一群人,心态却似乎有了大不一样的变化。
她没有多花时间去伤春悲秋,从云端走过,在禁洞正上方落下,眼瞳微微一缩,禁洞周围所有的石块便跟被喂了火。药一样,“轰”得一声炸得四分五裂。
明亮的光线涌进废墟中,照在那个被钉得失去了知觉的女子脸上。
长生落到地上,慢慢地走到她面前,想抬手做点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做起。她尝试着抠住了屠酒儿肩部的一颗咒钉,微微一使力,便见那钉子金光闪动,牵连着四周筋肉一齐涌出大量血来。长生立即停手,不敢再拔。
她看着屠酒儿的脸,过去种种尽数盖上心头,那些属于靳花初的记忆,和明漪的记忆,让她一时都分不清该以哪一个身份去怜惜眼前的狐狸。在恢复身份的那一个瞬间,她曾以为自己可以回到以前那个什么都无所谓的长生大帝,就像以往历劫完后能轻易放下前世纠缠一样,但紧接而来的焦灼与心痛让她不得不去正视真实的状况。
她明明没有受伤,心脏那里却痛得像是剜下了一块肉,空荡荡地淌着热血。
禁洞被强力摧毁,发出了巨大的响动,很快便吸引来了玉虚众人。
最先跑来的便是吴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情形,自己分明把明漪锁进了弟子寝房,此刻怎会又在这里见到她?!
“漪儿,你在做什么!”吴砭十分着急,他无法想象一会儿霄峡来了该是什么模样。
长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抬起满是鲜血的手,轻轻地抚摩屠酒儿的脸庞,声音冷得像是结了一层霜:“滚。”
吴砭一时愣住:“你……”
随后赶来的柳逢雪冲上前,急得要哭出来:“师姐,你怎么这么糊涂?要是掌门师尊知道了,一定会把你赶出师门的啊。”
长生眉尾一挑,转过身来,目中泛红,“你不说,我倒忘了他。真是可惜,他以前从没有见过我真容,否则……”
“师姐你在说什么呢呜呜呜。”柳逢雪抹起眼泪来。
霄峡很快便闻讯赶来,他之前见明漪可怜,本打算好好安抚,以后再行启用,没想到半路出了这么一折子戏。一见被毁成渣的禁洞,以及那人身后咒柱上的狐狸,他即动了怒,大发雷霆,哆嗦着直指明漪:“孽徒……孽徒,真是死性不改,亏我瞎了眼,你,你……”
“你确实瞎了眼,”长生突然笑了,“若我没记错,不久之前你还打了我一巴掌,是不是?”
“打你如何?如今不但要打你,还要杀你,杀了你这辱门败类!”霄峡抽出长剑,凌厉地指向她。
“你说得不错,辱门败类,确实……”长生向前走了一小步,手指隐隐勾起,脸上表情有了细微变化,“……该杀。”
掌中已蕴了三分功力。
忽被一人拉住。
那人手中亦蕴了内力,将她硬生生拦在半路。
“长生!”不知从哪现身出来的紫微压低了声音警告她,“这可是玉虚掌门,你疯了。”
霄峡之前去参加小金乌与青丘的婚宴时,在宴席上见过勾陈与紫微,他立即认出了紫微的相貌,虽不知为何紫微会突然到来,还是连忙收剑,慌乱端端跪了下去:“不知帝君亲临,后生失礼,拜见紫微大帝。”
“啊?紫微大帝?”
“紫微大帝?”
“什么……紫、紫紫紫紫……”
一众玉虚弟子躁动起来,谁都不敢相信能这般轻易地见到传说中高居仙界的四御之一,稀稀拉拉跪了一地,几个人兴奋地连行礼都忘了,直站着发愣。
紫微见了,想缓和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情况,赶忙给霄峡台阶:“掌门别只顾拜我,也拜拜这位长生大帝,这可是你们真正的祖师爷呐。”
霄峡猛地抬头,惊道:“什……什么?!”
紫微拉了一把长生,笑道:“就是这位,刚刚历劫完归位,她脑子还不清楚呢,竟跑来掺和身为凡胎时的前世之事。掌门英明一世、德隆望尊,脑子定要比这个犯浑的清楚多了吧?”
霄峡睁圆了眼,听着紫微的话中有话,眼珠子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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