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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风流[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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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峡睁圆了眼,听着紫微的话中有话,眼珠子似乎都能从眼眶里脱落出来,口中细细地喃喃着长生两个字。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看向长生,匪夷所思地在她那张看了二十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上拼了命地看。
“我今日还有事,饶你一命,过往种种我再不深究,若日后再敢碰青丘,我便将你连着这整个玉虚山扔到南海漩涡中。倘若玉虚尽是你这种急功好利之徒,不如灭门!”
长生一拂衣袖,转身用手刀直接砍断了整个咒柱,她弯下腰,扛起柱子和柱子上的人,皱眉与紫微道:“……你帮我处理好这些后事吧。”
“你去哪?”
“和你没关系。”
“哎等等,”紫微似是想起了什么,“那个……紫清殿之前在东海抢走了玉虚的镇派神剑,我记得那个本是你的随身佩剑,是叫洛河玉鸣吧,用不用我去帮你要回来?”
“紫清殿?”长生勾唇一笑,“从今往后,世间再没有紫清殿了。你不用管,我回头有空了,亲——自——去——拿。”
紫微知她心中有恨,也不多拦了,只叹了气,小声道:“做干净点,别落了别人话柄。回头大家都说你长生是个小心眼,渡劫渡不起,归位了还仗着身份欺负人。”
“如今道门这个德性,也是时候清理清理了。”
长生眼眸一垂,嗓音中似含着锋锐冰刃。
第91章 【番外篇】一枕十年(二)
话别紫微后; 长生便一刻都不耽误,立即扛着那硕大的咒柱前往西海。
到那里时,西海的守卫天兵乍一看; 见一满身血渍又抬着一石柱的人凌厉走来; 还以为是妖鬼界的哪个不长眼的上门找茬,二话不问就一股脑涌过去; 刀枪棍戟眼见就要捅到那人身上。长生眉一皱; 震荡出一层真气; 直打得那群天兵跌作一团。
“蠢货; 仔细看看我是谁。”长生怒道。
领头的仔细一看; 这才认出了她的模样,吓得忙扔了兵刃爬着跪下:“参见长生大帝!”
“西王母呢?我有要紧事,马上带我去见她。”
“是,是是,帝君里面请。”
天兵抖着腿带长生进大殿,一路上的侍女守卫见了都远远躲开,满面惊慌地看着长生扛着的柱子、以及柱子上被钉着的满身血污的美貌女子。
西王母这时正在殿下浇花,旁边坐着洛水神君; 二人在闲聊着什么。见长生风风火火地进来; 西王母放下浇花的水壶; 搓了搓手; 不知该张口从哪问起,眼中有惊讶之色。
“这是……长生么?”洛水神君倒第一个起身去迎她,“有些日子没见了; 你怎么弄得满身是血,扛的什么东西,快放下。”
长生小心地放下咒柱,用袖口抹了一把侧脸上的血,越过洛水神君,直接与西王母道:“求王母救她。”
西王母难得从长生嘴里听到了“求”这个字,一时也对那柱子上的人起了兴趣,撩着衣裙走下台阶,远远地打眼儿看了一下,啧了一声:“这不是你们仙界的人吧?瞅着妖气冲天的。”
“别管她是谁了,您看看还能救么?”
西王母走近了去,看了半晌,道:“你既连着柱子都端了过来,怕是也不敢拆这钉子,应当心里比我清楚情况如何。看模样,这些钉子在她体内有些年头了,和筋骨已长在了一起,若是寻常钉子倒罢,这些钉子恐还沾了你们道门的符水,钉的不止是她的肉身,还有她的三魂七魄。若要硬拔……唉,哪个妖能承受得住啊。”
长生急道:“那难道她就只能这么一辈子钉在这柱子上?”
“要么一辈子钉在这儿,要么径直拔钉子出来死个痛快,我倒建议选后者,起码不受那长久折磨。”西王母摇摇头,不甚在意,转过身去,“……不过,妖而已,死不死的,与你长生大帝也没什么关系。”
“谁说没有关系,她……”长生忽然顿住,后槽牙紧了紧,语调降了下来,“……她是妖尊的女儿,若是死了,妖界必要找仙界麻烦。如果是别人害的,我才不管,却恰是我害成这样的,我只是不愿把自己惹的事儿丢给别人来处理。”
洛水神君插嘴道:“王母,您就帮她救救吧,这好几万年来,咱甚么时候见长生这么低声下气过?就冲着她今儿求你的份儿上,您也上上心。”
西王母哂笑:“瞧你说的,好像是我故意不救似的。可这确实是没法子救,你看看,她若年长一些、修为厚实一些还好,你瞅她,左右不过几百岁,年纪这般幼小,身子骨正薄弱,那钉子一拔,三魂七魄当即消散,连去阴司抢人的机会都没有。除非……”
长生追问:“除非什么?”
“除非她能有个修为过万年的命魂撑着底,那应该还有能活下来的可能。”西王母叹了口气,“但是修为过万年的,现在不是成神就是成仙,神仙界哪个傻瓜蛋愿意把自己的命魂拱手送给一个妖呢?”
“我可以,”长生眸中燃起希望,“只要你能保证她可以活,只要她能活。”
此言一出,对面二人神色大变。
洛水神君与西王母对视一眼,犹豫许久,试探着开口,“你是不是没听清?王母说的是命魂,命魂,三魂七魄中占着主干地位的那个命魂。”
“我比你清楚那是什么,”长生垂下眼,又抬起,“不过是一魂罢了,放在我这里,和放在她那里,并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区别?你把命魂给她,万一她死了,你也会死,”洛水神君见长生认了真,这才开始急,“你可是四御之一,你的命不比这么个狐妖重要得多?你要是死了,谁来执掌世间万灵,谁来继位空缺帝位?”
西王母亦道:“长生,有些事我得再提醒你,人死后,三魂七魄分散开来,天魂关入天牢,地魂关入阴司,七魄游离三界之间,只有命魂才能让你进入轮回,也只有命魂是其余魂魄的主导,命魂在,另二魂七魄才能重聚,若命魂出了意外……”
“我说了,这些事我比你们清楚,不用你们再说那么多遍,”长生听得有点不耐烦,“我只问你,是不是有了我的命魂,她就一定能活?”
西王母愣愣地点点头,许久,才道:“那是,那是,创界仙神的命魂岂能与普通魂魄相提并论,若是以你的命魂附着她的身体,那必定安然活下来。”
长生听了这句话,才缓缓舒出一口气,心下多了几分安定。她走到屠酒儿身边,右手轻轻放到她的肩上,闭上眼。
西王母欲言又止,似乎想抬手劝阻,却又闭上了嘴。
顷刻,长生的周身便散出真气运转的浅光。
洛水神君看着正在分离命魂的长生,不禁与西王母感叹:“帝君真是心系苍生,为了三界安定,竟肯做出如此牺牲。”
“三界安定?”西王母苦笑了一下,这种鬼话也就洛水神君肯信了。
“怎么?”
“嗳,”西王母没有回答洛水神君的话,只低声感慨,“凡界有句话说得真对,英雄难过美人关呢。”
洛水神君探头看了看,道:“那柱子上的姑娘,确实是个美人。”
西王母翻了个白眼:“废话,长生大帝的眼光,能差么?”
洛水神君赞许地点点头。
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后,长生捂着胸口,腾地单膝跪了下来,只见她侧面仿佛分出了一个虚幻的模糊影子,慢慢一点一点地钻入屠酒儿的身体中。命魂的分离让她精神恍惚,已成仙的躯体也熬受不住这样的拆解,抑制不住地大口呕出血来。
洛水神君再不敢揣着手看热闹,忙上前扶住她,“你还好么?”
“唔……”
西王母看命魂已完全融入了屠酒儿的魂魄中,走到咒柱前,本想抓紧时间来拔出咒钉,完成长生的心愿,却不想甫一前行,便被虚弱的长生喝止。
“不要拔!”
洛水神君不解道:“为何呢?你不是很想救她?”
长生抬起头来,看着西王母,眼中湿润,“她现在……是不是……是不是由谁来拔钉都没关系了?”
西王母道:“她体内已有了一个帝君的命魂,基底强韧无比,莫说旁人拔,就是她自己拔都完全没问题。”
“那……麻烦你,”长生握住洛水神君的手,眼眶泛红,声音虚得像一抹孤烟,“别拔钉子,把她连着柱子,一起送到青丘的门口去,让屠家自己去治疗。”
“为什么呢?”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不想让她知道,是我给了她命魂……就这么送回去,屠苍会帮她拔钉,这样……咳咳,他们就会以为,是他们青丘自个儿救了她,”长生低声道,“她也会这么以为。”
“这又是为什么呢?”洛水神君感觉自己一直在问为什么,可确实非常费解,忍不住要问,“做好事不留名吗?我一直不知你这般高风亮节。”
“她……”长生颤抖着指向昏迷的屠酒儿,“骗了我两世,害了我两世,让我尝尽了人间疾苦。我应该非常生气,而一个生气的人,是绝对不会救罪魁祸首的。”
西王母:“……”
洛水神君一时心里五味陈杂:“你……又何苦……”
“如果世人知道我这么轻易地救了她,都要说我不知廉耻、自降身段,”长生言及此,几乎是咬牙啮齿,“我要等她自己发现,发现我长生大帝的身份,明白与我的两世纠葛,然后等她找到我神霄玉府的门前,跪着哭着求我。我不能立即给她好脸,我得做尽恶人,欺侮她,折磨她,让她后悔,后悔有眼不识我帝君的身份,后悔……那日在江南说走就走,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她得知道,她一个区区狐妖,能得到我的青眼是多荣幸,她必须要对我的垂青感恩戴德、舍放不下,等她求到精疲力竭羞愧欲死,等到那个时候……”
长生的喉头上下动了动,再开口时,声音中竟已带了两分哽咽:“那个时候,我才能原谅她。”
第92章 故人归
下午的时间还没过; 小金乌的生辰宴也还没结束,雷公电母还得当值,所以仙界的暴雨还在下; 砸得窗外阵阵水花滴溅的清脆密集之声。
雨滴打落了一片玉兰; 泛黄的白色花瓣落到屠酒儿的肩上,晃了一晃; 转瞬便又由她肩后掉了下去; 在她后背浸湿的衣衫上一路磕磕碰碰; 最终摔入地面雨水中; 打出几圈涟漪。
紫微被夹在中间; 见氛围有些怪异的微妙,便挤着笑在那二人之间打圆场:“长生,还不请屠姑娘进殿内坐坐?”
长生的目光从屠酒儿的脸上不经意地一掠,然后正正看向紫微,淡淡道:“为何要请她去坐。”
紫微疑道:“你不就是为了见她才出来的?”
长生又扫了一眼屠酒儿,转过身去,边走边对紫微说:“我是为了找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和一只妖坐在一起谈天; 说出去怕丢尽四御的脸。”
这许久时间过去; 屠酒儿才总算从混乱的记忆与过往中清醒起来; 忙拎着裙子踩着积水哒哒哒走过去; 拦在长生面前,向她伸出自己的左手掌,右手在上面胡乱写着什么。因为写得太快; 只能依稀辨认出“阿漪”“花初”几个字眼。
长生抬眼看着她,语气就像是在说昨日天气很好一样平淡:“……是我。”
屠酒儿想去抓长生的手,探到一半却又开始畏惧,转而只抓了她的一角袍袖,怕到只敢用两根手指轻轻拈着。她极力想开口说话,可越是使劲,喉咙越是刺痛。
长生的眼中忽有什么情绪动了动,她看着屠酒儿,极轻地问:“你后悔吗?”
屠酒儿眼里涌上泪水,连着点了好几下头。
“你的确应该后悔。”长生嗤笑一声,“我身为靳花初时,你因贪玩自私,以妖族媚术骗我一世,最后害我为你赴死。我身为明漪时,你又开始假惺惺地怀念起靳花初,再一次骗我伤我,让我含恨而终。你现在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很害怕吧?想回头了?”
屠酒儿捂着喉咙,张了张口,抓着长生衣袖的手指紧到骨节青白。
“可惜,”长生唇角讽刺的笑慢慢消失,“你对于靳花初来说是她的所有,对于明漪来说也是她的所有,偏偏对我长生大帝,不是。我身在此位,坐拥的人与物太多,挂了心的东西太多,对于你这种渺小的地妖,我——连听你讲话都懒得听。”
话罢,长生将自己的袖子从屠酒儿手里狠绝抽出,瞥了一眼紫微,“还不走?”
紫微心里知道此时不该多话,便忙跟上长生,担忧地看了看站在原地的屠酒儿,脚步顿了顿,想了一想,还是跟长生进了殿门。
一进门,长生便变了张脸,将伞扔到一边,疾步走到椅子旁坐下,目中含怒。她端起茶杯想喝口茶,刚凑到嘴边,耐不住心里火气,将茶杯重重砸到桌上。
紫微一头雾水地看着桌面上溢出来的茶水,问:“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了?”
“我说起先她怎么无法开口说话,适才走近才发觉,她喉咙里还有咒钉没有拔,为什么这十年都没人告诉我!”
紫微耸耸肩:“可不关我事,我一直在仙界,哪儿能知道青丘发生了什么。”
长生转而瞪向吓得战战兢兢的秦淮:“你呢?你为什么也不告诉我?”
秦淮腿一软跪了下来,委屈道:“帝君,我也一直在神霄玉府,我怎么……我怎么知道妖界……”
长生一腔怒火,却发现没有人可以拿来撒气,这事确实也怪不到身边的人头上,她气了一会儿,又开始说道屠苍那一家:“青丘也是一群糊涂蛋,难道探查不出她体内魂魄有变?一个个都瞎了。她也是,愚蠢至极,之前屠苍给她拔钉的时候,她都没发现她自己的疼痛感减弱不少?他们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喉咙的钉子也可以拔吗!”
紫微脸上的笑意渐退,严肃道:“你……你说,屠苍给她拔钉的时候……什么意思?为什么她的疼痛感会减弱?”
秦淮接过话:“对了,我记得,十年前帝君刚回来就生了一场大病,全身筋骨似被折断般的痛,整整闭关了一年才恢复过来,怕不是就在那个时候……”
“要你多话,滚。”长生黑着脸道。
秦淮忙退了下去。
紫微追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从未听你说起过。”
长生沉默半晌,才道:“告诉你也无妨,此事本只有西王母与洛水神君两个人知道。十年前,你亦见到了那屠酒儿的伤势,我欲救她,只得依西王母之言,将自己的命魂分离出来附入她的体内。自此以后,她受到的伤痛便会于我的骨皮之上分摊一半,最初的拔钉之痛,到后来她用匕首捅自己的胸口……她身上有的伤疤,我身上也有一模一样的,她每一次想开口说话,我的喉咙也会一起发痛,我一直以为……以为只是拔钉惹出的顽疾,却不想原来是那颗钉子……”
“你,你说你,”紫微简直想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虽然她能看出长生在意那小狐狸,却没想到她可以在意到把自己的命魂都给了出去,“你你你……”
“我告诉你,不是为了听你说教的。你非要问,我就直接同你说实情,你不要不知好歹、恩将仇报。”长生料到了紫微想说什么,开口打消了她的念头。
“你……”紫微重重叹口气,本也不知该怎么说,索性不说了。
长生有些心烦,想赶她走,“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
“那外面的狐狸怎么办?”
“这是我与她之间的私事,与你无关。”
“你以为我愿意管似的,今儿说话如此难听,和吞了火。药一样……”紫微摇摇头,正欲离开,却不经意看到了长生眼底一抹病态的红,遂驻足,这才发觉出她状态不对,皱眉问,“你看起来怎么怪怪的?是……病了?”
说完,紫微还不确定地自言自语了一句,“神仙也会生病么?”
长生的呼吸已经开始变重,身体的不适让她脾气愈发暴躁,她咬着牙哆嗦着指着外面:“还不是那个蠢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体,站在外面淋那么久的雨,连累我一起……咳咳,我……咳。”
“我第一次见神仙生病,”紫微眼中亮起好奇的光,“有意思。生病是什么感觉?头痛么?泛冷么?想吐么?”
“你走开——”长生暴躁地猛一拍桌子,又高声喊道,“阿淮!阿淮!”
秦淮不知从哪冒出来,急忙凑上前去:“帝君有事吩咐?”
长生浑身难受,捂着气闷的胸口,道:“立即去往神界,叫雷公电母停止施雨。”
紫微忍不住插嘴道:“其实,你直接把那小狐狸请进屋里来,不是更方便一点……”
“要你多嘴?”长生的目光从紫微滑向秦淮,“你发什么呆,还不快去?”
“是,帝君。”秦淮一刻不敢耽搁,连忙跑出门。
。
屠酒儿从很早就开始不舒服,她其实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十年前那事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是很好,平日有爹娘照看着静养还无事,这稍稍淋了点雨就立马有了不好的苗头。
她觉得脑子里像灌了铅,看着神霄玉府紧闭的大门,那铜环像长了脚似的来回晃。她稳不住身子,踉跄着走回玉兰树旁,单手撑着树干,胃里直犯恶心。
偏是此时,她脑中还不停地回荡着长生那句话。
“你对于靳花初来说是她的所有,对于明漪来说也是她的所有,偏偏对我长生大帝,不是。”
是啊,那毕竟……是长生大帝。
她突然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不肯离去,到底是因为对花初与阿漪的愧疚,还是因为对长生有所希冀?其实她并没有妄想还能和长生有什么可能,她或许……只是想和她解释一下当年的那些误会,再挚诚地说一声对不起。
但在那之后,就可以彻底放下么?
屠酒儿俯下身,捏着自己的喉骨,猛烈地咳起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头疼得几乎要炸开,雨水穿过发丝,砸到她的头皮上,像是要透过头骨,灌进她的模糊意识。
身后忽有风动。
有一个人腾地出现在了她的旁边,为她撑起了伞。屠酒儿艰难睁开眼,只能恍惚看见那人白色的衣衫裙摆。
这是……
穿白衣的人将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胳膊,将她温柔地扶了起来。
是谁呢?
屠酒儿眯起眼睛,已看不清她的脸。
“三三。”
琼华轻轻一笑,满目心疼,语调暖似恰逢花开的江南春日,仿佛能让世间所有的人放下心里最后一道防线。
“三三,我回来了。”
第93章 喜欢
屠酒儿忽然很想哭; 以前那些算不得什么的委屈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尖,并伴着琼华的温柔愈有发酵的趋势。在这种最是落魄狼狈的时候,旁人的一点安慰较平时更能让人感动。她做了做“姑姑”的口型; 仍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便向琼华的伞下靠紧,双手无力地抓住琼华拿伞的手腕; 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琼华手腕的宽大袖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下; 露出小臂上一大片雷劫留下的青紫疤痕。
“一别经年; 你……你竟……”琼华一眼便觉出屠酒儿身上什么东西变了; 她看起来这般沉郁; 那个理应活泼明媚的女子似乎只是她记忆中的泡沫幻影,一时心头苦涩难耐,“我若知你这样,该早早回来……罢了,叙旧的话回头与你慢慢说。你现在病了,我先带你回青丘,好不好?”
屠酒儿摇了摇头,抬手指向神霄玉府内; 似想说些什么。
琼华目光复杂地看着神霄玉府的大门。
在长生归位的那一刻起; 她对于长生的回忆便全部清晰起来;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也知道回来以后将要面对什么。或许正是如此,她才一直不敢回来。
“你要见她,做什么?”琼华轻声问。
屠酒儿在自己手掌里写了一个“歉”字。
“三三; ”琼华忽而认真起来,“我与你阿爹提过亲,你是许给我的,你知道么?”
屠酒儿愣了一愣,然后极浅地点点头。屠苍曾与自己提过很多次这件事。他总是与自己说,老三啊,别一天天为了个凡人愁眉苦脸,你是有个好姻缘的,等你琼华姑姑渡劫完回来,你就嫁给你琼华姑姑。
“你知道,那就好,”琼华低下头,轻轻笑了笑,“你既定了是我的人,日后,我帮你来向她致歉,如何?”
屠酒儿不知该怎么答,一阵头晕目眩,更让她无法思考。
“好了,先跟我回家吧,你脸色差极了。”琼华扶住屠酒儿的肩,安抚般摸了摸她的肩头。有了这片可以倚靠的地方,屠酒儿熬不住地倒了下来,昏厥在琼华的怀中。
琼华抱紧了她的腰,稍稍叹了口气,欲要转身离开。
嘎吱——
神霄玉府的大门蓦地发出转动的摩擦声。
琼华回头去看,正好看到长生单手撑着门边,满面虚弱地站在那里。她看上去和屠酒儿病得差不多深,嘴唇苍白无色,眼睛微眯发虚,扶着门的手还在隐隐发抖。
长生一步一步,有点艰难地走了出来,走进雨里。
雨水打在她惨白的脸上,没一会儿便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雨珠砸得她连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她狠狠盯着伞下的两个人,咬牙切齿道:“琼华。”
琼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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