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gl]流年录-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踏月一指远处:“诺,那边儿跟康扎他们比箭法呢,一上午就射了两只雀子,她还非说她技术好,因为雀子的个儿可比大雁小多了,被康扎他们一通笑了,这不服正比着呢!”
  
  闻言一贯冷淡的疏影脸上也出现一抹无奈又好笑的神情,她随口淡道:“我有事向少主通报。”踏月点点头:“去吧,她估计巴不得你去救她呢,免得一天到晚的到处丢丑。”
  
  果然疏影一过去,那穿着一双棕红色小皮靴的女孩儿就丢下弓拍马过来,把身后一干汉子撇下一边。
  
  “疏影!”唐烟儿欢快的叫着跑到过来,疏影不敢等她来迎,立即翻身下马半跪着禀道:“禀少主,碧玺传来消息,青阳弟子有琴徵递贴求助,有一封信给您。”
  
  “嗯?”唐烟儿一听便收敛起情绪,伸手:“信呢?”
  
  “在这里。”
  
  唐烟儿坐在马上看完信,一甩袖子:“走,回城。”
  
  康扎追过来:“怎么了少主,不玩啦?”
  
  “你很闲?我叫谢统领带你们去山上练练?”唐烟儿笑问,康扎连忙摆手,苦着脸求道:“您饶了我吧,我回头给您猎头熊回来,您别再叫统领折腾我们了!”
  
  唐烟儿满意的轻笑一声拍马而去,康扎见她走了,扬手叫道:“孟章卫集合,少主回城!”
  
  从那片草原往东没有多远,一座伫立在雪山下的城池安静的等着,风霜雨雪赋予它一身斑驳,但城中热情的居民们还是把自己的房子装饰得五颜六色,经年累月的战争给它的城墙添上累累伤痕,可是它也因此越筑越高,越来越雄伟坚固。
  
  唐烟儿每次入城前望着这座历史沧桑的城池就会一阵感慨——这是属于她的城。
  
  远远的就有卫兵发现了他们,还有高高飘扬的红底金图腾旗帜,城上的哨兵高呼着:“少主回城了!”一溜烟的从瞭望塔跑下去,下面朱红的城门被打开,两列卫兵出城迎接。
  
  唐烟儿率先冲进城门,这是现任少主的怪癖,不喜欢别人挡在她前面。
  
  她一骑直接奔回城主府,下马就吩咐:“疏影来我书房,来人去请江南巡察使过来。”
  
  回到自己的书房,她再次拿出疏影送来的信,那是有琴徵写的,里面大略讲述了她和竹青遇到的事情,这几个月以来虽然竹青一直依靠那条蛊蛇活着,但是身体状况也大不如前,有琴徵知道这其中还有森罗堂的毒药的关系以后准备去强闯森罗堂,只拜托唐烟儿一件事。
  
  阿萝给的方子里确实有几味珍稀药材,她想尽办法凑齐,但只够用几个月。这方子只能续命,不能治本,她所认识的人里面财大气粗到能够长久供给这么多珍贵药材的,只有未继位的聿赍城主唐烟儿了。
  
  这确实是一个天大的人情,但是有琴徵有把握唐烟儿一定会卖,因为她许诺解决掉竹青中毒的问题以后,就回青阳山。
  
  青阳山下驻扎五派人士已经几个月了,当初的那件事情一直拖着,迟迟没有解决。景年先是说聿赍城搞错了,错掳了他的徒儿当做少主,而他徒儿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自然容易被骗。武林正道要求他公开唐烟儿的身世时他又转移重点,要求调查当时柯烈一事,这就把火引回了烈刀门身上,并且还拖进来了森罗堂和阿萨辛圣教,要同时调查这么多事,出结果的日子一下子就变得遥遥无期。
  
  这一切虽然是景年的意思,但是在其中操作的一直都是景年新收的关门弟子姜黎。
  
  在姜黎的视角中,一切远比表面上复杂得多。
  
  景年先是要求她搞清楚青阳派中的派系,和这些派系斗争的历史,摸清楚每个人的底细,要她去调查一个必定会存在的内奸。当然了,这么大个门派,哪儿能真的上下一心?有别的门派甚至是魔道的眼线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眼线不进入真正核心的位子就没事,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安无事。即使青阳派也有眼线在别处,无可厚非。
  
  然后是散播关于唐烟儿身世的谣言,最开始只是说唐烟儿是聿赍城主的遗孤,几个月后连唐烟儿其实是海上医仙凤歌与东海仙子的私生女,肉体仙灵这种不切实际的说法都有人相信了。
  
  接着五大门派每个门派都漏出点儿小丑闻,江湖豪杰们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很精彩,今天是烈刀门门主的上位之路,明天是苍松派掌门有断袖之癖与其大弟子有染等等,众人眼前一片眼花缭乱,仿佛江湖平静了这几年积攒起来的奇事怪事都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不仅仅是泼脏水,借刀杀人,祸水东引,换成别的弟子,就算为了门派也未必愿意做这下三滥的事情,可是姜黎不仅尽心尽力的做,还只是为了那一个人。
  
  景年说:“小黎,别怪我,因为这世上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的,我只看见你。能让我信任的,也只有你。”
  
  “我只相信你,能像我一样自私的偏心她,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好,哪怕是要牺牲别人来成全。我不只牺牲了别人,我也牺牲你。我曾说过,宁教她负天下人,也莫要教天下人负她。负了天下人,我代她赎罪便是。你若怪若恨,皆记在我身上,若要偿还,也来找我。”
  
  姜黎只低头笑着摇摇头:“我不怪您,因为我早已像您一样,自私的只能偏心她了。”
  
  越是不见,就越是想念。
  
  一别已近三个月,从最初的担忧挂念,到如今,只有闲下来才有空细细思念。仿佛以前看见的唐烟儿都是快速活动的,过眼就忘,而现下却竟然连一颦一笑都清晰起来。
  
  记忆里最初稚气青涩的脸,孩子气的兴致勃勃和踌躇满志,渐渐在相处中变得精致而更加精致,精致成了少女独一无二的美丽。最初的狡黠成了睿智,莽撞成了担当,自负成了沉稳,不拘小节成了疏朗大气。她就这么一点点在自己眼里长大,自己却一直到现在才发现。
  
  唐烟儿已经十六岁了,过了年就虚岁十七,她正在离那个小神仙原来越远,却离自己,越来越近。
  
  说要‘娶’她的人,说要一辈子不分开的人,说有苦有难都一起扛的人。
  
  原谅她自私,全天下她也不换这一人。
  
  




☆、14

  不知何时起;早起打扫的青衣弟子们总能见到这样一番景象,初晨燃着白霜的玉衡殿金瓦屋顶上,一个白衣翩翩的身影在朝晖中纵情舞剑。谁也不知道她多早就上去了;屋瓦湿滑她却如履平地,长剑破风衣袂绝尘;一直到金色的光线染遍她的每一条衣线;四下云开初霁,她才收剑伫立;良久轻身而起,往停岚院那边去了。
  
  任巧见姜黎回来,体贴的捧着一件外衫迎过去:“师姐回来了!快披上衣服;这天气越来越凉了;你老那么早出去,也不怕受凉!”
  
  姜黎笑一笑接过外衫,却不穿,只道:“都是习武之人,那里那么娇弱?对了,今日赵师姐可来过了?”
  
  她这么一问,任巧就显出些不太高兴的神色来:“没,遣了个青衣过来,说受了凉人不好,向你告个假,若要查看什么,只管去就是,不用跟她打招呼了。”
  
  姜黎听了也没有别的表示,点点头就往里进。
  
  任巧年纪轻,大约终究不服气,在后边跺了跺脚气道:“师姐!你可不知道那个青衣传话时神气成什么样子,赵师姐也太过分了,这任务是掌门派给的,她有什么不服去向掌门闹啊,只会欺负你算什么意思!?”
  
  姜黎闻言失笑:“说什么呢,怎么就是欺负我了?她是师姐嘛,她说不舒服就不舒服,咱们自己去就是,又不碍着什么,你跟这儿生什么气?”
  
  “我就是气!凭什么呀?掌门收你入室是他自个儿乐意,又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他们眼热嫉妒就这么诋毁你,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况且这些事掌门派下来你也做得很好啊,从没哪儿出过岔子,换他们行吗?就和赵师姐要好的那个天璇殿的龚师兄,前几天还被山下佃户告上山来了,说仗势欺人被自己师父狠狠罚了一通呢!”任巧人不大点,脾气却一点不小,一口气呱啦呱啦说了一通,但听的那个人已经换了衣服坐下来吃早餐了,眼见的是左耳进右耳出,一个字也没上心去。
  
  “师姐!”
  
  “嗯?今早的粥不错,挺稠的,谁熬的啊?”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姜黎见小师妹发火了,抹抹嘴正色道:“有啊。听着呢,巧儿吃了么,一起?”
  
  任巧彻底被气死了,转身跑出去了。
  
  她是秋天才进玉衡殿的小师妹,原先在别处的分堂做事,今年回了青阳山,因为表现好,很快就升上去了,分在掌门弟子姜黎房里。最初时山上谣言纷纷把小丫头搞得惶惶不安,不知道今后要相处的是个怎样的人,结果接触了一段时日以后发现,这位师姐不仅脾气顶好,而且几乎不用人伺候,除了她忙的时候给跑跑腿,其余一应事务无不亲力亲为,对人还客气得很,哪怕是灰衣弟子也和颜悦色,耐心十足。
  
  任巧渐渐的就喜欢上这位师姐,真把她当自己人,以她在外面分堂生存的多年经验为师姐打算起来,可是师姐别的都好,就是这点毫不领情,死不开窍,不管她怎么说都是我行我素,丝毫不把她的生存经验当一回事。
  
  真真是气死她了!
  
  然而生完了气,她还是得操心,师姐那个泥菩萨脾气,被赵莹莹等人恶声恶气不是一回两回了,她若在还能帮腔两句,她若不在……不成,她得赶紧回去!
  
  这么一思量,小丫头刚跨出院门的腿立马收了回去,拔腿就往里跑。刚跑到中庭,就遇见了往外走的姜黎:“巧儿,正好,跟我去天璇殿吧。”
  
  “去天璇殿干嘛啊?”一转眼就忘了刚刚还在生这个人的气呢,任巧亦步亦趋的追着姜黎问。
  
  “龚师兄不是被罚了吗?咱们去看看他。”
  
  “看他?!”任巧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他才成天的跟你过不去,你还去看他?”
  
  姜黎随手摸摸小丫头的脑袋,面上笑意盎然:“当然了,他是师兄嘛。”话虽这么说,那笑意却远远没有到达眼底,只可惜小丫头光顾着义愤填膺去了,完全没空分心去探究那点细节。
  
  如果小丫头能把这几个月的事情串起来看看,就会发现,姜黎对人特别好的时候,那个人不是要升迁走运就是要倒大霉,譬如那个天权殿的管事,驿马堂的总管诸如此类的,在姜黎的热情关心下他们纷纷落马从青阳山上消失了踪迹。又或者如一些年轻上进的弟子们,被关心之后纷纷从偏远的分殿分堂往山上走,连一向不与其他峰来往的朝阳峰上都被挖下来两个人,她是怎么说动最最冥顽不灵的掌殿乐正的至今是个不解之谜。
  
  “对了师姐!我听人说最近邪道又有大动作呢!”任巧别的都好,勤快机灵会来事儿,就是嘴巴停不了,幸好姜黎耐心足,她怎么说都且听着,半点不嫌烦。
  
  “嗯?又怎么了?”话是问得漫不经心,她心里却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那是个现而今放在江湖上跺个脚都能翻起一层浪来的‘大’人物,也不知道长高没有。
  
  任巧紧追两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说:“师姐知道聿赍城那个少主吧?据说以前是咱们掌门的大弟子,你的亲师姐呢,她好像要继位了!”
  
  “什么!?”姜黎突然止步,把任巧吓了一跳,难得见到这师姐这么严肃的表情,她眨眨眼睛,确定自己没说错什么话啊:“就是……就是那个聿赍城啊,几天前宣布要举办继位大典,那位少主要正式继承聿赍城,登位城主啦。”
  
  姜黎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放空,顿了一会儿才道:“什么……什么时候?”
  
  “就是这个月十八,冬至那一天。”
  
  面前的师姐很久没有说话,散在肩头的长发被风吹起,轻抚着她的脸,她沉思着,秀美的脸庞与身后一片金秋灿烂相映成辉,整个人是那么美,又那么单薄。任巧觉得羡慕又心疼,想要成为师姐那样的人,可是又想要给她一个拥抱,只因她此刻的表情,那么落寞。
  
  “好。”她突然抬起头说了一句,然后依然露出温柔美丽的笑容,无论怎么看都只会让人觉得真诚自然:“好啊,派人送张贺贴去吧,总归是大门大派,总要有点气度,我回去就写,我亲自写,要赶在日子前送去,要送到她手上……”她提步继续往前走,只是破碎的言语散落在身后,任巧捡都捡不起来。
  
  贺贴很快写好了,着人快马加鞭的送去,姜黎坐在房里怔怔的望着外面,梨树下那把躺椅还摆在那里,屋里屋外,都与半年前一般无二,与其说这是她的卧室,不如说,她还是住在唐烟儿的房里。
  
  她喜欢这样,住在唐烟儿房里,这里是唐烟儿的,她也是。
  
  可是,唐烟儿似乎不会回来了。
  
  身前的那方桌子上散落着写废了的纸张,墨迹淋漓之下,她不知道写了多少遍,一个字一个字的斟酌着措辞,不愿轻易泄露出自己的思念,又希望她能看到,不愿低微的请求,但即使请求,也希望,她能回来。
  
  为什么呢,不是说去看看吗?只是去看看……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吗?
  
  天色慢慢变黄,她站起来一张一张的收拾好那些散乱的心情,努力地把一切都收敛起来。如果要保护她,就必须坚强,要锋利到能做她的剑,坚固到能做她的盾,强大到能与她并肩站在一起,那么是不是及时她停留在那个遥远的聿赍城,她也要足够坚强的守望在遥远的青阳山?
  
  “小黎。”男子低沉温柔的嗓音突然来到,惊落了手中的纸,刚刚收好的一切都重新散落在视线中。
  
  这回是男子撩起衣袖帮她捡起来,塞进面色苍白的女子手中。
  
  “小黎是冬天生辰吗?那么过了年就十九岁了?”
  
  她点点头,是的,她与她相伴,不知不觉已经两年。
  
  “可以了。”不知道景年这是在叹息什么,但是姜黎没有心思去探究,景年拍拍她的肩膀在椅子上坐下:“她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我和她爹爹那么不希望她走上这条路,但是不知为何,听到这消息时,我竟然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即使遇到了那么多时事情,即使遇到我们两个不负责任的大人,但是她依然还是长成了那么优秀的孩子。啊……已经不是孩子了吧?虽然在我心里,她始终都还是个小丫头,可是再过几日,她就是一城之主,听说她这段日子做得不错,铲除了一大批聿赍城里的反对派,手段老辣,一点也不输大人。那个被她处死的长老我认识,从前就讨厌得很,因为在众人面前公然挑衅她被烟儿在城墙上打败从城头扔下去了。”说完,景年又皱皱眉:“虽然手段够狠,这一手之后那些反对的人很快就没了声音,但是……但是还是太狠了,这孩子,我总担心她。”
  
  “我怕她被欺负,教她如何自保,教她奇谋机巧,可我又担心她会因此变得狡诈阴险。我担心她会因单纯善良而被欺骗背叛,因此我教她辨识人心,分辨真伪,可我又担心她因此变得疑心重重,再不相信别人。即使她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最丑恶的一面,我也依然希望她相信这世上是有美好的事的,值得她好好地活着。”
  
  “姜黎,现在还不行,但是如果以后她真的不回来,你就去找她吧。”                    
作者有话要说:民工羽立马要出门吃饭饭吃完饭饭上班班,来不及了错字神马来世再改,各位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有缘再会!
【尼玛没带电脑住的地方没有网,只有来蜀黍这里才能更新= =】
【不过她国庆不在,所以更新什么的……悬了】




☆、15

  帖子很快就送去了千里之外的聿赍城;但是随着信使回来的却不是邀请观礼的请帖,而是一个人。
  
  有琴徵回到青阳山又是一场盛况,如果说姜黎是这半年才变得炙手可热的新秀;那么有琴徵无疑是众位长辈们心里地位最稳固的宠儿。甚至有人在这之前就已经暗暗打赌,两秀相争;必有输赢;除非姜黎自知气短避其锋芒。
  
  但让人大为惊讶的是,没有两秀相争;有琴徵一回山,姜黎就亲自下山去接,两人上山路上默默无言被人说成是已有隔阂;但上了山顶拜过师长;有琴徵不顾旅途疲惫亲去停岚院流云居与姜黎秉烛夜谈又成佳话。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之时,次日上殿,有琴徵赫然站在姜黎右边下首。
  
  这种种变故已经不是门派间正常的升迁调动可以解释的,甚至连派系斗争都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就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一种必将到来的灾祸,为了面对它,什么样的破例都在师尊们面前成了允许。
  
  姜黎无疑是这个‘破例’的产物,如今青阳山上争议最大的人物。为了她,已经有几位长辈在大殿上跟掌门恶语相向,这在平和有礼了几十年的青阳山上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如今除了掌门的一力扶持,还有掌门的亲师姐,瑶光殿掌殿飞篱,辈分最高,分量最重的朝阳峰天枢殿掌殿乐正,和也是去年才新上任的开阳殿掌殿商续柳。
  
  一位掌门,三位掌殿已是非常震撼的阵容,若是还要算上驿马堂的主管之类虽然不甚显赫,但手握实权,掌管着钱袋子的职位——差不多快有接近三分之一的这类职位都刚刚被姜黎带人清洗了一遍,被换上的全是她亲自提拔上来的年轻人。
  
  如此种种,以至于天机殿掌殿拍桌大骂,质问景年是否将青阳派当做他一人之青阳,欲取之囊中?还骂他与姜黎是一对天作的师徒,寡廉鲜义如出一辙。
  
  然而殿中竟然无人做声,没有人拦着他。虽然其他人没有跟着骂,但是局势之下立场显然。
  
  景年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倒是姜黎,方才被人大骂‘寡廉鲜义,不择手段’是‘忘恩负义,狼子野心’,这时也端的出笑容,拱手赔罪:“掌殿莫气,姜黎代师父给您赔罪了。此事绝非掌殿所想,其中缘由……”
  
  她话没说完,那位纵横江湖数十载的汉子大掌一扬:“免了。无情无义,不信不仁,唯利是图,不择手段,非人哉!我青阳无此高徒,老夫也不与禽兽言。”说罢转身就走。
  
  那一身白衣的女子纤腰裹素立在那里,维持着拱手鞠躬的姿势,低头恭送长辈出门。单薄的身影担着一身白衣,一身光华,末了直起身,轻轻浅浅,温温柔柔的一脸笑意,美而不艳,诚而不媚,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与会者不欢而散,纷纷出门,她就站在主位上恭送众人,不厌其烦的低身弯腰,好像除了笑已经不知道其他别的表情。
  
  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她还立在那里,只有笑容无声消敛,一双剪水明瞳此刻雾霭朦胧,遥遥望向天际。
  
  “小黎。”
  
  被这声音惊醒一般,那笑容片刻间又重新回到脸上,她望向一脸担忧的师姐:“师姐,抱歉,我又走神了,没注意到你,什么事?”
  
  有琴徵伸出手握了握她的肩膀:“你瘦了好多,若是烟儿看到,还不知该怎么心疼。”
  
  只是这一句,那笑若明岚的女子瞬间被击碎,她努力维持住脸上笑意的碎片,却终究没绷住眼里的湿意:“……她……哪里还会?”
  
  出口即刻咬住了唇,好似放出了一只住在心里的怪物,名为绝望的情绪突然缠绕在她身上,将方才目见的一切成竹在胸,从容不迫都吞吃干净,她狠狠咬住嘴唇后悔自己那一刻的崩溃,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像一只一旦打开就关不上的匣子。
  
  她捂住了嘴可是哀怨的言语还是不由自主的倾吐出来:“她哪里还会记得我呢?她就快要……成为聿赍城主了!”
  
  会不管身份的差异真诚的关心她的是青阳派掌门的徒弟,会与她同生共死的是教会她一切的同伴,会为她担心,为她心疼,会仰起头来眼里只有她一人的,是她的唐烟儿。
  
  哪里会是一个名叫‘聿赍城主’的陌生人呢?
  
  只怕那位坐拥无边富贵,半壁江山的‘聿赍城主’根本不知道她这小小青阳弟子姓甚名谁吧?
  
  “怎么会……”有琴徵温言道,还想扶住那看似一触即碎的师妹,但她已经自己站直了身子,一瞬间的崩溃已经不翼而飞,有琴徵忘了,唐烟儿已非以往的唐烟儿,姜黎也不是过去的姜黎了。
  
  后来她又想,或许她其实根本就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姜黎,那个躲在自己平淡无奇的伪�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