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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流年录-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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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众人下去了,她抬头问姜黎:“姜黎什么时候走?”
后者不悦的问:“你就这么急着想我走?”唐烟儿看她瞪起眼,昨晚的妖媚不翼而飞,然而……还是很好看的,她答非所问:“姜黎好漂亮。”
谁人不喜欢被心上人夸赞?只是这丫头实在太鲁钝,姜黎乍一听闻,两片红霞顿时飞上脸颊:“什……什么啊……”她别过头。唐烟儿笑嘻嘻的说:“是真的啊,姜黎变漂亮了。”她站起来,玄色被单从她身上滑下,露出一片雪白中青紫斑驳,遍布红痕的身体。
姜黎眯起眼,抿住唇,神色阴郁的看着。
唐烟儿灿烂的笑开:“不好看吗?”她走下床去,姜黎皱了皱眉赶紧给她披上衣服,唐烟儿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侧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姜黎来看我,真好。”
“烟儿还会回去吗?”
“当然。”她眉目飞扬的回答:“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我会回去娶你的!姜黎等着我。”她手指在桌上划过,沾着茶水划出几个点,几条线:“我的事情悬而未决,不是办法,我不愿连累师父,虽然也不愿意姜黎离开我,但是你必须回去,我现在……还不能保护你。”她仰起脸来:“不过没关系,很快的,即使不在青阳山,我也能保你一世逍遥。”
“我前段时间大肆铲除反对派,虽然有干爹相助,但是更多的人必定是蛰伏不出,隐藏实力,他们没那么容易罢手的。我初登城主大位,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暂时真的没空去搀和中原武林正邪之争,所以这一段时间里我都不会在江湖中出头。姜黎,你也要和我一样,别去搀和,若是无法解决,便拖着。等我把聿赍城内的事情解决了,便将你和师父都接来聿赍城,届时即使武林正道群起攻之,也难以撼动我铜墙铁壁。”
“我不知师父为何收你为徒,但有琴姐姐总是一大助力,你大可将许多事情都交给她,你放心,竹青的命还要靠我,至少她是绝对靠得住的。”她翘着腿还在打算,姜黎却夺了她手中的茶,拦腰将人抱起:“别说了,烟儿。你现在别想这些行不行?好好休息才是正经。”
“姜黎,我哪里那么娇弱了?不就是生病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想一想又不费劲。”
“谁说不费劲?”姜黎将人重新送回被子里:“我往日只道懒得去算计思虑,真正非要我去做这些事时才发觉费脑伤神比之伤身更甚。你从前就总是考虑深广,如今病了,好歹安分几日吧。”
她侧坐在唐烟儿床前:“别让我担心了好不好?那边一切都有我在,你尽管放心,有我在一日,必不教青阳与你为敌。”
“你要做什么,只管去做,我总等着你,但你千万注意身体,不可再任性胡闹了。”她顺着唐烟儿的长发,亲亲她的鬓角,唐烟儿像只享受的猫儿一样快乐的眯起眼睛,嘻嘻点头:“嗯,好。”
只是姜黎知她德行,这时只怕压根儿没有注意她在说什么,只图嘴上答应的干脆。
“我今日便回去了吧,你这边事务繁多,人多嘴杂,我离开也有好几日了,不要让人起了疑心。”
唐烟儿一听她要走,立时就不乐意了:“起什么疑心啊,谁敢疑心?!管他们呢……姜黎姜黎,好姜黎你别走!”她抱住姜黎扭来扭去的撒娇,姜黎看着都心疼,不断地亲了又亲,安慰她:“你乖,等我们把这事解决了,我就来找你,若是我现在走开,岂不是留掌门一人?若是我们不在,青阳派就要被人群而分之了,这尚且不算最糟,最糟的是,如今烈刀门狼子野心,若是拿了青阳派当替死鬼,往后武林就是他们的天下,届时烟儿再想做什么,恐怕也难了。”
她心中的想法是,到时候要保护唐烟儿就难了,而唐烟儿心中也觉得,到时候再要保护姜黎,恐怕就不容易了。两人转着一样的心思,一时间都没说话,末了,唐烟儿勉强打起笑容:“姜黎再陪陪我么……我过后让人送你走水路回去,从澜沧江往下,比骑马快多了,定然比你来时更快,你再陪陪我好么?”
姜黎拗她不过,只好哄着答应了。
唐烟儿身体底子好,即使生病也好得很快,药吃下去立竿见影,很快就又能活蹦乱跳的到处跑了,除了挂着清鼻涕,哪儿哪儿都是一副威严稳重的城主做派。
姜黎没什么知名度,低调跟在她身边也没有人多嘴。聿赍城与青阳派不同,许是总归还是邪道上的,整个治下森严,等级严格,城主就是最高决策者,命令一旦正式发出,任何人都无权更改。就算副城主,最多也是个副手的位置,在决定作出之前给点意见或者劝诫。
当晚卿言回来,先就去了城主府,进去听得城主今日在卧房中赖了一天了,便派人通传,总算看到人梳洗整齐出现在正厅中。他眼睛瞄瞄唐烟儿,又瞄一瞄姜黎,面上狐狸一样似笑非笑,不阴不阳,唐烟儿给看得浑身发毛,姜黎倒还面色自若,镇定坐着。
唐烟儿浑身不自在,动来动去不安的问:“干爹你在看什么啊?怎么阴阳怪气的……”
卿言闻言一板脸,哼一声:“怎么跟干爹说话呢?小兔崽子,被人吃干抹净了还有脸叫我干爹!”
唐烟儿歪着头问:“为什么不能叫干爹了?你不是我干爹?”
卿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气得拍桌子:“问题是你是我聿赍城的城主啊!你怎么能是下面那个呢?”
“啊……?下面?不是啊,我开始在上面……后来又上去了……然后……”然后姜黎赶紧捂住她嘴,满脸飞霞的向卿言致歉:“副城主别听烟儿她胡说……”
谁知卿言冷着脸道:“这位可是我家城主,女侠是否太过逾越了?”
姜黎手僵在半空,唐烟儿一看不对,正要跳出来,却见姜黎已经笑开了,那是她很少见到的,如白芍一样静美的笑容,恬淡安静,以不变应万变:“副城主说的是,是姜黎逾越了。”说罢替唐烟儿整整衣襟,安安分分的坐在她身边,含笑看着卿言。
卿言挑了挑眉:“青阳的走狗怎么也混到聿赍城来了?”
“心之所往,身之所向,岂非理所当然之事?”姜黎答道。
“话说的好听,你的心在哪儿还不是只有你自己知道?”
“副城主不是也知道吗?”姜黎笑着看看身边的唐烟儿:“姜黎的心在哪里,您看不到吗?”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玄色。
1。黑里带微赤的颜色。《周礼·考工记·钟氏》“五入为緅,七入为缁” 汉 郑玄 注:“凡玄色者,在緅缁之间,其六入者与?”
2。赤黑色,黑中带红的颜色,泛指黑色。——《百度百科》
此处取深红至黑为玄。
☆、20
卿言在城主府用罢了晚饭才回去;席间与姜黎针锋相对,唇枪舌战无数次,皆被姜黎以不变应万变;以柔克刚化解,临去时;他终于挂起笑脸来:“烟儿的眼光不错嘛。”
彼时唐烟儿早已吃饱喝足趴在姜黎膝盖上昏昏欲睡了;听到干爹要走,睡眼惺忪的立起来送别:“干爹慢走。”
“得了得了;回去睡觉去!”卿言一看她那副软趴趴不在状态的样子就伤心,扭头就走。
他一走,唐烟儿扭过头;笑嘻嘻的冲姜黎眨眨眼睛。
“怎么?你一直在糊弄你义父呢?”姜黎问。
“没有啊。”唐烟儿睁大眼;摇摇头,随之笑容愈盛,蹦蹦跳跳跑下座位,又回转身来:“姜黎我们继续睡觉好不好?”
“我们都在床上赖了一天了。”姜黎无奈道,唐烟儿就噔噔噔跑回来抓住她袖子摇啊摇:“来嘛来嘛,跟姜黎一起的话,我宁愿长睡不醒。”
“傻瓜!”姜黎皱起眉连忙捂住她的嘴:“别说这种傻话!什么长睡不醒?呸呸呸!”她看看唐烟儿又将对方搂在怀中:“烟儿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生病别再受伤,别再让我为你担心了。”
看着姜黎憔悴的脸,唐烟儿好像这一刻才真正的意识到,在她潇洒风流,玩世不恭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是这样的在乎她,这样的担心她,这样的……思念她。
她摸摸姜黎瘦尖了的下巴,突然很诚恳的说:“对不起。”
“哎?”未等姜黎疑惑不解,她已经仰头吻上去,这个吻比之前的任何一个都更认真庄重,那份真诚一直印到姜黎的心里去。
“烟儿?”她含含糊糊的问,可是唐烟儿不理她,只是专心致志的唇齿厮磨,一吻终了,两人的唇都红肿起来,她却眼神发亮,带着满意的笑意退开。
“姜黎。”她喊她的名字,用那种温暖和煦,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她,眼神复杂又诚挚的说:“我喜欢你,比喜欢还喜欢,比很喜欢还喜欢,比非常喜欢……还要喜欢。已经喜欢到……我不知该如何形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倾身拥抱住姜黎,第一次在语调中这样淡带伤感:“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我真不知道,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所以……”她微笑闭眼,志在必得:“我一定要成为聿赍城主,我要一块土地,可以给你平安幸福。我要一方水土,保佑你一世顺遂安康。”
她没有说的是,她本是无根浮萍,从出生至此,从未想过安定二字。
让她不仅是想,甚至于去做的人,正是姜黎。
本以为会流浪一生,逍遥天下,谁知误入情网,由此再也挣脱不得了。
那晚是姜黎这些日子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怀抱着双臂中娇软身体,就好像拥抱了整个世界。而她也不知,这晚唐烟儿一夜未眠,静静的躺在她的怀中,想要记住这一刻,因为往后很久,她都再也拥抱不到这个人,也无法被她拥抱了。
那一刻她突然很理解她爹爹,因为遇见了景年,所以唐昀风放下了自己责任,而因为遇见姜黎,唐烟儿才知道责任心是什么东西。
她此生第一次,那么的想要对一个人负责。
次日,姜黎就离开了聿赍城,唐烟儿派解红率一小支孟章卫亲送她回青阳山,她甚至没有送她上船,只是在城主府门口与她依依惜别。
马车载着她的心晃晃悠悠走远了,她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招招手:“去副城主府,召集各堂堂主议事,准备围攻青阳山。”
******
回去的路果然很快,不仅快,且事事都有人为她安排周到,姜黎很快就顺利回到青阳山,趁着天黑时她悄悄摸上山顶,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她在院子里撞见了景年。
“回来了?”景年望着月亮,并没有回头,姜黎颇有些心虚,只是点点头:“嗯。”了一声。
“她如何?”
“很好……也不好。与那位长老动手受了伤,虽然不重,但因此染了风寒,我去时还发了一场高烧,好在已经大好了。但是很有精神,每天都很有干劲,她好像……很适应。”
景年转过头看着语气低落下去的姜黎,含着笑意问:“不高兴吗?她很适应。”
“不!我并非……我只是……”姜黎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无奈颓丧的说:“只是……太适应了,就好像她天生就该是聿赍城主,从小在那里长大,背负着城中的希望而生,从没有……”
“从没有浪迹天涯过,从没有来过青阳山,与你藏过铜板吃过宵夜,在枫树林里练剑,去朝阳峰上闭关?”景年道。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姜黎身上戳了一针,钻心的疼,她闭了闭眼:“我知道,这是好事,她……过得很好。副城主一心为她,对她非常照顾,城中的人也对她寄予厚望,她很能干,手下人都很信服她,她……真的很好。”
“所以……我也会的,我也必须做到那么好,否则,我大概就追不上她了。”姜黎苦笑着说。
景年叹了一口气,继续回身望月:“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
还寝梦佳期……姜黎在心里偷偷补上了那句未完的诗,只觉此情此景,无比凄凉孤寂。
大抵……掌门心中也如此认为吧?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可惜……此事古难全。
******
被青阳派拖延着以致搁置已久的事情近来终于有了结果,虽然不是什么好结果。
随着聿赍城主的登位,景年拖延时间的把戏不拆自破,阿萨辛圣教五道转运司原本是专门用来炼制蛊虫的地方,但是随着炼蛊的前圣女,现蛊师的死,和五道口的被毁,阿萨辛圣教的实力大打折扣,这自然也影响到了与之来往同盟的烈刀门,这也是烈刀门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的真正理由。
但是三个月过去,森罗堂也受到了挑衅,烈刀门深感再拖下去唯恐迟则生变,于是终于在这个冬天对青阳山发下了最后通牒,要求青阳派给出一个交代。
而青阳派虽然已经从唐烟儿杀死烈刀门弟子的事件中脱身,但掌门弟子摇身一变成为邪道领袖预计城城主一事却已板上钉钉,整座青阳山焦头烂额。烈刀门趁此机会暗中撺掇了一批二流帮派首次在武林中公开质疑青阳派的实力和资质,与此同时雷成义还召集其他六大门派与会讨论要将青阳派逐出七大门派一事,此事虽然因为赤霞山庄极力反对,甚至在会上愤然离席而暂且搁置,但暗中仍有苍松派与三清教与烈刀门达成协议。
秀水坊中掌门韩绿偏向于与烈刀门结盟,而坊主殷寰却极力反对,由于摇摆不定的立场,最终没能在这次会议上做出任何承诺。
至于后续,以及烈刀门与诸派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众人自是不知。然而有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却好似身临其境似的,正听人惟妙惟肖的模仿各派掌门的神态语气。
“那雷成义刚说完,苍松派的老驴就忙不迭的捧臭脚,什么‘门主忠义’啦,‘门主英勇’啦,‘愿为此千秋大业尽微薄之力,唯门主马首是瞻。’就差直接推举雷成义做武林盟主了。”解红一甩水袖,把扮样子的戏服拉开,面上是一张倾国祸水,阮媚生妖的脸,但是唐烟儿知道这女人极擅易容模仿,一天一张脸也不稀罕,没人知道到底哪张是她自己的脸,因此对那张面孔视若无睹,一边听着一边笑,眼中却在看一封凉州传来的信笺。
“主上,人家这么卖力,您却根本没有在听。”解红委屈的巴在唐烟儿的桌案边,撅着嘴说。
虽然唐烟儿也不知道解红到底多大年纪,但算来总归不会比自己小,要知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解红就已经以‘千面女妖’的名头驰名江湖了。
“我在听啊。”她笑笑搁下笔,不知批注了些什么,写完了还不放心,又眯起眼仔细看了一遍。
“主上,您现在的样子看上去真像老城主。”解红说。
老城主?唐烟儿知道她是在说她的父亲,于是好奇问道:“为何这么说?”
她是像她的父亲,女儿像爹原本是最天经地义的事,可是解红的意思似乎不止如此。
“您看书信公文时的神情,就好像老城主一样——似乎生来就该当城主似的。”解红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好奇的问:“主上您在看什么呀?”
唐烟儿对她的话向来只是听过就罢,不置可否,解红和踏月她们不一样,不是聿赍城里养大的孩子,唐烟儿能感觉得到她的试探和防备,还有那些自己的小心思。她只是不在意,也不愿说破。
她想了一下说:“凉州那边来的消息,近来异族人在东夏闹出了不少事情,因此东夏朝廷决定对这些异族人采取一些严厉的措施,其中包括禁止他们出入东夏人的居住区之类的,引起了很大不满。这事儿传到凉州去,在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不少商人都觉得生意做得艰难,甚至很多人连归家的旅费都没有了。”
她的语气中大概有些悲悯,解红便问:“主上怜悯他们吗?”
唐烟儿翘着嘴角,却又似乎没有在笑:“不,我只是在想,他们手里的宝石玛瑙,马匹香料,我用多少钱能够吃得下来呢?”
“哎?”解红惊讶道:“主上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咱们在东夏的生意不好吗?于阗那边咱们也有矿场,宝石什么的自己也可以挖啊!”
“钱嘛,怎么会嫌多呢?”唐烟儿轻佻的笑:“既然东夏朝廷不要这笔钱,那咱们捡来不也很好?马者,国之武备也。东夏本身并不盛产战马,除了东北方向,他们每年都要花费上百万匹绢向西边收购马匹,若是不能维持国内马场的战马数量在七十万匹以上,大概对于北方的边境就会很焦虑了,不知到那时是否还有心思与吐蕃纠缠。”
解红歪了歪头:“主上不是不喜欢吐蕃吗?”
“一群野蛮人,的确不值得我喜欢。”唐烟儿毫不客气的说:“但是他们不喜欢洗澡的风俗我就受够了,不过……我可不是不愿意东夏打吐蕃,但是东夏打吐蕃就不可避免的要经过聿赍城,我真宁愿他们统统掉进澜沧江里去,全被江水冲走了才好呢!”
“主上看来颇为烦心,不若解红再为您唱上两段儿?”
“不用了,解红,你送姜黎回去,就听到这么些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马者,国之武备也】原句为‘马者,国之武备,天去其备,国将危亡。——《新唐书》
【战马】唐朝时期的主要战马来源,除了从隋朝继承的原有战马,主要来源是东北地区放牧的马匹,各国进贡,以及与西方各国的交易。到了七世纪中叶时,唐朝政府已经拥有七十万六千匹马,从这时起,唐朝政府用尽一切努力使马匹的数量维持在这一水平上,但到了八世纪后期的几十年中,即使一匹普通的回鹘马也卖到了四十匹绢,九世纪初年,唐朝政府一年支付上百万匹绢来交换北方边境地区淘汰下来的老弱不堪的驽马,已经成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大略摘自《唐朝的外来文明》(又名《撒马尔罕的金桃》)
☆、21【重写】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重写了,各位可以看了。
果然人类潜力无限,一小时内完成,没有检查,请尽情的帮我捉虫了,明天上班,睡了。
晚安,再次拜谢各位,之前状态不佳敷衍了事是我不对,对不起,如能力所及必定全力更新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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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家可不可以不要看这章……我要重写这章,会尽快写出来的!请大家谅解!【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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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断断续续写了一个星期,我自己看起来都觉得各种别扭,前言不搭后语的。
每次回去都是1点以后了,等吃完东西洗漱完都是两三点了,然后打开电脑……好想睡觉。
几乎都是在码了几百个字以后就倒在床上睡死过去,而且每次开码之前都要倒回去看看自己写到哪里了,几乎每次的IDEA都被打断然后忘记……TAT
呜呜呜……这期又要开天窗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然……不止这些。”解红弯起眼甜甜一笑。
还有什么呢?还有十年前的旧闻。
十年前的正邪大战因何而起;又为何而终?虽然正道成功击退邪道,并且剿灭邪道领袖聿赍城主,但是当年武功冠绝天下的聿赍城主明岚究竟是怎么死的?
如此种种一直是武林中的不传辛秘;当年被各派掌门联手压下的传闻近些日子却突然又活了起来。
聿赍城主怎么死的?嗨,你不知道吧?那聿赍城本来率领邪道上的人都跑到了山南道去了;正道无力抵抗节节败退;聿赍城一路畅通无阻,邪道这样大的战果可算是百年难见;把个正道打得灰头土脸。邪道的地盘也跟着扩张到半壁东夏,聿赍城可算是一时风光,可最后聿赍城主竟被发现孤身出现在洛阳城郊;正道众人闻讯而至;一拥而上,他武功盖世,以一敌百,直杀得昏天暗地,尸横遍野,正道众人莫不心寒胆颤,却终究寡不敌众力竭而死。
那他又为何会孤身一人出现在洛阳城郊呢?
这……
“这什么?继续啊。”唐烟儿眼也没抬,只出声催促,解红挠了挠脸清清嗓子,有点尴尬的接着开口,那声音出口就是一个粗莽男人的嗓音,有模有样的说:“还不是那个青阳叛徒——前掌门闻人秋的小徒弟,惊鸿剑景年!”
“哦哦哦!很有名气的啊,听说少年时就很厉害了!”又变成另一个尖细些的嗓子。
“咳,厉害是厉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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