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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未央-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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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醉风林
文案:
五年前那惊鸿一瞥,让纳兰清对淳仪太后云瑾难以忘怀。
为了靠近云瑾,纳兰清乔装入宫,一举成为太后近身女官。
她半易容,隐藏内力,强压锋芒,却终究躲不过云太后的怀疑。
且看她如何一步一步侵占云太后的心,如何解开云瑾命运的桎梏?
这份爱,她从来不想隐藏,她要带着云瑾离开皇宫的束缚,逃离所谓的牢笼!
本文为《君澜天下》续集第二部,没看过第一部的建议看一看~结局HE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乔装改扮 
搜索关键字:主角:纳兰清,云瑾 ┃ 配角:拾寒,凌钰,纳兰翎,怀柔等 ┃ 其它:若水三千只取一瓢
第一章:宫考

  晨曦白露,天空微微发白,拾寒焦急地等在客栈上房门外。从楼上能够清晰看到行人开始匆匆赶路,今日可是宫考的日子,绝不能迟到。
  他来回踱步,想要敲门又怕扰了里面的人,可万一迟到就失去资格了!不行,身为亲信,他不能让主上冒这个险,他有职责和义务提醒她啊。
  他上前一步,刚想抬手敲门,门就被打开了。只见一个身穿淡紫蝶服的女子从内走出,服饰看起来并不奢华,却遮掩不住的精致,她五官隽秀,虽不是一眼令人惊艳,但却气质天生,有种低调华丽的感觉。
  “主上,你。。。。”拾寒望着她想笑又不敢,结果憋得脸通红也没笑出来。
  “怎么?很丑吗?”纳兰清双眸透着一股清幽之气,周身飘着淡淡香气,她将那张倾城之貌,进行了易容,虽看似换了一张脸,却也神似本貌几分,恰到好处地隐藏了自己,却遮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高贵。
  “属下只是觉得主上还是爱美的,不舍得将自己丑化,如今您这面容,三分在皮象,七分在气质,定能冠压群芳。”拾寒赞不绝口,纳兰清眯起双眼,言道,“你当后宫选美呢?”
  “太后择官,于主上来说可不就是选美嘛。”拾寒掩嘴偷笑,却感到一股冷意袭来,她偷偷瞟了纳兰清一眼,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不怒而威的沉默对拾寒来说最可怕了,他忙转移话题,忽然轻拍大腿,“时间快到了,主上,我们得赶紧进宫了。”
  “嗯。”提到进宫,纳兰清表情柔和了些许,她轻甩衣袖,唇角扬着浅浅笑意,向那座她心向已久的冀皇宫走去。
  煜帝三年,淳仪太后云瑾公开招募中令官,凡持有正三品以上官员推荐信即可报名参加宫考,宫考共分笔试、武试、殿试。
  云瑾作为摄政太后,权倾天下,云栖宫的女官成为达官千金和官宦世家女子争相斗艳之位,若能够得太后青睐,飞黄腾达不说,更加可以带动家族扶摇直上,试问谁不想夺下这女官一位。
  宫外陆陆续续已有人进去,进宫的凭证便是推荐信,纳兰清伸出手,“推荐信拿来。”
  “主上,您要哪位大人的?”拾寒从包里翻出十几封推荐信,“这是二品柳大人的,花了一千两;这是一品覃大人的,花了两千两;这是三品崔大人的,也要八百两呢,真是贵。。。。”
  纳兰清抽过那个三品崔大人的推荐上下游视一番,便向宫门走去,但拾寒却不能跟着进宫。
  “主上,我?我?”我怎么安顿呢?拾寒叫苦不迭。
  “这是在冀都,不是清州,莫要再唤我主上,想进宫自己想办法。”纳兰清向来习惯独来独往,尽管地位崇高,却从不习惯用婢女和随从,这次进宫有特殊事情,需带一个人出来,她便选择了这个憨憨笨笨的拾寒。
  她向来喜欢自由,天地间没有能够束缚她的东西,可自从五年前对云瑾那一眼万年,这繁华三千,就再也入不得她眼。
  宫考并不容易,能够来参加的都是将相千金,冀国向来男女平等,女子为官也不在少数,曾经的女皇盛天女帝更是创造了统一天下的太平盛世。
  笔试的题目对于纳兰清来说,实在简单。她能够猜到云瑾为何会招这样一个女官在身边,她需要文武双全且偶尔能够助她商议国事的亲信,这几年,那些摄政大臣和王公子弟没少为难她,她要对大臣设防,要对每个人保留三分心机。所以她必然会对她招的女官的底细进行彻查,所幸纳兰清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考题是如何治水灾、旱灾以及虫灾和应对瘟疫,这种题目看似简单,实则很复杂。关系到国库成本运营、人力调动、乃至地方官员和朝堂官员职能之分,甚至如何安置百姓,不失民心。写得过优会锋芒毕露,引来云瑾怀疑,写得太平,没有特色,便会被淘汰,纳兰清必须把握好这个分寸,才能恰到好处地脱颖而出。
  她勘察题目许久都未动笔,而其他女考员已奋笔疾书,连监考官都为她着急,毕竟时间只有一炷香。她淡定如许,轻呼一口气,闭目养神,从未见过如此气定神闲的人,在这么紧张的氛围中,还能张弛有度,这是放弃笔考还是过于自信?一旁的林梓睿也对她产生了好奇。
  半炷香过去了,纳兰清终于开始提笔,可当她右手拿笔时,她忽然想起曾经她以纳兰氏家主之名跟云瑾通过信,若这些试题都呈现给云瑾看,她的笔迹必然会被认出,身份便会被怀疑,她可不能冒这个风险。如今她的落款名字可是叫兰清,想到此,她换成左手写字答题。
  幸好,左手写字虽不若右手那般大气磅礴,却也不失隽秀,不丑就好。毕竟云瑾酷爱书法,恐怕会以笔迹看人,毕竟许多时候字如其人。
  纳兰清很快便答完了试题,她满意地将卷轴铺好,只听见监考官说道,“本官刚刚得太后谕令,临时加作画试题,时间还是一炷香,题为《空》。”
  说完监考官命人将所有题考卷轴收去后,又发了新的卷轴,这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要知道有些人并不擅长作画,何况还是这么空泛的题目。
  “这让人这么画啊,空,不就是什么都没有?”
  “我从小不爱画画,要是琴棋书倒还可以,这可如何是好?”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从参考者当中传来,今日参考的共有20人,毕竟是女子从官,本身具有才能的人也并不多,这二十人已是精挑细选。
  纳兰清望着空空卷轴,眉目间尽是柔和,更多是心疼。空者无妄、无念、无思、无忧,云瑾,你何时才能如此呢?你把这个作为考题,是不是因为自己在这巨大的江山重责下,时感内心空空如也?
  纳兰清知道云瑾酷爱书法和绘画,出这道题恐怕也是临时起意,或许也是想看每个人应变能力。纳兰清左手虽然能勉强写字,但作画就很难了,她只得用右手,反正云瑾没见她作画过,该不会被认出来才是。
  她没有多画什么,只是勾勒了一座皇宫线条,里面孤立地长着一株桂树。这幅画很有风险,甚至可能会得罪太后,可这便是纳兰清眼里的一切,因为桂花代表着云瑾,寓意不彰自显。
  但纳兰清就要赌上一把,她赌殿试云瑾会把这幅画拿出来让她讲解,她目的就是要引起云瑾对自己的注意。因为她不会让自己成绩名列第一,但一定要深得云瑾赏识。她相信云瑾不会只单纯的看形式上的排名。
  武试更加顺利,她只要保持前三便有机会入殿试,她将自己内力封存,只用招式比武,用技巧与人交手,低调取胜。当天监考官便将笔试和武试的名额,取前十名上交云栖宫,由太后定夺,哪五人可入殿试。
  次日,纳兰清的过考名额如期而至,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从皇榜张贴到报名,这中间经历了漫长的数月时间,为了拿到推荐名额,光花银两还不够,还要真才实学,也就是说所有报名者在拿推荐信时就被考问过。能够入宫参考的,都是佼佼者。
  如今终于等到殿试的一天,每个人都很兴奋,唯有纳兰清表情始终如一,没有过多的情绪波澜。
  “喂,你叫什么名字?”一边的刘芩探着脑袋问纳兰清。
  纳兰清未转头,只是平淡回答,“阑清。”
  “我叫刘芩,是户司刘大人的义女。”刘芩似要与纳兰清交好,但纳兰清并不多言,清冷的双眸始终看向云栖宫方向,等候云瑾的到来。
  最后的殿试由离若安排,离若为御林军统领,更是云瑾的心腹大臣,官居五品,他将五人安置裕兴园等候殿试,等候太后到来。
  纳兰清所有的心绪都在云瑾身上,五年未见了,她如今是何模样?可还记得曾经她们那惊鸿一瞥的相见。或许云瑾已经不记得了,可那一眼对纳兰清来说便是万年。
  她认定这一生,非云瑾不可。
  “听说太后娘娘是我大冀数千年历史中最年轻的太后,她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音律也堪称一绝。”刘芩见纳兰清不搭理自己,与身边的另一女子搭起话来。
  “小女也想一睹太后风采。”这女子恬静如许,说话张弛有度,从笔试到殿试纳兰清就有注意到她,沉默寡言却一直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纳兰清撇她一眼,见她中庭饱满,双眸深邃,她便是军机大臣之女林梓睿,这女子不简单,聪明至极,相比这个刘芩,要沉稳许多。
  “听闻我义父言,虽然只有一人能进云栖宫,但只要殿试深得太后赏识,依然可以谋得一官半职,这宫中职务尚多,我等还是有机会的。”刘芩天真活泼,毫无心眼,这样性格若在官场,是难以生存的。
  纳兰清眼观众人,看透不点破,始终不予以多言。她只是静静坐着,就有种难以言喻的气场,就像具备与生俱来的威严,沉默之时竟让人不敢扰她。
  林梓睿从笔试就有注意她,总忍不住想多看她几眼,她容貌虽不是一眼惊艳,可总给人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呢?直觉真是奇怪,林梓睿轻叹一口气,迎头发现纳兰清投来目光,她忙避开,觉得自己也真是失礼。
  纳兰清轻抿唇角,莫不是被这个林梓睿当成对手了,一直被她盯视,她无奈地摇摇头。
  “太后娘娘驾到!”
  只听得太监一声叫唤,一阵清冽的风划过心间,九月天正值桂花盛放,而这特有的香气,只有云瑾才会有。这气若幽兰,桂香扑鼻的淡淡之味,沁入纳兰清的心头。
  

第二章:殿试

  “参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所有人以最高礼仪下跪。
  “免礼。”这一声清幽之音,威严中带着一丝温柔,蔓延在丹桂飘香的裕心庭。
  云瑾一身锦绣华服端坐凤椅,凤冠加身,云髻轻挽,举手投足间尽是凤仪天下的气场。只是那端秀的容貌和眉宇间的柔美,一如曾经那般,令纳兰清着迷。
  当年以贤惠名扬天下的贤王妃,如今是执掌天下的淳仪太后,云瑾已不似当初那般,眉宇间多了几分厉色和犀利。可在纳兰清眼中,她一如五年前,还是那个令她一见倾心的云瑾。
  “殿试者跪拜太后。”
  五份卷题依次铺排,放在云瑾目光可及之处。
  “臣女刘芩叩见太后。”刘芩跪拜,同时她的答题被拿至云瑾跟前,她轻撇一眼,便收回视线。
  “臣女林梓睿叩见太后……”
  “……”前四人前后行礼,云瑾均一言不发,她不动声色,美眸顾盼生辉,令人捉摸不透。
  大宫女元熙为其奉茶,只见纳兰清上前一步,“臣女阑清叩见太后。”
  元熙听到声音,忍不住转头,对上纳兰清的双眸,眼中闪过一丝愕然,手中正在倾倒的茶水溢出杯面。
  “元熙姐……”怀柔忙轻声提点,元熙这才发现茶水竟然溅起水花,险些弄脏了云瑾凤袍。
  “奴婢该死,请太后恕罪!”元熙忙下跪,云瑾抬手,“撤走吧。”
  元熙低下头,招来两名宫女,将泼洒的茶水端走。怀柔疑惑地瞟了一眼元熙,平时做事那么稳重,今日殿试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出状况了?莫不是被这个阑清容貌震惊?不能吧,这个阑清固然看着不错,那也不及太后容貌至美啊。
  纳兰清眯着双眼,没想到这个元熙竟然认出她了,可惜认出也无用。
  “阑清。”云瑾忽然叫了她的名字,纳兰清心中窃喜,却面色沉稳,微微屈身应答,“臣女在。”
  “抬起头来。”云瑾直视纳兰清,她微微抬头,这一眼对视,纳兰清等了太久。
  云瑾见这阑清五官清秀,虽非倾城绝世之貌,却有种高人一等的气魄,尤其那双眼睛,似要将人心穿透一般,深邃又悠远。
  参与殿试的五人背景她都已调查清楚,当属这阑清最为干净,无父无母,不攀附任何一方势力,只是自荐至尚书大人得到机会,没想到还能过关斩将,一路闯至殿试,必定有其不凡之处。
  只是她胆敢以宫墙与桂花作画,云瑾很想知道她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整座皇宫谁人不知她酷爱桂花,桂树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代表她,这等画作让云瑾有种被窥视内心的不安,而她一定不会让这种能够看透她内心的人留在身边。
  她指着阑清画作,问道:“哀家出画题为空,你在皇城中勾勒一株桂树是何意?”
  云瑾果然拿画说事,幸好纳兰清心中早有准备,她作画一来为了引起云瑾注意,二来她也已经想好应对之策,她不慌不忙向云瑾行礼,答道:“题目来得匆忙,未来得及思及过深,臣女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宫墙,恰逢九月桂花盛开,扑面而来的香气让臣女不由自主就画下了桂树。太后招选中书令,乃万里挑一,我等只能全力以赴,若真的落选,也当真是一场空,故而得此画。”
  “倒也似乎合情合理。”云瑾淡淡语言中听不出任何情绪,纳兰清却心生忧虑,没想到云瑾当了太后之后防备心这么重,看来她必须小心更加小心才能不露痕迹地将身份隐藏下去。
  “哀家听闻你左手写字,甚是好奇,不如你提副字给哀家瞧瞧。”
  又来?殿试五个人,云瑾就这么盯上她了,她真是哭笑不得。某种意义来说,她该高兴才是,但在这样的境地可真不是什么好事。云瑾滴水不漏,定然是想排除她所有的不确定性才能用她,云瑾属意她,但却一直在试探她。
  “元熙姐,这世上当真有左手能写字的人?”怀柔拎着脑袋,十分好奇,忍不住悄声问元熙,却见她面色严肃,似有焦虑和担忧,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
  “元~~~熙~~~~”
  元熙继续不理睬她,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纳兰清,不知所想。
  还未等纳兰清回答,太监已搬来墨宝和卷轴,纳兰清只得硬着头皮写。书法可是云瑾的强项,一个人的笔迹形成需要时间,她临时起意用了左手,笔锋必然不可能前后一致,定会被云瑾瞧出端倪。
  但此时她只能顺从云瑾之意。她轻拂衣袖,在卷轴下写下裕沁庭三个大字。云瑾从凤椅起身,先撇了纳兰清笔试文章一眼,又细瞧了这三个毛笔字。
  “你的笔迹前后不一,起笔和勾点都不是一种风格,显然不是长期养成的字迹习惯。”云瑾面色看似没有表情,可这一句责问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纳兰清假装左手写字已经被她拆穿,就看她自己如何应答。
  纳兰清不禁心里叹口气,她早料到云瑾聪明,不成想这还没正式入宫就给她设了两道关卡,还都那么犀利。
  “怎么?莫不是哀家猜测得不对?”云瑾挑眉,那端庄的面容渐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纳兰忙下跪认罪,“臣女有罪,臣女怕右手写字会触犯太后才临时用了左手,请太后恕罪!”
  “写!”云瑾轻甩衣袖,倏然转身,一个写字霸气十足,令纳兰清无可躲避,又一张新的纸张摆放跟前,她无奈地在心里叹口气,若非她这么喜欢云瑾,怎会任由她对自己呼喝。偏偏她心里竟还甘之如饴,反正做好一切准备来的,任由云瑾如何,也改变不了纳兰清的初衷。
  她落笔执书,写下两行工整书法,太监将其端至云瑾跟前,她抬眼当即变了脸色,“放肆!”惊得身边太监和宫女纷纷下跪,就连其他几名殿试者感受到太后微怒,也霎时跪倒一片。
  这个阑清到底什么来路?这殿试还没怎样,倒先惹怒了太后,这样下去岂不是要连累大家。不过此刻更令众人好奇的是,她究竟写了什么,竟能触怒太后?
  “哀家让你用右手写字不过探你真诚,你却模仿哀家笔迹来糊弄,究竟意欲何为?”云瑾的语气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意。
  “请太后息怒,容臣女解释。”纳兰清虽行了叩首礼,可语气不卑不亢,未免太冷静,这样稳重的人云瑾需要,可她怕这人又过于稳重了,要一切恰到好处谈何容易呢?
  “你说。”
  “不知太后是否记得早年您还是贤王妃的时候出过一则《女诫》,当时冀国一代贤妃乃全国女子表率,这本《女诫》盛行民间,因此太后的字迹想必读过此书的人都见识过。当时阑清正值研究书法,重养笔锋,见太后字迹端秀又大气,心生喜欢,不觉模仿。不曾想过有一日会参加宫考,臣女怕用原本就模仿的笔迹来写被太后看到,会冒犯于您,才临时用了左手,不曾想太后英明,目光如炬,还是未能逃过您的法眼,请太后降臣女不诚之罪。”
  纳兰清所言不假,云瑾记得确有其事,这一切倒也说得通。她素手轻扬,“起来吧,都平身。”
  “谢太后。”
  所有人都惊呼一口气,这纳兰清倒是大气不喘一个,在场的人当中恐怕除了元熙,无不替纳兰清捏了一把汗。
  云瑾看了元熙一眼,她立即会意,招手命太监将殿试题目发至每个人。纳兰清定睛一看,《纳兰商史》,著作署名纳兰清。这次,她可真的笑都笑不出来了,这是拿了她出的书来考她?
  “这本书是天下首富纳兰家的从商之道,其中有一页是税账记法,哀家要你们在一炷香时间内说出这种记法的利弊在何处?”
  这便是今日殿试考题?
  太难了吧??刘岑脸都快扭歪了,琴棋书画,文试武试她都能略通,可这从商之道她可是半点都不懂啊!!除了林梓睿家中本就经商略知一二,剩余二人也是半推半就地临时抱佛脚,只能快速浏览书。
  这本书纳兰清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这里面都是些浅显易懂的从商之法,是她写来给纳兰商会所用。她其实并不喜欢这一套一套的理论,她做事向来没有一定准则,而是根据事实变通而来,若不是这天下统一后纳兰家的生意要渗透皇城冀都,急需培养一批商才进入纳兰商会,她才懒得动笔写这种东西。
  如今这反而成了自己的考题,真怕回答起来就露马脚,她所要考虑的不是如何答得精彩,而是如何答得不那么出彩。
  一炷香时间对于其他几人来说短暂又煎熬,唯有纳兰清气定神闲地时不时抬头偷看云瑾几眼。她还一如从前,无论何时都自成一道风景,哪怕现在尊为摄政太后,权倾天下,那气若幽兰的温和之气,也尚未消失。
  只是曾经的贤王妃云瑾温柔娴雅,待人谦和令人总忍不住的想要接近,而今的太后,却多了一层淡淡的疏离,看似平和,却朦胧遥远,那道深深的距离感,让纳兰清心疼。

第三章:入选

  云瑾轻拨茶壶,看似平静品茶,实则每个人的神态和举动都被她看在眼里。不得不说,这个阑清十分与众不同,从头至尾她都波澜不惊,面对云瑾的故意刁难还能做到应对自如。且不说她对答如流,即便答案真伪难辫,也足够云瑾留下了。
  当然另外几人也不差,刘岑看似个性张扬不懂得隐藏,这性子在官场无法走远,但却是那种不会轻易出现二心之人,因为胸无城府,便少大志,成不了气候,可用亦可不用。
  那个林梓睿低调内敛,性格沉稳,写得一手好文章,据说武试也轻松通过,不知今日这场殿试她会如何应对。刚刚她一声震怒,在场除了纳兰清淡定自若,便就是这个林梓睿面无变化。
  其他二人均是大家闺秀,亦是一身才华,只是术业并非包揽至商,今日这条商题少有女子钻研。这不是最后入选中令官的决定,而是云瑾想进一步了解这些人的手段而已,也就是说结果怎样,对于她选择谁并不重要。
  香灭时到,太监叫道,“时间到,请各位女官依次答题。”
  “禀太后,臣女觉得这税法虽稳妥,还是延用了早年清国的记法,当换以我冀朝记法,天下已经统一,太后摄政天下,当以您为尊,当变。”刘岑答道。
  这马屁拍得真是溜,怀柔撇了云瑾一眼,心念。太后可不喜欢这套,看样子肯定会被淘汰。
  云瑾只是喝茶不动声色,亦不为所动,太监见云瑾没什么反应,叫道,“下一位。”
  “臣女倒觉得纳兰家主记账颇有章法,赋税法是按照我朝律法进行,只是这账本恐怕适宜从商之人观看,一般人可能很难看明白其中之理。”林梓睿之言让云瑾微微摇头,颇有兴致问道,“那你觉得好还是不好。”
  “回太后,适合我朝赋税法的便是好账本,纳兰家富可敌国,赋税自是国库重要来源,遵法守律才是忠君爱国的根本,也才从商之人最该遵守的商之道。”
  这个林梓睿果真有两下,纳兰清都觉得她回答得无可挑剔,这可为难她了,这位姑娘答得如此完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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