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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未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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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何人?武功竟如此之高”林梓睿站起身,目光如许,望着纳兰清只觉得她与众不同,气质非凡,宫考就觉得她绝非池中之物,只是没想到如此深不可测。
  纳兰清轻轻一笑,泰然自若,“纳兰清。”
  “纳兰清??”林梓睿心中一惊,“新婚夜休夫,清帝为其终生未娶,夺纳兰氏家主之位的那个纳兰清??”
  “正是。”
  林梓睿难以置信,可又确信无疑,试想天下间除了纳兰清谁还会有此能耐,有着绰约的风姿,在宫考中过关斩将却又隐藏锋芒,如今还有着这样的气度,淡定自若,被发现身份也毫不失色。
  纳兰清的名字早已闻名天下,谁不想一睹她的风姿,传言她不受世俗约束,不被礼制门庭束缚,孑然一身,逍遥天地间。林智睿万万没想到,有天会亲眼得见她的真容。
  “没想到有生之年竟能得见纳兰家主,真是下官三生有幸。”林梓睿莫名欣喜,许是她本就因为担忧阑清为皇上挡箭,想来探望,没想到竟有意外收获。
  “说完了吗?说完就走。”纳兰清冷冷之言响起,她不似平日,拉开一道深深的距离,这才是纳兰家主该有的风姿啊,林梓睿并不生气,只是有些讶异,就这么让她走?
  “你。。。不怕我揭发你吗?”
  纳兰清一道锐利地目光射来,惊得林梓睿后退两步,只见她面不改色地冷笑,“本尊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只是你没那个本事揭发我。”
  林梓睿从没见过气场如此强大的女人,甚至高于大权在握的太后,但她心里一点不反感,却是对纳兰清又多了几分欣赏和敬意,她调整好呼吸,挂着笑意,“纳兰家主气势非凡,所行必有原因,下官不会多问,今日也什么都没有看见,只是这深宫里人心难测,今日得知家主为救圣驾遇险,想必家主安然化解了,下官亲见你没事也就放心了。”
  纳兰清见她知趣,也懂得进退,便气场微收,“谨言慎行,你还是叫我阑大人吧。”
  “是,下官跟阑大人一同进宫,不谙官场之道,这宫中也无亲人好友,有幸能与阑大人成为同僚,万望大人莫要嫌弃下官笨拙,下官。。真心盼望着有天能与阑大人成为知己。”林梓睿望着纳兰清的眼神透着似有似无的光芒,她所言看似官场之道,可言行举止无不是想亲近她。
  初入官场,势必要站队,林梓睿只是小小文学士,有这个想法无可厚非,纳兰清见她恐怕是个有野心之人。她很聪明,想攀附纳兰清这个云栖宫之人,因为有朝一日她势必会成为太后亲信,与她同气连枝,等于是成为太后的人。
  只是林梓睿除此之外,恐怕还有私心,而且纳兰清曾经调查过她,她是兵部曹大人的侄女,本是大家闺秀,不知为何忽然进宫考女官。这背景看似没问题,可纳兰清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简单。
  如今煞费苦心地接近自己,恐怕这个女人才是真正的居心叵测,若跟她走近些,许能查出些什么。若她想对云瑾不利,纳兰清至少可以防患于未然。
  “林女官说笑了,你我同朝为官,相互关照是应该的。”纳兰清语气柔和了些。
  “下官见院中有酒,不知是否有幸能与阑大人共饮一杯,以赔今日擅闯之罪。”林梓睿礼仪得体,容貌清秀,衣着清雅,难以遮掩那曼妙之姿。
  其实她是有私心,她想要亲近纳兰清,即便她那般清冷,她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
  “好,请。”纳兰清没有拒绝,既然她现如今这般主动示好,不如借此结交,知己知彼。
  这次专为纳兰清准备的试忠诚之举,本就是一个局,以她的智慧,未必就不能看出。云瑾总能想起白天她失落的眼神和落寞的背影,难道她真的看出这是个局么?
  持书在手,她已经许久没有翻页,云瑾第一次想一件事如此出神,连元熙都发现她眼在书上,心在别处。
  “太后今日似有心事?”元熙轻拨灯芯,将这寝宫的灯火又增亮了一些。
  红筹烛火,映衬出云瑾忧思的脸,“你可有觉得今日阑清的情绪不对?”
  太后终于发现纳兰清心情不好了?元熙心中窃喜,但还是不紧不慢说道,“奴婢还以为太后心中只有皇上安危,顾及不到阑大人呢?”
  “这次她舍身保护皇上,大功一件,哀家又怎会忽视她。”云瑾放下书,脑海浮现纳兰清毫不犹豫冲出去的那一刻,明明局是她安排的,结果也尽如人意,但总觉得心中有些不适。
  这种不适感让云瑾有些不安,她猜想或许纳兰清看出那是一个局,或许是因为什么感到失落。从猎场回到宫中,她一直都沉默不言,甚至没有传召便不见人影。
  “奴婢也觉得阑大人好似心情不佳,晚饭也没吃,听说一个人在后殿喝闷酒呢。”
  “一个人喝酒?”云瑾轻叹一口气,是不是自己当时应该关心她一句,可对于她的身份来说,似乎有些多余。
  总之阑清没有让她失望就是了。
  “是啊,或许阑大人只是希望听到太后一句关心之言,或许是今日被吓着了,奴婢也不知。”元熙故意这般说,实则心中清楚得很,恐怕今日这场试探,早就被纳兰清识破了,那个冲出来的侍卫,她几乎肯定就是纳兰家的人。
  真不敢想象,若不是那个侍卫,那两把箭是不是就要插进纳兰清的身体里。
  知道那两把箭是虚箭的只有离若以及执行任务的那两人,依照的是云瑾的吩咐去办,不管是为了皇上安危,还是为了纳兰清,都不能用真箭。两人特地揪准机会,在纳兰清视野和位置最方便的时候出手。
  云瑾算准了所有结局,如果那两支箭最后真的射到了皇上或者纳兰清,便可借故说怕刀剑无眼,便换了箭头,侍卫拿错了箭。纵然知道离若一定万无一失,云瑾当时还是很害怕侍卫真的把假箭错拿真箭。
  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关心纳兰清一句其实也并不失身份。
  “元熙,陪哀家出去走走吧。”云瑾站起身,元熙笑着上前,“是。”
  她知道,太后心软了。
  云瑾并不是真的要出去走走,而是向着后殿方向走去,元熙真是替纳兰清高兴,这也算因祸得福吧,太后可是主动跨出了一步呢。
  纳兰清居所在后殿一进院,与其他宫人隔开,咫尺云栖宫,平日也少有人能够打扰。原本听说她一个人郁闷地饮酒,云瑾才想来看看,孰知走到门口便听到了有人对话。
  “你不是说她一个人在喝酒吗?”云瑾转头看向元熙。
  “奴婢傍晚时确实见阑大人一人,会是谁也在此呢?”元熙感到好奇,纳兰清平日可不会与人攀谈交好,更不会在自己居所与人喝酒吧?
  只是走到门口时,远远看到纳兰清和林梓睿相谈甚欢,两人把酒问月,吟诗作对。
  这。。。元熙郁闷地看了一眼云瑾,还从未见过纳兰家主跟人这般交好过,这个女官何时跟她关系这么好了,她可从未见过她们还有过其他交往。
  轻盈的月光照在云瑾的身上,她幽深的瞳孔深不见底,倒映着纳兰清的身影。
  “下次打听清楚了再来告诉哀家,我看她开心得很,哪里来的惆怅。”她面无表情地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回走去,元熙忙脚步匆匆跟上,只觉得云瑾周身的气场更冷了。
  “是。。。。”
  这次真是被纳兰家主害惨了,太后这明显的怒意,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元熙心中真是叫苦不迭。

第十四章:蝗灾

  次日,纳兰清早早的在云栖宫门口待命,好似那场冷箭的试探从未发生过,反而因祸得福,让云瑾洗去了对她的疑心,这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虽然她内心很想让云瑾来关心一句,可云瑾是太后,又怎会去关心一个小小的女官?何况她还未陪朝,连官服都还没有。
  纳兰清觉得云瑾真的是她软肋,能够这般影响她心情。纵然她曾经多么潇洒,多么清冷的漠视人间一切,都无法放弃对云瑾的留恋。
  御花园百花斗艳,一群宫女正为花儿灌溉,剪枝。深秋的清晨,夹杂着一丝凉气,空气里带着淡淡的花香,同时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也响了起来。
  “哎,你听说了没有,商州闹蝗灾了。”
  “听说了,百里庄家尽毁,农田颗粒无收,受灾民众跟当年瑜州的旱灾一样多了,很严重呢。”
  “当年瑜州灾情死了上百人呢,不知道这次要怎么办好。。。”
  商州闹蝗灾?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不知道,果真来了皇宫后,连消息都滞后了。她若无其事地走着,看到拾寒正在巡视,“任卫长。”
  “阑大人。”拾寒很自然地行礼,如今还真是方便,他因为救驾,可以正大光明跟纳兰清说话,再也不用各种寻找机会了。
  “借一步说话。”纳兰清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拾寒微微屈身,跟上前走。
  两人走至一座凉亭旁,纳兰清面色凝重,“商州闹蝗灾了?”
  “是,小的也是昨日刚刚得知。”
  “昨日为何不告诉我?”
  “小的昨日都忙着检查冷箭的事,一时忘了。。。”其实拾寒是觉得商州蝗灾应该算不得什么大事,何况确实查宫内的事情要比宫外的重要。
  “现在什么情况?”纳兰清知道这件事势必要成为云瑾的难题,她必须在云瑾下朝前了解清楚,以便先想解决之策。
  “整个商州八县受灾,地里庄家尽废,当地已经采取治蝗措施,但还是没能挽救粮食,这个冬天有近五千人,将没有粮食过冬。”
  “这么严重的灾情,怎会现在才传出。”纳兰清眉头紧蹙,这可不是一般灾情,对于云瑾来说,恐怕是执政以来第一次天灾了,这老天可真给她出了个难题。
  “小的也不知为何现在才传至朝廷,可能是商州地域特殊,介于曾经的羽国和冀国之间吧。”
  “我们在商州或者附近州县有粮铺吗?”
  “必须有啊,这可是我们的机会呢,如今官府高价向各大粮商购粮,我们纳兰家的粮库充足,负责粮食生意的段掌柜还睿智得提前收购了小粮商手里的粮食,准备跟官府好好做一笔交易呢。”拾寒眉飞色舞地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纳兰清脸色已经铁青,甚至冰冷。
  他从小在纳兰家长大,思想受经商者影响,第一反应想的尽是商机,而非其他。
  “我们是皇商,不是奸商,谁允许你们发国难财了?”纳兰清瞪着拾寒,真不知道他是谁□□出来的,跟着自己这么久,竟还受家族那帮老匹夫的思想影响。
  “啊。。。小的,小的知罪。”拾寒转念一想,如今国家受灾便等同于云太后受难,她又怎会不紧张呢?
  他轻轻掌掴了自己,真是嘴欠,也没脑子,这种话说出来不惹怒主上才怪。
  “让段掌柜等我命令行事,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高价售粮,凡是跟官府交易的粮食价格,必须经由我同意,持我手令才能至粮库调粮,立即把这个命令传至全国,还有拿一份所有粮库以及粮行的账目给我。”
  纳兰清家主之势尽显,她从未这么详细地去管过家族生意的某一块,纳兰清家产业遍布全国,涉猎粮食、布匹、客栈、陶瓷、军备物资乃至武器。大到冀都,中到州城,小到县镇,均有其产业,纳兰清平时只管理总账目以及人员管理,极少涉足某项产业。
  “小的马上去办。”拾寒转身,时间紧迫,得赶紧执行任务才行。
  他总觉得,主上要为云太后,真的倾尽所有了。
  纳兰清望着承阳殿,仿佛能够感受到云瑾的心情,有时候像一种不言而喻的心灵感应。蝗灾的发生,势必让云瑾陷入两难境地,一来辅政司会借此大做文章,二来这件事对云瑾来说并不容易解决。
  商州本是一个小州城,羽、骆、清三国被冀国吞并后,商州的地域便扩大了,嫁接着羽国和冀国,七县五千人口,均归州府统管。州府之上便是羽王,当年分封土地之时,九王爷保定王秦桓也被赐予封地。所以商州之上,是这两王,也就是说,州府上报灾情该是这个两个王爷才是。
  纳兰清猜想,他二人定是相互推诿,才延误了赈灾时机。一个本是羽国的皇帝,一个是冀国的王爷,统治时间尚短,自然心不齐全,何况赈灾是个麻烦,谁接下都会后患无穷。
  灾情也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最终还是传到了皇宫。结果,才把难题留到现在,让云瑾陷入两难中。
  纳兰清静静地候在云栖宫,等候云瑾下朝,如今她心里暂无较好的对策,无非就是治蝗,然后朝廷拨粮,安抚民心。只是一个冬天那么久,那么多老百姓,可是一笔巨财和军用粮草的量,才能度过的危机啊!
  往常,上朝时间不过一两个时辰,今日已经正午了云瑾还未下朝。纳兰清隐隐担忧,是不是有人为难她了呢?想到有人会为难她,纳兰清便会心生不舍,虽然知道云瑾能够游刃有余解决,但她万般也不愿意云瑾受半点委屈。
  恰逢施计让姬大学士辞官,蝗灾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否则以大学士的才干,多少也能提出点解决之法,如今他恐怕再无任何心思想朝事了。这明显的逼他退官之策,他必然能够意会到。
  烈日当头,花开正盛,纳兰清却一点心情都没有,只是一直望着下朝方向,等待着。短短的一两个时辰,仿佛一天那般漫长。
  终于在未时三刻,看到了云瑾的身影,虽然她情绪总不外露,但纳兰清还是可以捕捉到点滴变化。今日的她,面色阴沉,眸间布满愁绪,更有一种强压怒火的低沉。
  她想时刻跟在云瑾身边,陪她面对所有的难题,为她排忧解难,也想为她遮风避雨,可她每前进一步都那般艰难,每天能做的就是等,如同此刻,她只能望着云瑾由远及近靠近自己,奢望着她能够抬眼看自己,或者轻唤一声自己的名字。
  纳兰清始终凝望着她,眼中尽是期盼和心疼,她甚至忘记了太后回宫要行大礼。
  一阵淡淡地幽香飘过,云瑾的身影倏然而过,纳兰清还没来得及思及什么,便听到她飘远的声音,“阑清,进来。”
  纳兰清挂起淡淡笑意,从容忙跟上前,一同进了偏殿议事。
  太后大怒,云栖宫一干人都不敢轻言,就连元熙和怀柔都一言不发,只是将茶沏好,默默地退至门外。
  “商州受蝗灾,羽王和保定王高高挂起,耽误了时辰,足足耽误了半月,州府见朝廷迟迟没有动静,流言蔓至全国,才传到宫里,此事你可有听说?”
  “回太后,臣今日恰好听到宫人议论才知道已经这般严重了。”
  “这二王简直放肆!”云瑾掌心忽拍桌案,纳兰清微微屈身,看来她真的是动怒了,也不知道手拍得痛不痛?
  “太后息怒,如今之际先解决灾情再问罪。”
  云瑾气愤难当,深呼吸之后终于慢慢恢复平静,“今日哀家跟百官商榷此事,你知道他们都提了些什么解决之策吗?”
  “臣猜想无非就是拨粮发银赈灾,亦或者开源节流,宫中吃穿用度减半,官员俸禄减半。”纳兰清想朝廷赈灾除非也就这些手段,只是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一些措施,怎会讨论这般久。
  “有去无回的赈灾,一味地拨银根本不是解决之策,何况。。。。”云瑾深深叹了一口气,面露忧色。
  “何况征伐天下后,安抚三国,早已国库空虚,很难去应对这次蝗灾。”纳兰清自然明白云瑾忧愁之处。
  云瑾点点头。
  这次真的被难住了,若是权谋,她尚且可应对自如,这么大的灾情,事关几千条百姓性命,她不敢大意。
  “你可有良策?”云瑾从朝堂上并未听到很好的应对之策,下朝后她便想到了纳兰清,或许她独到的见解和睿智,能想出合适的解决之法。
  在云瑾开口之前,纳兰清确实没有完美的办法,但看到她真切的眼神,纳兰清便心软了,她拥有至高无上的财富之权,有何用?对于她来说,这世间没有什么比云瑾重要的,只要能帮她排忧解难,花点钱财对她来说又算什么呢?
  “臣倒无万全的解决之策,只是觉得太后似乎漏了一个重要的人。”纳兰清想自然的把话题引到纳兰家。
  “你是说纳兰家主?”云瑾何曾没有想过求助纳兰家,毕竟纳兰家的财富远远高过于国库,何况纳兰家本就拥有天下最大的粮库,其屯粮可以养全国军队,更别说小小的商州。
  纳兰清点头,看来云瑾并非没有想到,只是不想提及。
  为何提到纳兰家,云瑾会这般顾虑呢?纳兰清倒不理解了,按理说,纳兰家是皇商,让皇商协助赈灾本就无可厚非,纳兰家也有能力帮她应对这场天灾,何故这般忧愁?
  云瑾负手在后,来回踱步,沉默不言。纳兰清不知她在想什么,最快最有效的途径就在眼前,为何不用?
  良久,她才缓缓说道,“如何让纳兰家出手相助?哀家需要好好想想。”
  “不知太后为何这般顾虑?臣听闻四国开战时,是纳兰清说服清帝归顺,免去战火,后来太后念其功劳,才授予皇商之名给与纳兰家,并且皇宫和官府大量的物品购置,都安排给了纳兰家,其实就是变相给了纳兰家财富,纳兰家该是对太后感恩戴德才是。”纳兰清还是没有想通,云瑾的顾虑,是怕纳兰家不予以配合?
  “哀家只是没想到合适的方式,求助纳兰家。”云瑾语气虽平静,但眼中却略过一丝闪躲,纳兰清能感觉到这非她心里的实话,可她心里的真实想法又是什么呢?

第十五章:戒心

  
  发生蝗灾,云瑾的第一反应便是想到纳兰家,只是她顾虑太多。纳兰家富可敌国,这对于她这个统治者来说,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便是顺手的利器,稍不注意,可能就会自伤。
  云瑾陷入了沉思,纳兰清不知她究竟在犹豫什么,只得开口询问,“臣斗胆,敢问太后,是另有他想?”
  “如果纳兰家出手救了万民,那些老百姓恐怕会对纳兰清感恩戴德,纳兰家便会深得民心。。。。”云瑾的眼睑透着难以琢磨的心思。
  “纳兰清是皇商,相助太后治灾,百姓自然对太后感恩戴德,纳兰家万万也不会功高盖主的。”纳兰清隐隐感到云瑾的忌惮,可她想的还是太浅了,如今的云瑾早已不似当初那般简单,已经是一个政治家,是全天下最会玩权谋、心术之人。
  云瑾轻笑,微微俯身,凝望她,“你向来聪慧,怎么这件事如此看不透?纳兰家富可敌国,拥有能够养天下军队的粮食和武器,这意味着什么?”
  纳兰清怔住了,只觉得她的话像一根针,正在一点一点地刺入她的心脏,那钻心的疼痛让她微微颤抖。
  纳兰清眉头深蹙,原来,云瑾不仅不信任纳兰家,还一直提防着。
  “太后莫不是怕纳兰家有异心?”冷冷言语从口中而出,她难以置信,为了云瑾倾尽所有,最后换来她对整个纳兰家的戒备。
  “难道你觉得不该防着吗?纳兰家造一支军队,何其容易,何况纳兰清还拥有清王的心。”云瑾字字珠玑,如当头一棒,击在纳兰清的心房。
  原来云瑾的防备心和疑心,比她所想的重多了。
  “纳兰家主该是那种不屑权势之人,否则早就嫁给清王了,以当时纳兰家的财富与当时清国的兵力,何须等到今日?”纳兰清不知她哪里让云瑾觉得一个商人,还会有谋逆之心?
  “人心难测,哀家与纳兰清不过一面之缘和书信之交,防患于未然总不会错的,所以这次如何让纳兰家出手,方法很重要。”云瑾的语气淡然,甚至冷漠,这一刻,纳兰清才觉得云瑾已经走的如此远了,远的遥不可及。
  “一面之缘,书信之交而已。。。。”
  原来她对于云瑾来说,不过就是一面之缘而已,恐怕她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忘记了吧。
  她心爱的女人,曾经善良的贤王妃,如今藏起过往成了攻于心计的云太后,可是不管云瑾如何,纳兰清还是那样喜欢她,只要望着她,便觉得世上一切都不重要,一点疑心又算什么?
  何况她一个女人顶起天下,又有几人能懂她的担忧和恐惧,恐怕无数个日夜,她都在想如何将国家治理好,如何防备所有会威胁到她儿子皇位的威胁。
  纳兰清想得入神,气场忽然便冷了下来,好似这十月天,渐入寒冬。
  “阑清?”云瑾不知她眼中为何那般忧伤,也不知她周身的气场怎会变化如此之大,那清冷之气,透着深沉甚至忧伤,竟透着令人望而生畏的威严。
  纳兰清面无表情,平静的眼睑下透着难以捉摸的深邃,“臣以为征战天下时,太后与纳兰家主交情甚好,原来是臣妄测了。”
  “是吗?”云瑾狐疑地望着她,总觉得她的情绪起伏藏着什么,是什么呢?云瑾说不上来,好像跟自己有关还是什么?她不愿意多想。
  只是纳兰清此刻的神情很古怪,眼神瞬息万变,却是沉默不语。忽然她举步上前,步步靠近,与她近身相对。
  云瑾抬眼,对上她那淡淡愁绪的双瞳,不知为何此刻的她,让云瑾感觉到了失落。
  纳兰清双手轻扶云瑾肩膀,她温柔如水,哪怕握住云瑾双肩的手也没有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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