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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说她暗恋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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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客厅,小狗二二从狗窝里蹦出来——它现在能轻易跨过那道围栏了——摇着尾巴绕着尤忆的脚转圈,鼻子在她身上嗅了嗅,抬起前肢扑她等她来抱。
以往尤忆都会把它抱起来揉一揉,这次她只看了它一眼,脚步不停的走向画室。陆雪遥接住委屈的狗砸,摸了摸它的头,然后才追了上去。
“一一,今天就别画画了,先休息一会吧?”陆雪遥在她身后喊。
尤忆沉默的出奇,从出院开始就很少说话,她坐上了画室的椅子,拿起画笔面对画板开始勾勒。
良久才缓缓出声,声音轻轻的,有些飘忽不定:“对不起,今天不做晚饭了。”
陆雪遥走到她身边,黑眸紧盯着她:“一一,你怎么了?”
尤忆不敢看她,不敢与她对视,不敢面对她眼中的情意。她淡淡的笑了一下,细声说:“只是做了一个噩梦罢了。”
陆雪遥不知信没信她的话,表现的却是松了一口气,温声道:“做噩梦吓到了?那只是梦而已,不要太当真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现在出去买。”
画笔在雪白的画布上顿住,停了几秒钟才慢慢动了起来,“想吃……冰激凌,草莓味儿的。”
听她这么说,陆雪遥皱紧了眉,否决了她的提议:“不行,你病还没好呢,不可以吃冰的。”
女孩话音轻的一阵风都能吹散:“可是我想吃。”
“那……好吧,”陆雪遥看着她的侧脸,苍白的像尊玉雕,容颜精致却缺乏生气,泛着一股死气沉沉的气息,她心中酸涩难言,无奈柔声哄,“买来只能吃一口,尝尝味道就好了。”
尤忆没吭声,紧攥着画笔好似画入了神。陆雪遥站了会儿便离开了,细微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到再也听不见。
画板上的人影勾勒了出来,一个简简单单的骑在单车上的人影,少年的衣衫被迎面的风鼓起,短短的发在风中肆意飞扬。尤忆愣神般看着看着,胸口猛然抽痛起来,眸中倏地涌出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如果只是一场梦,就好了。她就不会认错人,不会爱错人,不会像现在这样,进退两难。
陆雪遥回来的很快,担心她一个人在家,不到十分钟就买好了晚餐回家了。买的是附近一家店里的意面和沙拉,还有一块不大的披萨,两个人吃足够了。
尤忆停下了画笔,看她拿出一个冰激凌,和梦中的不差分毫,脆皮甜筒上顶着粉红的冰激凌球。她小心翼翼接了过来,伸出舌尖小小的舔了一下,草莓的甜味刚抵达味蕾,冰凉的冷气就冻的她口齿麻木。还想再尝一下,陆雪遥强硬的伸出手,接过了冒着雾气的冰激凌,沉声道:“不能再吃了。”
纤长的眼睫翩然落下,覆住了琥珀色的眼眸。尤忆顺从的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转了个身又去画画。
她静静坐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周身却萦绕着悲伤的气息,叫人无法忽视也不忍忽视。
买来的晚餐在桌上放凉了,劝说了她也一口没吃,陆雪遥心情不好也吃不下。尤忆入了魔般的画画,陆雪遥就守在她旁边,怕她生病了不舒服。
一直到晚上十点,陆雪遥强制要求她去休息,她才肯站起身从画室离开。
肚子很饿,火烧火燎的空虚感灼烧着胃,然而身体像是与思维脱离了,她感觉的到身体的痛楚,与心头的煎熬相比显得那么不值一提。
陆雪遥将她按坐在床上,打水来给她擦了擦身子,自己再去洗了个澡。尤忆的异样太过明显,最初她也许不上心,后来却不得不在意。尤忆说是做了个噩梦,陆雪遥半信半疑,因为她确实是在哭着醒来后变了。
到底做了什么梦,竟令她悲伤至此?
临睡前,陆雪遥觉得有必要和她谈一谈。她看她那样清冷无神的样子,心口便一抽一抽的疼。
“一一,你到底怎么了?可以跟我说说吗?”
尤忆侧躺在床上,背对着留她一个后脑,柔软的长发铺在枕头上,如上好的锦缎一般。她的呼吸声微弱,像是睡着了,没有回应陆雪遥的话。若此刻有人面对她,就能看到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她死死咬住唇瓣,眼睛紧紧闭合着,温热透明的液体从眼尾滚落,洇湿了一大片枕头。
没有得到回答,陆雪遥黑眸沉了沉,她关上灯躺了下来,手伸过去搂住了尤忆的腰,立刻就感觉到怀中女孩极轻的颤抖了一下。有人说生病的人普遍比较脆弱,这时候要给予她充足的爱。她贴近她的身体,脸埋进她浓密的黑发中,声如蚊呐:“晚安,我爱你。”
夜色掩盖了尤忆的眼睛,清透的眼瞳反射着一点光芒,随着泪水的涌现微微闪烁。
脑海中一遍遍回响着那句“我爱你”,如同咒语一般禁锢在她心上,念的她心乱如麻头痛欲裂。
陆雪遥爱她,她比谁都清楚。她爱她,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万千粉丝、无限荣光,爱到甘愿为她低下高傲的头颅,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关怀她、宠溺她。
因为在梦中发现自己等待多年的人是一位“姐姐”,又无意听到陆雪遥说的话“我找到了她了”,尤忆便以为陆雪遥是自己的心上人,时隔多年终于来找她了。可当过去的记忆慢慢浮现,姐姐频繁出现在美妙的梦境,她将两人的身影重合时,梦中的姐姐揭晓了她的名字,她说她叫陆嚣。
现在告诉她,陆雪遥不是“姐姐”,她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尤忆。。。。。。认错了人。
她不仅仅认错了人,她还毫无保留的爱上了她。
在这样夜深人静的时刻,尤忆深深的回想着,慢慢一点一滴理清自己的思路。一边是少年时许下承诺的“姐姐”,一边是如今对她宠爱至深的恋人,她到底爱谁?又该如何选择?
她爱陆雪遥这点毋庸置疑,她一见她便脸红心跳,为她的体贴呵护心生甜蜜,那她还爱“姐姐”吗?
她尝试着去回忆梦中的场景,每一幕都让她感到温暖幸福。那个模糊的、分辨不清的身影,从她十二岁便支撑着她,就像一个遥远的目标,引领着她让她努力生活下去。每当她孤独痛苦的时候,梦中总有那么一个人出现,对着她温柔的笑、牵着她的手,对她说出“我会去找你、娶你”的诺言。
这一刻,尤忆只觉崩溃到近乎绝望——她贪心的同时爱着两个人,每一个都让此刻的她心碎窒息。
可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爱的,如果所有人都只顾着爱情,一切就都乱了套了。
爱与承诺,哪个更重要呢?对于某些人来说,答案不言而喻。
这一晚,躺在一张床上的两人都没睡好,同床异梦所谓不过如此。第二天早晨陆雪遥醒来,第一时间便感觉饥肠辘辘,仿佛肚子破了个大洞。
她睁开眼就见尤忆坐在床边,双眼红彤彤哭过很久的模样,眼睛一眨不眨的定定看着她。
陆雪遥心中一惊,慌忙坐了起来,一叠声问:“一一,怎么又哭了?又做噩梦了吗?我们今天还是再去医院看看吧?”说着探手过来摸她的额头。
指尖在被子上抽搐般的蜷了蜷,尤忆一瞬间撇开头,喉咙梗的她生疼生疼。
她用尽全力,才吐出想了一夜的话:“我们。。。。。。分手吧。”早已流尽泪水的眼,突然间又湿润了。
第38章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陆雪遥一时没听明白她的话; “你说什么?”
尤忆松开咬住的下唇; 说了一次就没有那么难以启齿了;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我们分手吧。”
自己的耳朵没有幻听; 尤忆的态度也十分认真; 陆雪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茫然问道:“为什么?”
“对不起。”尤忆轻轻的说完,泪水断线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一颗颗直砸在陆雪遥心上,砸的她心口生疼。
女人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漆黑的眸子不易察觉的微颤; 她深深凝视着她,嗓音发哑:“你总该,告诉我一个理由。”
尤忆咬着嘴唇没出声,一双手柔柔把她掰过来,温热的掌心抚上她的脸; 指尖抹过她眼角的泪。
陆雪遥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话; 近乎祈求的看着她,“是发生了什么吗?一一,你有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我们一起来想办法。”
尤忆摇头、摇头、再摇头; 躲避着不看她的眼睛,带着哭腔说:“没用的,没用的。”
“你这样什么都不说; 我不会答应你的分手。”陆雪遥沉默了片刻,坚决的说,“我不会同意的。”
尤忆突然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蓄满了晶莹的泪花,神情中带了一股执拗:“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陆雪遥深深看进她的眼底,那眼中有着悲伤、痛楚、无助,她捧着她的小脸,声音轻柔的像怕大点声吓到她:“因为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一直在偷偷暗恋你,这么多年我只喜欢你。”
“可是我。。。。。。”尤忆嘴唇哆嗦着,小脸惨白如纸,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有喜欢的人了。”
从始至终,一直努力镇定的人终于变了脸色。陆雪遥波澜不惊的面容被打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愕。她死死盯住她,盘桓在胸口一整天的烦闷发酵,化作无边的酸涩、痛苦,霎时全数爆发了出来。
“你不喜欢我喜欢谁?”指尖下意识用力,紧紧捏住尤忆的下颌,漆黑的眸中阴鸷一闪而过,她质问她,“你有喜欢的人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在一起?”
她脸色十足难看,尤忆本来心中煎熬,此时被她紧紧盯着,背上竟然冒出了冷汗,“我。。。。。。”
陆雪遥手下用力将她推倒在床上,她喜欢睡觉只穿一件衬衣,白皙修长的双腿从被子里跨出来,重重压在尤忆身上。雪白的衬衣睡出了些许褶皱,白色的衬衣领口敞开,露出里面精致漂亮的锁骨。女人的脖颈雪白纤细,犹如天鹅的颈项一般。
“呵。”她冷冷的笑,不顾身下女孩泪眼婆娑,毫不留情的压了下去,“你不爱我,还能爱谁?”
“不要。。。。。。”女孩苍白的手指揪住她的衣摆,呢喃着偏开了脸,落下来的唇印上她的侧脸,唇舌一改往日温柔的风格,仿佛裹挟着狂风暴雨,游移到尤忆耳根子下,陆雪遥毫不留情的张开嘴咬了下去。
“呜。。。。。。”这样的力度,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尤忆疼的眼泪不停涌出,耳根颈侧处的伤口火辣辣的,下一秒又被轻柔的舔舐了几下。
嘴唇往上移动,陆雪遥舔了舔她的眼角,尝到了苦涩的咸味,苦的她眼圈忍不住发红,她掰过她的脸狠狠吻下去,像要把身下人吞吃入腹一般。尤忆被动的承受着她的吻,无力的闭着眼睛默默回应——就当是最后一次放纵,最后一次温存。
突然有东西砸在眼皮上,汇入她的眼角滑落下去。尤忆瞬间便意识到那是什么,霎时间心神巨震就要睁眼。一只手更快的捂了上来,唇上的辗转更加凶猛,似乎在惩罚她的不专心。心头疼到麻木,她慢慢抬起手,环住了陆雪遥的脊背。
不知过了多久才云销雨霁,尤忆病还没好全身没了力气,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软软窝在陆雪遥怀里。
陆雪遥抚摸她顺滑的发,在她耳边柔声细语:“一一,不分手好不好?”
她轻吻她眼角的泪痣,暖热的气息钻进耳廓:“你再说分手,我会发疯的。”
屋外又在下雨,雨声淅淅沥沥,空气中有着淡淡的水汽,是种微凉潮湿的味道。尤忆闭着眼没有说话,陆雪遥也没再出声,两人就在温暖的被子里相拥,亲密的没有一丝距离。
良久,寂静的房中响起一道微弱的女声:“我饿了。。。。。。想吃威尔士兔子。”
这是英国一道本土美食,虽然名字里有兔子,其实它只是一种烤面包。就如华国的鱼香肉丝里没有鱼和肉,老婆饼里也没有老婆,威尔士兔子里也没有兔子。这附近有一家店的威尔士兔子做的最地道,浇在上面的酱料尤其美味,尤忆有带陆雪遥吃过一次。
“好,我去给你买。”
陆雪遥立即起身下床,随意套了两件衣服就出了门。那家店离这里有段距离,走路大概十多分钟,开车倒没那个必要。
在她走后,尤忆撑着手坐了起来,乌黑的发丝披在光。裸的背上,女孩雪白无暇的肌肤上遍布深红的痕迹。她爬下床站到地上,顿时眼前发黑头脑昏沉,脚根软的差点滑倒在地,缓了几秒才慢慢恢复。昨夜她没有吃饭,早晨又剧烈运动了一番,全身的体力都已耗尽了。
她找出自己的衣服换好,没有洗漱也没有打理自身,拿出背包装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然后径直去了画室。那副即将送去画展的画依然挂在墙上,雨中缓缓走来的女人眉目如画,眼角眉梢含着一丝柔软的情意。尤忆怔怔看着,最后还是转身离开了。
她从家门口走出,门边的置物架上没有伞,伞被陆雪遥带走了。于是她拿起了旁边帽子,黑色的渔夫帽,陆雪遥来的那天戴的。
趴在狗窝里的二二一直跟在她脚边,见她要出门依依不舍的拦住了她的去路,“嗷呜嗷呜”的向她小声撒娇。尤忆蹲下身抱了抱它,亲了亲它的额头,说话的声音低不可闻:“二二,一一先走了,过段时间再回家看你。”
小狗似乎懵懂感觉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蹲在家门口看着她戴了帽子,踏进院中的青石板路,再走出小院子的门,背影消失在门后。
背包里装了画布和颜料画笔,她紧紧抱在怀里不让雨淋湿了,默默冲进了细密的雨幕里。
陆雪遥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是经纪人沈霜打来的。她一手提着买好的食物,一手撑着伞,实在不好接电话,便停靠在一个屋檐下。
一般沈霜给她打电话,都是有事情的,“怎么了?”
“网上有人发了你怼粉丝的录音,”沈霜敏感的发现她语气不对,有些太过冷冽了,“平常你不会这么冒失,最近是怎么了?”
陆雪遥眸光冷淡,为这一桩桩事感到无比厌烦,再一次坚定了退圈的心,轻飘飘道:“没事。”
雨中的城市灰蒙蒙的笼着一层雾气,她低垂着眼帘,无意识的看向地面一个小小的水洼,嘴角抿出拒人千里的冷硬弧度。
沈霜没有追问下去,陆雪遥不想说的东西,无论如何也问不出来。她口气一转道:“网上这次闹的挺凶,之前两次你都没什么黑点,这次被人抓到了把柄,娱乐圈几乎人人都想来踩一脚。虽然你都要退圈了,也不需要在意这些东西,不过我们工作室开始签人了,你最好还是澄清一下,不然会对他们的工作产生影响。”
“嗯,等我有空发个声明。”她漫不经心的应,“还有什么事吗?”
这句话算是逐客令,沈霜知道她要挂电话了,最后提出一个疑问:“没有了,不过我挺好奇,你老婆在录音里怎么一句话也没说?你的粉丝问了她好多尖锐的问题,她竟然那么沉的住气。”
小小的水洼像一面镜子,反射着阴沉沉的天空,滴滴细雨落在镜面上,敲打出一圈圈细小的涟漪,天空也一次次被打碎重组。
眸光微顿,陆雪遥低声道:“挂了。”而后按灭了手机,再次撑开伞走进了雨中。
她撑着伞回到家时,院子外的大门是敞开的,可她记得自己特意关上了。胸口猛然一阵阵发凉,像空了一个大洞,有风从中间呼啸而过。她已经预料到家中的场景。脚步越走越慢,穿过开满蔷薇花的院子,最终停在空旷的客厅里。四周一片寂静,家中的温度好像随着主人的离开流失了,陆雪遥只觉得浑身冰凉刺骨,冷到她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小狗二二趴在窝里的垫子上,尾巴不时摇晃两下,懒懒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明知道房间里没人,陆雪遥还是进去看了一眼,她在整个家里都转了一圈,尤忆的房间衣柜里少了几件衣服,画室中的画板画布和画笔被带走了,那副她说要参展的画却还好好挂在墙上。还有门口置物架上她的一顶帽子,也不见了。
屋外的雨声密密麻麻,世界好像喧嚣又好像很安静。陆雪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中温热的面包,一口口吃光了它。
手机不知何时响了一下,她迟钝的过了好几分钟才打开,一条未读短信,来信人名“老婆”。
匆忙点开一看,信息内容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分手吧,我对不起你。
指尖在屏幕上摩擦了两下,陡然间猛的发力,银白色的手机砸在地板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第39章
“忆; 吃饭了。”
格丽蕾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拉回了尤忆飘飞的思绪。迷蒙的眼神渐渐清明; 面前画板上的景象印入眼帘。骑着单车的短发少女迎着太阳; 单车后座上有位穿白裙子的女孩,风鼓起少女的肥T恤; 吹动女孩的裙角; 两人的面容在灿烂的晨曦中不甚分明。
银色的道路一眼望不到尽头,两旁是青色的连绵不绝的麦田,天空是清透的淡蓝色调。这幅画给人第一感觉便是清新; 干净又自然的味道让人不禁眼前一亮。
尤忆慢腾腾的站起身,悄无声息的来到厨房。格丽蕾丝对着冰箱翻找东西; 一转身见她已经坐在餐桌上; 顿时吓了一大跳。
“天!你什么时候来的?竟然都没有声音?”格丽蕾丝惊吓的拍了拍胸口。
尤忆低着头拿起餐具,切了一块面包放进口中,轻声道:“刚刚。”
她的脸色白的可怕,披着头发坐在那里像个幽灵,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人气。格丽蕾丝前两天收到她的消息; 在雨中把她接回了家; 那时她全身几乎湿透,瑟缩着站在屋檐下躲雨,阴雨连绵的城市冰冷灰暗; 她独自垂首立在风雨里,犹如一抹孤独的、被全世界抛弃的淡影。
“亲爱的,你是不是又一晚上没睡?”格丽蕾丝担忧的看着她; 唯恐她突然有一天会倒下,“你的身体太糟糕了,我想你需要休息一下。”
“没关系的,”尤忆动了动唇,勉力一笑,“我的画完成了,不用担心我,格丽蕾丝。”
格丽蕾丝吃了两口早餐,再抬头时尤忆已经放下刀叉,撑着桌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慢吞吞的往房间里去了。她的餐盘里一块三明治只吃了一点,旁边的蔬菜沙拉更是一口没动。
格丽蕾丝小心翼翼的喊住她:“你吃够了吗?要不要再吃一点?”
离去的人脚步一顿,头也没回的丢下两个字,话音虚弱的微不可闻,“吃饱了,谢谢。”
“天。。。。。。忆是怎么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格丽蕾丝情不自禁的蹙起眉,喃喃自语,“这样可不行啊……”
然而无论格丽蕾丝怎么担忧,尤忆依然像个游魂似的,终日浑浑噩噩神思不属,问话只答“没事”“没关系”。格丽蕾丝不止一次发现她房间的灯半夜还亮着,有隐隐约约的压抑的哭泣声传来,她上前去敲门,那些声音便消失无踪。她劝说尤忆不要把悲伤憋在心里,可以告诉她两人一起想想办法,可她这位朋友实在太固执了,宁愿一个人偷偷躲着落泪,也不肯对她透露半个字。
再这样下去,她会病倒的。她来的那天便发着高烧,之后更是日日夜夜作画。原本就是娇小脆弱的身子,不过几天时间便瘦了一圈,整个人一阵风就能吹走一般。
“忆,我先去上课了,你记得好好休息,中午回来给你带午餐。”
吃过早餐格丽蕾丝出门了,这里是她上学住的公寓,家里离学校有些远,来回不怎么方便,于是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有时候尤忆会过来住几天。
听到大门被合上的声响,尤忆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身体困倦又疲惫不堪,可她一闭上眼,脑中便浮现一个人的脸,好似那人近在眼前,笑着俯身过来将她拥住轻吻。床上铺的上好的鸭绒被,细白的指尖紧紧捏着被子,身上却没有丝毫温度,一阵阵凉意从骨髓渗透进四肢百骸,冷到她禁不住发起抖来。
*
沈霜接到了陆雪遥的电话,只说让她去京市机场接她。
开着车到了机场门口,就见大门外一堆人哄闹着,似乎在团团围着一个人看。沈霜心下一紧,有了预感,下车往人群里挤。果然人群中央的石凳上坐着一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修长的腿边放着一个行李箱。那人一张干净的脸庞有些憔悴,及肩的发披散在肩头,墨色的眸冷冷沉沉,宛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人们叽叽喳喳的打量她,有人问能给个签名吗?有人问你是陆雪遥吗?更多的人则举着手机拍照。那人一动不动的坐着,犹如老僧入定般的沉默着,对身边的嘈杂喧闹充耳不闻。
沈霜皱着眉挤到中央,伸手捉住那人的手腕,一握心中又是一惊,凉的像冰一样。
“走吧。”她的声音淹没在人群里,陆雪遥缓缓抬眼,看清她的脸后顺从的站了起来。沈霜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她的手挤出了人群。
好不容易突破围观人群上了车,沈霜驱动车子上了公路,从后视镜看着副驾驶上的人,低声道:“雪遥?”
陆雪遥懒懒掀了掀眼皮,“嗯”了一声,眼睛空茫望向窗外的风景。京市的阳光灿烂又明媚,与伦敦连绵阴冷的雨一点也不同。路上的行人都是黄皮肤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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