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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说她暗恋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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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霜好笑的想,也许是她对人家一见钟情了?
  楼上,陆雪遥对着手机上一条消息看了又看,踌躇半天才敲下回复。
  【你到达伦敦机场给我发消息,需要的话我可以去接你】
  【我去过伦敦,会自己过去的】
  敲下的文字冷冰冰的,可她心里却美的冒泡泡,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八年的小姑娘,等到她站在她家门口,敲响大门的时候,不知小姑娘会不会惊喜?


第3章 
  京都机场VIP候机室,穿长款驼色大衣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挑了个背靠门的角落位置坐下了。
  初春时节气温还不高,陆雪遥穿了件厚大衣,候机室里开了空调,她独自坐了片刻,身上便有些发热。
  抬手解开了几粒衣扣,顺便把头上戴着的帽子摘了下来,脸上墨镜还留着。VIP候机室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几个分布在排列整齐的单人沙发上,对于她在室内还带着墨镜的行为,除了最初进门有人投来疑惑的视线,之后就没有人关注了。
  回忆起路过机场大厅时见到的那些蹲守的粉丝,陆雪遥轻轻蹙了蹙眉,打开了手机翻到微博界面。
  脸上架着的墨镜巨大,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透过镜片看手机屏幕,光线都暗了好几个度。
  她参加的那个访谈节目昨晚播出了,她要暂退留学的消息自然也爆了出去。在刚刚获得影后头衔的当下选择暂退,可想而知造成的轰动有多大。不止是她的粉丝,整个娱乐圈都震了震。毕竟在此之前没有传出任何风声,她突然提出要出国留学,砸了许多人个措手不及。
  #影后陆雪遥退圈#这个话题挂在热搜第一一晚上没下来,无数人到她微博底下留言,还有许多圈内人士借着风波蹭热度,媒体们加紧赶新闻通稿、相熟的导演友人们致电询问。可以说昨天一整夜,没几个人睡了个好觉。
  正式的声明也通过工作室微博发出去了,陆雪遥的粉丝最开始反应很激烈,有挽留的、痛斥的、悲伤的,结果关注此事的众人发现,陆雪遥本人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已经适应了退圈的新身份,在整个网络动荡的时候,她一言不发的沉寂着,完全没有身为娱乐明星的自觉。
  也许是她的冷处理起了作用,经过一夜时间的沉淀,粉丝们不得已接受了事实,到陆雪遥打开手机时,微博下的评论已经变成了一片祝福。
  “既然是为了自己的追求,那就勇敢去吧!无论遥遥做什么,我们雪花都会支持你!我们等你回来。”
  “在国外要注意安全,好好照顾自己,别让我们担心好吗?”
  “一年看不到我们遥遥,我好舍不得啊。”
  “走了也请偶尔发条微博,我们会想你的。”
  诸如此类的言论不胜枚举。还有人感叹陆雪遥的粉丝素质太好了吧,自家爱豆退圈一年还这么佛系?
  有人评论回复说:“我们是在尊重她的选择,遥遥那么好,我们雪花也不能给她丢脸。”
  陆雪遥看着指尖下的那两个字,心情有些难以言喻。她第一次在街机的粉丝口中听到“雪花”这个词还很懵,后来才知道是自己的粉丝代号,她不止一次想发条微博说能别用这么烂俗的名吗?可为了稳住温润优雅的人设,她的微博可以发文艺清新的装逼句子、可以发唯美精修的摆拍图,就是不能吐槽抱怨接地气。
  沈霜阻拦了她这一行为,那时陆雪遥还很年轻,二十岁都没有的她锋芒毕露,冷脸瞪眼的样子吓哭过路边的小朋友,幸亏还有那么张得天独厚的脸,给她积累了第一批粉丝。
  陆雪遥平生最厌恶束缚,她说:“这是我的微博,我的人生,为什么不能发我想发的东西?”
  沈霜很平静的问:“你为什么想当演员?”
  陆雪遥回答:“出名,出名到所有人都认识我。”
  沈霜便笑了:“出名的前提是要有人喜欢你,现在,别人喜欢的是温文尔雅的你。”
  事实证明,沈霜说的是对的。她维持着既定的人设,有颜值有演技,不搞绯闻不作妖,几年下来专注演戏,低调的令人发指,却收获了大批的死忠粉,在民众口中的知名度日益增长,前段时间还被网络票选为当代最受欢迎女演员。虽然缺不了家庭带来的支持,却也不能否认她的人设是真的讨人喜欢。
  回忆被突然的铃声打断,手机屏幕上浮起通话显示,正中一个“妈”让人头大。
  候机室里很安静,陆雪遥声音压低:“喂。”
  “我看新闻里说你要出国留学?怎么不跟家里说?”
  “没什么好说的。”
  “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既然你不在娱乐圈混了,就该安心回家来。”
  “不可能。”
  “陆嚣,我跟你爸年纪也大了,你忍心让我们两个老人家操劳吗?”
  久没被人叫过这个名字,陆雪遥恍惚了一瞬:“你去找陆闻舟。”
  “你弟弟才六岁!你说你坚持这么多年有结果吗?”
  “有,”陆雪遥语气中漾着浅浅的笑,“这不就找到了?”
  “你这话是什。。。。。。”
  话还没说完,伴随着一句“我上飞机了”电话就被挂了,陆妈妈握着手机气急败坏,对正吃早餐的小儿子说:“舟舟啊,你看你姐姐这么不听话,你可千万不能学她哦。”
  六岁的小男孩唇红齿白,黑溜溜的大眼睛干净又温驯,他夹了盘子里的太阳蛋放到陆妈妈面前,乖巧道:“舟舟会听话,妈妈不要骂姐姐。”
  陆妈妈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儿子,第无数次怀疑,她生的两个孩子是不是投错了胎?!
  大女儿在她肚子里就折腾人,生下来没有一天是安分的,小儿子则乖的像个贴心的小棉袄。陆闻舟次次考试第一名,被老师夸了又夸说了不知道多少好话,整个大院里的大人小孩都喜欢他。陆雪遥就不一样了,她仿佛天生就与别的女孩不同,六岁的时候给自己取了个名叫陆嚣,跟人打架喊名号“我叫陆嚣,嚣张的嚣”,整天上房揭瓦下水摸鱼无恶不作,不知道因为欺负同学被叫了多少次家长,被她爸按在地上抽都不掉一滴泪。
  还是前几年她才转了性子,原本的嚣张不可一世尽数收敛,跟人说话做事也有礼貌了,看着温和端庄像个女孩子了。可陆妈妈知道,那些温润、优雅只是一层外皮,她骨子里偏执放肆从未变过。那年她从军营回来,满身的戾气恣意深藏在眼里,笑着对她说:“妈,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她眼神里的坚定,和她八岁那年跟人在学校打架,打到头破血流还被她爸教训,咬着牙喊“我没错”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妈妈叹了口气,冲自家老公发火:“陆庭云,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她都要给我带个儿媳妇回来了!”
  被迁怒的陆爸爸面色不改,很淡定喝茶:“老婆消消气,她带不带的回来还另说呢。”
  那边陆雪遥重新戴好帽子,跟着机场里的广播提示从VIP通道上了飞机。她买的是头等舱,舱里座位少人也少,能坐头等舱的人也没那个闲工夫去追星,她到位子上便摘下了墨镜,也就一两个人注意到了她,彼此礼貌的微笑颔首便安静了下来。
  这趟行程从京都机场直飞伦敦,要飞将近十个小时,她定的是早晨七点的机票,算上双方时差,到达目的地那边差不多是中午十二点左右。
  飞机起飞前陆雪遥犹豫了片刻,还是打算等下了飞机再通知对方。从她找人调查得知,那小姑娘当年和她分别后,就去了英国,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回来。
  在很多个夜深人静的晚上,陆雪遥都会想,她都这么红了,连路边七十岁的老奶奶都认识她,当年那个答应了她的小姑娘,怎么还没来找她呢?原来她早已远赴国外,根本没有看到她。
  算一算,她们也有八年没见了。她从未停止过寻找她,她是否也在思念她?
  也许是想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陆雪遥做了一个久违的梦。有人说,梦都是混乱而苍白的。
  陆雪遥的梦却是彩色的。更确切一点,与其说是梦,不如说这是她的一个记忆片段。她看见十六岁的陆雪遥剪了一头短发,蹲坐在马路牙子上,盛夏的阳光灿烂热烈,她流了满头满脸的汗,目光悠远的望着空荡荡的街道。离她不远处有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用和她同样的姿势歇在一片树荫下。
  梦里的画面很清晰,像在放电影一般,这条街偏僻又荒凉,四周的房屋低低矮矮门扉紧闭,路边的行道树显然刚栽没多久,小小的树冠投向地面的阴影一点点大。
  她知道,那时候她看似在发呆,其实在想该怎么弄点钱来。
  用上帝视角俯瞰整个梦境的陆雪遥暗暗期盼着,和脑海中的记忆没有任何差别,她看见了一个小姑娘,穿着精致粉嫩的小裙子,从街道的尽头拐出来。
  小姑娘看着不过十二三岁,小脸漂亮的像洋娃娃。她慢吞吞的沿着马路边走,走到陆雪遥身边时,停了下来。
  “哥哥,你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小姑娘怯生生的说。
  她的小脸被太阳晒的发红,嘴唇干起了一层白色的皮屑,琥珀色的眼睛汪着薄薄的水光,眼尾一颗小小的泪痣缀着,表情看起来要哭不哭可怜巴巴的。
  那时的陆雪遥还被叫做陆嚣,跟着她的小弟全都喊她陆哥嚣哥,虽然这个小妹妹没啥眼力见儿认错了她的性别,她却没因为被叫“哥哥”而生气。
  十六岁的“陆哥”很社会,一身破洞裤加肥T恤,知道自己皮相好,站起来勾着唇笑:“哥哥不是离家出走,是被家人赶出来了,现在身无分文,小妹妹有没有钱借哥哥一点,回头一定还你。”
  小姑娘从身上的小包包里掏了几张红票票,细声细气的说:“我只有这么多。。。。。。”
  陆雪遥看她那只小包包确实空空的,身上穿的裙子也没口袋,随手接了过来就要走,一边毫无诚意的道谢:“谢谢啊。”
  走了几步又有点不安,便回头叮嘱:“小妹妹赶紧回家,别在外面跑,小心被人卖了。”
  扭头却见那小姑娘低着头抹眼泪,抽抽嗒嗒的说:“我、我没有家。”
  哟呵,原来是个离家出走的小丫头,难怪会过来问她。陆雪遥一时有些难办,把人送回家?她可没那么好心。可这小丫头又把钱都给她了,叫她把人丢在这良心过不去。
  瞧她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又漂亮又胆小,她要是走了这小丫头就该真的被人卖了。
  正为难之际,小姑娘一步三挪的靠近她,小手把她衣摆一攥:“哥哥,你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我很乖的,绝对会听话。”
  被个小拖油瓶粘上了,陆雪遥还有心情想,这也太单纯了吧?她要真是个哥哥,这小丫头不是羊入虎口了?


第4章 
  飞机落在伦敦机场,陆雪遥领了行李箱走出机场大厅,头顶的天空灰暗阴沉,淅淅沥沥的雨滴从阴云中从落下,整个视野一片浅灰色调。
  英国是个日照时间很短的国家,全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看不到阳光,如果天上出了大太阳,都可以造成轰动上个新闻报纸了。大多时候,这里的天气都是阴云密布细雨绵绵。
  没有了经纪人和助理,一切事情都要自己来。先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陆雪遥在机场外拦了辆出租车,上去后报了个地址。
  衣服里“滴滴”响了两声,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孩停住了脚步,她的面色有些不正常的苍白,指尖细白没有血色,抱着一摞书站在廊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有相识的同学经过,跟她打招呼:“忆,你看起来很不好,是生病了吗?”
  尤忆看完消息,冲那人浅淡一笑,笑容如梨花绽放在唇角:“最近天气不好,你知道的,我的身体一向如此,不用担心。”
  同学夸张的皱着眉:“我说真的,你该去看看医生了。”
  科莉跟她算不上多熟,两人不是一个班,却在同一个社团里,一起聚过几次餐参加过几回活动。科莉对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她娇小柔弱的身体,以及常年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蛋。
  长发及腰的女孩眨了眨眼睛,眼角微微的倦怠染上俏皮,“科莉,我已经请了下午的假了。”
  “这样最好不过,真羡慕你能逃过老琳达的课。”科莉笑着挥手,“拜,我先去吃饭了。”
  尤忆与她告别,站在教学楼走廊下望了望细密的雨幕,她怀中抱的书是从导师那借来的,图书馆里找不到的珍贵绘本。今日早晨出门天气还不错,这时却又下起了雨,看样子还不会停,她又没有带伞,书可不能淋湿了。
  等了片刻雨也没见小的趋势,她犹豫一瞬便脱下了身上的大衣,用大衣把书本包裹了起来,搂在怀里冲进了雨里。
  她住的地方离学校不远,出了学校走个十分钟就到了。大衣里她还穿了件厚实的羊毛衫,一路小跑回到家门口,剧烈运动后竟不觉得冷,书也幸运的没有湿。
  回到家又是一通忙,先洗了个热水澡,再匆匆煮了碗面吃了。然后开始打扫家里的卫生,虽然前两天已经打扫过了,尤忆还是认真细致的再次清理的一遍。
  她家房子是栋二层的小楼,房子太大她一个人住太浪费了,所以很早之前她就找人合住,把二楼给租出去收些租金。为了安全,她一般只租学生,仅限女性。她的房子地理位置好,靠近附近好几所学校,屋子空间又很大,收的租金也不低。前段时间上一位租客退租了,尤忆刚把租房消息发到房屋软件上,立刻有人找了她。
  很巧合的是,这位新租客来自华国,那个她离开多年的故土。对于这位即将与她同处一室的人,尤忆禁不住期待起来。
  家里本来就整洁干净,尤忆拖了一次地,头突然晕乎乎有些发昏。她抬手贴了贴脸,触手微微的烫。
  她最近有点小感冒,今天又淋了雨,感冒不出意外加重了。给新租客发了条消息,她倒了杯开水回到房间,昏沉沉躺到了床上。
  【到了请按门铃,我在家中等候,期待你的到来。】
  陆雪遥收到信息时,车子已经走了大半的路程,司机说最多半小时就到了。事实上不过十五分钟后,她就到了地方下了车。
  淅沥的雨声不停,打在围墙边的蔷薇藤上窸窣作响。陆雪遥站在院子外,面对着不大的铁质栅栏门,按响了门边的电子门铃。
  尤忆进房间后特意没有关门,担心会睡死过去听不见门铃声。是以门铃一响她便醒了,从床上爬起来却眼前发黑,头一涨一涨的疼,险些栽倒在地。
  “稍等,马上来。”
  轻柔的女声从门铃里传了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响。
  不自觉挺了挺背,陆雪遥心跳微微加速,脸上却不显分毫。女声响过不到五秒,透过栅栏缝隙,可以看到院子里的小洋楼里走出来一个人,撑着一把纯黑的伞,身形面容掩盖在伞下,只露出穿着休闲裤的下半身。
  随着那人靠近,陆雪遥看到她脚上穿了双厚底的拖鞋,灰色的鞋面毛绒绒,鞋底有三厘米厚,踩在湿润的地面上隔绝了雨水。
  院子里的小路铺着青石砖,那人很快来到门口,伞柄一抬露出脸来。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先看了眼陆雪遥。
  “请问是在spareroom上租房的陆小姐吗?”与刚刚门铃里一样,她这话是用英文说的,应该是怕认错了人会尴尬。
  伞下的女孩皮肤雪白,脸颊上浮着一层绯红色,小小的鼻尖挺翘,一双杏眼是清浅的琥珀色,眼睛上的睫毛纤长,在微风中轻轻抖动。她说英文的口音很纯正,柔软的唇吐出的伦敦腔优美动听。她的眼中含着礼貌的亲切友好,和面对陌生人的疏离与探究。
  陆雪遥定定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她喉咙艰涩的哽了哽,在女孩疑惑望过来才出声:“嗯。”
  尤忆便弯眸礼貌一笑,低头打开门后的锁,把人让了进来,“你没有带伞吗?快进来。”
  这次她说的是中文,不知是不是不常说的缘故,她说话的语调轻飘飘的,嗓音清澈而软糯。
  看到陆雪遥身上衣服潮湿了大片,毛呢的外套上沾满了细小的水珠,她把手上的伞移到中间,遮在了两人头顶上。
  一片阴影投下,她眼尾缀着的一颗小痣颜色变深,陆雪遥凝视着那颗浅褐色的痣,怔怔出了神。还是这个人没错,可惜已经把她忘了。
  “怎么了?”
  对上尤忆询问的目光,陆雪遥垂下了眼,再抬眸时淡淡笑了笑,唇畔的弧度带了丝嘲弄的意味,举起了一只手,“你好,我叫陆雪遥,你未来的房客。”
  她穿一件棕色的大衣,戴了一顶同色的渔夫帽,有几缕发丝散落下来,被雨水打湿贴在颈侧。她的睫毛长而浓密,粘着几粒透明的小水滴。微微笑起时,漆黑深邃的眼瞳泛起层层波纹,眼眸中的光芒像被水汽氤氲,满是温文淡雅的味道。
  即使被雨水淋了满身,她却丝毫不显的狼狈,脊背挺直身形端正,站立的姿态如一棵山间的青松,给人一种温和正直之感。
  尤忆有一瞬的恍惚,她定了定神,暗暗赞叹这位房客的好相貌,一边伸手与她相握:“你好,我叫尤忆,希望接下来能相处愉快。”
  陆雪遥握着她的手,在她要收回时紧了力道,她犹不死心,顿了顿低声问:“你不认识我吗?”
  在微凉的风中站了会儿,为了方便还光着脚穿拖鞋出门,尤忆脑袋越来越昏了,连那句低语都没怎么听清,她挣了挣手收了回来,“抱歉,我没听清你说什么,能否进屋里说话?”
  想到握住的手那不正常的烫,还有她脸上奇怪的红晕,陆雪遥皱紧眉:“你生病了?”
  “抱歉,身体有些不舒服。。。。。。”
  话音刚落,手中的伞就被强行接走了,她的新租客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撑伞往前走:“跟上。”
  尤忆愣愣跟上去,脑子里乱成一团,也没多少心思去思考什么了。头痛欲裂之际,她心中划过一个念头:这位陆雪遥小姐,看起来很温柔,性格却意外的有些强硬呢。
  两人很快进了家门,陆雪遥四下环视一圈,把行李箱丢在客厅,伞收好放上门口的置物架。
  “你的房间在楼上,我帮你打扫过了,平常和我同用一个厨房,我这里规矩不多。。。。。。”
  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人转了个身,面对着她问:“家里有没有药?”
  “诶?”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看到那黑眸中真切的担忧,尤忆心中一暖:“药已经吃过了,多谢你。”
  来自陌生人的关怀让她有些无所适从,只得用语言掩饰不自在,“你快上楼洗个澡,衣服都湿了,不要感冒了。楼上有一间卧室和一间书房,这栋楼里除了我的房间,你都可以进入,任何器具都随意使用。。。。。。”
  “厨房在那里?”陆雪遥对她嘴里吐出的话语置若罔闻,伸手指向一扇打开的门。她虽然是在疑问,却已经透过门里的物品确定了答案,问话时就径直往那边走。
  “对,是厨房。”尤忆小尾巴一样跟着她后面,“你是不是还没有吃午餐?不过厨房里的菜不多了……”
  厨房不大也不小,各类器具齐全,还有一扇双开门的冰箱。陆雪遥打开冰箱看了看,果然里面十分空旷。她还不熟悉这里的物品摆放,便直接问尤忆:“生姜有没有?”
  “有的,在这里。”尤忆从橱柜里翻出来一大块姜。
  “有红糖吗?”
  尤忆来例假会肚子疼,家中常备红糖,陆雪遥原本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异国他乡饮食习惯不同,哪里有那么多华国特产,不料她竟然拿出来了。
  陆雪遥摸索着打开电磁炉,往锅里加水,生姜切片放进水里煮。
  尤忆大致看出来她要干嘛了:“你是要煮生姜水吗?”
  “嗯。”
  “我知道,着凉了之后喝生姜水不会生病。”
  陆雪遥余光看身旁的小姑娘,个子长高了,小脸长开了,比小时候漂亮的多,名字倒没变,骨子里的乖巧也一如既往,就是把她给忘了。
  不过也不能强求,她们相识那年尤忆才十二岁,小孩儿忘性大,忘记她也是正常。
  忘了就忘了吧。
  她又不是不能再追一次。
  陆雪遥心中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发脾气,可还是忍不住再次问:“你就不觉得我眼熟吗?”


第5章 
  听陆雪遥这么说,即便心下肯定自己没有见过她——以陆雪遥这样的相貌和气质,一见总是令人难忘的——尤忆还是认真仔细的将她打量了一遍。
  陆雪遥低着头煮生姜水,水开了之后便有一股辣味儿随着雾气往上升,她侧过脸面向尤忆,一双黑眸染了墨似的,覆着一层若有若无的薄光。她的神情十足淡然,好像并不在意听到的回答是什么,一派的云淡风轻从容优雅。
  尤忆对上那双眼,呆住了。她隐约觉得有种熟悉感,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熟悉。
  难道她们之前真的见过吗?还是说她不记得了?尤忆皱着眉头使劲回想,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反倒是头越来越疼了。
  “不用想了,我就是随口问问。”
  微凉的手指按上她眉心,轻轻揉了揉。陆雪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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