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二大作战-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郎希裢硇焓Σ谡永锾的谴謇镉醒鞴郑闵璺ǔ四嵌局肱!�
  龙皎月还是一脸懵逼,额,除妖和你跑回来有什么关系吗?
  白露直起腰,只歪着歪头,瞪大了眼睛说道:“徐师伯说毒蛛女妖只喜欢在夜深人静时出没,在补下阵之后,徐师伯让我们四处分散,随意活动,到今日午时阴气最旺之时再集合,一同除妖。”
  她眨巴了眼,只不好意思的说道:“白露想师傅,想着那里与长流也不远,便跑回来了。见上师傅一面,白露就可以安心除妖了。”
  龙皎月一口茶水差点没喷出来,我勒个大擦!你这,你这!
  就这么两三个时辰,跑来跑去不累吗?虽然是御剑,可御剑也是要花力气的啊?
  龙皎月只坐在椅子上,看着又忙着收拾地上水泽的白露,心里隐隐一痛,只说道:“你过来坐下,喝口水吧。”
  白露朝她甜甜一笑,继续擦着那片湿润的水泽,只说道:“师傅不用担心,白露不累。”
  她的鬓发在路途中吹得有些乱了,只慵慵的垂在肩头。龙皎月刚刚没注意,这一下看来,看白露的衣裳上也沾了些尘土,形色也有些疲累。
  她坐在那里掂量了一下,这样子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那她龙皎月也太没心没肺了一点。
  她放下茶杯,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白露便拧干了拖地的帕子,起身挂在了窗台旁。她转头看了看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朝龙皎月抱歉的笑笑,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师傅,白露该走了。”
  龙皎月心说卧槽这么快,你这才回来几分钟啊?她只随着白露的目光看了看窗外夕阳渐沉的夜色,虽然心里打定了个主意,但还只是寡淡的嗯了一声。
  白露看着她,半响鼓起勇气,才从怀里摸索了半天,把一面青铜碧玉的镜子递在了龙皎月旁边的桌几上。
  龙皎月看着那面送给白露思亲看望皇宫里帝后的窥世镜,有些不解其意,只看着白露。
  白露只望着她,有些局促又坚定的说道:“这上面,有一滴白露的血。”
  啊?放了你的血啊?那你放本菊苣面前干嘛?你以为本菊苣会想你吗?本菊苣不是那种在镜子里偷窥的人!
  再退一万步来说,偷窥也不该偷窥本菊苣的女弟子好吧?
  龙皎月一边心里腹诽着,但还是下意识的去收起了那面镜子,心说本菊苣只是要看看自己的弟子日常生活有没有被徐浪青和其他弟子欺负,又或者她要是受了什么伤和委屈,本菊苣回来就去浮云阁neng死徐浪青那货。
  眼看着白露眼里露出那欣慰的光,差点没把龙皎月那点猥琐的小心思全照亮。她只清咳了一声,说道:“这是为师保险起见,若是你们在昆仑山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师傅也好凭着这窥世镜去找你们的方位。”
  怎么可能是为了缓解思念之情?开玩笑,本菊苣是那种觊觎自己徒弟的人吗?
  眼看着龙皎月收起了那面窥世镜,白露不由得轻轻一笑。唉,这任性傲娇又别扭的打紧的师傅啊!
  白露见她收了镜子,朝她说了一声师傅珍重,便朝外面走去。龙皎月却起了身,朝她道:“等一下。”
  白露不明所以的转过头来,却见龙皎月朝她走来,只拉着她的手朝仙姝峰外走去。龙皎月只安慰着自己,自己呆在这仙姝峰上也没啥事干,还不如去看一场除妖卫道的现场直播,便拉了白露的手往门外走,边走边道:“师傅在这闲着也是无事,便同你一起去助阵徐浪青,铲除那个毒蛛女妖。”
  白露喜出望外,只被龙皎月牵着往外面走去,轻轻应道:“师傅能陪白露一程,白露,很是高兴。”
  这傻孩子,怎么整得跟说遗言似得。
  龙皎月只是随手祭云而飞,白露也紧跟着她身后,祭起寒剑,化作一道剑光,紧伴起左右。
  龙皎月飞在空中,心里一阵郁闷。不是说好了小团子走了,本菊苣就可以过一段潇洒自在的爽快日子吗?这么大的床可以一个人躺,想什么时候起床便起床,想什么时候歇下便歇下,如今怎么又莫名其妙的跟着白露跑到这穷乡僻壤来除妖了?
  龙皎月现在的心情,除了一句卧槽我到底在干嘛,可看着旁边那道翻滚的蓝色剑光,竟还带了点莫名其妙的欣喜。
  白露犯傻就算了,自己这个师傅也厚着老脸一起犯傻,唉,这可真是甜蜜的烦恼啊!
  飞了几炷香的时间,夜色已重。白露为了引路,已然飞在了龙皎月前面,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只朝着前方飞去。
  等到了那徐浪青半日定下方位集结之地,周围已经聚了一圈人。龙皎月跃然而下,白露那道蓝光也徐徐落下,只落在众人面前。
  龙皎月横扫了众人一眼,这几个人不说她也该是认得的。之前西峰潭时便有两个人,一个沈星南,一个徐浪青手下的大弟子言卿。众人见到龙皎月这跃下云端不请自来,一时都有些惊讶。徐浪青就站在诸位试炼弟子面前,没看龙皎月,先是朝白露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声:“来得迟了。”
  白露点头,恭恭敬敬道:“白露之过,日后必不再犯。”
  徐浪青这才转过头来,朝着龙皎月显然是有一分不满:“你怎跟来了?”
  这语气还算客气。龙皎月只悠闲的看着他,抄了手道:“来助你们一臂之力,怎样,总归不会碍着你们罢?”
  徐浪青哼了一声自便,转身便只给她留了一个后脑勺。沈星南倒是果断凑了过来,跟着几个弟子,只在龙皎月旁边恭敬的喊了一声师尊。龙皎月倒也不生气,只站在白露旁边,问沈星南道:“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白露刚看到徐浪青和龙皎月不对付的样子,看着着实好笑,也情不自禁对她摇了摇头。沈星南凑到他们这龙庭的嫡小姐旁边,只道:“听村里的人说,毒蛛女妖喜欢在夜里出没,虏她看得上眼的美男子,徐师伯准备布下阵法,自己装作赶夜的路人,去引那个毒蛛女妖出来。”
  龙皎月一听那个美男子,再听徐浪青是自己出马,差点没笑的背过气去。敢情这只毒蛛女妖是个好色的女魔头,先徐浪青舍生求义这份气魄不说,可要装作美男子,这徐浪青是不是太高看自己啦?这毒蛛女妖是多没眼光,才会把徐浪青给认作美男子。
  (正文在作者有话说)
  江中雪觉得,她永远都忘不了那天的雪。
  雪,无穷无尽,纷纷扬扬的雪,铺在这昏暗无天日的世间,掩尽了这王朝龌龊的一切,掩尽了人世所有的悲欢离合辛酸泪,掩尽了朱门酒肉和路边冻死的枯骨。
  在那大雪的尽头,江中雪张开了手挡在秦若的马车前。鹅毛一样的大雪落在她的肩头,落在她青黑色的头顶,落在她青白瘦弱的身躯上。
  那只只有巴掌大小的脸,在漫天大雪里,在朱门歌舞升平和路旁冻死骨里,仰起头来,淌下泪,只不管不顾的冲在那马车前。
  因为这个不知死活,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像受惊小雀一般窜出来的小孤女,马儿受惊,掀起前蹄,仆人惊叫和马儿的嘶嚎声里,眼看着下一刻,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孤女便要血溅当场。
  坐在马车里的秦若到底还是出手救了她。
  小孤女青白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泪无声无息的淌下来。她说她来自晋州城外的贫山村,父姓为江,才十一岁零四个月的年纪。
  她说她家乡遭了水灾,官府税负反倒水涨船高,弟弟得了天花没了救,日日吃药拖着,父母逼得没法,一根麻绳结束了弟弟的性命,为了填税转头又把她送进晋州城里给大户做丫鬟。哪里知道那个大户有娈童的爱好,她被打的奄奄一息,在这样冰天雪地里赤着脚跑出来,只想着要么被好心人捡了,要么就直接一头撞死在马车下,才算得了超脱。
  秦若坐在马车里,十三四岁的模样,凉薄如水的眉眼丝毫波澜也无。她坐在马车里,面前摆着一个暖炉,只慢条斯理用手帕擦着手:“死在我的马车下?这修补车轴要三两银子,重换屏扇要五两银子,说不定血迹溅在我的窗扉上,我还得拿十一两银子买了上好的锦绢来换新,你觉得,你值得起这十九两银子吗?”
  刚刚拽起她时手上蹭上的雪水被帕子一擦,空气中有带着暖意,那雪水立刻融成了帕子上一团微暗色清淡的水泽。那孤女被冻得青白色的小脸因着马车里的暖炉稍微红润了些,听了这话,脸色又惊又恐,只摇头绝望道:“奴,奴赔不起。”
  秦若抛下帕子,只寡淡如水的淡淡说道:“既知道赔不起,那就莫要再想着什么寻死的法子,好生跟着我吧。”
  希望的光芒如同黑夜里刺破苍穹夜幕的星辰,江中雪整个黯淡无光的生命里突然出现了一道明亮的曙光。秦若只坐在那马车后面,端庄如画恬静似水。她皱了皱眉,只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孤儿欢喜的如同做梦一般,听到她问,这才回过神来怯生生的说道:“奴姓江,小名叫二幺,大名……大名没有的。”
  秦若看着她。村野穷困之家给女孩子多半不会起个什么名字,只说贱名好养活,怎么顺口怎么叫。
  她皱了皱眉,只低下头来继续翻着之前翻阅着的古竹木书简:“你是我在雪中捡到的,那便叫中雪吧。江中雪,江中雪,这名字倒也不错。”
  小孤儿跟着又新奇又怯弱的念了一遍江中雪,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她心里升起。
  她从此以后有了自己的名字,还是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她不再是没有名字的孤儿了,也不再是死了之后没有任何人在意的一缕无主孤魂了。她现在有了个主人,有了个名字,有了安身之处,活着也终于有了牵挂。
  这上天的垂怜来的让人措手不及,胸膛里像是被一股暖暖的东西堵住,暖的让人发慌,如同喉头噎住了一般,她吧嗒吧嗒的淌着泪,却又耷拉着脑袋,不敢让秦若看见。秦若只拿着书卷,微微抬眼看了她一眼,半响才说道:“我是镇国府玉门将军的九小姐,你以后跟着他们一起,叫我九小姐便是。”
  江中雪微微扬起一张巴掌大小的脸,只怯生生的说道:“九小姐。”
  ————我是萌萌哒的分界线——————————————————————————————
  春去秋又来。
  一统六合八荒的金国王朝也终于走到了尽头。在位的帝王痴迷炼金之术,用万人鲜血以祭苍天,强增赋税以修建通天台,妄图以诚心打动上天,派遣道士携金玉幼童,向传说中居住在万山之巅昆仑山的西王母求长生不老之法。
  百姓怨声载道,皇宫歌舞升平。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暗流涌动的金国朝政,人人自危的帝王宫闱,在位的垂死帝王,挣扎着抓紧了手中的最后一丝强权,严行苛政。一时间,宫堂之上,朝臣肃清,诛杀在位臣子百余人,牵连无辜者上万。宫门外午门斩首处,血流成河,哭声遍地。
  秦若进宫的前一天,在凉台水汀处,在繁华似锦处,只淡薄的提了一把剑。
  夜凉如水,蟋蟀在草丛里轻轻鸣叫,漆黑的夜幕里,繁星闪烁,空气中,有不知名的花香。
  她只轻呼了一口气,不疾不徐的舞起剑来。整个静谧如水的凉台里,只有白色的影子和寒冷的剑光,上下翻飞惊鸿掠影一般,伴着空气里的花香,让人沉醉不能自拔。
  有鞋子覆过青草的细微声音。江中雪站在那花团锦簇里,只微微的抬眸看着她,眼里水光莹莹,像是随时都能滴下一滴泪来。
  她知道,秦若此去是为何目的。
  进宫为妃,冠绝后宫,凭她的资质,世上有哪个美人能敌过秦若的回眸一笑,又有哪个女子能有她决绝飒爽的惊鸿一剑?
  然后,然后便是深宫谋权,得了信赖,得了宠爱,在皇帝放松警惕得了取兵器舞剑的资格之时,一剑扎心,取了那个狗皇帝的性命,顶了这天下之诛九族的罪状,命断黄泉。
  秦若的黑发像是黑夜里迷离的风,她轻呼了一口气,只收了剑,静静的站在那里。江中雪穿着一身黑衣,她穿着一身白衣,一黑一白,像是黑夜里两只蹁跹的蝴蝶。
  这些年,秦若很相信她,也把她当做了个亲人看待。她的底子清白,又聪明又勤快,很多事情,只需得一点便通透。她身上那个孤苦无依的怯弱小孤女的影子渐渐消失了,这跟在她身边久了,连脾气也跟她学的像,做事快准狠,遇事稳重,也不爱说话,整日里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看不出个什么心思。
  尽管江中雪一副凡事只闷在心里的样子,但对于她的忠心,秦若却是放了一百万个心思。
  秦若收起剑,江中雪站在那凉台里,在那花团锦簇里,静静的看着她。
  秦若看她一眼,目光又放回自己练剑微微出汗的手心上,只淡淡的问道:“父亲他们,全都送回到渝州城老家了吗?”
  江中雪嗯了一声,秦若顿了顿,又继续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江中雪的眼里划过一丝颤抖的水泽,喉头哽咽了一下,半响才用那不咸不淡没有带着一丝情绪的声音说道:“中雪不想走。”
  秦若看了她一眼,江中雪依旧是那副静静的模样,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她只竭力克制着即将崩溃的心,朝秦若轻轻说道:“中雪可以帮到小姐,中雪是小姐的奴才,生是小姐的奴才,即便是死了,也该是小姐的鬼。”
  话到最后,那声音已经稍微有了些激动的变形。她自觉失态,猛地收住了。踌蹴了片刻,她轻轻的咬了咬下唇,用最平淡的声音朝她道:“中雪可以替小姐进宫,中雪也练过剑,中雪可以替小姐去。”
  秦若只看着自己的手。她收了手,抬起眉眼看着面前这个出落的容色清丽的少女,有些失望的嗯了一声,道:“原来你想说的,只是这些吗?”
  江中雪蓦然呆住,秦若却没有再说下去,只冷冷道:“本小姐想做的事,哪里是你一个旁人能做到的?你早已脱了奴籍,成了我父亲的义女。如今父亲刚出大牢,你的职责便是要好好照顾我的父亲和诸位亲人,如今不同他们去渝州城,反而还在这里同我说些没轻重的话,实在让我失望。”
  江中雪终于红了眼眶,平日里那寡淡冷静的模样如同破碎了的瓷器。她只朝秦若怔怔的落下泪,不管不顾的说道:“小姐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逃!老爷已经被放出来了,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逃,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
  她的话戛然而止,秦若猛地冷笑了一声,只说道:“逃?逃到哪里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跟我说说,如果这狗皇帝不死,我们能逃到哪里去?”
  她只冷了眼,半响突然叹了一口气,只说道:“逃,又有几人能逃得出这宫闱朝堂。这世间的百姓,哪一个不是在这狗皇帝手下受水深火热之苦。”
  江中雪淌下来,只喑哑的咬着唇,倔强的说道:“这世间的百姓,这天下的苍生,又关我们何事?”
  秦若只是看着她。那夜里的凉风带着花香和女子的体香,在她鼻尖幽幽的萦绕。她只朝江中雪走了过去,在满园花香里,朝她满是泪泽的脸静静伸出手来:“这天下苍生里,也有你我。我已经不想再看到,像你一样的小孩子,那么可怜的,在那样的大雪天里,赤着脚哭泣了。”
  江中雪猛然抬起头来,她的脸上涌现的欢喜如同绝望里开出的花朵一般,美的让人心碎。一阵剧痛从她后劲袭来,秦若扶住她软软倒下来的身子,只看着那清丽小脸上挂着的两道泪痕。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只不知不觉的红了眼眶,轻声道:“你想说的,我都懂。”
  可是懂,又能怎样呢?
  黑夜笼罩于天穹之上,黎明尚还不知何时来临。她打横抱起晕过去的江中雪,只含了一丝苦笑,终有一滴泪从脸上滑落,落在江中雪的脸上,轻轻道:“就此别过吧,我的心上人。”
  秦若在指隙间看那重见天日的皇宫。
  断头铡上,青铜龙头上巨目狰狞。那明晃晃的刀片映出穹苍顶上一个顶好的太阳,日光灼灼,刺的她眼睛疼。
  那森寒铁狱中,与玉门将军府交好的陈相府派了世子前来见她最后一面。她坐在那牢狱之中,穿着血淋淋的囚服,十指皆是鲜血淋漓,只端了一杯酒,朝那面色苍白的陈世子举杯道:“秦若无德,失了与世子的约。如今深陷牢狱,也再不能向老相爷致谢往日接济。只劳烦陈兄转告一声,替秦若向陈相爷问好。”
  陈世子脸色惨白,只忍住眼角翻滚的泪花,接过来和着她手中流淌的鲜血喝下。那酒苦且涩,带着鲜血的腥甜。他看着她,只哑然问道:“阿若,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吗?”
  她杀了那在位的狗皇帝,就该知道有如今的下场。新帝继位,为表仁义孝德,已经下旨要将她挫骨扬灰。
  狡兔死,走狗烹,何况她杀老皇帝的那把剑,上面抹的毒,还是太子给的。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还能有什么怨言?
  是有怨言的,她又何曾没有想过江中雪的话,跟她一起逃,逃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们一起……
  可这事情,总归有人来做。
  她微微蹙了蹙眉,突然用了力,活生生的从小指上把那截指头给拧了下来,红了眼眶道:“如果中雪来找你。”
  陈世子的眼颤了颤,看着那鲜血淋漓的一截指骨,伤心难过的脸上终于难以自制的淌下一滴泪来。秦若只蹙眉了片刻,便将那指骨递给了他:“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做信物了。如果中雪来找你,你便把这个交给她。”
  她低下头,声音平静的跟一潭未起风的水一般,静的没有一丝感情:“这挫骨扬灰了,世上便不再有我这个人。中雪看着聪慧敏捷,里子里却是死心眼的人,找不到我的尸骨就不会罢休,你把这个给她,告诉她,好生照顾我爹娘。”
  陈世子只红着眼,点了点头。半响,秦若不再说话,他忍住那即将崩溃出声的呜咽声,手在袖里攥出血来,只说道:“阿若,你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话吗?”
  秦若抬起头,看着他,只是红着眼,声音却还是寡淡:“你记不记得,十四岁那年,我和你,还有中雪一起去乾清苑的婉语阁猜灯谜?”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陈世子克制忍住的呜咽声在他竭力的压抑下飘了过来,秦若只叹息道:“那个时候,我嫌猜灯谜太幼稚,只坐在那树上看你们猜。可后来等你们走后,我一时好奇,便也抓了一个。”
  她只轻轻的笑了一声,说道:“那灯谜上写的,是红颜朝为强权逝,芳华妙龄断乾坤。”
  陈世子只摇着头,泪眼模糊的看着她。秦若坐在冰凉的石台上,门外已经想起了牢卒不耐烦催促的声音。
  陈世子哽咽着,还想开口:“阿若……”
  秦若只凉薄了笑容,叹息如羽毛轻落水面:“时辰到了,就此别过,陈兄。”
  天顶上那日头,高挂在天空上的日头,灼灼的日光映照了这世间洗净一切污秽的鲜血。
  秦若高站在那刑台之上,台下的百姓民众,大多数却只是在那人群里议论纷纷,垫着脚来看这场流血的热闹。
  那行刑的刽子手手下,早已过了千百条人命。在这午门外喧闹刑场,曾有有无数人血洒当场,无辜的,有罪的,朝臣,王亲,高官,平民,谁会在乎这样一个罪当牵连诛杀九族的刺客?
  那台下的人大多数只是来看这一场血腥刺激的热闹,都对着这个高台之上的女子指指点点。秦若微微抬了眼去看那灼热的日头,台下议论纷纷的声音在那阳光里只转化为无关痛痒的喧嚣。
  为了救这样与自己毫无关系的苍生,为了救这样愚昧而庸俗的百姓,值得吗?
  可不值得吗?
  那行刑刀砍下的那一刻,台下有小女孩扯过旁边妇人的袖子,诧异的问道:“阿姆,你怎么哭了?”
  那个妇人擦着眼泪,只抱起那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子,指着那台上绽放的鲜血之华和躺在血泊里的女子:“阿玉,那个姑娘是个好人啊!就是因为她,阿爹以后就不用再去修皇宫里的仙台,阿玉也不用担心被官府带到宫里了。”
  阿玉只抱着她的脖子,不解的问道:“那个大姐姐是好人吗?可是阿爹不是说,只有坏人才会被砍头吗?”
  那妇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擦着泪,朝阿玉说道:“你还好,等你以后长大了,就明白了。”
  阿玉点点头,只朝那台上合了手,学着以前看别人家做红白喜事请来的道士一般,点头作揖道:“大姐姐,阿姆说你是好人,那阿玉也觉得你是好人。大姐姐是好人,死后一点会投胎到富贵人家,不会下地狱的。”
  台上终于有官差上来收了那地上的尸体。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了。妇人抱着阿玉走在回家的路上,旁边胡嫂也从这刑场往家走,瞧见了她,只朝她喊道:“阿玉她娘!”
  妇人连忙停住脚,胡嫂走过来,阿玉被妇人抱在怀里,只对胡嫂吃惊的说道:“胡姨娘怎么也哭了?”
  胡嫂红着眼圈,只扭过头用袖帕擦了擦眼角,嗔怪道:“什么哭不哭的,你这娃子,净瞎说。”
  她和妇人并排走着,只问道:“看那官府那贴的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