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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你-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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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没事,撞个脑袋而已。”
学着她的样子,从窗台那边抹了点白灰在手上,在她脸上抹了一下。
她抿着嘴却也没躲,仍旧蹙眉看着我,任凭我在她脸上抹了白白的一道。
我哭笑不得,又伸手将她脸上的白灰擦去,揉她的脑袋:“都说了没事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撞脑袋,小时候调皮,撞个柜子摔倒磕破皮什么的,完全可以当作小事处理。
只不过陆穗养尊处优的,可能不了解我们这种野孩子的生活方式。
为了转移话题,我指着窗边问她:“我打算买个置物架放这,种点植物,你觉得呢?”
她的视线果然随着我落在窗户下的白墙上,想了一会儿,开始发表意见:“可以种一排多肉,下面再种点仙人球。”她说着后退了几步,将手指放在下巴,思考了一阵:“我回去查查,哪些植物适合办公室。”
我点头:“好啊,那这块我就交给你了。”
她嗯了一声,似乎被钓起了兴致,抬头在房间的墙扫了一圈:“简许秋,这里挂一幅画吧,不至于太空,这里放书架,进来就能看到,这里放一盏灯,这里放你的办公桌,看起来会显得办公室大一点,你的床可以放在这,这里还可以挂一幅画……”
我听着她头头是道的设计和摆放,嘴里应着:“嗯嗯嗯好好好。”
其实她说了这么多,我一个字没记下,等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安排好了我,我才得空插了一嘴:“要不,我的办公室就都交给你吧。”
她转头看我,开心的样子眉眼弯弯:“好啊。”
兴许是刚从学校回家,她今天的装扮十分乖巧,不高不低地扎了个马尾辫,额头上几许碎头发,长的那些自然垂下,短的那些俏皮地翘起来,参差不齐的却看着舒服的很。
我突然想起她高三爽约的那次,我在等绿灯时,见着她也是这幅模样。
穿着显得有些大的校服,双手习惯性地握着书包的两条背带,大拇指还塞在里头,双腿并拢乖巧地看着她对面的红绿灯。
我那时想,穗穗都已经长成这个模样了啊,应该有很多男生喜欢吧。
当然,我现在也这么想的。
我的目光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见她走到一边蹲了下来,正研究着什么。
我跟着也走了过去,到她身边时,她已经拿起刷子沾了些颜料在地上的一张白纸上开始涂画。
她沾了鹅黄色画了个圈后问我:“这里怎么会有这些?”
我啊了一声:“我找了个会画画的朋友帮我画外面的墙,这是他留下的,我看还剩挺多的就没丢,想着以后或许还能画点什么。”
至于她脚边的那张纸。
我蹲下掀开看了眼,原来是废弃的包装纸。
陆穗给那个圆圈画花边的过程,我见她耳朵后的一滴汗水,随着耳朵的轮廓往下滴。
我这才意识到,这个房间此刻有多热。
她在兴致上我不好打扰,便站起身退了几步,拿起手机给刚刚的商场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换个时间,现在就给我安排一下,过来装个空调。
挂断电话后转身,陆穗拿着笔蹲在地上的白纸旁,似乎在等待我。
我把手机收起来走过去,听她问:“你每天都过来,不嫌热吗?”
我点头:“当然热。”
她轻轻眨眼,抬头看我:“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我愣了愣。
她没问的时候我还没细想,被她这么一问,我觉得,我该说出口的答案是否定的。
要是刚刚蹲在地上的人是晓黎,我大概会让她忍忍,你热我也热,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点累这点苦还吃不起了?
热着吧。
我低头淡淡一笑,走到她身边蹲下:“反正都要装。”我扯开话题,问:“在等我画?”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把笔递给我:“在圈里随便画点什么。”
我疑惑:“随便?”
她点头:“随便。”
我拿着笔在空中随便挥了几下:“这样这样也可以?”
她低声笑,双手搁在膝盖上头,歪着脑袋看我:“可以。”
我了然地哦了一声。
她已经在笔上沾了黑色的颜料,我照着记忆里的样子,在她的圈里十分端正地画了一只蹲在地上的小猫。
“唯一会的。”收笔后我说了一句,转头看陆穗:“好看吗?”
她点头:“可爱。”
我失笑:“好看就好看,可爱什么可爱,你回答可爱,我会觉得我其实画的不好看。”
她听后笑着看我,问:“要我说实话?”
我一顿,拿着笔就想往她的脸上点,可她不躲的样子,又让我收了回来。
她见我这样,安慰似的说道:“真的可爱,很可爱。”
我心里冷笑。
为了凸显它真的可爱,我在空白的地方补了三个大小不一的猫脚印。
陆穗老师般地吐出一句欣赏的嗯,接着道:“更可爱了。”
我:“……”
突然被一个小孩子给调戏了是怎么回事。
我把笔还给她,她沾了其他颜料后,在圆圈的外头补了一点其他色彩,几分钟后,整个画被她处理得大气了许多,我的那头小猫也因为周围颜色的衬托,显得特别有灵性。
“我们一起作的画。”陆穗转头用笔指着身后的拿到白墙:“我打算裱起来挂在那。”
我惊讶:“哇哦。”
惊讶之后仔细想,似乎挺合理,虽然这纸看起来不是很干净,我们画的也很随便,但随便的东西一旦被画框框起来,就能轻易变成了艺术。
这世界,唯有艺术是捉摸不透的,只要你有想法,没什么不能成为艺术。即使你是心血来潮,从老家的火炉中随手拿出一块烧了过半的木柴,把它晾干了之后用黑色的胶布交叉黏在一张牛皮纸上,用画框框起来,它也能是一件作品,还能给它起个很雅的名字,《转瞬为生》。
于是我决定给我们的这幅画也取个名字,叫《陆家的猫》。
正在我低头思考该买多大的框,以及市里哪里有给画表框的门店时,陆穗突然说了句:“这只猫很像你。”
我稍稍扬眉,将目光落在猫的脸上。
但看了几秒,却体会不到陆穗口中的像。
“哪里像了?”我问。
陆穗说:“你看你现在蹲着的姿势,和它是不是一模一样。”
我笑:“一点也不像。”
还没等我解释,这只猫是这样这样蹲着的,而我是那样那样蹲着的,陆穗突然举起笔放在我眼前。
她说:“我给你画个鼻子,再画几道胡子就像了。”
这姑娘可能是对我的脸有执念,我看着她,拿起手挡住:“我不要,我能拒绝吗?”
她抿嘴带着笑摇头。
接着她便不怕脏地跪在地上,朝我走来,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伸手挡着她的笔:“别闹了,我晚上还要去店里。”
她仍旧在继续。
我往后退一步,她便往前走一步。
我求饶:“这个颜料不好洗。”
她说:“好洗。”
我:“……”
我哭笑不得:“一会儿装空调的就要来了。”
她笑着继续朝我走来。
我靠着墙,再也劝不动了,可手仍旧挡着,她看了我半晌,突然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腰。
“啊!”我痒得突然缩了一下,笑着喊:“陆穗!”
她满脸笑意地看着我,她势在必行的样子说:“手拿开。”
我叹了口气,放下挡住她的手,指着脸说:“只有鼻子和胡子啊,不能再多画了。”
她眉眼弯弯地看着我:“好。”
她又靠近我一点,半跪在我身侧,下笔前,她突然说了句:“闭上眼睛。”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画鼻子画胡子要闭眼,但我还是乖乖地闭上。
眼睛一闭上,耳朵的感觉便更深了,我听见刚才没关上的窗户外传来马路上的人车声,听到不远处风扇呼呼作响的声音,却听不到任何关于陆穗的声音。
很久,我都没有感觉到陆穗的存在,就在我打算睁眼时,她才开口说话。
“别睁开。”她说:“我要画了。”
话音落,我这才感觉到鼻尖一凉。
她落笔了。
☆、第 21 章
说好的只画鼻子和胡子; 陆穗果然就只画了鼻子和胡子; 我睁开眼拿起手机照了照; 脸颊两边个三条细黑胡; 还有鼻尖上的一颗小爱心鼻子,显得十分有灵性。
陆穗拿起手机调出相机; 边对着我边说:“这样连表情都省了。”
我说:“表情可以省,美颜不能省。”我说完这话; 又加了句:“加个滤镜。”
她笑着给我咔咔咔了几张; 问我:“要不要和我合照?”
我点头:“好啊。”
说完我凑到她身边; 陆穗手臂有限,而手机屏幕就那么大; 索性我再靠近一点; 远远看着镜头,我的下巴看起来几乎搁在了她的肩膀上。
陆穗因我这个动作顿了顿,接着转头看我。
距离太近; 她这个转头险些亲到我的鼻尖,我猛地往后一缩; 对上她的目光; 看着她睁着大眼睛就这么木讷地看着我; 脸颊缓缓变红。
我低声笑了起来,为了缓解她的尴尬,我从她手里把手机接过来,换了个方向,让她在我身后。
这种喜闻乐见的让自己脸变小的拍照方式; 陆穗当然立马就妥协,脸上画了猫的缘故,我对着镜头挤弄了一个十分可爱的表情,咔的一声拍了一张,看了眼没什么毛病后把手机还给陆穗。
空调师傅在我把脸洗干净之后如约而至。
我拿着空箱子上撕下来的硬纸当扇子,站在陆穗身边给我们扇风,一边指挥着楼上楼下空调的安装,等一切落定后已经是晚上六点,入秋的天,夜晚的迹象十分明显。
毕竟装了空调,不吹一吹挺对不起它的。
所以我又从外头的地上捡了一张稍稍干净的废纸,让陆穗继续她天马行空的创作。
她从我手里接过去时,立马明白我心中所想。
办公室里还没有桌子,陆穗把装空调的纸箱子压一压垫在腿上,直接趴在上头就开始画画。
我问:“这次画什么?”
她说:“画一束玫瑰。”
我扬眉,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喧嚣的环境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能听到空调的风沙沙地从上头吹来,陆穗脑袋上的马尾辫斜斜地从她肩上落下,一半被挂在了手臂处。
她这么趴着,实在是可爱的紧。
我看着她,问了句:“你是不是偷偷去学了画画?”
她听后一个转头,对上我的目光,接着笑起来:“是啊。”她把头转回去:“好像是高二那年学的,那时班上有个同学用水彩画了黑板报,我看着很喜欢,跟着她去她老师那儿学了几个月。”
我嘶地轻吸了一口气,好奇问道:“除了画画,你还有没有偷偷学别的?”
她给玫瑰花瓣上色,不轻不重地应了句:“有。”
“学了一段时间的古筝,学了围棋。”她说着低低笑一声:“除了学习,什么都爱摸索一下。”
我叹气:“我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陆穗淡淡地嗯了一声:“你那时候挺忙的,再说我也不想让你知道。”
我疑惑:“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
她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她和我聊天时背对着我,除了前几句语气里的笑意,我没能推断出她的表情。
她的高中直至大学三年,我确实参与不多,她似乎也不愿意我参与,所以导致这几天的简单互动,都让我觉得弥足珍贵。
她画的玫瑰不难,很快的,花朵部分已经全部完成,我伸出手指点了点,十一朵。
她继续接下来的花枝。
我将视线移到她的腿上,问:“腿麻吗?要不我去给你买条凳子吧。”
“不用,不麻。”她应了句:“买了凳子还要配个桌子,快画完了。”
我抿唇,从她的左后方绕到右后方,换个角度继续看。
气氛过于安静,于是我捡起刚才的话题,问:“大学呢,大学有没有偷偷学什么?”
陆穗思考了一阵:“吉他算吧,但是我弹不好,半途而废了,只会一些简单的。”
我点点头:“你挺喜欢音乐的啊,又是古筝又是吉他的。”
她嗤的一声笑出来,背对着我,边画边说:“简许秋,古筝是你让我学的。”
我愣:“我让你学的?”
她转头看我,因为角度原因,眨着大眼睛:“是啊。”
她又将头转回去:“高一的时候,我们有一次在外面吃饭,有个小学生在那个餐厅用古筝弹了一首曲,你那时看她的眼神特别。”她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特别喜欢,特别慈爱,然后你对我说,穗穗要不要也去学个古筝,好美啊。”
这事被她从记忆里挑起,似乎确实有这么回事。
那个家长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多才多艺,特别是能展现在别人面前的多才多艺,即使别人心里腹诽略略略,但身为当事人的家长,心里肯定骄傲死了。
那时的我,或许还甚至脑补了一番陆穗在众人面前弹古筝的样子,更甚这个剧情里还有人问我,许秋,这个人是谁啊?于是我不骄不躁地回答,我妹妹。
但是。
“你那时不是说你不要吗?”我问。
陆穗:“是啊,所以后来偷偷去学。”
我于是问:“为什么偷偷学不告诉我?”
她说:“就是不告诉你。”
Ok,又绕回来了。
我又问:“那你偷偷买古筝了吗?”
她点头:“买了,也是背着你偷偷买偷偷在家里练。”
大概她也觉得好笑,说完这话,她小声嗤了一声,笑出来。
这个孩子真的不得了,自喜欢玫瑰这件事后,我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别人家的孩子学个什么东西都希望自己的家长在身边陪着,一旦有一丁点进步,就咋咋呼呼地要证明要奖励,我家这个孩子默不作声不说,被发现了还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不告诉你,语气十分你奈我何。
就着刚刚聊的这些,勾起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想问,却一直没有机会问的问题。
我在她身侧顿了下来,试探地问了句:“穗穗,你以前是不是讨厌我?”
她听我这个问题后,突然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我目光移到她的笔上,只见笔尖被她不小心一压,在纸上荡开了一圈绿色。
她直起身半跪着低眸看画,似乎在思考怎么补救。
我跟着也思考了一番,说:“从这边开始画个蝴蝶结,做个扎起来的样子。”
陆穗觉得可行,回了句“好。”继续低头画画。
半朵蝴蝶结画完后,她幽幽开口:“我怎么会讨厌你,简许秋,我……”她十分刻意地停顿了好几秒,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无奈:“没错,我是很讨厌你。”
这段似是而非的回答,直接把正确答案糊弄过去。
就像你问一个你觉得心情不好的朋友是否心情不好,她哭笑不得地告诉你,是啊,我心情不好。
你没办法从这句话里判断她心情不好这事是真是假,就像我没办法从陆穗的这个回答里判断陆穗讨厌我这事是真是假。
她若是真的讨厌过我,我想我大概会接受不了,于是我放弃继续询问。
但她似乎不想让这个话题结束,边轻描淡写地补了句:“你信不信,我讨厌了你五年。”
Ok,扎心了。
突如其来的小脾气,我不愉快地回了句:“不信。”
陆穗再一个似是而非:“我也不信。”
晚上回去时,她把画也带走了,在我说了一通哪里有裱画框哪里的桌子哪里的凳子哪里的家具比较好后,她一个摆手告诉我,这些都不用我担心,她都会弄好的。
洗完澡后,我对着镜子发呆了很久,心里想着陆穗跟我说的讨厌五年的话。
不是我敏感,这个五年正对这我和郑煜婕在一起的时间,现在仔细回想,她似乎是在我和郑煜婕在一起之后,对我越来越疏远。
我不知道这件事和郑煜婕有没有关系,时间已经太久,久到五年产生太过于模糊,让人无法正确地判断她的疏远是在郑煜婕之前还是郑煜婕之后。
愣愣地看着自己许久,鬼使神差地从柜子里拿了一支眼线笔,在自己鼻子上画了个爱心,画完后又在脸颊两旁补了三道胡子。
做完这一些,我觉得我自己挺傻的,又拿卸妆水擦了。
卸了后我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突然回放陆穗在办公室里对我说讨厌我的话。
我叹一口气,伸手把头发搅了一通弄乱,接着再用手梳好。
睡觉前,陆穗给我发了我们今天的那张自拍,隔着屏幕,我看了许久里头的我们,看着里头的我露出牙齿傻傻的笑,看着我身后的陆穗稍稍仰头抿嘴笑,突然有股赏心悦目的感觉。
于是我退出对话,结束这段自恋之旅。
几分钟后,晓黎也给我发了消息。
晓黎:对方一定是个神仙
晓黎:你品品
晓黎:【图片】
我点开图片,是她截的小禾禾的微博,只有简单的文字,没有配图,写着“她好像还不知道我在追她,唉……”
我失笑,低头打字。
我:依据你给我提供的线索
我:我猜对方可能不是神仙
我:是直女
☆、第 22 章
估摸了一番家具已经各种装饰品置办好的时间;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让她帮我看看; 半个月后的哪天日子比较好; 我要开张。
我爸妈如今都已经双双退休在家,和我这个最普通的网红一样; 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偶尔打打麻将; 偶尔跳跳广场舞; 偶尔练练太极拳; 偶尔写写字,偶尔唱唱歌; 偶尔旅旅游。
为什么每句都要加偶尔呢?其实不加这个的话; 句子会显得更流畅一些,但是加了有个好处,就是字数变多了。
那些年被作文中“800字”这几个小字支配的恐惧; 像我这种文采不行的,就只能靠字数来取胜; 能多加形容词的一定要加; 能用风景衬托人物内心思想的一定要把身边的星河日月和花草树木微风全写上; 能另起一行的一定不把所有废话在一段里写完。
我还记得有一回表哥的小女儿来请教我一个看图写作的题目,那时的我匆匆一瞥卷子上乌漆嘛黑的图片,还没分辨小男孩手里拿着的到底是扫把还是铲子,嘴里便一股脑儿地吐出了五个形容词,全是形容太阳当空照的天气。
我看着上头写着字数100; 没等侄女落笔,立马又吐了三个形容词来描述小男孩的表情和头发衣着。
数着这些字就已经将近60,我才发现男孩手上拿的原来是扫把。
帮妈妈打扫卫生嘛,简单。
在我就要继续瞎掰时,一旁的表哥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女儿抱过去,笑着说:“别听你姑姑的。”
那段时间,表哥因工作在我家暂住了一段,而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我妈和表哥一家其乐融融的场面,我妈当时还让我生一个给她玩玩。
后来我向我妈出柜,并提到这事,我说我可能没办法给她生一个孙子玩玩,当时我妈只是冷淡地哦了一声。她说,不生就不生,你生了我还要担心你没空丢给我,带孩子太麻烦了。
我妈真好。
不仅好,工作效率也很高,我的电话才挂断不到半小时,她就给我发来了微信,农历某年某月某日,宜开业。
我把这条微信告诉小孟,让她把日期加到正在制作的公众号里,到时候搞个噱头发出去。
小孟甜甜地应了一声,把日期在手机里记好,接着同我说:“早上雪梨又来店里找你了。”
她的这个又字,让我突然一个恍然大悟,雪梨最近确实频频来店里喝茶,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有时候带一个小伙伴,这么久了,她带来的小伙伴就没有一个重复的。
这足以说明她的社交很广,而她的这样不免让我想到了陆穗,不知道陆穗在社交方面怎么样,朋友多不多。
除了她高中的同桌沈晨,我几乎没从她嘴里听到过她的其他朋友。
门口铃铛叮当一声,小孟口中的雪梨十分巧妙地推门而至。
熟客的原因,小孟此刻的欢迎光临说的十分轻巧,甚至还带着点调戏。
这次,同雪梨进来的是一个和她差不多大,差不多高的女生,两人穿的衣服,空气刘海和扎起的头发都十分相似,要不是这个人是熟人雪梨,我大概会把她们当情侣脑补。
“这就是许秋小姐姐。”雪梨带着笑把我介绍给她身边的姑娘,接着对我说:“这个是我朋友苹果。”
我顿顿,笑:“你们的名字倒是挺搭的。”
雪梨勾着苹果的胳膊,偏头一笑,脑袋几乎要靠到苹果的肩上。
雪梨:“我们今天第一次面基。”
我微微挑眉:“哦~”
雪梨又说:“我们是西皮,水果西皮。”
我微妙挑眉:“哦~”
这不怪我瞎意淫吧,她们俩本来就有猫腻。
雪梨带着苹果坐到了她平常喜欢的位置,点了杯花茶和小点心,小孟忙着做公众号,索性我把她们的茶点包了下来。
开水壶倒水的瞬间,外头轰隆一阵响,下起了暴雨。
我把花茶和小点送过去时,她们俩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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