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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刹那芳华-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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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谁会喜欢在异地他乡身陷险境,”付青硕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微风拂面,厚重的衣袍将她的身子裹紧,使得这一刻的她有些无助和娇弱,“本宫若不去,自有他人会去。本宫若不在父皇面前证明自己的价值,恐怕此刻早已经远嫁他国。本宫可能会像其他公主一样被作为一件礼物前去和亲,为所谓的秦晋之好撑一个门面。”
  师北落闻言往后退了一步,稳了稳心神。愣怔半晌后抿了抿唇问,“公主,北落想问公主一句话。”
  “嗯?”
  “公主当年,可曾想过去救下陈国公主李悠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卷完了,就有两个人要完蛋~~~其中一个是苏和,另外一个就是。。。。

  ☆、第065章

  公主当年;可曾想过去救下陈国公主李悠南?
  当留在大兴宫外的公主府马车夫好不容易看见从南门出来的归人的时候,闪着光的眼睛内的灯火在逐渐地熄灭。因为进去的两个主人;回来的只有一个,这个人就是最近炙手可热的新贵驸马爷。
  “驸马爷;公主呢?”留在马车边的杜未未一路小碎步走了过来;焦急地踮脚往宫内望。
  师北落笑了笑;温和道;“公主留在宫内还有要事;预计明日才会出宫;于是命我先出宫同你们一起回府。”
  杜未未还在迟疑;但见师北落踏上马车;亲自掀开车帘钻了进去。
  “杜姑娘;我们早些回府罢。公主自小生活在宫内,皇宫对她而言应当比公主府还要熟悉,宫内有的是熟悉的宫女太监伺候,想必我们不用担心她的。”师北落的声音从车帘后传了过来,过了一会会,只见她的脑袋从车帘后钻了出来,露出一张好看的笑脸来,看得杜未未满脸羞红。
  杜未未思忖半刻,也觉得师北落说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便跟随在马车一边,像是陪伴付青硕一般安心陪着师北落。
  马车四角挂着的铃铛在叮叮作响,车前悬挂的金镶玉官牌格外醒目,过往的寻常轿子、官家轿子都纷纷自觉避开,唯恐打扰了这位贵人。
  有一个拿着冰糖葫芦的孩子忽然从马车前经过,车夫急忙拽紧缰绳,马儿便嘶叫一声,前蹄高高抬起,那孩子倒机灵,便在这间隙从马蹄之下逃脱。当他站在街边看着马车的时候,马车窗帘恰好掀开了一个角落,露出里面一张丰神俊朗的、清瘦的脸庞。
  那人紧闭双目,虽只露出侧面,但其清雅面容已然叫那孩子吃惊不已,手里的冰糖葫芦滑落,落在地上,便沾染了一些灰尘。
  在马车经过的横道路上,有一队装备齐全的将士押解着几个铠甲上染了血,或是衣衫零碎,或是发髻散乱且走得跌跌撞撞的人犯,这几个人犯都穿着军靴,看样子也同样曾是军营的将士。
  有围观的人在嘀嘀咕咕,纷纷透露自己的见解。
  有一个风尘仆仆的人道,“我刚从城北经过,这几个人就是从那儿押送出来的。”
  另一个瘦小个子的人不屑道,“光知道哪里出来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知道其他的。”
  “你知道什么?”
  “这个嘛……”瘦子仰着脑袋,故作姿态。
  之前那人嘲讽道,“你别装神弄鬼了,知道就说,不知道就到一边玩儿去……”
  “谁说我不知道了?!”瘦子原本就要摆弄自己高人一等的见识,眼见着众看客纷纷散了,便愁满腹的消息无人透露,于是便拉开嗓子故意高声地说道,“不就是城北大营里几个士兵因为太尉府贪污军饷的事情在闹事儿嘛!”
  御花园。
  付青硕倚靠在玉石做的雕栏前,脚下是潺潺的流水,水中有着成群的鲤鱼。她随意地朝着水中撒着鱼饵,很快地那些贪得无厌的鱼群便蜂拥而来,相互拥挤着,谁也不退让。
  “公主现在还有雅兴喂鱼?”一个悦耳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付青硕勾嘴一笑,转眸朝着那人望去,但见一抹淡粉色曳地衣裙,朱钗华髻,体态婀娜的女子娉婷而来,嘴边含着婉转笑意,犹如曹子建笔下之洛神。
  “公主为何去而复返?”那美貌女子转目四顾,柳眉轻挑,“这一回又把驸马爷指派到了何处?莫不成也丢入水中了?”
  “柳桑田,”付青硕渐渐收敛笑意,观望了一圈四周,见四下无人这才继续道,“你知不知道你给本宫惹了很大的麻烦。”
  “这都是我的不是,”柳桑田倒也没有反驳,连忙赔笑道,“我光想尽快让玉妃受到惩罚,却不想会连累到公主,此事是我莽撞了,还请天璇公主恕罪。”
  付青硕看着她的脸,脸上的表情平静,淡淡问道,“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玉妃在父皇的药里下毒的?本宫要听你的实话。”
  但见柳桑田的笑意一收,背靠着玉石栏杆,随意地一撩鬓角碎发,道,“我之前所说的,都是真的。不妨再跟你说一句实话,直到送药到太医院前,我都不敢确信玉妃她竟真的用这么笨的法子刺杀皇帝。皇帝何其诡诈,若是真的能这么容易毒死,哪里轮得到玉妃?!”
  她说这话的时候,付青硕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的笑意掩盖,柳桑田的表情里显然带了一丝丝怨恨,她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连此刻的眼神都带了一些刻毒。
  “无论你身处何处,身居何种高位,都小心隔墙有耳。”付青硕不疾不徐,眼眸一转道,“这么说,玉妃的确在药中下毒了?”她的眉头渐渐攒起,“她是后下的毒,还是本宫配的药本身就有毒?”
  若本身就有毒,那么师北落岂不是……
  付青硕的心里有一点忐忑不安,以现在的师北落的做派的确有可能牺牲她自己来换取皇帝的一条命,她有可能是在拿她自己有限的生命来赌。
  “是药三分毒,”柳桑田睨着付青硕,“我问过太医,此药须要配上一定的香料才能引起毒性,长期服用毒性就会在体内累积,长久以往必然会在某一天猝死,而且这种猝死无迹可寻,积累的毒素会在人死亡之后迅速散去。玉妃这一招,着实令人钦佩又令人畏惧。只是我想不通,为何她明明前程似锦,却要毒害皇上。”
  付青硕知道她话中有话,柳桑田也是个聪明人,她会依照自己的态度去猜想。
  “本宫在来的路上,看见余华带着一封圣旨到太子的东宫去了。”
  “哦?”柳桑田沉吟道,“那么看来这件差事便落到了太子身上。”
  “父皇经过此事之后经常卧床休养,对此事有心无力。而横王和怡王先前办过苏太尉贩卖军火的事情,父皇将此事交给太子,便是为了让太子能像横王和怡王一样为他排忧解难,更是忌惮在此刻大权旁落。故而让太子与横王相互制衡,轮流办事。”
  付青硕望着平静的水面,眼中眸光却不甚平静。“容妃娘娘,你可听说城北大营内有些骚乱?”
  “哦?”柳桑田有些诧异,“未曾听说过,公主如何得知?”
  付青硕喟叹,摇了摇头道,“本宫在城北大营里还有些手段,此番突然闹事说是因为太尉府贩卖军火,克扣军饷,有几个将士在听见从太尉府抬出几大箱的金子之后愤愤不平,于是带头闹事。所幸只是少数的几个人,后来被镇压下去了。”
  “既然被镇压下去了,公主殿下还在烦恼什么?”
  付青硕又撒了一些鱼饵,平静的水面便掀起阵阵波澜。
  “怕只怕,这一切又是那个人的局,只是本宫不知道该不该出手,该不该入局……还是说本宫该像现在这样一直旁观,直到事情超出本宫的掌控范围之外再行弥补……”
  没想到柳桑田掩嘴呵呵一笑,半真半假道,“能让天璇公主如此犹豫……这个人……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耐心会一会。”
  “啊啾——”师北落吸了吸鼻子,奇怪地望着天空。
  “阿落,你怎么了?”许氏妇人正在剥豆皮,她要为师北落煮豌豆。
  师北落笑了笑,温言道,“没事,吹了风觉得有些凉。”
  “你先进屋子里去吧,躺着歇息一会儿,吃晚膳的时候我再叫你。”
  “嗯,”师北落颔首,慢慢起身踱步回屋,“那么就辛苦您了。”
  她走入房间,门缓缓带上,许氏老人站在院中,只依稀远远地看见了门缝之间,师北落那孤单寥落的背影,这样一望,更加觉得她瘦削,孱弱。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遇到了一件很烦心的事情,烦躁的心情连累到今天,最近几天真是过得狗血啊,但某木还是怀着抱歉的心情积极地更新了~~因为我舍不下这篇文啊~~~嘿嘿

  ☆、第066章

  太子付恒接手此案之后;玉妃被挪到了大兴宫之后的冷宫。皇帝派了重兵把手;层层叠叠;除了太子之外;没有皇帝的御旨外人不能随便接触玉妃。
  这几日朝堂之上,阴云密布。一是因为太尉苏定贩卖军火、克扣军饷之事;二是因为城北大营的几个将士竟然犯上作乱,惑乱军心。前者造成了朝廷的动荡,导致琥国重要的职位——太尉一职的空缺;京都的守军一时群龙无首,甚为混乱;后者则直接导致了皇帝的猜疑;虽然只是一两个将士作乱,但毕竟暴露出了一个问题;或许只有这几个人敢于出面,其他人只是暂时掩藏敢怒而不敢言罢了。但若让形式继续这样恶劣下去;城北大营甚至其他军营都会再出这样的祸乱,这种种不详迹象,着实令皇帝担忧不已。
  而且琥国皇帝之前身中玉妃绯绯所下之毒,虽然及时发现,但毕竟已经用药诸多天,皇帝已经年老,虽然有珍贵药品吊着,有太医院的杏林高手看着,但还是需要静养,否则便更是身心劳损。
  玉妃犯了弑君的大罪,但一向凶残嗜杀的皇帝却不直接将她处死,连封号也没有剥夺,这实在令满朝文武都大惑不解。
  有的说是皇帝对玉妃余情未了,年老的皇帝是真的爱上了倾国倾城的玉妃,甚至做出过不久她便要被放出来了的结论;有的说玉妃是玉兰花花仙,皇帝自然不能杀她;还有的说玉妃会蛊毒之法,皇帝留之不杀是因为性命全部掌握在她的手中。
  余华站在殿上,等待着皇帝上朝,听着这些人叽叽呱呱地小声议论,唇边带了一点的嘲讽和无奈。
  这些人真当是口不择言,琥国有这些只会谈皇家秘史的臣子,少了那些能干实事之人,实在是朝廷不幸。
  余华回想昨日皇帝召见太子的场景,虽然自己守在屋外,隔着门,但还是能听见一些小声的话语。但余华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就算听了不该听的,他也会闭口不言,否则便会有杀身之祸。
  太子奉命带了御医去天牢见了玉妃,出来的时候,太子的脸上表情甚为不妥。他站在天牢的大门前良久,御医躬身在一边等着。余华忍不住过来催促的时候,发现太子的下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出一排青色的淤痕。
  “太子?”余华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太子一向举止有度,品行高尚,此番见他却隐约觉得带着一点羞愧之色,余华不免多瞧了几眼,心中甚为困惑。
  “余公公,本宫要见父皇。”付恒抿了抿唇,道。
  “太子——”余华顿了顿,然后侧身迎送付恒道,“请随老奴来——”
  付恒是带着太医进御书房的,不知道付恒对皇帝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便带出来一道旨意,便是将玉妃从天牢带出,转住冷宫。
  冷宫虽荒草遍地,幽深寂寞,但比起随时都会丢失性命的天牢而言,却已是一方天堂。当玉妃从天牢转移到冷宫之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大约是不会死的了。
  犯了弑君的罪行竟还能不死?太子究竟对皇帝说了些什么?为何凶残的皇帝会这样绕过玉妃?
  皇宫内的所有人,包括余华都不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
  此刻在公主府里的师北落,却在这一个冷冷的冬季徐徐摇着扇子,轻声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未央,你好像没有照看好我府内种的芥菜,明年春天如果它们都死了,我就将你种到土里去,让你感受一下他们是如何艰难地度过这个冬天的。”
  未央冰冻着脸,抱着手里的剑侧了侧身体,余光睨着坐在太师椅上摇着风的师北落。她腿上盖着一条毯子,未央不明白她既然冷,为何还要不合时宜地摇着扇子。
  难道她身处在一个一半寒冷一半炽热的环境之中?难道她体内忽冷忽热?
  未央瞧着她苍白的脸色,瞧着她青紫的嘴唇,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你是什么病?”
  “嗯?”师北落没想到未央会主动开口问自己,有些破怪地直起身子,侧着脑袋看着他,“你在关心我?”
  未央收回眼神,不屑再理会师北落,但避开师北落眼神的那一刻,少年有点仓促和慌乱。
  “我怕你死,我就得不到完整的轻功秘籍。”
  末了,少年还是倔强地补充一句。
  “哈哈……”师北落不禁轻笑出声,再要和少年解释的时候,门口忽而飘来一抹婷婷的身影,付青硕翩然而至,来的这样悄无声息。
  “公主殿下,”师北落起身行礼道,“您回府了。”她瞥了眼未央方才站着的地方,那少年早已机灵地避开了。
  付青硕昨夜未归,但身上还是换了一套明艳的宫装,娟秀的流苏,整齐精致的刺绣,让她整个人都贵气十足。
  她一进来,瞳仁便微微缩起,似乎扫视了四边一周,然后迈着小步款款来到师北落身边,正对着她的面问,“城北大营的事情,你可知道?”
  “城北大营?”师北落眉心一皱,困惑道,“那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付青硕幽幽叹息,竟忽然蹲了下来,平视师北落,“你和小贺一起去了成绯馆,绯绯姑娘便入宫做了玉妃。后来,你又和小贺去了城北大营,城北大营就闹出了兵变……”她的表情很认真,目光里带着一些流光,似乎还带着一点希冀,“驸马,你这次的目标,是他对不对?”
  师北落一怔,微笑道,“公主又开始说这些意味莫名的话了,北落愚钝,实在不懂公主在说些什么。公主是否昨日在宫内看见了、听见了什么?劳烦公主逐字逐句地解释清楚,否则以北落的资质,实在难以明白公主的心思呀。”
  付青硕摇头,转了话题道,“可有什么人来过?”
  师北落心头一跳,却面不改色道,“只有公主来过,为何公主有此一问?”
  “本宫闻见了,”付青硕靠在了师北落的膝头,有些疲倦地道,“你的周围有一种不属于这里的人的味道。”
  师北落看着她的侧脸,心慢慢地变得酥软了,忍不住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感受着她靠在自己身上的温度。心想着若是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杜未未端来一碗清肺的百合粥,刚低头踏入院中便看见自家的公主半蹲着靠在驸马的身上,驸马正低着头,眼中充满怜惜地拍着公主的背,抚摸公主的脸庞。杜未未瞧着师北落的表情,她在宫内多年,自然也有点看人的本事,反复盯着师北落神态举止,让她觉得师北落一定也对公主动了真心,因为她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欢喜,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师北落听见了轻微的脚步声,抬起头瞧见未未,而付青硕还在膝上假寐,眼下隐约有些青色,师北落知道她定然是疲惫不堪了。于是便对着未未微笑,伸手竖起食指抵在唇上,让未未不要再过来打扰。
  未未心领神会,转身吩咐那些跟在后头的婢女侍从们不要再入内。带领那些人离开的时候,杜未未忍不住回头再看了一眼。
  师北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瞧,她俯□,发丝倾泻在肩头,轻轻地、蜻蜓点水般地在付青硕的脸颊上落了一吻……

  ☆、第067章

  翌日;看守严密的京都大牢,来了一位浑身素黑,披着斗篷的客人。
  门口的守卫见到此人,引起警惕。按着腰间跨刀上前质问,但那人却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让守卫顿时噤若寒蝉;退后一步抱拳道;“不知是您;多有得罪。”
  于是这人便轻轻松松地进入了琥国京都大牢。
  这里同天下间所有的监牢一样,阴暗潮湿。走在狭小的走道上;偶尔会见到怡两只硕鼠从眼前穿梭而过;不提那些蟑螂臭虫。这人似乎早就知道所见之人关在何处似地,一直一直走到底,路上没有人拦她,但苏和的牢房前却格外站了两个人,一样的凶神恶煞。
  跟在后头的守卫主动打点此二人,一边允诺着吃好酒好菜一边拉着二人往外处走。那二人见到此人模样孱弱,而且此处只有一条通道,便也放宽了心随着那门口的守卫去了。
  苏和的样子看起来分外憔悴,早已没有了之前翩翩公子的模样。他手边还有一个残破的碗,碗中还有水。他的指端有凝结的淤血,背靠着墙壁,一只腿曲着一只腿笔直,右手放在右腿的膝盖上,神情木然,眼神呆滞,瞳孔四散。
  即使这人站在他面前已经半刻,他还是一无所察。
  “苏和,”这人道,出口的声音温雅随和,“你在想些什么?”
  苏和闻言浑身一颤,抬起头,用那空洞无光的眼神望着来人,隔着栅栏,他神情微变,激动地站了起来,忽然大步靠近栏前手拽着栏杆死死盯着那人道,“是你?是你!”
  那人往后一退,微微一笑,“不错,就是我。苏和,好久不见,我曾发誓会让你得到报应,可惜天又怜你,让你苟存性命。我本来心存不甘,但见到你这样生不如死模样,倒也觉得安慰。所以如今来见你,是为了让你明白,我回来了,你们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千倍万倍地还回去。”
  “真的是你……”苏和浑身颤抖,话语已经变得含糊不清了,“怎么可能是你……当年你不是失踪了吗,天璇公主奏报,你已经落下悬崖死无全尸……你怎么可能逃脱搜捕……”
  他葫芦糊涂地说了一通,最后蓦然睁大眼睛,道,“定然是天璇公主护你!”
  师北落无声地笑了,“她如何维护我?”
  “搜捕画像上面的人根本不像你,还有——”苏和的眼睛一抬,眼神里带着无奈,“她曾暗地里派人去找你,名为追捕,实则是去保护你的。只不过你最后失去了行踪,她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我却经常看见她独自在房间里喝闷酒,拿着你那副破损的丹青,在那里拼拼凑凑,有时候,对着那丹青就是一宿。在你失踪的那段时间里,她经常一宿一宿地不去就寝,回琥国京都的时候,我能看得出,她心里是极其不愿意回去的,但,皇命难违,她不得不回去。可她留下的人,一直在找你。皇上问起你的下落,她谎称你已经坠崖身亡。因为是天璇公主所说的,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也没有人在继续搜捕你了。”
  “陈国公主,”苏和喟叹道,“你能活到现在,全凭吾国公主的袒护。”
  “别和我说什么公主袒护……”师北落冷冷地打断他,似笑非笑道,“我能活下来,是父皇母后在天之灵保佑,是许若华拼命相救,是我自己挣扎努力的结果,这一切,和罪魁祸首之一的付青硕……”师北落咬住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没、有、关、系。”
  苏和苦笑,“我一开始见到你就觉得眼熟,可惜没有立即认出你来。”他瞥着师北落的脸,情绪已经平复许多,“你和以前变了很多,不但容颜改变,更主要的是你的眼神的改变。你比以前更加坚定和成熟了,变得不再像你。更像——”
  师北落凝视着他。
  “你其实有一点像天璇公主。”苏和下了结论。
  这个结论让师北落心跳骤快。
  昨日俯身一吻,亲吻之时,只觉天昏地暗,身子一片火热,当唇触及到她的肌肤的时候,鼻间充斥着她身上的清香味道,一时间,只觉得神魂颠倒。付青硕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接触,她翻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于是如此,她们便自然而然地由一方接触变为两方互动,唇齿交缠间,师北落几乎不能自持。只觉得付青硕绕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自己靠她也越来越近。她唇上的味道,她嘴里的清甜,让人流连到忘乎所以。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越来越像对方,师北落以前不觉得,但现在经过苏和的评断,回顾来时的路,赫然发现了这个事实,那就是她的确与天璇公主付青硕越来越像,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竟模仿了她的做派,沿袭了她的作风?!
  愣怔之间,苏和在观察师北落。他也暗自懊悔怎么没有及时发现师北落的真正身份。北落师门,这显然是因为陈国玄武宫的关系;还有她的面貌,虽然变化甚大但依稀还留着往日的痕迹。若早一点发现她就是陈国公主李悠南,付青硕便不会嫁给她一个女子,自己今日也不会落狱……
  只是现在想当初都为时过晚,他已经是师北落手下败将,毫无反击的希望了。
  莫说现在没有人肯替他说话,就算侥幸将这些话传到皇帝耳中,只要天璇公主否认,自己就会罪加一等,说不定勉强保存的性命也会因此丢失。苏和是一个谨慎的人,他不会贸然冒险,而且,当年对陈国公主李悠南做的事情,也着实令他内心觉得负疚。
  “陈国公主,”苏和叹息道,“无论你打算怎么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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