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gl]刹那芳华-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付青硕感觉到师北落指端的寒意,也能感受到她此刻有多么冰冷,不单是身体,还有她说话时候的语气。
  横王府中的金子已经从墙壁的夹层内取出,师北落当初能够通过在金子上做记号的手法来找到苏府藏匿赃款的地点,付青硕当然也能够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用着师北落的办法来替横王找出纰漏。
  所以师北落想要栽赃横王收受贿赂的罪名不成,反倒栽了埋在朝中的一员谏臣。这名臣子虽然位份不高,但好歹是朝中说得上话的。师北落不可能让他左右局势,但可以让他在关键的时候说上一两句话,或许便能改变朝廷的局势。又譬如向皇帝通风报信这等事情,他做起来必定顺风顺水,无一次不成功,成功了之后不但可以得到师北落这边的奖励,而且可以在朝中获得擢升,这也是他和师北落互利互助的好处。但惟独这次,但这位谏臣向皇帝举报横王的时候,就等于暴露了他的秘密身份。
  师北落心知这颗棋子已经不能够再用,心里凉了一层,但也只是稍稍为自己失去一个有用的棋子而感到惋惜,却没有因为此人可能因此付出性命的结果感到一丝愧疚。
  至于横王携兵闯宫的事情,付青硕已经用一个表面合理但实际上非常不合理的方式掩盖过去。横王忍痛割爱,将长年携带在身边的古剑青干献给了琥国皇帝,由此算是给了皇帝一个台阶,又给了皇帝一点甜头,勉强保住了横王府上下之人的性命。
  只是横王的琥国战神名号,有三分之一凭借的是古剑青干的威力,所谓好马配好鞍,像横王这等天生神力的英雄自然要配一把好剑。只可惜古剑青干乃是机缘巧合之下一个奇人所赠,横王献出此剑之后,只怕再也难以寻觅到合适的武器。这琥国的战神称号,也要随着古剑的流失而减损了威严。
  至于皇帝所说的私相授受这个罪名,等派去京兆府的人回来通报之后,皇帝阴郁的脸上暂时见到了晴空。因为回来的人禀报,横王的妻弟黄远山还在京兆府内待审,并未有消息所说的那般已经窜逃。
  而城北大营的骚乱已经平息,最主要的作乱者都已经被就地正法,他们虽然叫嚣着说是横王指使,但皇帝没有听他们面诉便直接下令处斩。
  “若是有关于横王在殿上被父皇指责的那些罪名……并非是因为本宫求情,而是横王根本没有做过这些事情。”付青说淡淡道,低头看着师北落的头顶,闻着她身上的草药味道,嘴里也仿佛尝到了她心中的苦涩味道。这样一个孱弱的人,需要经历多少磨难多少痛苦才来到自己的面前,又是要多少的坚强意志才能用这残病之躯夜不能寐地谋划这一切。
  付青硕正是因为怜惜她,也是因为愧疚这才一再忍耐。但事已至此,师北落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那么她就必须出手阻止。否则自己的家、国也都要被师北落毫不留情地毁去了。
  付青硕伸手去轻触师北落的头发,碰到她柔软的发丝的时候,稍稍一顿,然后再整个抚摸上去,就像是母亲疼爱孩子一般在替师北落心疼。
  师北落慢慢地靠在了付青硕的身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隔着衣衫似乎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和她身上的独有的南楚碧雪晴天的味道。师北落突然间觉得乏了,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今日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虽然没有彻底扳倒横王,但起码让皇帝再次注意到了付青硕。付康和付青硕都是她的目标,付康只是一级台阶,师北落根本不放在眼里。而付青硕才是师北落心中想动却又暂时舍不得去动之人。
  “公主,我好像能够听见你的心跳。”师北落声音幽幽,语气晦暗不明,“明明心离的那么远,却还能够听见,你说这神奇不神奇?”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绕住了付青硕纤细的腰身,脸还在靠在付青硕的小腹上,顺势还蹭了蹭。她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举止亲昵,几乎贴得紧密无间。
  付青硕心念一动,知道她今日得不到所要的必定心中愁苦,为了弥补她的缺憾自己不得不做出一些让步,否则怕她气急攻心,在这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增加负担。
  “驸马,”付青硕道,“在那木匣子的夹层里,还有一只朱钗。”
  说完这句话后,付青硕显然感觉到师北落的身子一颤,低头在黑暗中捕捉她的表情,但师北落还埋首在她的世界中,根本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能找到她母妃的钗子,是师北落这一段日子以来的愿望。但师北落万万想不到的是,她苦苦寻觅的九转龙钗头凤竟然就在她的眼皮低下,就在付青说送给她的匣子中。付青硕原来早已经用这种方式将母亲的遗物交给她,那么她为何不早说明?是想看自己能着急到什么地步,她是希望自己心烦意乱露出更多的缺点和马脚吗?
  师北落勾起嘴角,露出一丝丝苦笑。
  到头来,似乎还是被神机妙算的天璇公主玩弄于鼓掌之间。自己终究斗不过她吗?她觉得自己的力量越来越小,而天璇就像是一个越挖越深的神秘的洞穴一般,以为挖到了尽头,却没有想到在这一楸泥土之后,竟然是另外一番天地。
  “哦?竟然还有夹层?”师北落抬头望着付青硕,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减,“是公主特意安排送给我的吗?但我是男子,一个男子拿公主的朱钗恐怕不太好吧?”
  付青硕道,“木匣子既然送给了你,那朱钗又在木匣子里面,自然也应该属于你。”
  “既然如此,”师北落笑了笑,“那北落就先替公主保存此物。”
  她慢慢地站了起来,与付青硕在黑暗中面对着面站着。鼻尖碰到了她的鼻尖,却让自己心中一阵战栗。缓了口气,双手捧住付青硕的脸颊,用拇指在她娇嫩的皮肤上来回婆娑,让肌肤更加亲近,渐渐地,似乎听见了付青硕略显急促的呼吸。
  “公主,我很久没有和公主独处了,公主是否想念我?”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网站真是风声鹤唳呀

  ☆、第084章

  当心爱之人就在眼前,并且以这样暧昧的方式接近你的时候;有几个人不为之心动?即使淡漠如付青硕此刻也竟如十六岁怀春的少女一般悸动不安。
  师北落虔诚地捧着她的脸;微凉的指尖温度透过肌肤传到了付青硕的心里。因为体质多病;所以师北落的指端才总是这么凉。
  付青硕看着她的眼睛;虽然黑但她的眼睛能在黑暗里借着月光发着微弱的光。师北落那张没有瑕疵的脸才这样柔和的月光下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在付青硕盯着她的时候,师北落心神恍惚。她怔了一会儿;然后微笑,偏了偏头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覆压在付青硕的娇唇之上。付青硕自然而然地将手攀到她的背后,绕过她的脖子;轻轻地将她拢住,不让她临时脱逃。
  虽然没有彻底的扳倒横王;但横王已经实力受损;付青硕强行出头,必定更加遭受皇帝猜忌。师北落此局不算亏,而且付青硕在阻拦她的计划的同时又给了她一些甜头,告诉了师北落她苦苦寻觅的朱钗就在那木匣子的夹层之内。虽暂时不知道她此举的目的,但至少已经得知了母亲朱钗的下落,这让师北落心中释怀不少。
  或许是因为诸事顺利,或许又是因为今晚的付青硕太过温柔,太过美丽,这一切的一切让师北落都想暂时压抑住心中的怨恨,让那倾慕之情泛滥。刚开始只是允许一点点情义的表露,哪知道心中对付青硕的好感厚积而薄发,到了此刻,吻上付青硕之后,心情竟无比躁动不安。就想与她如斯亲密下去,直到窒息。
  呼吸渐促,师北落撬开付青硕的细齿,寻找她的杏舌。却不料小巧的舌头早已主动钻了出来,与她的相抵。甚至在转守为攻,主动进入到师北落的地盘。牙齿轻轻地碰撞,二人皆呼吸加重变得紊乱急促起来。若是室内亮堂一些,必定能看见二人的脸色已经变得绯红,已经情动。
  国仇、家恨、计谋、算计,在此刻从二人的头脑中散去,唯有剩下彼此,唇齿相依。
  正意乱情迷之间,从窗缝间忽而吹入一阵阴风。那儿寒光一闪,一个光影便从窗外倏忽间穿透了进来。师北落正面对着窗,眸中精光掠过,下意识便抱着付青硕往侧边一躲,鬓角发丝一扬,只觉得脸颊刺痛,再有一股温热液体从耳边汩汩流出。只听“咄”地一声,那寒光射到了屋内的柱子上。
  “来人,保护公主,有刺客!”师北落按住付青硕的肩膀让她与自己一同蹲在地上,一边冲着外头大声喊道。
  付青硕挨在她的身边,听着她有条不紊地吩咐,又看着她紧张的神态,虽然身处危险但还是觉得心里有一点暖暖的东西在蔓延,它为这寒冷的冬天带来一点温暖的气息。
  “公主不要乱动。”师北落避开付青硕的眼神,扭头看着柱子上的东西,那是一柄短小的羽箭。但见到那羽剑的时候,师北落的脸色微变,但好在从付青硕的角度看不到她脸上的变化。
  等待了片刻,外面火光起,想必那刺客也无法躲藏。危险已除,师北落抢先起身,掏出一块云锦手帕包住羽箭拿在手中。付青硕站在一边,并未上前要求查看,而是用她惯有的平静无表情的神态睨着师北落。
  “那是何物?”付青硕问。
  “是一支箭。”师北落回道,“此箭怕是抹了毒,公主切勿碰触。明日我会将它交给京兆府,请京兆府捉拿刺客吧。”
  付青硕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凝视师北落的侧脸。
  师北落又道,“至于公主府,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要加派人手进一步保护公主。公主金贵之躯,近日无论出门或者留在府内都要小心为上。”
  “多谢驸马关心,本宫知道了。”
  师北落微笑,看看外头的月色,再看看背着光的付青硕,手中的云锦越握越紧,越握越烫。
  “天色不早了,公主是否要回房休息?”许久,师北落含着笑容恭谨地问。
  付青硕目光一抬,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懂,目光在师北落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她终于回道,“既然驸马累了,本宫就回去休息。驸马门前,本宫也会多安排人手看着,以策万全。”
  师北落一顿,再一笑道,“多谢公主。”
  待付青硕走了之后,师北落拿出手中的羽箭,摊开手放在面前低头观察。短小的羽箭上果然抹了剧毒,这是来自于陈国的万年枯……
  师北落摸了摸耳朵,手指上的触感滑腻,仔细一瞧,自己方才被羽箭蹭过的地方流出的血是黑色的。她苦涩一笑,包裹好羽箭,抬头仰望着外头的月色,心中微微泛酸泛苦。
  敢用这种方式警告她的,唯有他了。他已经来了……
  与此同时,琥国京都繁华的街道里,成绯馆第三层那自十年前便未开启的一间房间被人退开。衣着精美的婢女迎接这里的主人回归,虽然一路相随,但始终不敢抬头瞧主人一眼。这人穿着天蚕丝制作的洁白衣衫,一尘不染,但头发却像是墨染的黑,被一顶黄金嵌羊脂玉的高冠束着。鬓角垂落两条发丝,整齐地披在两肩。
  一进去,便打量房间内的布置,炭火还在燃烧,屋内暖和如同春季。这人褪下貂毛内嵌的外袍,却不交给婢女而是随意地放在了屋内的架子上。自己则盘膝坐在地上金丝蒲团上,身子微躬,开始对着桌几上的广口小颈蓝釉茶壶发憷。
  婢女自觉地退出这间房间。又过了一会儿,这里不常露面的掌事秦淮公子便来了。他恭恭敬敬地在门外道了一声安,再小心问过之后才慢慢地进来,举止谨慎,深怕惹这位主子不满。
  当年他颠沛流离之际,是成绯馆的馆主容留了他,又见他有几分掌舵的本事便让他留在京都替他打点成绯馆的财务。几年下来,秦淮做的倒也不错,于是便继续留用。而这位成绯馆馆主却将“来无影去无踪”这六个字发扬光大,若不是时不时传递回来一点消息,众人都会以为此人已经在世间消失了。
  秦淮跪在门口,门已经紧闭,屋内环境安谧,只剩下炭火噼啪烧着的响声。即使没有点上熏香,那人身上的清香还是徐徐地淡淡地传来,让秦淮觉得心情平静,就像是山间没有微风的小潭,只有微波涟漪。
  秦淮低着头,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淡淡的影子,馆主没有开口,他自然也不能先开口。
  “我让你照料好师北落,你自认为办到了吗?”良久,那人终于开口道,声音出奇好听,虽然故意压下了腔调,但还是叫人舒心,语气之间还隐隐地透出一种威严之感。
  “禀主人,师北落自己有自己的主意,主人让秦淮不要过多干预,秦淮便只能在自己的分内力所能及的替主人照拂好他。”
  “你倒是会找借口了,”馆主不禁勾嘴一笑,余光瞥向秦淮,“是师北落教你这么回答的?”
  “属下不敢。”秦淮的头压低。这些话的确是师北落曾叮嘱过的,为的是不让自己受到馆主的责罚。现在看来馆主虽然还在责备,但语气已经柔软了许多,看来已无大碍。师北落这家伙还是蛮了解馆主,又或许是,馆主只要遇到师北落的事情便会不由自主地心软。
  “我见你之前查过馆内的账簿,这些日子你做的不错。”馆主闲闲地道,“不枉我信赖你。”
  “多谢馆主夸赞,这是秦淮份内之事。”
  “你出去的时候多备一个蒲团,这里的蒲团太硬。还有,吩咐人将此茶倒掉重新沏一壶竹叶青来,务必不要再添加红枣等物,她不喜欢。”馆主有条不紊地吩咐,眼角一舒,再道,“炭火再烧热一些,然后半刻之后撤去,这烧出来的灰烬也该除一除了。再备一条鹅绒毯子,就是我留在这里的那一条,用炭火暖一暖再送进来。”
  “是。”
  那人歪着头,用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屋子里多了一节律动,却只有秦淮听着。
  只听馆主若有所思地道,“这要来的人,也该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个炎热的夏天~~~

  ☆、第085章

  但师北落没有去成绯馆。
  她爽了馆主之约;终于得到了天璇的允许,来到了很久没有去的师宅。师宅被许氏夫妇打理地井井有条;寒冬即将过去,琥国京都即将迎来春天。
  气候一日一日地转暖;但师北落身上的貂裘厚度仍未减退。她裹得像是个胖乎乎的白包子,一步一步挪到了师宅厅堂之内。望着墙壁上高悬的那一幅字画,师北落僵立了很久。许氏妇人在她身后看着;眯着眼睛打量着师北落的背影。心里知道她此时定然在想着些事情;手颤巍巍地伸出去想要给她送茶,但又怕打扰师北落祭奠故人;故而又缩了回去。
  方才师北落进来的时候,她已然发现她的脸上似乎有一条暗红色的伤疤,来不及问,她便自觉地噤声然后静静地退出大厅,独留下师北落一人缅怀。
  师北落幽幽地叹息一声,然后走到那巨大的字画之前,在垂下的帘子后头扯动一根绳子,那绳子上挂着铃铛,一阵响动之后,那字画便自动升了上去,露出后头与周遭墙壁一致的一堵平整的墙。
  师北落纤细的手指在墙壁上游走丈量,找到一处定点后用力一按,那块砖头便陷了进去。那墙壁开了一条小缝,师北落便侧着身子进去了。
  里面原本黑漆漆一大块,但师北落进去之后,里面的灯火自己燃烧了起来。一排排红色蜡烛,火光悦动,将师北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长长的睫毛如密扇般煽动,孤单的颀长的影子映在冰冷的墙壁上。
  这是一处祭奠的地方。
  密室内的供桌上排放着整整齐齐的灵牌,黑木为底,金漆面的字写着陈国皇族亡故之人的名字和谥号。一共十排,最底层一列二十人,每上一排便会少去几人,这样一来便呈金字形往上递减,直到最后留下“大陈文成武德嘉昭光庆皇帝”和“大陈贤礼德馨韶光皇后”两个牌匾。
  室内燃香氤氲,师北落的眼睛不知道何时蒙上了雾气。
  她撩开前摆坐在面前凹陷的蒲团之上,朝着上面的牌位磕了十个响头。然后捡起放在蒲团边上的刻刀和牌位,继续刻着一个人的名字——“大陈昌隆郡主李离殊。”
  离殊……
  师北落握着刻刀的手颤抖了一下。
  当初离殊坚持留在成绯馆,坚持入宫,坚持用她自己来挑拨离间换取太子的倒台……没有离殊的牺牲也就不会有今日的有利局面。她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今日局势,难道自己会为一己私欲为了一个付青硕放弃复仇?
  不可以——
  师北落手上一用力,刻刀偏了角度,在殊字上留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多余的划痕。看着牌匾,师北落仿佛看见了李离殊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和她见自己最后一面的时候那决然的欣然赴死的表情。
  她是相信自己会手刃仇敌,故而才会那样欣然赴死吧。
  她那样相信自己,而自己却在付青硕和复仇之间动摇。
  师北落握着刻刀的手越来越紧,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疼,她显然地感觉到从伤口处流出了脓血,黏腻腻地一大块已经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了下来。
  师北落放下刻刀和灵牌,双手撑在地上,脸朝着地面。她闭上眼睛,手掌握成了结实的拳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如何对得起父皇母后,如何对得起陈国……
  为了一个付青硕,她可能对不起所有人,包括自己良心的谴责。
  一报还一报,付青硕当初灭了自己的国家,杀了自己的亲人,现在自己回来了以同样的方式报复她和琥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还需要什么愧疚,需要什么犹豫?!事已至此,已经是覆水难收!
  师北落猛然睁开眼睛,眼内的迷茫已经消去,余下的是熊熊燃烧着的充满了仇恨的目光。
  身后发出很是轻微的咔嚓的一声,师北落一怔,接着迅速转过头看着那人,充满了警惕甚至已经现出了一丝杀机。但在见到那人之后,目光里的东西立即发生变化,收敛起方才的杀气,师北落淡淡一笑道,“秦兄,怎么是你?”
  “主人在馆内等了你许久,不见你来,所以支派我来找你。”秦淮见到这密室内密密麻麻的灵牌有些错愕,在看见跪在地上的师北落的表情之后又觉得很是怜惜她。抬手将手中的玉颈瓶抛给师北落,嘴中道,“这是昨日之毒的解药,主人让我转交给你。”
  师北落稳稳接住,嘴角轻勾,看了一眼玉瓶抬首问,“馆主派你来就是不想见我,多谢你了。”
  秦淮瞥着她道,“并不是主人不想见你,而是你不想见主人吧。”
  “馆主用下毒的方式来逼迫北落,北落自然不愿意。”师北落打开玉瓶,凑在鼻间嗅了嗅,然后倒出一些抹在伤口上,果然感觉到一阵舒爽,可见这就是解药。“如果馆主不这么淘气而是客客气气地来请北落,北落自然会欣然赴会的。”
  “师兄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不想见的人,就不会见。”
  “北落就是这个坏脾气,”师北落道,“越是强迫的事情,我就越会反抗。”
  “即使拿性命做赌注?”
  “即使拿性命做赌注。”
  秦淮愣怔许久,随即仰头大笑道,“你真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师北落不以为意道,“疯子当然都是不要命的。”她顿了顿,盘膝坐在蒲团之上,背后烛光朦胧,衬地她越发飘逸出尘,轻纱曼舞,纵然身处黑暗的密室,但有她在,便觉得像是个人间天堂。
  “既然馆主亲自来了,便要让馆主小心隐藏行踪。琥国皇帝现在虽然心力交瘁,但按照他的性子,必定会对诸事更加严防死守地把关。现在太尉府空虚,太子倒台,横王又蒙受冤屈,皇帝身边几乎没有可信赖之人。天璇公主毕竟女子之躯,皇帝不会动立她为储的念头……”
  “可皇帝也未必想要立储君。”秦淮席地而坐,面对着师北落的侧影,盯着她有条不紊道,“就算立储,也不会选择你所扶持的怡王为太子。”
  师北落淡淡一笑,看着灵牌,有灯火在她瞳孔中闪烁,“我没有想要此刻皇帝就立怡王为储,怡王虽然进步不少,做事也颇为妥当,但还远达不到不让皇帝猜忌又能让皇帝信任的程度。”
  “琥国的皇子那么多,皇帝还有选择的余地。”
  “嗯,”师北落欣然颔首,目光偏移到困惑的秦淮的脸上,“我现在所要的并不是储君之位。”
  “哦?”秦淮颇为意外,单边的眉头挑起,身子直了直问,“那你设计这一切所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替怡王要一个实权。”
  “什么实权?”
  师北落嘴角抿出一丝弧度,眼中锐光十足,一字字道,“替怡王谋得太尉之职。”
  琥国天和八年冬,太尉苏定因贩卖军火获罪,苏府上下遭受株连,其子苏和同样因罪下狱;八年冬末,太子付恒因病暴毙;不久之后,横王付康因晋献古剑青干而获得赏赐,得假三年获恩赐扩展封地,随后又奉召携怀有身孕的妻子黄氏回到封地休养生息。
  这一年冬天发生了诸多事情,本以为寒冬即将彻底过去,所有杂事也都会随着寒冬的过去而消弭。但却在年底腊月的时候,南边守将来报说南楚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