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大战玛丽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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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乌云如墨，遮天蔽日。飞鸟像是失去了方向感，在空中横冲直撞，鸟群规范的形状被看不见的手破坏，朝四面八方飞着。
　　闪电掠过，暂时照亮了一块天空，然后就听到可怕的炸雷声想起，连苏玛丽也被吓了一跳。乌云中开始掉落拳头大小的冰雹，一只小兽的前蹄被水草缠住，它在有限的范围内努力躲闪被冰雹砸到，但还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苏玛丽冲过去侧掌削断水草，把小兽抱到岸边，在它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道：“跑吧，活不活得下来，就看你的命了。”
　　类似的景象发生在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无论妖族，人族还是元兽，他们都纷纷走出家门，惊恐的看着天地间的变化。地震、暴雨、冰雹、火山爆发，在不同的地区，同样的灾难一起上演。
　　无论谁看到这样可怕的景象，都会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末日降临。就连圣天、明圣境的武者也不例外，他们对天地间的变化更敏感。尽管不能察觉到黑暗之力的本质，但他们都知道，一场恐怖的改变已然到来。和战争、爆炸不同，当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开始显露出毁天灭地的威力时，武者们不约而同的会想到那场传说中的战争。
　　伊泰安和塔奥斯之战。导致天星大陆和暗星大陆被撕裂，伊泰安陷入沉眠，塔奥斯被封印在大陆背面的神之战。
　　当时的人们是不是也很绝望？可是他们活下来了，并繁衍生息到了今天，所以今时今日这个世界中的居民也会活下来，无论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多少可怕的灾难，他们都会拼命活下来。　
　　***
　　图尔加虚脱的躺在床上，窗外的异象让他惊坐而起，他从床上下来就直接摔到了地上。侍者听到动静跑进屋，要扶他起身，地面剧烈的震动让侍者一个站不稳直接跌进图尔加的怀中，他吓得要死。图尔加皱了皱眉头，道：“请你告诉苏宗主和药尊，我要立刻赶回暗星大陆，可是我现在气力不济，能不能请他们送些丹药给我，立刻。”
　　侍者见他没有怪罪，忙不迭的爬起来，道了一声：“我这就去。”
　　在暗星大陆重新承认他的统治资格后，一应的财政、军力相关的权利都已经移交给他，如果他死了，权利会自动失效，直到出现新的统治者，但既然他没死在幻阵中，那他就必须立刻赶回暗星大陆。
　　天生异象，他要在自己的子民身边，陪他们度过这一切。图尔加本能的认为这一切和塔奥斯脱不了干系，塔奥斯的计划总是一环扣一环。第一个计划失败的时刻，就是第二个计划开端的时刻。
　　他很担心苏玛丽，虽然苏玛丽是女神的爱人，可是当女神和黑暗之神对上的时候，苏玛丽说不定会成为第一个牺牲者。他非常清楚自己这个朋友的高尚情操，为了和她无关的生灵，她尚能笑对生死，何况是她的爱人呢？
　　可无论他怎么担心自己的朋友，眼下，他必须要去承担属于他的职责。这个世界中已经没有可以让图尔加信仰的神明了，可他依然习惯性的虔诚祈祷。他的友人曾经为世界付出良多，希望世界不要辜负她，让她和她的爱人平安归来吧。
　　无独有偶，已经率先吃下几十瓶丹药恢复如初的云冽也在为苏玛丽担心。但就连可以用来担心友人的时间都很少，他要负责整个妖族王城的疏散避灾工作。
　　云冽不是一个对权力热衷的继承人，他选择用心学习那些他不喜欢的政…治手段及统治技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于他对妖王的敬仰，和对妖王对他毫无保留的爱的回馈。很少有人能被人这样纯粹的深爱着，更何况这份深厚的亲情还是来自于一个公正严谨的帝王。他在妖王苦涩的语气中发现了妖王已经后悔选择他作为继承人这一事实，而他的后悔不是来自于云冽不够好，而是当他把云冽看得太过重要，就不愿意将重责交到云冽手中。
　　没有任何一个深爱子女的父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负重前行，他们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活得幸福。而幸福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君王而言，是最难得到的奢侈品。
　　无论是在大陆背面和神直接对战，还是自愿选择进入法阵，都有可能导致死亡，但那个时候，尽管云冽愿意为了别人去牺牲，他却未能感受到生命的重量。
　　莫若此刻，他站在半空中，任凭暴雨淋湿，远处的闪电不时照亮他半边俊美的脸颊，看着妖族子民在兵士的引导下依次行至避难所。这些是他的子民，他们的确是一副重到让人难以喘息的负担，但此刻的云冽，在人生中第一次，发自心底的愿意背负着重担前行。
　　***
　　苏玛丽来至天妖海外围，隔着很远她就能看到天妖海中巨大的黑色漩涡，她不用向前查探也知道那是黑暗之力。当她想继续靠近天妖海的时候，一个衣着破烂的老者挡在了她面前。
　　她从来没见过这个人，不过他身上强烈的压迫感让苏玛丽立刻确认了他的身份，万蛇老祖。
　　“我是去送死的，你没有必要拦我，这样我们大家都方便。”苏玛丽情真意切的建议道。说完立刻在心中说，呸呸呸，童言无忌，不是真的要死，唬他的不算。
　　万蛇老祖冷哼一声，双手微张，铺天盖地的黑暗之力从他身上涌出，将苏玛丽围在其中。他的嘴角翻出残酷的笑意，所有遭受黑暗之力侵蚀的人都会在痛苦中死去，这个女人也不会例外。她如此美丽，想必死状也会格外动人吧。
　　片刻后，万蛇老祖露出惊疑不定的表情，怎么他的黑暗之力都消失了？他不甘心的把自己参与的黑暗之力全部释放出来，但那些黑暗之力也迅速被消灭，露出了里面微笑着的苏玛丽。
　　苏玛丽小试了一把自身辉光的存量，她只是从体内分出一丝辉光，就将万蛇老祖的黑暗之力尽数绞杀。可见这女神之体能容纳的辉光果然惊人。
　　万蛇老祖见自己百试百灵的黑暗之力不凑效，便用上了真手段。
　　对于苏玛丽而言，对付黑暗之力可比对付万蛇老祖轻松多了。眼下万蛇老祖用了全力，她顿时压力陡增。
　　万蛇老祖祭出万蛇阵，空中出现各色蛇类，它们都朝苏玛丽快速游动过来。有的想去缠她身体，有的张开巨口朝她咬下，有的则在远处喷射毒液。
　　苏玛丽也不甘示弱的召唤出千万条藤蔓，它们比蛇群还要凶狠，虽然没有毒，但藤蔓上的尖刺就像牙齿一样，一触到蛇群的身体就会扎到里面，蛇群的元力、血肉被藤蔓好不挑嘴的大口吞食，不一会儿就能把一条蛇吸的只剩一张皮。
　　蛇群的味道腥臭难闻，苏玛丽嫌弃的皱着眉道：“万蛇老祖，你就够臭的了，怎么你的蛇群比你还臭。”
　　万蛇老祖紧绷着脸，他召唤出更多蛇群，驱使它们去攻击苏玛丽。蛇阵里的蛇都是真蛇祭炼而来，算起来都是他不知多少代后的子孙，虽然他没有亲情意义上的心疼，却也有财产意义上的肉疼。
　　万蛇老祖秉承了蛇族的优良传统，那就是对人族毫无理由的痛恨，也因如此，蛇族大多只能凭着天赋术法去和其他各族争斗，万蛇老祖也不例外，只是仗着力量雄厚，别人轰不过他而已，再加上蛇阵和黑暗之力，也够让人忌惮了。可惜他对上了苏玛丽。
　　诚然，苏玛丽境界没有万蛇老祖高，但她元力深厚不怕和人比消耗，又有藤蔓在手能吞噬蛇群，再加一身血肉经过辉光炼体，现在恐怕连紫晶炮也轰不动她了，自然更不怕和万蛇老祖斗上一遭。
　　但麻烦就麻烦在她现在急着想赶去天妖海，虽然万蛇老祖伤不了她，但确实把她给拖住了。
　　***
　　苏尚浅刚刚送走图尔加，她转身扑进清玄怀中，恶狠狠的说：“等一切结束我们就成亲，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实在不行我就把你打晕了再洞房。”
　　“师妹，你这么凶悍的求婚显得我很没男子气概。”清玄唉声叹气的说。
　　“你个路痴本来也没有男子气概。”
　　清玄顿时气鼓鼓的板着脸说：“路痴怎么了？你歧视路痴吗？”
　　苏尚浅在清玄的右脸上亲了一口，成功欣赏到清玄的脸变得通红的瞬间，笑道：“师兄这么可爱，我真后悔没有早早下手，都怪师傅说我们此世无缘，不然我怎么会强忍着不和师兄生米煮成熟饭呢？”
　　清玄脸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他结结巴巴的说：“什么生，生，生，生……”
　　“不如我们现在就煮一煮。”
　　清玄深呼吸数次，勉强控制住情绪道：“庄重！庄重知道吗？天下兴亡在此一旦，你我正当一肩挑之，”他嘴开合了好几次才顺利的把剩下的话说出口：“煮饭的事容后再议。”
　　这种时候师妹还开玩笑，真的太不可靠了，嗯，虽然不可靠的师妹也非常可爱。比宝贝徒儿还可爱。
　　“雪儿和凝凝多机灵，没成亲先圆房，非常值得我昊天宗的人学习。这样才不会事到临头后悔呀。”
　　“雪儿说过，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四人一起成亲，她和凝凝会帮我们准备好一切东西，雪儿不会撒谎的，对吗？”清玄看着苏尚浅，他需要人支持自己的愿望。
　　“对。我相信一切都会好的。”
　　***
　　苏玛丽打算硬轰出一条道路，她不计消耗的催生藤蔓，让它们覆盖了周围每一寸范围，将蛇群和万蛇老祖都限制在一个地方。她大量输出元力并将其压缩，直到不能把元力团压缩到更小，才往万蛇老祖所在的地方扔了过去，一个做完再来一个。说起来这就是个手动的元力炮。
　　万蛇老祖本来是想用蛇群缠住苏玛丽，现在反而被苏玛丽的藤蔓缠住，几个元力炮下来蛇群死伤严重也就算了，连他的手臂都被炸掉了半条。他的外衣也在元力炮爆炸的过程中被高温烧毁。
　　苏玛丽看着万蛇老祖腐烂的身体，都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反应，她突然很真挚的问：“你到底图什么？你跟了塔奥斯这一场，族人被塔奥斯献祭，自己也腐烂了，如果你被塔奥斯控制，我也许能帮你解除，你没有必要这么努力，把自己命也搭上吧？”
　　万蛇老祖冷笑道：“你懂什么？信徒为自己的信仰付出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你这样没有信仰的迷失羔羊自然不会明白我对神的虔诚。”
　　苏玛丽遗憾的笑笑，讲道理果然是行不通的。她加快了元力团的攻击速度，元力之深厚让万蛇老祖也惊讶不已。渐渐地，万蛇老祖的蛇群消耗殆尽，他的身体也被苏玛丽打得破破烂烂的。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完成神所交托任务的万蛇老祖，下了决心。
　　在塔奥斯第一次和万蛇老祖接触的时候，万蛇老祖就对塔奥斯黑暗的力量无比崇拜，他是塔奥斯的第一个信徒。塔奥斯帮他催生了蛇人这个新种族，还赐予他黑暗之力，并将远强于他的能量封在他的体内。他的身体因为不能承受那么大的力量而常年处于溃烂的状态，但这种疼痛却让他更加崇敬塔奥斯，他认为疼痛和苦难都是他应该承受的神给予的试练，只有通过试炼，才能成为神的宠儿。
　　只要能完成神的嘱托，他不会吝惜自己的性命。
　　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元力波动，苏玛丽的瞳孔紧缩，她马上用最快的速度朝天妖海方向飞去。万蛇老祖没想到自己的打算那么快就被人看破，他愤怒的高声嘶吼着，发出不似人的恶心的嘶嘶声，他知道塔奥斯不喜欢他的本体，所以一直以人的模样现世，但此刻他已经决定解开封印，用自爆拦住苏玛丽，他相信神明一定会原谅他片刻的不敬。
　　一条黑色的巨蟒出现在天空中，蛇躯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伤口中滴滴答答的淌着血和粘稠的青黄色脓液，那些液体滴落到的生命立刻迎来死亡，植物瞬间枯死，动物化成一滩脓血。巨蟒用最快的速度追赶苏玛丽，他体内封印的力量马上就要爆炸了，他努力控制住身体，希望能在更接近苏玛丽的地方自曝。
　　一点点的，巨蟒追了上去，苏玛丽全速前进，但她感受到后面那条巨蟒已经要追上自己时，她陡然往上飞，然后用密密麻麻的藤蔓把自己包裹住。
　　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威力将藤蔓一层层摧毁，苏玛丽能从藤蔓传回的信息感受到爆炸的可怕，她跑来天妖海可不是为了死在万蛇老祖这种反派小boss手里。苏玛丽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催生藤蔓，同时构建元力护罩将自己周身围住。爆炸产生的冲击持续了很长时间，这绝对不是万蛇老祖的力量，无论人，妖，还是元兽都不可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只有神力能做到这一点。
　　苏玛丽的元力再怎么深厚，终究只是凡人的力量，内府逐渐变得空空荡荡，可是爆炸的冲击还没有结束，苏玛丽心里也不禁有点儿慌了起来，可是现在她甚至分不出精力去吸收紫晶了，只要她一分神，构造防护罩的速度一慢，她确信神力的冲击会立刻把她的身躯撕裂，就算死不了，至少也要少半条命。
　　她只能赌一把了，看爆炸的威力先消失，还是她的元力先耗尽。
　　她赌赢了，在她以为自己要输的时候。松了口气的苏玛丽再也支撑不住，她的身体从天上掉下来重重砸在大地上，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伊泰安被远方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注意，塔奥斯趁机往她砸了一座山过去，伊泰安看到苏玛丽的身影，顿时也顾不得塔奥斯，山体砸在她的腿上变得粉碎，塔奥斯操控山体往苏玛丽的方向飞去，伊泰安放出净化之炎，碎石瞬间烧得通红继而融化，掉进了海里，把一小片海域烧得沸腾，海面顿时浮出大量被烫死的鱼虾。
　　海部偷偷上岸，伊泰安被塔奥斯的真身缠得死死的，她暴怒之中随手把塔奥斯的眼睛一颗颗扯出来捏碎，塔奥斯疼得触手一阵阵抽搐。
　　“别以为你们能死一起，你哪儿来这么好的命。”
　　伊泰安怒极反笑，操控净化之炎去烧塔奥斯的触手，“你不外想让我陪你死，那又非要在这里拦住我做什么？”
　　塔奥斯眼中现出一瞬的迷茫，但他的眼睛实在太多，就算伊泰安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也没办法分辨出塔奥斯的情绪变化。
　　“就算你能成功灭世，那又如何，还会有新的种族出现，诞生新的文明，你要这样永远重复的进行破坏下去吗？”
　　塔奥斯把伊泰安绞缠得更紧，触手上的利齿疯狂的切割着伊泰安的皮肤，“它能撑到下一次吗？”
　　***
　　海部朝地面上的大坑围拢过去，在离坑还有半里地的地方，他们齐齐停下，一同向坑中施放攻击。似乎没有人反抗。海部继续围过去，走一段释放一次攻击，直到来到坑边。
　　坑底的女人似乎昏过去了，她的身体上有一些细小的伤痕，把白衣染得血迹斑斑，海部不敢相信这就是他们攻击过几轮后造成的伤害。
　　其实他们太高估自己了，这些伤痕是和万蛇老祖对战留下的，以苏玛丽此时肉身的强度，他们的攻击和挠痒痒差不多。
　　因为元力消耗过度伤到了内府，苏玛丽正一手伸进储物囊，用被她净化的紫晶来修复内府，充盈元力。
　　在磅礴的元力作用下，苏玛丽发现自己停滞了有一些时候的境界开始松动了，并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破关。海部们惊恐的察觉到苏玛丽的气息正变得越来越强，甚至于她只是在坑底睡着就对他们的身体产生了影响，特别是有壳类的妖族，他们的壳似乎和苏玛丽身上发出的某种波动形成了共振，而这些妖族的身体强度根本无法承受，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壳渐渐剥离身体。
　　他们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跑不了，空气仿若凝固了一样。就像生活在海边的渔民会请低阶冰系武者帮他们冰冻鱼虾一般，此刻的海部都觉得自己也被冻在了空气中，丝毫动弹不得。
　　渐渐地，所有海部都受到了影响，他们的眼底泛出紫红色的出血点，微小而令人难以抵抗的元力振动正在一步步摧毁他们的大脑，骨骼，以及所有的一切。
　　而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过程发生。
　　苏玛丽现在已经进入了空明的状态中，她对周遭的一切变得无比敏感，似乎这片天地和她的联系变得更紧密了，她顺理成章的进入了明圣境，而这还不是尽头。
　　这边的元力波动传至天妖海，让天妖海本来就为两个神明在头顶斗法的海部们越发害怕起来，他们信仰塔奥斯，但这信仰还没有像万蛇老祖一样，疯狂到无…所…畏…惧。
　　明圣境之后的境界从未有记载，苏玛丽也不知道这个境界又何其妙之处，毕竟以眼下的形势，她不可能好整以暇的坐下来研究。
　　彻底吸收完所有紫晶的苏玛丽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强大，她隐隐感觉，虽然她依旧不能战胜神力，但至少已经有了抵挡的力量。如果万蛇老祖的自爆发生在现在，她绝对不会逃得那么狼狈。
　　苏玛丽像劈开天地的一道光，她站在了巨大的漩涡之上。这时候她才看清楚，漩涡底部那个小小的金色法阵。那个法阵中心站着另一个小小的塔奥斯，法阵正从他的身上剥离力量，看起来简直就是个自杀法阵。
　　如果他的自杀只和他的命有关也就算了，但没失控的黑暗之力爆发已经让这个世界上的生命饱受摧残，如果塔奥斯真的死亡，苏玛丽不敢想象彻底失控的黑暗之力会造成怎样的结果。
　　看到她瞬间出现在漩涡上的伊泰安吓得呼吸一滞，她拖着塔奥斯庞大的身躯往漩涡冲下去，这时她才发现纠缠住她的这个塔奥斯只有一半力量。伊泰安害怕塔奥斯还有后手，所以一直没有使出全力和她对战，感觉到苏玛丽在附近之后她心怀顾忌，害怕神力波动会伤害到苏玛丽，就一直在和塔奥斯肉搏，或者使用净化之炎。这很像他们小时候，他们只能和彼此嬉闹，那时候他们还不能很好的掌握自己的力量，一抬手打碎一座山是很正常的，神力波动也会造成生命大范围死亡。所以对于伊泰安和塔奥斯而言，玩闹这个词大部分时候代表着和对方找个空旷的地方以神体的力量互殴，发泄完精力后再用神力为对方治疗。
　　伊泰安想不到让她回忆起过去的战斗，居然是塔奥斯的障眼法。
　　苏玛丽看到伊泰安拖着一只巨大的章鱼过来的时候，心中略微“……”了一秒。小时候多可爱，现在怎么丑得和克苏鲁一样。
　　“你现在立刻离开，不许进去听见没有，不然我不要你了！”伊泰安焦急的大吼。
　　苏玛丽温柔的叹气道：“不要说这种你做不到的事情来威胁我。我从来没想过要为你牺牲，去做你的替死鬼。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我愿意又合理的方法。如果你死了，或者再沉睡几万年几十万年，我该怎么办？我只是一个凡人，就算是现在我好像已经跨过明圣境，我也只是一个凡人。如果是我，你会想方设法带我回来，可如果是你，我要怎么去拯救一个神？所以我不是为你去死，我是为了我们能活着。”
　　伊泰安想进行空间跳跃，但她被塔奥斯死死地缠住了。
　　苏玛丽对伊泰安眨眨眼，做了个亲吻的动作，然后顺着漩涡缠绕的间隙旋转着飞了进去。
　　她看到了许多不属于她的记忆，这是塔奥斯自己亲手给自己设计的死亡，一个只要开始，他就无法停止无法逆转的死亡法阵。随着他的黑暗之力被剥离的还有他的生命和所有的记忆，这些记忆就像暴风眼中的叶子，顺着漩涡移动着。
　　一开始，这世界中只有伊泰安和塔奥斯两个生命，他们懵懂的汲取着神力之海，直到把神力之海完全吸干。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从未感到寂寞，因为他们的生命太慢了，有数千万年都处于婴儿状态。
　　随着他们慢慢长大，这个世界开始出现了各式各样的生命，他们的生活也变得热闹了起来。他们开始逐渐理解自己所在的世界，世界的意志会用轻柔的声音向他们诉说自己的故事。
　　他们知道了，这个世界是由文学作品生成的虚幻世界碰撞融合而成，但它还不是真正的世界，它处于真实和虚幻之间。世界的意志创造了他们，这世界中唯二的神明，它需要他们完成自己交托的使命，带领这个世界走向真实。
　　塔奥斯和伊泰安了解了每一个融合前的世界，这些世界中总是有着惊才绝艳的英雄，和被万人唾弃的反派。英雄注定会得到所有人的崇拜，而反派无论怎么努力，最后迎来的必定是失败。
　　他们渐渐知道，想要让这个世界变得真实，需要这个世界中所有生灵强烈的意志，想要让这个世界留存下去的意志。因为碰撞带来的能量会逐渐逸散，如果这个世界无法走向真实，那么它迟早会消失，就像从没存在过一样。
　　塔奥斯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认为，他就是那个让所有人憎恨，进而激发所有生灵意志的反派。和伊泰安绝美的模样比起来，他的形象并不受那些刚刚掌握语言不久的，被称作人族的生命喜欢。
　　偶尔现世的伊泰安被他们称为女神，而塔奥斯则被所有人唯恐避之而不及。甚至于他的力量也是如此，伊泰安的力量被人们深爱着，并将其视为祝福，而他的力量则总是和痛苦、死亡联系在一起。
　　塔奥斯愤愤不平，时间越久，他越发确定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