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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杂货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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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怎会有郡主走动。还是沐海棠反应快些,牵着朱悦然,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走了一段,才猛然嗤笑出声:“原以为朝官都是一个比一个精明,怎么我们今天遇见的这两位似是呆子一般。”
  待她们走远了,夏原吉才问身旁的蹇义:“刚才那两位是?”蹇义已是吏部左侍郎,此次进京参加常宁公主婚宴人选是他初筛,想了一会他答道:“昨日原吉兄也该见过她们,从坐席来看,这该是蜀王家的郡主与云南沐王府的花月郡主。”“走前面的是花月郡主?”——夏原吉刚问完,蹇义就哈哈笑了两声:“原来昨天我没看错,你真是在看她。可惜郡主早已婚配……”
  “胡言乱语!”夏原吉红着脸驳斥蹇义,这让蹇义笑得更甚。只是笑完又叹气:“只是那桩婚事并非美谈想必原吉兄也知晓。你们户部盐务衙门早前收到状纸状告辰宿予睦商号贩运私盐,并里通外敌损我大明利益,盐务衙门乃你所建这事你应该清楚。原吉兄,可别徇私情啊。”“义兄为何有如此一说?”“看来你还不知,花月郡主的郡马状告她的罪状中有些只是私下一说并未上书,其中有一条就是说花月郡主与人有私情,而那人,正是辰宿予睦的主家沈守信。”
  望着远去的那个背影,夏原吉抚须摇头:“不知为何,虽只是初见,我却觉得她与一般女儿家不同,我更信她做人堂堂正正。”
  被朱悦然带回春和殿时心思已然全回到了七俭身上,已过去一夜,这又去了大半天,还未有消息传回,这怎能教她安心。这会朱玉盈禀退左右,连朱悦然也未留下,她忽然警醒过来,站得远些:“公主,不知……”
  “完成了。父皇母后皇姐他们希望我做到的事,我都完成了。从今日起,我自由了。”见沐海棠还是离得远,朱玉盈只得退回到椅子上坐着继续说:“你定在为你四叔抱不平,可我不得不告诉你,这场婚姻的实质,是你四叔同意的。男人想要的,永远无法在一个女人身上完全满足,何况,他也姓沐,你们沐氏一族,无论男女,皆不甘平庸,我们各取所需罢了。且他说过,他真的爱我,愿意包容我的一切。”
  沐海棠陡然感觉背后一股凉意。果然,常宁公主站起来一步步走近她,轻声道:“从今日起,按民间习俗来算,我可随你姓沐了。”
  指挥使唐邕带着一般人把昌南翻了一夜后已累得下马就躺地上不能动了,督陶使杜公公范大人家接的他们,见着唐邕这样,不由得哈哈笑了两声:“这就不能动了?赶紧起,继续找。”唐邕不干了,为着个不相干的人,至于嘛。一旁的布政使范景英也亲自倒了杯酒递过去:“赶紧吃点东西继续去找,这人不找着,咱都得担责。”
  唐邕接过酒一坐而起:“怎么说?干爹你都不给我说明白,这哪来的大人物就排场比您老人家还大啊?”“乱讲话。说了是我京里的朋友,怎么,干爹让你办点事不好使了?放心,办好这件事,有你的好处。”“范大人、干爹,真不是我邀功,我也想把这事办好,可这人我们都没见过也没画像怎么找。您又把话说得那么重,我可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唐邕也一本正经起来,吃了两口菜,沉默的放下筷子。这找人的命令是朝廷传下的,在坐的三人心头都有些沉,这找不找到一说,要万一找着了,却已不是能站着的人,该如何是好啊。
  三人正沉默着,一身着军甲的小兵跑进来单膝下跪:“三位大人,有线索了……”话音未落,进一个人,啪的一声把一张纸条拍在桌子上,纸条上写着:“赎金如下……”如下的后面跟着一大堆药材名。进来的人正是唐刀,他沉着脸时,格外唬人。
  七俭已被饿了两天,头晕眼花,此刻她已和楚云舒拥在一起取暖,都已抛弃所有顾忌,活命要紧。门外一直有人守着,逃也逃不掉,也不给吃的喝的,在这寒冷的天,再挨两天估计就是极限,不饿死冻死也得被瘟疫传染病死。如今瘟疫传得极慢也是托了这冷天的福,但也不清楚究竟什么时候就会染上。
  头眼晕花得坐也坐不起,想起身去叫门给口水喝,却突然听得怀里的人嘶哑的说道:“我们是不是快要死了……”刚要安慰,又听得楚云舒说:“我摸到了你的脉门,也感觉到了你的身体,知道你是个女子。想必,你身上是有一个很长的故事……沈公子,我还是叫你沈公子罢,你有爱过的人么,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未曾情窦初开过,如今临死之际,却对情爱这件事有了兴趣。七俭想了一会,笑笑摇头:“哪能用言语表述,只要我们熬过这一关,你将来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明白那是什么感觉了……”
  “从小我爹爹就教我胸怀天下,以治病救人,研制更多奇药为己任。他说,人这辈子要想不要白活,就要将目光放在天下苍生上,才是大情大爱。这场瘟疫,我解不了,心中很痛苦,那么多人命……这种苦,和情人相处时的苦相似吗?”
  七俭一时无言以对,更是对怀里的女子多了钦佩。将她搂紧抱了抱:“撑住。别说话了,我去找他们要点吃的。”楚云舒却一把拉住她:“不能……不能去……他们不给吃的是为我们好,他们心存最后的善念。瘟疫,由食物引发,而后由口鼻吸入传染……”
  楚云舒正说着,外面却突然传来一片哭喊声、嚎叫声,她回光返照般猛的坐起,痴痴的盯着门口,突然泪流满面。七俭被这模样吓住,替她抹了把眼泪:“这是怎么了?”“他们……他们屠村了!沈公子!他们屠村了!”声音之凄厉,让七俭骇住。任她抓着手腕,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会终于明白她在说什么,于是反抓住她的手腕:“你说什么?屠村!”
  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被箭射中胸口的人倒在门口,口吐鲜血的说道:“快!快逃!衙门来屠村了……”
  两人搀扶着走出去时,只看到一片杀戮。那些骑在马上的人,全身上下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举刀、落下,一个本就步履蹒跚的人倒下,她身旁的孩子眼里的恐惧还未聚拢,就已经不能再恐惧。七俭发出凄厉的一声叫喊,却没能拦住那把刀落下……有人在射燃烧的火箭,这个村,已是一片炼狱。
  突然,有匹马跑到七俭身边,一把拉住了她,想把她拉上马。她挣扎了一下才听清马上面人的声音是唐刀,于是摇头,拽着楚云舒不松手。唐刀恨意的一招手,另一匹马跑来,马上的一把抱起已经完全呆愣的楚云舒打马而去,七俭这才任唐刀把她扯上马。
  在呼啸的马上回眸看去,这片人间炼狱仿佛残酷得不真实一般。这世上,人命,原来从来就不值钱。

  肆贰回

  昨夜受邀去了彭少三家瓷窑封窑宴,天明才回,午时过了才起来用膳,这会都聚院里树边晒太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主要是薛释在说,他认为舒鸿笺跟着第一批来对了,因舒鸿笺画功了得,正好派上用场,倒是他自个,来了也不知道能干啥,搭瓷窑造陶瓷这事,可不是一年半载就能摸准脉的。
  七俭听着听着就犯困,嗯了几声,最后含混说道:“弄不成就不弄……”薛释惊着了,不弄?不弄他干嘛呀?吃闲饭可不是他要的思量一番,赶紧进书房去鼓捣了。他一走,一直坐那一脸肃穆似是在思量天大的事般的楚云舒忽然说话了:“沈公子,以你如今的身份,你这男装扮相一时半会是脱不掉,那万一要是哪家女子真错认你,看你如此俊逸一良人,非君不嫁,那可如何是好?”
  一旁正喝着茶的舒鸿笺着实没忍住,呛着了。掩嘴咳了两声,也不喝这七爷亲手泡的上好春茶了,就等着听这答案。等了半天也只见七俭微闭着眼睛装睡,她只得来添把火:“是啊七爷,我也好奇要真有这天咋办呀?”
  七俭一听舒鸿笺要跟她面前挑这事,不由得笑笑,干脆坐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楚云舒:“楚大夫,你对咱家的舒总管看,她在金陵一带可是个传奇女子。她父亲,乃国子监祭酒;她丈夫,乃江南才子洪孟介;她自个,会四国语言,且在金陵最大的书画斋唐斋里边名号响当当。楚大夫你看她啊,那是标准的婀娜多姿,才貌并重的官家女子,可是你猜猜她为啥跟着我跑东跑西的?欸,我就直说了,她啊,心里藏着一个叫子妍的女子,情伤不愈,跟着我东奔西跑的来麻痹自个呢。听了她的故事,不知道楚大夫还想要我回答你先前的问话吗?”
  舒鸿笺简直像闷了一口老血一样一时吞吐不得,见楚云舒一直盯着自个看得出神,莫名的脸一红,狠瞪了七俭一眼起身走了。
  待舒鸿笺走后,楚云舒又看向七俭,眨了好一会眼才说:“那位子妍姑娘如今……”“本与舒鸿笺同是官家女儿,因家祸到教坊司为妓,如今,已不在人世。我刚才,确是不该戳她……唉。”七俭叹完气,摇头好一阵又说:“世间上,道不止一条,如今这世道,你也见着了,人命不值钱,朝廷衙门想要谁的命,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在这世道之下,女子相爱又算得了什么。人生在世,不过是想找个窝心的人过日子,何必介怀那么多。我见你是性情中人才这样说开了,还望楚大夫别介怀才好。”
  楚云舒愣了一会也点头:“沈公子一席话,让我心中阔开不少。这几日,我闭上眼就是杀戮,火光冲天里的叫喊声把我半夜惊醒,我恨,可我知道自个无能为力。或许这世上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是带着伤痛在活着,我这些闷在心里无能为力的执着,也只能暂且放下了。只望朝廷多出能人,也盼九五之尊上的那条龙耳清目明,或许就少些枉死了。”
  七俭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那一场杀戮,带给她的远远不只是人命不值钱的震撼,还有更多杂七杂八如今还分不出是好是坏的念头。譬如,如果她不是沐海棠喜欢的人,那如今,她是否还有命坐在此处悠闲的喝一杯清茶。再譬如,若沐海棠真被沐家所弃,那将来遇到一些相似的事,又该是怎么个结果。明知道不该想这些,想这些有悖心中最初那份喜欢,可是就是忍不住,忍不住想,一直想,想得快要走火入魔。要写去京里的信提笔写了郡主二字就再也没能写下去。说感激不是,诉思念更不是。
  宫里宫外都在传常宁公主与附马爷恩爱有加,因公主先前与与永安公主约定婚后第一年定是常住宫中,但这才不出半月,已是常住公主府了。都在传公主这是不忍心附马爷遭到宫中嬷嬷的刁难见不到公主,也受不了相思之苦,这就住公主府夫妻天天得见了。且公主对沐家人恩宠有加,自花月郡主来京里参加婚宴,这就一直得宠陪在公主身边。
  沐海棠听了府里下人闲聊时的这些话,已经彻底无语了。虽已有唐剑收到信报报平安,可那人自个的信一直没来,她怎能安心。如今还出不了京,心里都已急成一团乱麻,只得去信再问安好。
  “这天眼见着一天比一天暖了,秋儿,你说我们去踏青如何?”——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沐海棠一跳,强忍着心中不适转身笑笑:“公主说笑了,这天隔不久还会下雪呢。”“哦?我倒觉得挺暖和,特别是,你在身边就更暖和。”朱玉盈已是越说越近,在沐海棠起转身时更是握住了她的腰身,贴在她耳边继续说道:“你是沐王府的花月郡主,是天上的云,她是什么?说她是泥都抬举她了,是泥里的烂泥。你在她身上要找的,不过是一种长久的陪伴感、不会被背叛的安心感。说到两情相悦,那些贱民懂吗,配懂吗?贱民一个,能卑躬屈膝的活着就已是感恩戴德。只是秋儿你遇到的这个人,胆子比较大罢了。你就不怕到最后发现,她对你所有的殷勤,和喜欢和爱并无关系,只是在向你讨要一个长久的庇佑罢了。”
  沐海棠本一直在挣扎,听到最后这句,也愣住了。朱玉盈见她如此,更是笑笑吻上了她的耳畔:“秋儿,你也在怕,说明你对她,真被我料中。我本可让她立即去死,可我现在愿意等你看清真相……”门外一声求见让朱玉盈放开了怀里的人,对门口走进来的朱悦然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走到椅子那坐下,端庄得好似刚才那个人根本不是她。
  两人在院里散步时,朱悦然仰天长叹一声:“你们的事,我搀和不好了。你让沐斌找人大张旗鼓翻遍昌南救她,就已是把刀架在她脖子上,那地方可是宫里的人在督陶,更有锦衣卫驻守,公主现在对你的心思是一清二楚。我也是个人,我也有心,天天看你们这么缠着,我也受不了。明日我就启程回蜀地,到时会路过昌南,你可有什么要我带给她的?”
  “带我一起走。姑姑。”沐海棠一时情急抓住了她的胳脯,这让朱悦然意识到情形不对,牵着她的手走到偏处小声问到:“你们之间到底如何?”“我走,公主便不会放过守信,但我不走便要受制于她。无论过去或现在我对她心思如何,我不愿受制于人就是最起码的,姑姑你应该懂我。你要想办法带我走而让她不要伤害守信。”
  沐海棠确实情急,说出的话让朱悦然听出了端倪,放开她的手微冷道:“无论过去或现在你对她心思如何?秋儿,那你告诉我,你如今对公主,心思如何?果然,这种事情从来就不会是一个人一厢情愿,我又怎会相信你对一个出身微贱的沈守信真动了心思。原来,你一直在赌气,而这件事,你和公主心中都清楚……我们,都是你们用来随意摆布的傻子……很好。”
  沐海棠愣住了,看着拂袖而去的朱悦然一时不该如何是好。猛然又想到朱悦然此次回蜀地会路过昌南,更是急得额头出了一层细汗。
  这几日七俭把昌南的瓷窑都走了个遍,就只有御窑厂不得进,且里面的物件也不得见。要说工艺,那不用说肯定是皇家的东西是顶级的,但没个具体的对照,也就不好从猴子中再选个大王出来。
  和彭少三喝着酒,仔细端详了一下酒馆的瓷具:“果然比别的地方精美,这等精美的物件,就该让世人都看到它的美。我烧不烧得出好瓷且不论,但这精美的物件,让我做它的搬动工我也是心甘情愿啊。”彭少三哈哈笑了两声:“七爷志向远大,少三佩服。其实昌南烧造陶瓷的瓷窑和匠人已不少,若不是准备一辈子搭在这上面,不必真自个建个窑起来烧,你提供花纹样式,我烧给你,你再拿去卖就是了。七爷在南京有货栈,在云南有盐旷,商队已是能跑遍大半个大明,正好帮着昌南的瓷商们销货啊。”
  七俭见过的几个瓷窑主此时正在另一桌吃酒,这会跃跃欲试的要过来,七俭只得隔空敬了他们一杯,这才对彭少三继续说:“少三兄不是不懂我过来昌南是为何,我沈七俭要走瓷器,那就要走最好的瓷器。杜公公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想见他一面当面答谢,不知道少三兄可否帮在下这个忙?”“见杜公公的事好说,就是不知七爷所说的最好的瓷,若有人供货,你是否真敢走?”——彭少三这忽然的一将军让七俭收住心思,垂下眼睑一会,抬头笑笑:“少三兄可是准备将那边几个人里边最拔尖的给我拎出来了?我可是盼这一天盼好久了,少三兄的眼光就是这瓷器行里的标尺。”
  两人哈哈大笑间,七俭捏紧了垂在下边的那只手,不远处的唐刀见她这样,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因为她这个动作就表示她十分紧张,两人相处这么久,这点他信自个不会看错,可这个地儿怎么会突然就紧张了?真是不懂。
  回家的路上,七俭坐在轿子上一直在催快些,催得坐在马上的唐刀很是不解,干脆让轿夫停下,挑开轿窗布帘问:“可是有事?”七俭白了他一眼不语,刚才彭少三那看似无意的一句却让她现在还胆战心惊。那话的意思可是在问她敢不敢走御窑厂的货。御窑厂的货是走哪里的?当然只贡皇家!彭少三敢这么问,就表示有人私底下在在偷走御窑厂的货。她也不知自己刚才那一哈哈打得是否能蒙混过关,要是彭少三坚信她听懂了,这事可就真糟了。

  肆叁回

  七俭修书一封让人八百里加赶往南京赶,她预感御窑厂这边可能要出事,她那天的糊弄没法瞒过彭少三。可能是一路走来,她的言语让彭少三误以为她是敢剑走偏锋甚至可能认为她来昌南就是来走御窑厂的货,可那天那一番话,让一切都明朗。七俭不可能走御窑厂的货,她来,是真心实意想寻民间好瓷而不是想和他们同流合污,这足以让彭少三他们动杀机。
  郡主终是随了朱悦然出京,朱悦然没有用七七八八弯绕的理由,很直面的对常宁公主说,在京里呆久了觉得心郁,想让沐海棠陪她出京逛逛,顺道送她一程。本以为会被驳回,却被沉思良久后的一个点头定了局。沐海棠回想,当时常宁公主应允的神色,多少带着点对朱悦然的愧色。
  临走一夜,常宁公主留沐海棠在房中长谈,一直到天明。朱悦然也一夜未眠,看着那房里的烛火亮了一夜,她的心也惆怅了一夜。次日清晨,常宁公主摆驾回宫,附马都尉沐昕只是送到宫门就折身回公主府了。
  一封密信紧追着七俭给郡主的书信到了京里,直接送进了朝房户部侍郎乐惠言手中。他拿着这封长达二十几页的密报看了又看,末了对正得闲品茶的夏大人看去,思量再三,拿着信向他走去。
  七俭捏着一串前些日子从玉石斋淘来的玉石手链沉思不语,这石头颜似海棠,色泽极好,粉得极好看。毛石状如海棠花,真真就是海棠石,十分罕见。本来买来要送郡主,可这些天心中不安,摸着这石头不知为何心中静得许多,于是便一直握在手心里了。
  这会落起了冻雨,舒鸿笺和薛释还有唐刀都在陪着静听这雨落青石板的清脆,屋内焚香木烧出淡香袅袅。静,似是已入化境的静。
  “唐刀,备拜帖。”——忽然划破静的声音让唐刀有点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送哪?”舒鸿笺笑着代回:“杜公公府。”
  这事是个四面肃杀的杀局,要想破局,只能是先杀进局的中心或许尚能寻得一线生机。如今有一件事是急需明朗,那就是杜公公和彭少三是否是一路。这事听着可笑,可细细想确是有必要证实。当初朝庭的人下令昌南府救七俭,杜公公是接令人之一,他不会不明白七俭朝中有人,若是他在主谋私卖皇家瓷器,那他就不会让彭少三贸贸然拉七俭入伙。这事有两种可能,一是杜公公不知情一直是彭少三在私买私卖,二是杜公公知情,但如今彭少三想独立门户,这才拉新人入伙。
  七俭和唐刀出发后,楚云舒端着糕点和茶水进了书房,里边舒鸿笺正在作画。这一路来她都没这闲情逸致,这会心里想着事,越想越杂,于是作画来静心。如今倒春寒正浓,屋里炭火烧得旺,窗子微开,舒鸿笺竟一身单衣站在窗边,这让楚云舒微微蹙眉。
  接过楚云舒递来的热手巾擦了下手,拈着块糕点细细品着,边吃边点头,眼里盛放着惊喜。这让楚云舒略有疑惑,她随手做的几样点心,真这样好吃?想了一会又明白过来,这人天生富贵,如今虽跟着沈公子东奔西跑,但也一直山珍海味养着那从来挑剔的胃口,偶尔吃吃这家常糕点,自然觉得新鲜。
  舒鸿笺吃着,楚云舒起身去看她的画。虽不是文人雅士能鉴赏一番,但一眼就能看出这画功非一朝一夕能成。画的是一幅山水,亭里模糊有两人对饮,应是两个女子。寥寥几笔勾出的身形甚是灵动。舒鸿笺吃得半饱,走到她身旁陪着看了一会,嗯了一声:“这幅画名为‘忆’”。这便回答了楚云舒心中所想,这画上两人,确是女子,正是她和子妍。楚云舒一时心中起了些许奇怪的心思,侧目对她看去,近在咫尺正在沉思的人让她心中猛然跳得厉害,于是不着痕迹的走开些才说:“你这般情痴,她泉下有知必会……”
  “不。爱恨情仇都是活着的时候才有的事,她那时没有原谅我的怯懦,我也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舒鸿笺看似说得随意,但这云淡风清的姿态经过了多久的雕琢,也只有她自己懂。
  两人一时都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舒鸿笺略哽咽的说:“所以我对七爷对待感情的模样真是瞧不来,她如今这般,既对不住花娘,更对不住郡主。趁活着的时候,干干脆脆的喜欢着,多好。”楚云舒要接话,她又挥手打断:“罢了,不说这些。今晚她稳不稳得住杜公公还另说,要稳不住啊,楚姑娘你就赶紧的走吧。”
  这一说倒让楚云舒愣了好一会,回神缓缓说道:“我又能走到哪里去……”
  舒鸿笺看她神情迷茫,一时不由得心生怜惜,上前轻叹了一声:“既然如此,若暂无去处,也不怕前路有险,就跟着我们罢。是人总会生病,你是大夫,我们辰宿予睦的主家就缺你这样的女大夫。”
  十七日夜,七俭一行从从昌南出发往昆明走,雇的一行马队拉着货物,看似是满载而归。
  二十一日傍晚,刚到贵州司境内落脚,天灰蒙蒙的,这天气把四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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