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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杂货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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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客商先见几个,其他容我回来再谈。”
郡主体寒,葵水之期往往痛得冷汗涔涔,七俭从两人在一起知道这事后就寻民间偏方,但一直不见效果,大夫说,体寒之症乃先天不足,后天难有药医。她又好强,再疼也是咬牙忍着,忍得汗滴下来轻竹才知道她疼。这会楚云舒给她把脉,又开了药方让轻竹去抓药:“此方治不了本驱一时疼痛还是可以做到。”七俭这会在商号忙,楚云舒正好和郡主闲聊:“七爷的毒,在下这些时日阅几十本古籍还是难觅踪迹,此事最终还需郡主去向公主讨个解方。”
郡主笑得无奈:“她若会给,一开始就不会下手。我已托悦然姑姑探其口风,得到的回应是,她得不到的,就谁也别想得到。她不会毁我,只会毁我身边的人。四叔从来就左右不了她也没想过要左右她,这是个死局啊大夫。她一生所求为何……”郡主疼得说不下去,但楚云舒听懂了,这位郡主,是那位公主的心魔。
晚间七俭回来时在房里陪着郡主,传了膳食进房,她喂给郡主吃,给她说白天的事,说到一半想起来:“你让我在南宁府订的那批木材卖家不肯卖了,加多少钱也不卖,我让云松从昆明赶去和他谈也没结果,海棠,你且说说要那批木材所为何事,我再想想其他法子。”郡主脸色略苍白,笑着摸摸她的脸:“不卖咱就不要了。你光喂我你不吃啊,去厅里吃饭吧,累了一天了。”
薛释过来了,两人吃着酒说事,薛释说他被征往北京督营造之事,明日动身,此去北京约是一时半会难回,特来辞行。听说他要去北京,七俭又高兴又有些感概,当年薛大人被廷仗至死实在太过惨烈,伴君如伴虎就是如此,如今他又要去北京吃官家饭,也不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薛释才华留在民间确实委屈,只望此行能让他尽展心中抱负。
两人都喝得颇多,七俭洗漱回房已是半夜,也没让点灯,摸着黑钻进被窝,听到郡主问是不是喝多了难受,她把人搂住摇头:“薛释去北京,我也为他高兴。吵醒你了?睡吧。”
启程之日舒鸿笺和楚云舒一直送到码头,看人上了船才走。这人一走怪冷清的,舒鸿笺说要去德园楼买醉鸭,楚大夫陪着一起,两人走半道上,一顶轿子停她们身边,一员外模样的人出来看着她们,好半晌,舒鸿笺叫了声爹。
这位国子监祭酒大人拉着女儿在辰宿予睦后院声泪俱下,楚大夫看得于心不忍,正欲悄悄离去,却听得这位大人欸的一声:“孟介休书已送至府中,你得偿所愿了!听说那孩子在你走后日日以泪洗面,你何忍……”忽的又指向楚大夫:“你要和谁,哪个女人……是她吗?和她共度一生?”楚大夫怔了一下,悄悄挪步偏移出舒大人所指的范围,又听得舒大人说,“子妍之事爹也十分难过,但你怎可以此为借口放任自己!看看你如今所作所为,简直是世人一大笑谈!”
舒鸿笺在她爹声泪俱下的控诉时始终事不关已的看着她爹,也不说话,她这态度气着了舒大人,转而向楚大夫:“姑娘啊!你们这是有违伦理纲常,只有那些恬不知耻之辈才能做出此等事来,你好好一个姑娘家,嫁哪个后生不好,跟她厮混,岂不是让你父母无颜见人!”楚大夫本不想答,但想想还是要表明一下一个事实:“我……父母早逝,由师父养大,师父只教悬壶济世之策,并未说过两个女人一起生活是有违纲常恬不知耻。”“你师父那是忘记说了!再者说他也不能想着你能和个女人一起,他要是知道……要气疯,要气疯的姑娘……”舒大人又开始掉眼泪了。
“娘身体还好吗?”舒鸿笺终于说话,舒大人激动得胡子乱抖:“你娘……你娘她想你都快想病了……算爹求你了,别胡闹了,回家吧孩子。”舒大人只独此一女,从小溺爱,别人家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他嫁了女儿三天两头把女儿接回家住,生怕在婆家受委屈,如此为父,整个大明也找不出几个,如他如今后悔呀,若不是这一步一步纵容,怎会到今天这般地步?
见女儿又不说话了,舒大人叹了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摸摸身上,最终掏出片金叶子来:“当初让你通读史书习字作画,怕是真害了你,也罢了。你如今连唐斋的门也不跨,想必手中拮据,不论如何,爹娘始终为你爹娘,哪天想回家了,就回家。”本一直绷着脸的舒鸿笺被这片金叶子给激得眼泪掉出来,连连给退回去:“爹,辰宿予睦供我吃住且给我月钱,我手中积蓄颇丰不愁钱银之事,只是女儿实在不孝,爹爹你要保重身体,也要照顾好娘。”
舒大人见她这么说,倒也安下些心来,女儿家最怕在外无亲无故又无钱银。又狠叹了一声回头对楚云舒看着:“你们两个孽障,要是遇到难事千万别把爹当外人。这位姑娘贵姓?”“大人,小女子姓楚,名云舒,习岐黄术,也在辰宿予睦主家下做事。”本不想说太多,这一回,也不知怎么就把这些全说了出来。舒大人点点头,上前说:“楚姑娘,你多担待我这逆女,她虽不孝且行事乖张,但终究心性良善。”楚云舒张张嘴要回话,想想轻叹一声,只是点头,没再说什么。
七俭和郡主到了杭州,梁道远在码头迎了人接到客栈,当晚几人在客栈畅聊,第二日去商号看了看,七俭很是满意,下午几人又在西湖边饮茶畅聊,她问梁道远:“将来你是想居杭州或金陵?”这是要为他置宅,梁道远摇摇扇子:“七爷,在下暂且无想法,若七爷不嫌弃,将来七爷在哪我在哪,如今我倒想跑遍这山川大地,做买卖同时又看了大好河山美景,实在人生一大幸事。罗云清与宇文恒一人留杭州一人去常州,七爷和郡主意下如何?”这话听得唐家兄弟很是高兴,郡主自然没意见,七俭也没意见,这两人独撑门面尚显弱,但眼下无人可用,只能边用边磨。
几人又聊到江南的丝绸大米之物,七俭想起前日里那官大人要的香料,不由得好笑,说予大家听,大家也都笑,梁道远笑完又感叹:“海外多产香料,若是帝国能将海上贸易做起来,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会物以稀为贵。”说完想起件事:“七爷,我与云松常互通有无,他向我讲了你买木材的事,巧的是我前几日听一个木材商说,不卖你木材的南宁木材商把木材卖别人了,你猜是谁。”
郡主似是听烦了这些买卖事,起身去看还未全谢的荷花,七俭的目光随着她,免不了走神,这会被梁道远叫了几声才回神,又听了一遍问题问:“谁?”“余丰年的商号。七爷,余丰年被我们蚕食得不甘心,已经转向官家要去赚官家钱,这木材就是运往北京,他胃口着实不小啊。”梁道远这么一说七俭惊了,难不成郡主先前买木材就是为了往北京皇城里挤?后来又为何轻易放弃了?只是自个说了不想往里挤?
喝了口茶连连摇头:“他在工部有人?”“我听那木材商说,余丰年压根没在工部走动就拿了木材供货商的资格,七爷,这可是个大消息……”梁道远说得小声了些,七俭听得明白,他是在说余丰年有比工部更硬的人,可建皇城督工是太子,他因身体不便一直在北京燕王府未随圣上来南京,莫非余丰年的背后的人就是他?难怪,难怪……这事可棘手了,太子的人,又有谁能动?
伍壹回
这客栈近西湖,晚来推窗上有繁星银河下有幽幽荷香,七俭从背后拥住郡主,喂她吃一颗樱桃:“甜吗?”问完又说:“我今儿晓得余丰年背后那人是谁了,是……太子……”最后两字儿呵在她颈间痒痒的,本想忍住,但着实忍不住,一下笑出声来。这一笑收不住,转过身窝在七俭怀里使劲乐,七俭被她也逗得笑:“不是太子?”郡主搂着她的脖子亲她:“亏得你和官场打交道时日颇长,怎就没听过那位太子爷什么都好,就是颇好女色……你说他和余丰年……要是被他听到,定会气得……”
什么和余丰年?七俭本不懂,但把这话串起来一想,有些惊道:“你是说余丰年是别人的男……男宠?”郡主收了笑,还是搂着她的脖子:“有些乏了……”七俭抱起她往床边走去,待两人睡好,她也不再发问,这也不是个值得说道的事,只是余丰年堂堂七尺男儿,竟靠出卖男色来换取荣华富贵,着实叫人不耻,要是嫁过去的不是郡主而是别的女儿家,怕这好好一生就毁了。两人搂着睡,七俭本已快睡着,忽听得轻轻一声朱高煦,她这才彻底明白,原来是那位汉王在撑着余丰年,听闻汉王多次救今上于危难,皇帝甚宠,能和他作对的人,不多。只是不知,他有多喜欢余公子呢。
七俭睡着后,沐海棠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月光从窗子洒进来,借着月光,能把面前的人看得清楚,这是她的爱人啊,相濡以沫的爱人。
安南一事拖延本以为确已无路可走只能靠等,可她连连在辰宿予睦周围见着装模作样走动的人,忽然明白,余丰年已开始忌惮辰宿予睦,他做买卖的天赋,远比不七俭十分之一,这大概是他为何要派人在辰宿予睦周围走动的缘由,七俭做什么,他就抢什么。只是七俭商号里的几大主货的供货源都是她一手建起的关系网,他想撬非常之困难,只能仿着七俭走什么货他跟着去别家拿相似的货。
明白这点让她心生一计,要让余丰年快些去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罪犯滔天,让他背后的人也不会去护他,因为他不值这个价。这个天价,只能是皇城才给得起。古书记载中的一段文字让她这计谋渐成形,托人寻得确切消息,她这才让七俭去找木材,见工部小官,余丰年这些年都没去掺和官家的生意是因为他也不傻,官家的钱好赚,可也要有命去花,只是皇城的诱惑太大太大,何况,七俭敢做的,他凭什么不敢做。
薛释去北京督营造是她央四叔办成的事,为的是让最关键的那个人不能被收买,只有薛释能做到不被余丰年收买。他懂木式营造,被编在营造三房指导工匠雕刻工事,木头里面有虫,被雕开,就会发现,那种虫长在木材里能在将来毁掉整座宫殿,薛释绝不会容忍这种事被隐瞒。到时只要一根被发现,那一批刻上供货商编号的木材都会被烧掉,供货商会被问罪,工部收货官员会被问罪,到时只要有人在皇帝面前略添油加醋说些心怀不轨、大明基业之类的词,那些人都必死无疑,一是为彰显皇威,二是为杀一儆百。
她的悦然姑姑为她找那独一无二的木材找得多辛苦,因她向她悦然姑姑说了七俭中毒之事,又说,在七俭还记得她之前,她要嫁给她。她知道朱悦然是喜欢她这样决绝的。
她来杭州,并不是只呆十来天就回,说来杭州,只是为不让余丰年起疑心,她要一路回云南,抵云南时,大约就是拿回婚书重回自由身之时。
七俭听闻她想回云南,说想家了,本有些犹豫,但经不住她再三央求,而自个也想回去看看娘亲和不离,于是只得点头,捏着她下巴摇头:“越来越孩子气,想一出是一出。待我休书给鸿笺……”郡主拿了她的笔搁好不让她写,见她皱眉,于是亲了一下才说:“到云南再说,要是你此时写信给她,她又在那呼天喊地的说不行,倒不如到了云南再写信,随她喊去。你呀,除了买卖的事也得长长其他眼色,德来和红儿的事你不管,她和楚大夫略不对劲你瞧出来了么?”七俭还真没瞧出来,而且她觉得这就是郡主找的借口,为把话题扯开。
一路往云南走,郡主忽然变得沉默,也不爱讲话,只是让马车慢些走,说走得急了她头晕。早先来金陵的路已废弃,现在有官道,唐家兄弟带十来个人随行,白天赶路晚上投店,一路无碍,世事变化得快。这官道还多亏各地商人,为避盗匪,他们为州府捐钱银,这官道才修得这么快。
七俭以为郡主受不住这热天,走走停停生怕她中暑热,进入云南境内里郡主精神才好些,马车一路往先前她为七俭置办的宅子而去,她要先把七俭送回去,然后回沐王府等消息。也不知是不是同情她,在此事上朱悦然无比配合她,甚至宽慰她七俭的毒会解,也许诺,只要北京那边的事一有消息,她会在第一时间传信给云南沐王府。
听郡主说不下车要去沐王府,七俭一愣,但转念想想又明白,这好久不回,回来是该去看看叔叔们,很不舍的拉着她的手:“那我们何时相见?”“日日可相见。替我向你娘亲问好,说我改日来赔罪。”郡主亲了一下她这才让她下车。
两母女相见,免不得流些眼泪,见不离长得她有些陌生,好一会才抱起,红儿在一旁也红着眼叫公子。沈云松正巧在昆明办事,本是来看沈母,这一看看到主家弟弟,咧嘴笑得都不知如何是好。七俭放下不离对他招手:“哥哥既然来了就往两日,我这刚到,连日赶路有些累,待我养养精神再陪哥哥吃酒畅聊。”沈云松当然说好,他一直想上金陵,但这这盐务繁忙,确实抽不开身。
回来四五日,郡主天天让轻竹送食盒给七俭府里的人,但她自己就是没见过来。七俭问轻竹郡主是否有恙在身,轻竹信誓旦旦说没有,只是郡主久不回云南,府里两位叔叔对她念得紧,这几日都在陪着说话。七俭这才稍放下心来,轻竹走后,她又去看不离的功课,她教的字不离都会背了,这会要练写。“这里,这个字重写……”七俭刚说完,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喧哗,红儿端着茶出来,问小厮:“哪里在吵闹,没见小公子在学写字么,赶紧去看看。”
小厮还没走到门口,就见一大群人涌了进来,哭天喊地的叫着七俭的名字。七俭细细一看吃一惊,这不是余丰年的家人么,怎么跑这里来闹?沈母也受惊出来:“这是发生何事了?”七俭收了扇子看向红儿:“抱小公子进去。娘你也进去。”待沈母和红儿把不离抱进去后她才问:“都别哭了,发生何事了来我府上哭哭啼啼!”
余丰年老爷上前跪倒:“沈公子!先前是我府上对不住你,我们祖上姻亲关系牢固,如今望你不计前嫌救我儿一命!”余家人只知余丰年入牢前吐血悲言说沈七俭害他,却也不知原委,只是凭着这句话来求七俭。七俭听完所说,整个人都呆了,余丰年被打入死牢,等案件结审就秋后处斩?余家一家老小跪在那哭得呜呼哀哉,她则还是没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又怎么可能。
正愣着,门外又冲进来一批人,身穿衙门捕快服,手拿铁索铐。为首的官差向七俭作揖:“沈公子受惊了,朝廷公文下来,知府发令拘拿余犯族人。全部带走!”一群人又呜呼哀哉哭得更凶,余丰年的娘亲甚至冲到七俭腿边要去拉她,官差眼疾手快给她拦住,七俭吓得后退两步,看着这满院的人,脑子疼得厉害。就在这时,唐刀和唐剑护着郡主走进来,官差们全给郡主行了礼,要把犯人带走,郡主看着七俭,笑得温柔,在路过余父身旁时停下脚步,从唐剑手里接过一封书信递给余老爷:“老爷子要是看不清字,我可代为转述。你儿子,余丰年,四日前,在天牢畏罪自尽。”
余丰年的娘当场叫得凄厉,忽又笑得狠戾看向郡主:“若我们全家被问罪,你也是罪妇!”郡主点头:“若我是寻常百姓家,确实如此,可惜,余丰年入狱之时我四叔就向圣上请旨免我无罪,待他死,我得自由。到今时今日你们还想着算计我,算老天长眼,他死他的,我活我的。你,你们,都去为奴为婢!”
待人都走后,郡主一人站在那里泪流不止,她不想哭,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不知为何,眼泪止也止不住,曾经的种种在她脑子里不停的转,从嫁入余家开始的噩梦,到今天终于结束。今天立秋,她字宜秋,是个好日子。她听到守信在唤她,且是唤她宜秋,一抬眼,被拥入怀里,有些颤抖的把人抱住,嘴唇抖得厉害,好一会才发出声音:“守信,我们……赢了。”
长久以来让她们担惊受怕的人不存在了,事情突然得有些虚幻,不真实。已是午夜,两人都没睡着,七俭问:“他真的死了吗?”郡主嗯了一声没说其他的,她清楚,余丰年不是畏罪自尽,而是被汉王灭口,他绝对不会让余丰年有机会说出他们的关系,一来养男宠实不可宣于人口,二来若余丰年扯上他,那他就要给余丰年担责,是他把余丰年硬塞给工部官员,只是办此事的人是他亲信,他大可推脱不知,他的亲信也愿为他承受这件事。
将来的模样,好像一下安静得清晰可见。
伍贰回
郡主写信给母亲,让其回云南,她的宗牒又返还沐氏家族,她要再嫁,依然需征得族中掌权者同意。可她二叔不同意,也非一口回绝,只是说余氏一族才遭难,如今她如此仓促再嫁,恐外人会传闲言闲语,让她迟些再嫁。迟些又要迟到什么时候,她只能趁余家出事常宁姑姑还没反应过来把事情做死,否则又是变数无穷。
她母亲回信也来得快,说是身体不适难以赶回云南,但同时到的有两封信,其中一封是给郡主二叔国公爷。国公爷看完信当即派人召七俭入王府,当夜王府灯火通明,侍卫仆从一路迎了七俭尊称她沈七爷,到厅里,又见好酒好菜一桌,沐晟沐昂两兄弟皆在。
两人和七俭对饮几杯,沐晟才说:“本公这侄女交给你你有可话要对本公说?”七俭当即站起来撩袍跪下:“此生尊她爱她,此生忠于沐王府,沈守信若有违誓,随国公爷处置。”郡主虽不忍她跪着,但也明白这一跪是必然。沐昂见哥哥还不发话,有些急了,对沐海棠看一眼:“秋儿快扶他起来,这秋凉夜冷的……”说完又对七俭说:“我二哥非要为难你,只是身为朝廷中人,总不能事事任性而为,余氏一案牵扯到谁你们心中有数,他性子暴戾,凡是不顺他心者,皆会被他报复。秋儿,你以为余丰年一死你们就万事大吉了?非也非也……”
沐晟打断他的话责怪的啧了一声:“当前不必说此丧气话,日后兵来将挡就是。守信,如今你也不是籍籍无名小辈,秋儿真要过门也得风风光光名正言顺,你现在住的宅子小且不说还是秋儿所置。今夜我就许诺,城西赐你一块地,你把宅院建好之日,就是你们成亲之日。秋儿,二叔这不算为难吧?”郡主知道如此算是最大的恩情,虽不能立即成亲,但有了这许诺就不是遥遥无期,她自然说好。
第二日两人携手到城西看地,原本是处道馆,后来破败不堪连花子也不来,背后不远就是山,景色倒是确实不错。郡主四周看了一阵,停在山边往下看,握着七俭的手略用力:“守信,我们就在此安家,将来无论你去哪里,回到这里就是家。我父亲曾守护过这片土地,如今,我想在此落地生根,真正的去融入这里。”七俭看着山下秋收的景象,也欣慰的点头:“无论我祖籍何方,我生于斯确不假,这是我们共同的家乡。”
两人心境都稳了下来,连夜构画房屋图,想想又在山角下添了处学堂,并把房屋至城里的路修筑一新,全铺上石板,遇水建桥,桥下种莲养鱼。七俭虽是生于云南,但只对澂江府熟,对昆明不熟,全仗着唐家两兄弟忙前忙后,每日不仅她们来看,她娘亲也带不离来看,不离知道郡主不久后就是他母亲,虽略害羞,但也主动亲近。房屋完全建成了山庄模样,工程颇大,耗时也略久,这事赶不得。这期间七俭一直在昆明处理四地事务,梁道远前些日子写信给她,说雇镖局跑加急信件太费钱银,可试试养信鸽。
秋去冬来,临近年下,又是一岁要过了。山庄主体房屋已搭建完成,布局是两人共同费心思来搭建,花花草草,奇石景观一样不能少。这天落起雪来,七俭把在蜀地吃到的一锅炖和涮羊肉结合起来让厨子花心思去调味,在冬日里吃起来甚是美妙。一家人正在吃这涮锅,门外有仆人来禀说有客到。挑饭点来这客也是不懂规矩,七俭用热毛巾擦擦手叹一声:“这饭也吃不安宁,来者何人呐……”
仆人答不出,只说是贵客,院里站了一队官兵。七俭一听略惊,赶到厅里才知道来的竟是朱悦然。她还没说话,朱悦然嗅了嗅:“你们在吃什么,好香。”七俭略无语,在她要求之下,只得带她去吃饭。郡主对朱悦然来毫不惊讶,她一直都清楚,她的常宁姑姑怎可能如此轻易放过她,即使七俭已中毒,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几人沉默的吃完晚饭,沈母带不离去歇息,不离还闹起来,说要爹爹讲故事,七俭劝慰好一会他才听话回房。
在偏厅让人上了茶,七俭也拱手告退,她明白这两姑侄要说什么,但这话她现在听不得。
“你常宁姑姑让我转告诉你,沈七俭的命还捏在她手里。”朱悦然说完见她没动静,只得叹了一声继续说:“余丰年的死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也明白你是铁了心要跟这个人过,即使知道她中毒将来会跟痴儿没两样。宜秋,为什么,事情要到这般地步,我觉得好难过。”
听她说难过,郡主笑得凄然:“年岁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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