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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杂货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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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云舒觉得,舒鸿笺这个人,纯粹的讨打。
  一众人以为七俭这药酒是喝不下去了,没成想第二天吃完饭她主动要喝那药酒,郡主问为何,她说喝完感觉不错,挺好喝,只要不去想那蛇就好。哄得一群人跃跃欲试,但最终都没那胆量。连喝了七天,楚云舒当晚给她施针,一夜睡得踏实。楚云舒将她身体新情况详细写了送出去,这会和郡主散到学堂外听娃娃们的读书声,略心醉:“难怪郡主和七爷将家安在此处,此处确实一片安宁地,仿若世外桃源。”“那大夫可想在此安家?”郡主适时的调戏让楚云舒红了脸,她想想叹了一声:“本是江湖中人四处闯荡,原本打算跑不动了就回师父那教其他人医术,年前我听到师父那的消息,说是那一片遭水灾,房屋田地全淹了,人也淹死许多,我已无处可去,幸得郡主和七爷收留,我本也拿这里当家。”
  这话圆得漂亮,郡主见探不出她口风,只好作罢。给孩子们送了吃的,回来路上郡主又问:“那药酒的药性确定没问题吗大夫,我觉得七爷最近……不太对劲。”楚云舒问哪不对劲,郡主又不肯讲了。
  这几天梁道远带着舒鸿笺在想新鲜玩意玩,他们要造一套管道设施将山上的山泉水引到海棠山庄。山庄两口井足够所有人的用水,也不知他们此举意义何在,七俭一向不管他们,商号的事处理好了其他的事就随他们折腾。傍晚梁道长又捧着他那瓦罐盆在那嘀咕,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七俭负手走到他身后看了一会:“道长这是念的生长咒?”竟然蒙对了,七俭略伤感。她感觉自从在这海棠山庄安顿下来,这道长真是让她刮目相看,完全跟三岁小孩一样净想些稀奇古怪的事。
  把这想法说给道长听,道长也不恼,只是笑呵呵看着她:“七爷还记得当年的药皂吗?七爷当年也是敢于人先去想去做,只是如今基业已打下,您身体也…… ”他说到这,七俭打断他:“什么药皂?是什么?我做的吗?”梁道远很心痛,缓缓站起来:“七爷……您……”“守信,天色晚了,回房吧。道长,这天色一黑就冷,你也早点去休息。”郡主过来牵了七俭回房,七俭洗漱完毕没有睡意,盘腿坐床上想了一会还是摇头:“郡主,我好像不记得一些事了。”
  郡主也坐起来,跪在她面前看着她,笑笑凑过去吻她:“不记得就不记得,人生在世,哪能事事都记得。”“可道长说我曾经做过药……”话没说完,已被郡主推倒。这几天又是七天药酒期,她觉得喝了那药酒自个变得有点放荡,只要郡主靠近她她就忍不住,这会郡主主动,她更是把刚才的事全然抛到脑后。

  伍伍回

  梁道长种的番椒已发芽,一屋人都好奇长出来什么样。再有六月三宝太监已率领帝国船队从长乐下海出发,顺风南下,此去必然带回海上各国稀奇之物,道长先前已亲自选郑宗显前往浙江六横岛双屿港驻守,以此为基地,下至福建泉州一带港口,串为一条线,让人来往各个港口,为的就是让辰宿予睦吃着一直不敢去尝的“海鲜”。此事他与七俭商量几次,七俭忧心忡忡,最终还是放手让他选人,只是叮嘱海港不比陆地,凡事牵涉海外之事,切不可与海盗匪寇有任何瓜葛。
  就因七俭如此吩咐,束了那边人手脚,他们几次三番写信给道长,说先帝开国有禁海令曰“片板不得下海”,海港存在的意义只为朝贡所用,而朝贡这种官家买卖哪能让民间商号分杯羹?近海的买卖若不得官家认为的“海匪”往来,又何苦投入如此人力物力,不如收回钱财去内陆买米买布。后边的话接近愤怒甚至讥讽,道长没把信给七俭看,而是把其中意思说与她听,又把郑宗显亲手所绘海港图给她看,让她定夺。
  夜已深,七俭披着外衣,在房内散来散去,时不时用拳头敲敲脑袋,又叹气。郡主过去拉她坐下:“我来给你按按。”被郡主这一按,舒服些了,这才说:“我看鸿笺与道长志趣相投,道长所建引水管道她一直倾力相助,两人谈到海上之事更是引为知己,倒是我,似乎……”郡主知道她要说什么,把前些天商号商队带回的阿胶喂给她吃:“他们能想的让他们想,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对道长,可还有不放心?”七俭认真想着,而后摇头:“梁道远,志不在钱财。”这点郡主也认同,以梁先生的本事,真想发达,不是难事。
  海港一事暂且搁置不谈,这天已入深秋,七俭吃完早饭要出门,郡主给她穿了厚斗篷,随她出门。两人携手到山边,见沈家些青壮男力也在帮道长,这会运陶管的人经过,连忙给他们行礼:“见过七爷、夫人,你们也来看道长弄这引水管?”七俭啊了一声:“他这是想做什么呀?”“七爷不知道啊,道长说,要把山泉水引入各家各院,男人出门干活女人不方便从井里取水,有这管道送水就方便许多。且道长说要蒸花露,需大量的水,怕井水不够用。”
  这事梁道远给七俭说过,郡主也记得,见此时七俭似乎记不起来,于是笑笑:“他倒是说给我听过,晚间守信再与他详谈吧。”
  楚大夫也穿了一身做活的衣服跟在舒鸿笺后面,半山腰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七俭正要转身,只听得一声小心,转眼看去,楚大夫护着舒鸿笺倒在一起,似是受伤了。她叹了一声急:“快上去人把人扶下来,她们这是胡闹啊胡闹。”
  楚大夫手肘被石头擦破,这会上了药坐那歇息。梁道远确是有愧疚:“七爷,是我不该许诺让她们跟着胡闹。”七俭叹了一声:“夫人,这午膳还让厨子多费心,看他们都忙累了。道远,你跟我来书房。”
  两主仆好久没推心置腹说话,七俭让人上茶手关上房门,转回桌前拿起本线装本:“我这记性一天不如一天,要每天写篇记事,事后翻看起来有些事才记得住。道远兄,我或许是病了,郡主常常喂我些稀奇古怪的药,开始我还问是什么,后来也懒得问,她比我先晓得我这病,是在盼我好。买卖人脑子不清楚跟废人没啥两样,今日我与你长谈,你有话尽管说。一直以来我都没问过你,志向何在,不知兄长今日可否告知?”
  “七爷以心换心,在下愿将心中所想坦然想告。一直以来,道远之志向都是能让更多的人吃饱饭穿暖衣过安稳日子。”
  “兄此等志向,实在该去朝廷为官。”
  “非也,朝廷之上,又有几人真心系民间,为权为谋斗得且欢,一朝不慎万劫不复,光自家宗耀自家祖即为一般朝中人志向。道远不屑与其为伍。”
  “那在辰宿予睦,先生又何以能实现此志向,不过一商号,不过整日在钱财里打滚,所得钱财皆为沐王府与我沈府,终究不能全然施舍于世人。”
  “非也,将辰宿予睦比喻朝廷,您为王,我则为一人之下统管,我所能做的,远不止赚得钱财一事。如今七爷在云南置田地,那些租田地者好比七爷子民,我们不仅可以租与他们田地,还能教他们如何将粮食高产,如何将桑麻种得更好,这是为利双方之事。七爷可认同?”
  “道家有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兄这番话说得极好。”
  “再说商号,我们辰宿予睦走四方,知民间疾苦,我们遇此情况,不牟暴戾即为施仁,七爷也常常如此做。这样说来,我在辰宿予睦已然实现此生志向,全拜七爷成全,道远此生无以为报,只能将一腔热血献予七爷和辰宿予睦。”
  “此为郡主所愿亦为我所愿。先生,守信明白你了,今后,你可做你想做之事,不用事事向我禀明。”
  说到此,两人都红了眼圈,七俭起身执起他手:“此生能遇先生,真乃守信大福。”梁道远也回:“今天与七爷一番畅谈,道远心中所压之石已然放下,今后我所做之事依然事事要向您禀明,因您是主家,道远绝对不能越权。”要出门时,七俭又说:“海港之事,待我精神好些再与你细细商议。倒是那花露,你要如何做,午膳过后再详谈。”
  云南多奇花异草,梁道远由七俭当年做药皂启发,又翻看古籍,最终决定在山边建一花露作坊,以精美瓷瓶包装,运往各地销给官富之家。七俭听后当即说好,一下午两人都在谈花露制作的事,后又谈到山泉水清甜,可酿酒,于是在花露作坊不远处又添了一处酒坊。他们谈得兴起,舒鸿笺在看梁道远带回的几本番文书,作注解后给七俭看。楚大夫伤着手肘,吃饭也不方便,这会坐院里叹着气。
  “舒鸿笺此人,颇没良心,楚大夫是否认同?”郡主坐下后,丫头上了茶和点心,楚云舒本想顺口说是,但又忍住摇头:“她只是不善表达关心之意,没良心倒不至于。”这是护着,郡主心里有数了,又说:“我看她与道长整日谈经论道,两人志趣相投得很,大夫认为,他们是否有心结为夫妇?”楚大夫一惊,看着郡主有点没主意的啊了一声:“她有此想法?”“此事还不确定,大夫不妨问问她。听闻她还想随道长去海港,唉……”郡主叹了一声不说了。
  楚云舒有些坐立不安,过会起身向郡主道歉,说身体不适先行回房歇息,郡主也说好,随手招来轻竹吩咐:“去去找丫头跟着,听听她和舒鸿笺说什么。”轻竹颇为无奈,郡主自从和七爷成亲,心性一点一点在变,先前的城府颇深凡事不漏心迹到如今的颇有几分顽皮性子,这种事也要探听。没办法,她只得悄声吩咐了个小丫头让她跟着别被发现了。
  楚大夫走两步停一步,很迟疑的走到舒鸿笺书房门前敲门,被打扰的人略不耐烦:“不要扰我,我在译书。”“是我,有话想和你说。”楚云舒被噎了一声,欲走还回,还是把话说了出来。舒鸿笺哦了一声:“你受伤了好好休息,我在给七爷译书,等会去看你。”她话说完,楚云舒推开门,在她一脸惊讶中又把门关上。
  “有要事?”舒鸿笺喝了口冷茶看着她,笔都没放下。楚大夫行走江湖本也没什么弯绕心思,只是有些话她着实不好开口,这会叹了一声:“你与梁先生,是否真的……情投意合……”舒鸿笺一脸听不懂的放下笔,走到她跟前:“我跟谁情投意合?梁道远?谁在造这个谣!我们已义结金兰!”想想啊了一声:“是不是七爷见我们走得近想多了?不行我得给她说道说道,我已誓愿此生为子妍独身,情情爱爱是你辈中人的事,我早看开了。”
  丫头把门外偷听的话说给郡主听,郡主哎呀一声:“舒鸿笺,果然没良心。”
  临年底轻竹和唐刀的婚事要办,两人说到这事,郡主给她盖好被子随口问道:“守信可有听道长说起属意之人?”七俭双手扣脑后想想嗯了一声:“倒是从没听过,他那个人啊,满心思在正事上,情爱之事倒真从没听他提过。”“情爱之事不是正事?”郡主嗔她一句,贴在她胸前又叹:“舒鸿笺那人的心性好比一竹筒,直倒是直脆倒是脆,就是空心的。”七俭被她摸得舒服,这会起了心思,根本没用心听她说的到底是何意。
  亲了一阵就是不得紧要,郡主不让,她这才清醒些问:“夫人可是身体不适?”郡主揪她耳朵:“原来色迷心窍真不是一句空话,我刚才说的你可听明白了?”真不明白,只得讨饶:“夫人明说罢,我这脑子一天不如一天,糊涂紧哟,夫人要多担待。”她这一说郡主就心疼,搂怀里叹了一声:“我是说,楚大夫对舒鸿笺动了心思,舒鸿笺真真是比愣子还愣,指望她从子妍那回神,花儿都要谢了。”七俭被这话逗得乐:“不至于,可如果楚大夫喜欢,舒鸿笺没那意思可怎么好?”
  难就难在这,她有成人之美的心思是次要,重要的是两人是不是你情我愿,要不是,这山庄迟早只能留下一个。两人说话到半夜,又恩爱两回才睡去。

  伍陆回

  天上飘起雪来,秋收冬藏,这会田间地头早已没了人走动,城里街市上平日摆小摊的落雪也都在家没出来。在这银装素裹的时候,海棠海庄第一批新酒出炉,而花露已出货好几批,从金陵运回的精美瓷瓶装着,木塞上缠的布条上会标明不同的香味,各地反响都不错,沐浴时可滴在浴盆,平时里也可抹在肌肤上有润滑之功效,且留香持久,香味清新脱俗。
  这么冷的天,七俭破天荒的要去钓鱼,郡主拦也拦不住,只得让唐刀陪着,这会见两人从院里走进来,赶忙迎过去:“冻着了吗?外边北风呼呼的,你说你犯什么傻。”七俭脱了斗篷给一旁的丫头,哈哈笑着:“是不是犯傻夫人待会就知道了,让人把这鲜鱼去厨房做了,做汤,剩下的用水缸养着。”说完上前牵住郡主的手:“你看我手都不冷,这天越冷多动动就好。这些天老要么是山里野味要么是海里干货,我看你是吃得越来越少,今儿有鲜味,你可得多吃点。”
  郡主捂着她的手嗔她:“要为我这一口,谁去不成你非得自个跑出去。”七俭也不再跟她辩,拉了她坐在火炉旁烤手:“安南终于还是打起来了,也不知怎么了,我这心里憋得慌,就出去走走也好。你二叔出征,听说战事并不顺利,沐斌在京里应该也着急,你要与他多通书信。”郡主只应了声好,没再说其他的。这人心太善,她是真把沐家人当自家人,可沐家人永远也不会真心拿她当自家人。
  轻竹和唐刀的婚事办了,这才一个多月,轻竹已是有了反应,郡主本不让她跟着,可她要跟,说不做重活就好,郡主也就随她,这些年了,谁又能替得了她。这周围沈家族人虽说敬怕他们两人,但私下免不了说些子嗣的事,心倒是为郡主好,只说不离是七爷亡妻之子,郡主要是没个一男半女,将来七爷走得比她迟倒没什么,要是比她走得早,哪又能料到不离以后是什么心思。这些话轻竹听了心里烦得很,郡主也听了些,她不烦,只是略难过,她和七俭,终是不能有个孩子。
  不止做了鱼汤,还红烧了一条鱼,红烧的鱼里有红红的一段一段的……“是番椒段。”梁道远嘿嘿的笑着,他终是把番椒种活了,又说:“今儿新酒出炉,也都试试这番椒味,七爷、郡主,你们先请。”
  郡主吃了后不做表情,也看着七俭不让她做表情,这惹得舒鸿俭十分好奇,但她又记得最初咬的那一口滋味,迟疑半晌才下箸,吃了竟也不做表情,楚大夫嗔她一眼,只好自己去尝。大夫是个实在人,眼睛亮了一下:“放在鱼里竟别有一番滋味,啊,这味道让人还想吃。”道长自己吃了后大呼满意:“果然用油过了的番椒就不会太辣,这味道在这雪天吃来真是享受。”
  七俭服他,又问:“种了多少?”“就一棵活了,它开白花结红果,我想等它再结果时留些种子到明年再试。”道长说完,站一旁的丫头脸色微变,这让楚大夫看在眼里,迟疑的问:“你不会……是把整棵扯起来了摘的?”道长一听嗷呜一声冲出去,不一会就听见他在院里鬼哭狼嚎为他番椒哭命苦的声音。
  或许是因为番椒,郡主晚饭比平日多吃了些,这让七俭很是高兴。再过几日就是年,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为此做准备,这是府里有夫人的第一个年,七俭已让人连续在南街施粥一个月,一直要施到年三十,三十还会施肉。因着打仗,边境流民往里逃的多,昆明城不收流民,但悄悄混进来的也不少,全窝在城南几处破房子里,义庄都住满了人。
  楚大夫和舒鸿笺下棋,手伤以后一直有些不便,竟把左手给练得和右手一样,这让舒鸿笺佩服得不行。这会两人下了几局,舒鸿笺有些困意:“去睡吧,这天冷。”楚大夫略迟疑的问:“你……不回去看你爹娘吗?”“常有通书信,两位都好,我爹学生满天下,每到年下都是宾朋满座,不愁不热闹,我回去倒伤他们的心。罢了。”“子妍,既已不在,你真的从没考虑过……再接纳别人?”问出这话颇费勇气,大夫垂了目光一时不敢直视面前的人。
  “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个心里有数,脾气急躁又不懂体贴人,孟介是除我爹娘外这世上最迁就我的人,我决定离开他,就是决定一个人一辈子。再者,若不是真心相爱,如七爷和郡主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两个女子又哪有琴瑟和鸣一说,你看我这样的除了子妍在世,又哪有女子肯迁就我,我要的是真心相爱,不是一定要找个女子。总之,罢了,有七爷和郡主相陪,这一生倒不孤寂。倒是你,虽然你爹娘早逝师父如今也不在,你还是要成个家啊。”舒鸿笺说得十分真诚,但这话一下把楚大夫惹掉眼泪了,直到楚大夫跑出门,她还是没明白自个是哪说错就惹着人了。
  晚间两人在房里说话,郡主拿了个锦帕给七俭,七俭接过看了不明所以,与府里用的没什么特别之处,且这绣娘绣工还不到家,上面的荷花月亮总缺点什么……脑子再不好使也还是能想事的,忽然就明白过来,略激动的抓紧锦帕:“夫人绣的?”郡主凑近她笑着:“这日子闲起来是真闲,除了看书也不知道做什么,看府里丫头闲来无事绣,我也跟着学了些,是不是不太好看?”“夫人心意千金不换。花好月圆……花好月圆呐。夫人,不能绣,扎着手了我心疼。你要实在闲得紧,让鸿笺带你作画,这耗时快。”七俭说着拿起她的手看,还好没见针眼,还是亲了一下才放下。
  郡主看着她,目光深邃,问得轻:“守信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两人对视着,七俭原本也笑着,慢慢收了笑低下头:“夫人,我是不是,病得越来越重了?”郡主抱住她摇头:“不,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守信。”七俭蹭在她颈窝,本不想流泪,但一想到以后连她也会忘,就忍不住红眼眶,可命这回事,谁又能逆得了。或许她本该是在澂江府做小账房平淡度日的命,如今竟和花月郡主结为夫妻,且钱财滚滚往手里来,该是现今这命太重,她受不住罢。想了会抱紧郡主:“我会教导不离尊你敬你一辈子,不论我将来如何,你都是辰宿予睦的主人,从来没有这财富是沈氏一族一说。”
  原来,这人也听了那些话。郡主笑得心酸的抱住她,也不再说什么了,如果真的走到那一天,她富贵天下又如何。
  两人携手去厅里吃早饭时只见沈母和不离还有道长和舒鸿笺,楚大夫不在,正要派人去找,有丫头过来说楚大夫和唐二爷轻竹他们一起在用早膳,让过来禀明一声。这是闹的哪一出?众人竟心思默契的全看向舒鸿笺,正在埋头喝粥的人一抬头吓一跳:“看我干嘛,我又没惹……不对,是她太奇怪了,昨儿我们在下棋……”把昨晚的事一说,她继续喊冤:“七爷郡主你们说,我哪就惹着她了?”七俭这时候想起郡主评这人的词儿:直是直脆是脆,就是空心。真是妙极了。
  吃完早饭郡主让舒鸿笺教她作画,七俭听道长给她报一年到头的总账,只捡各类货物总的进出盈利说。舒鸿笺是个好画师,教得也细心,郡主学了一阵说:“西市那二虎你认识不。”
  舒鸿笺说认识,屠夫卖猪肉的,长得可丑了跟个老虎似的,问怎么了。
  郡主又说:“你说他一直说不上媳妇儿是不是因为他长得不好看?”
  这还用问?那丑得惊动昆明城啊简直。
  郡主接着说:“那你说他自己心里有没有数不会有人喜欢他?”
  舒鸿笺又说不一定,好歹一屠夫,跟着有肉吃啊。
  “那要真有人说喜欢他,且那姑娘还不错,你觉得姑娘是喜欢他的人还是喜欢吃他的肉?”
  这还真不好说,舒鸿笺犹豫的想了一阵说:“就他长那样,哪有家世还不错的姑娘主动看上他?要真是有,那也是很喜欢吃肉,不对,就算是很喜欢吃肉,也得有一丝真喜欢,否则真是……真是看着都要做恶梦,为了吃肉也太划不来了。”
  “嗯,我也这样认为,听说成衣铺的秀儿小姐喜欢他,你信么?”
  “不可能!不可能,这哪可能!假的,绝对谣传,三姑六婆没事干了编的。”
  “二虎也觉得不可能,他想着秀儿又不缺肉吃,总觉得不踏实,秀儿来找他他给回绝了。”
  “天呐!这简直是初一的月亮要圆早晨的太阳西升,见鬼了!他还回绝?这世道简直是……让人看不明白了……”
  郡主真是被她逗得乐不可支,搁了笔认真的看着她:“如此说来,如果楚大夫说喜欢你,你该不会像二虎一样傻喽?”见她全然愣住,郡主走过去拍拍她:“你好不好在别人眼里是一回事在你自己眼里是一回事,但是在喜欢你的人眼里,又是另一回事。如今,就看你,喜欢不喜欢。喜欢,一切好说,不喜欢,好好跟人家谈清楚,以后还是朋友。你这心是空的,指着你自己转过弯太费劲,我就仗着我是你们主家夫人来挑破这事,剩下的,我可真不再管了。”
  郡主要走,舒鸿笺一把拽住她,牙齿竟在打磕:“真……真的?我……我怎么……怎么觉得那么假,楚云舒会喜欢我?她从来也没表现出来过啊。”跟这空心竹子说不清,郡主扯开衣袖要走,见她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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