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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杂货商-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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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声把两人都炸懵了,她走了好久,两人还是一个门外一个门里站着,像是被粘住了一样挪不动脚。
伍柒回
淳和道长寄来新的药方,附了封信,信中言不日有人上山找到她,称是她族亲,且说当年她父母遭难发配之时本想把她和她孪生姐姐一齐送走,阴差阳错,只接出来一个,那个婴孩就是她,送她上山的人半路也遭了不幸,留她掉落山间被她师父捡到。如今她知晓身世,悲恸不已,只愿能找到姐姐,此生姊妹再见一面。辰宿予睦商队通达四方,她将这心愿请求附来,又说了十分感激的话,让郡主颇为动容,本就该谢人家这么久不辞辛苦的为七俭配药方,如今办好此事正好报答一二。
三十这天府里上下都在忙着晚上的团圆宴,七俭吃了午饭说要出门,郡主看天色还好,也没太拦着,只是嘱咐她转转就回来。等她走了,轻竹挺着肚子不解的问:“郡主,七爷这时候出去做什么,各家各户都在家过年,她这去串门也不合适啊。”郡主对门口看了一会收回目光笑:“别看她是女儿身,她心中有乾坤,比一般男儿志向不知高远多少,梁道远与她如此合得来,只因两人都是心怀慈悲会悲悯天地间生灵的人。”
七俭和梁道远两人上了城里的钟鼓楼,登高望远,看到城郭内片一片银妆,又看到城南那块人头攒动,梁道远捋着胡子摇头:“这昆明城里倒是家家炊烟户户有酒,就是这远去再远去我们看不到的方又是何景色,七爷心中也有数。先皇派沐王爷征滇时三十多万大军多数留在了这里,郡主父亲前沐国公春前前后后也带来了五十多万人,他们沐家对云南的功绩至伟无可争辩,就是这些迁徙而来的外民如今成了云南民众的主力,他们在这片又多灾多难的土地扎根,休养生息,开垦田地。但是,老天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就让这里的灾难减少,夏时东里司的地动让大批乡民流离失所,秋季鹤庆府又起虫灾,和安南的战事更是打得吃紧。年年冬天都这么冷,路有冻死骨也不为稀罕事。只是,如此又如何啊。”
“今儿三十,先生起的话头重了些。”七俭把手揣在暖手里叹了一声,看天好像又飘起雪花来,伸手去接了一片:“这万里江山姓朱,可百姓却有百家姓,世上一心想救世人于水火的圣人少,至少我没见过活的,皇帝从来都不在这圣人之列。今日之肉粥和我善心不善心无关,我只是记着,好像曾经有人这样施善于我,就想着也这样做罢,或许就能救个将来能对更多人施粥的人,只是我完全想不起是何人何事,脑子越来越不记事了。出来也只是想看看,咱回吧。”她的难过梁道远听得明白,他曾听德来说过他们在成都府的事,大概明白她说的那人是谁,只是,他不能提,何况提了也没用,这人还是会忘的。
他们回时,舒鸿笺已穿了雪披要出门寻他们,这会见他们回来,呵了一声:“外边冷吧,赶紧去烤火,晚上团圆宴都准备得差不多,七爷族兄云松一家已到了。”七俭想着沈云松一直为她尽心竭力,今日团圆宴请他一家来,也算给族中人一个信号,她信这个人。在厅里见着大家,郡主本在和他们说话,这会起身迎她,两人在主座落座,其他人这才坐下。
沈云松有三个孩子,两男一女,这会跟不离玩闹得开心,沈云松本在轻声叱呵自家孩子让他们不要闹,七俭挥挥手笑笑:“难得热闹,让他们玩罢,我们说我们的。”说完看着梁道远:“先生你来给他们介绍介绍,也可把商号如今的形势说给云松听听。”她把盘子丢给梁道远,梁道远接起就侃侃而谈,郡主剥已烤热的橘子给她吃,悄声说:“你看鸿笺。”七俭顺着她说的看去,只见那人手略笨拙的剥着橘子,剥好了就一瓣一瓣递给楚云舒吃,又凑近问了些什么,小心翼翼的模样看得七俭不由得笑得摇头。
两人现在调了个个,舒鸿笺是竹筒嘛,有什么就全给竖出来了,楚大夫害羞得紧,似是颇受不了她的粗放之风,近日倒是有些避她。
正笑着,一个小孩扑她面前,七俭定睛看看,伸手向她:“我抱抱你?”小女孩笑得天真可爱的抱住她,又指指桌案上的盐花生说吃,七俭就剥给她吃,她又指着苹果说吃,七俭就拿给她让她自己吃。沈云松坐不住了:“七爷,这不妥。欣儿,快下来。”小女孩见爹爹不高兴了,连连要从七俭怀里下去,七俭只得放下她,笑着却也不免叹气。欣儿母亲把她这叹气看在眼里,忙说:“七爷这般喜欢孩子,七爷与夫人日后必定多子多福。”
唐刀和轻竹在,二喜和彭先生也在,听了这话他们三脸色一变,郡主看着他们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笑笑点头:“那就承蒙嫂嫂吉言。”“哎哟夫人这声嫂嫂真是折煞奴家。”二喜不想再让她扯,于是扯了话题问梁道远金陵商号的事,她和德来亲如兄妹,问问自然合适。
晚间团圆宴开宴前山庄派出去施肉施粥的仆人回来,好些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唐刀将这事禀了七俭,七俭让人来回话,一小厮眼泪巴巴的回:“老爷,那些不知好歹的东西,让他们一个一个来没有人听,全蜂拥而上,我们护也不是不护也不是,肉让他们抢完还得把粥给他们分完。”梁道远一听这话,心痛得使劲叹了一声。七俭让小厮下去,又发话让庄里仆人的团圆宴上多加几个菜,郡主看出她也难受,上前握住她的手安抚:“今年三十,就不计较这些了。”七俭捂着胸口无奈的苦笑:“管仲曾言,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我们是不能计较太多。”
新年时每天都有人上门拜年,小孩子来得多,七俭和郡主包了压岁钱一份份给,小孩一来就属不离最高兴,他现在被七俭管得严,难得这时候没人管。两人也给府里的人各备了压岁钱,这年一天天过,梁道远已准备出门开始新一年的征程,首要代七俭去金陵杭州常州察看一番,后续的路程他再和七俭在信中商议。
这会舒鸿笺和道长聊着,问他还要不要去找番椒种子,他一拍腿:“你不提我差点把这事忘了,要去要去,一定要去,到时去了杭州去海港,定是要寻找一番。”郡主进来后两人赶紧起身行礼,郡主对舒鸿笺看看:“我和道长说几句,云舒给七爷诊完脉了,你过去吧。”一听楚大夫有空了,舒鸿笺赶紧称先行告退。
道长知道郡主这是有话说,于是端坐听着。“这封信给你,你帮着寻寻人。看她说孪生姊妹,我这心里就大概有数了,你就按信上说的摸索过去,看我猜得是否对。”道长看完信点头:“郡主是猜淳和道长的姊妹是七爷亡妻,这要是确认了可怎么给人回好?”郡主也想着这事,叹了一声:“实话回罢,这事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只是就免了说给七爷听罢,她这一听,又要闹起一番事来,都已经不记得不离是怎么来的人了,她如今一直以为不离是她母亲在云南捡的。”
一说到不离,道长反而忧心起来,德来当初给他说成都府的事,自然是隐去七俭的真实身世再说,他一直认为不离是七俭亡妻所生,如今他是担心人家既然已寻亲至此,迟早会来相认,到时孩子长大,自然还是亲他们。他不懂七俭与郡主成亲一年为何还没动静,这可急人,要是真有问题那麻烦可大,他想七俭已中了毒,郡主若没个一男半女以后日子必定没现在好过,指着不离指不牢靠,指着沐王府的人更指不牢靠,这事可不是急么。
这想来想去越想越不踏实,又找了楚大夫拉到一边说话,把自己心中所想一说,问:“楚大夫你说实话,七爷是不是因中毒身体……身体不能……”楚云舒明白他的意思了,赶紧点头:“确实如此。”说完又装模作样摇头叹两声。道长一听急了:“那可怎么好!不行不行,你得赶紧治,至少得让郡主有个孩子。”楚大夫在心里长叹一声,这就是华佗再世也办不到啊。
梁道远是个实在人,他已决心为一生尊七俭为家主,左思右想还是放不下这事,于是一咬牙跑到七俭面前把话说了个透。七俭让他说得脸微红:“这事不劳道长操心了。”“七爷,这事您得想办法寻名医,不能搁置。”“子孙缘是天定,且我本也没有庇佑后世子孙之心,我娘说我祖上是沈万三,想他赚得金山银山,最终也一朝烟消云散,凡事不用勉强。至于郡主,我自会时时对不离教导,只要他还认我这个爹,将来总不会太过忤逆。”
郡主又说现在不能给七爷说淳和道长寻姊妹的事,梁道长真是心急却又无可奈何。
道长说的这个事七俭还是记在心里,晚间和郡主相拥而眠,她睡不着,把这话提出来:“幸得我有病这事如今都心里有数,没有子嗣也不会往你身上推,只是夫人可有遗憾?”郡主一只手撑着头看她,眨巴眼,看得七俭快心虚了,她抱过去亲:“来,勤奋劳作,或许就有了……”七俭被戏得瞠目结舌面红耳赤,被郡主伺候一回总算回神,总归是逃不了这勤劳半夜的本分。
伍捌回
时已初夏,七俭让人城里务色一间酒楼,北来南上的客商在此歇脚茶水免费,才开起来两个多月,凡经昆明客商几乎都以此为中转,在此收信回信,歇息谈天。郡主一个人在山庄闲得紧,又怕七俭在外被人欺负,当然这个理由是她硬说给楚大夫听的,楚大夫也只是掩笑点头,现在是两人一起出门一起回山庄,不想在酒楼里呆着就在城里转转或去田间地头看看春耕。
如今这时候正采新茶,今儿早晨七俭就说不去酒楼去茶山看看,一群人都穿了方便行走的衣服,又给女眷们戴上纱帽这才出门。一路上有说有笑,轻竹因身子不方便没跟出来,跟来的小丫头倒被调教得很称手。
自打七俭不记得前事来,郡主的一大爱好就是给她讲她以前的事,今儿一说过些日子又是另一说,她怎么说七俭怎么听,每回都信得真真的。唐刀他们一开始觉得郡主挺不厚道,后来又觉得看七爷平日里做买卖精明得一个样,听郡主说她们的事又是糊涂天真得一个样,也颇为有趣,甚至在郡主编故事时也帮着添几句。
茶山上采茶女忙碌得很,七俭也不想上前去扰她们,只在一旁走走看看今年的茶叶,看到新茶成色确实不错,这才坐到一旁亭子里喝茶。郡主已听过沈母说当年在茶山生下七俭的事,这会又开始给她讲故事,才说到一半,七俭给她添茶:“夫人,这一说三个月前就有了,换个说法。”听了这话一众人笑,却慢慢觉出味来,这出来可没带平日里的记事薄,竟记得三个月前的闲话?
自茶山起,郡主时时观察七俭言行,见她与半年不见的客商道好,唐刀根本来不及提示,心中大概明白,这毒算是清了,从此以后不会忘事,可前事,就像被洗掉的砚墨,或许经人提醒能记得一二,但要完整的记起那一幅幅长卷,是不可能了。
盛夏时梁道远归来,说浙西旱灾饥荒,饿殍满地,夏原吉夏大人奉旨前往赈灾,浙西府一时拿不出那些粮食,而江浙一带的粮商又屯粮积高欲发这国难财,江浙一带的文人墨客写了大批文章抨击这些富商,而余大富的商队运粮从浙西过被抢,他们一致叫抢得好。他此次回来一是为总半年账,二是为这事回来请示,是否帮夏大人一把,但这一掺和从此可就和官场脱不了干系。
两人半年多没见,要聊的太多,这都快半夜了还兴致颇浓。山庄里夏虫都安静,临山的流水声都听得清,两人已喝掉半坛浆果酒,郡主这时上前坐七俭身边听他们说话,听到夏原吉,心里不免多了丝在意,她听明白七俭的担忧,不想和官家有什么干系,这次赈灾要是出手帮夏大人,以后就免不了要打交道。丫头给梁道远添了些酒,要给七俭添酒时郡主拦住了:“你先下去。”等丫头走了,她给七俭添些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守信,夏大人原为建文帝旧臣,因其才华卓越被今上重用,他是个好官,心系百姓,能帮他的且帮吧。”
赈灾的粮食七俭让人去想办法尽快筹措,能筹多少算多少,但她这几日醋意颇浓,她记不得以前的事,所以想这位能被她夫人记着的夏大人是否曾是她夫人旧相识,且情谊非一般人能比。她要这样想谁也拦不住,郡主颇为无奈,看她那心里还憋屈的模样又哭笑不得。白日里在酒楼和四方商客说四方事,一刻不得清闲,这会回到山庄吃完饭就在书房看书,翻看以前写的记事薄,也不搭理谁,连不离来请教她学问她也说明日课堂问彭先生,像是全然忘了彭先生已受她资助上京赶考。
郡主让丫头把炖品放下离开,这才依偎在她身旁:“或许别的事我会存了戏你的心思,但这件事没有,你好好想想,你能记得我们的事是从哪里开始?”七俭本不想搭话,但受不住郡主的目光太过温柔,只得想了一阵回:“能记得那日从王府接喜轿,其他的事,真想不起。”郡主不想说太多以前,但把她怎么认得夏大人的事说了一遍,又感概:“淳和道长终是把你治好了,以前的事不记得也罢。交秋之后,守信与我回金陵去拜谢她可好?”
交秋之前,轻竹生了个女儿,唐刀实打实的高兴,恨不能当场把两母女捧在掌心。楚大夫接完生也颇为疲乏,这会勉强吃了点粥食,见舒鸿笺一直对她看,笑得宠溺的捏捏她下巴:“瞧什么呢?”“你说……郡主这辈子会不会后悔不能当母亲?”这虽然是在指郡主,实则在问她,楚云舒笑着摇头:“郡主悔不悔我不晓得,但我想她是不悔的,若是我,我也不悔。喜欢孩子去收养几个便好,如今这世道,到处都是如我当年一般没了父母的孩子。”舒鸿笺握住她的手不让她说了:“赶紧吃,吃完去歇息,这几日要休息好,过几日我们随七爷一起回金陵看看。”
二喜陪着彭先生赶考也住在金陵沈府,如今也怀上了,红儿整日陪着她,两人像亲姐妹一般同进同出。七俭在金陵把精力养好,陪着郡主去祭祖,又给花娘的衣冠冢重修一番,而后又在城里转悠几天,商号里有客商见她回来,都招呼着她去吃酒,她推也不好不推也不好,有些人实在记不住谁是谁,幸得有德来和唐家兄弟在,她勉强能应付。
这日上清凉山,七俭又怕礼数不周全,让郡主好好把事情给她说了几遍。临进道门,有道童说师父身体不适不宜见客,但想和沈公子单独说几句话。郡主大概明白淳和道长是想问七俭有关花娘的事,可是这人什么都不记得了,这……思至此,上前握了七俭的手:“道长问你什么,你实话答就行,记不得的事就说记不得,不用为难去想。”七俭也点头说好:“那劳烦夫人在此稍候。”
道童带七俭进了一间厢房,看摆设应是道长平日做功课的地方,正四周看着,听得轻轻一咳,她赶紧面向那背影施礼:“沈守信见过淳和道长,不知道长身体抱恙,今日实在来得不是时候。”站在窗边一身道袍打扮的人并没看她,只掩嘴咳了两声:“我身有咳疾,就不与公子对谈了,只寥寥几句,说完便罢。”“道长请说。”
“公子可还记得你的亡妻?”
“实话说,不记得,郡主告知我她名为花璋,此次来金陵已去看过她。道长也知我先前中毒之事,前事已忘,还望道长海涵。”
“你对她的印象,全是依郡主所说?那郡主是如何说与你听的?”
“我与花娘想识于微时,从澂江府一路到成都府谋生,只怪我那时太过好胜一心想着如何发达,没能关心她身体,让她不幸染疾,最终病逝于成都府。这话也不是郡主一人所说,德来二喜红儿皆如此说,难道有错?”
“你们,相爱吗?”
“必然相爱。”
“若她还活着,你将如何?”
“道长此言差矣,若花娘还在世,我又岂能和她分开?若她在世,如今我必然是与她举案齐眉恩爱不离,也就没有与郡主姻缘一说。”
站在窗边的人沉默良久,又问:“对她印象全无,你遗憾吗?”
“曾经爱过,憾字又从何说起。”
“好……好。我想问的都已问了,你走吧。”
七俭迟疑的拱手:“虽不知道长问这些是何意,但沈守信句句真心,对于亡妻,我虽已全无印象,但我始终相信,能与我相爱的女子,必是值得我付出所有与其厮守一生,曾经花娘如此,如今郡主亦如此。”
她走后,站在窗边的人转身看着她,一直看着她消失在门口。
下山时郡主也没问七俭道长都和她说了些什么,只是说,这清凉山再来的机会怕是少了。七俭也这样认为,在昆明安了家,就像扎了根,出一趟远门心里想的都是快些回家,如今商号人才济济,梁道远和唐家兄弟还有德来替她打理得很好,以后出远门的机会怕是真的少了。
===============时光荏苒=================
永乐六年,春,常宁公主病逝,皇帝悲恸,驸马都尉沐昕更是在灵堂痛哭。消息传到云南,花月郡主不禁潸然泪下,向京里对月三拜,让山庄上下为其守孝四十九天。
永乐六年,夏,圣上下旨将安南更名为交趾布政使司,对安南进行直接统治。
永乐九年,秋,澂江府知府到任,姓彭,名宣威,听闻其妻为昆明沈七爷之妹。
永乐十九年,帝国京城由南京迁往北京。
永乐十九年,冬,夏原吉力阻圣上亲征,被关内官监,抄家,家产全部没收。七俭携郡主上京助其家人度过难关。第二年,圣上病危,对左右说:夏原吉爱护我。太子亲自去监牢接出夏原吉重返朝堂。
永乐二十二年,秋,中秋前三天,圣上驾崩。
七俭不蓄胡须之事由楚大夫说明,说她身体受损,少了男子阳刚之气,胡须难以生长出来。众人一致相信这说辞,因七俭和郡主这都二十多年了也没孩子,虽遗憾,但也无可奈何。沈道长在永乐十年也娶妻生子,如今居杭州,年年来云南两趟,年中和年尾,和七俭结算商号盈利,每每来他都要感叹,别人是一年看似一年老,怎么七爷和郡主像是驻颜有术,自二十来岁后就不见老,如今看来也最多就三十出头的模样。
听他这话,七俭也懒得和他扯,她什么样她不清楚,毕竟都是旁人眼里的模样,但她夫人她清楚得很,这些年来她看着就跟最初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昆明城再年轻漂亮的姑娘小姐也比不上她夫人分毫。
不离已成年且已成家,娶了唐刀家的女儿为妻,又纳了两房妾,孩子如今已有四个,只是七俭早早的把他赶去金陵,不让他在山庄里。这会他和道长一同前来给七俭说商号的事,孩子们也都来了,儿媳妇们请安后,孩子们全围上来叫郡主奶奶,郡主平日时被七俭宠得跟个小孩一般,如今见这些孩子,也不摆祖母威仪,和他们玩得兴致勃勃。几位儿媳妇虽觉婆婆童心未泯,但从不敢表露出笑意来,她们清楚,她们的公公可护犊子,要是知道婆婆有什么不悦,当场把他们赶回金陵都有可能。
“道长,以后商号的事啊,你和不离去议,不用再往我这跑了。有事让鸽子飞来就好。不离,你也不用时不时跑回来,一年到头过年的时候回来看看爹娘就成。”七俭盖上账本,把它丢给不离,是真不想再管了,没有那么多精力了。不离不依,有点委屈的说:“别人家的爹娘都恨不得日日与儿孙在一块,怎爹爹就如此嫌儿在身旁呢。爹,儿还是要时时回来看您和娘的。”七俭笑笑没再说,只说累了,想休息去。
晚间吃酒颇多,七俭洗漱好睡上床时忍不住叹了一声,郡主就数落她:“一把年纪了还当自个年轻,和儿子喝那些酒,也不怕醉倒在桌上。”“就他们想喝倒我?下辈子。”七俭转身拥了郡主,嘴上虽然逞强,年纪倒底不饶人,这会喘了两声才说:“从明儿起商号的事我不管了,自打迁都,我们还没去过北京城,等他们走,我们就去北京逛逛。这一路往上走走停停,也累不着,咱不赶时间。”郡主替她顺着背好笑:“年轻的时候不想跑,这把年纪了怎不安分了?”“年轻的时候有事做,一天到晚都忙,也觉不出个烦闷来,如今空闲下来,总得找点事做,我本性是商人,骨子里一直都是想走四方的,就不知,夫人愿意不愿意。”
郡主想了想,大明已经过了两朝,算上建文那朝,都算过了三朝,如今治安算得安稳,到处走走也无妨。一听郡主允了,七俭原本抵在她颈间的唇便不安分起来,手上更是趁着酒劲利索得很,郡主拿她没办法,拍了她一下:“真是一日也停不了这事,一把年纪了你羞不……”后边的话让七俭给吃吞下肚,有什么好羞的,夫妻间本就该如此啊。
她们说要出去走走,舒鸿笺和楚云舒也说想跟着去看看这山川河流,四人要出行,商号各地分号都做了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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