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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与娇养妻-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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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使得某些人瞎了眼。
  她不介意借题发挥教人清醒清醒。
  她给自己预留的时间不多,容不得浪费,想要彻底建立女帝继位制度,必要之时,手腕要狠!
  她是道子,也是将军,如今做了帝王,权术倾轧,姜槐懒得动那些心眼,前世今生的经历都明明白白告诉了她一个真理: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大权在握,她耐心有限。不听话,换了便是。
  名利在前,有的人等着取而代之。
  她自信一笑,一朝天子一朝臣,这道理,若不懂,她可以教。若执迷不悟,那就趁早收拾收拾回家种田吧!
  果肉被她咽进肚子,姜槐伸手将阿瓷揽进怀:“你也不吃醋的么?”
  “我醋什么?”小姑娘心情极好,打趣她:“你敢广开后宫吗?”
  云瓷环着她后颈,望着她那两瓣泛着水光的红唇,逗趣道:“阿兄…舍得我吃醋吗?”
  “舍不得。”姜槐痴迷地望着她:“看我做什么?要尝尝吗?”
  那份甜在舌尖化开,这个春天,空气里都充斥着温柔。
  天子在寝殿陪着她的皇后,昭棋殿外,苦苦等候的大臣见到迈出来的大太监明恩,赶紧迎上去:“这是陛下批奏的折子?”
  明恩吊着眼看他们:“不然呢,杂家可从没见过如此勤政的天子,即便先皇在世,怕也堪堪做到这份上。荆家天下,君君臣臣,天子不愿,你们还能逼着人纳妃吗?真是冒犯!”
  一番话,说得气氛微僵。
  可这事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国事,亦家事。
  帝后感情好,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好事,至少,有了一位四海棋圣为后,大禹国与海外诸国的邦交关系亲近不少。
  其实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的事,可有的人就是不开窍,一门心思以为坐在御座的天子好欺负。
  不过,再怎么样,哪有罢朝的?
  别的不说,天子脾气还挺大。
  崇政之乱结束后,大权皆收拢到天子手中,天子当然有任性的底气。为首的大臣思忖一番,和声道:“陛下今儿个心情如何?”
  “呵。”大太监眼皮轻掀,拉着调子慢悠悠道:“这会啊,气得连饭都不想用了。”
  “这…这么严重?龙体要紧啊!”大臣面面相觑,小心翼翼试探道:“陛下…是怎么想的?”
  大太监撩起衣袖冷笑:“怎么想的?杂家就一句忠告,想摆谱,先睁大眼睛看看吃的谁家饭,别自己砸了饭碗还要怪主子狠心!”
  这话透露出的意味,教人控制不住往深里想。
  聪明人听到这,就知道该如何行了。
  绝不掺和。
  新官上任三把火,新官尚且如此,更别说新帝了。
  大臣们心里大约有了底,总算从殿外退走。
  而在大太监嘴里‘气得吃不下饭’的新帝,正拉着小姑娘几番纠缠,云瓷渐渐喘不过气,绵软地倚在她怀里。
  姜槐唇瓣移开,眸子发亮地瞧她:“娇柔。”
  云瓷被她说得耳根迅速漫上热,缓了缓想不到该如何辩白,事实如此,她也辩无可辩。
  孝期过去,她们难得亲近,不管姜槐说什么,她都喜欢。
  她用眼神勾着姜槐,勾得姜槐从心里发出一声惊叹:“好想把阿瓷藏起来。”
  “可以藏。”云瓷身子软绵绵的,手指轻轻戳着她胸口,羞涩道:“阿兄,去…去榻上好不好?”
  这样的邀请,谁又能拒绝呢?
  反正姜槐不能。
  她眸光渐深,卷着能将人淹没的欢喜和炽热,每一道眼神,都看得人心口发紧。云瓷腿脚忍不住发软,小幅度地扯了扯她绣着金丝线的衣袖:“行吗?”
  太行了!
  姜槐拦腰抱起她,便往软榻走。禁欲整三月,此刻看着阿瓷娇美的身段,紧张地都不知该从哪取悦她了。
  躺在榻上,云瓷也紧张。
  可她闭着眼感受着周遭寂静,讶异睁开,就见阿兄像只茫然无措的小兔子,清澈的眼睛在她身上转呀转,有害羞,有珍重,更有浓浓的疼惜,不知如何下手的谨慎。
  是怕弄疼她吗?
  云瓷莞尔,唇畔微扬,做出她自己都觉得羞赧的邀约:“来啊,姜槐。”
  姜槐顾自吞咽口水,看着身边纯真明媚的小姑娘,可耻地……怂了。
  她不是不想和阿瓷亲近,恰恰相反,她爱极了和阿瓷亲近,可正因为爱极了,此刻滚烫在骨血的热情一旦释放出来,她怕吓到这可爱的姑娘。
  忍了又忍,直看得小姑娘在那坏笑:“姜槐,你可真有趣啊。”
  有趣?
  在这事上有趣?
  一时,姜槐竟听不出阿瓷这是表扬她还是不满她了。
  想想真得好怂。
  她从没怂成这样。
  越爱惜,越不敢放纵。越渴望,越想待她温柔。
  阿瓷值得这世间最好的温柔。
  她想这些的时候,云瓷慵懒地冲她灿笑,眯着的眼睛,像猫,又像喝醉酒的广寒宫仙子。
  真是受不了啊。
  姜槐心道:真是受不了阿瓷啊。
  又看了两眼:真是受不了这么磨叽的自己啊。
  云瓷唇边笑意扩大,娇声里带着无边的引诱:“姜槐,你还在等什么?你再不动,我怕是要睡着了……”
  “不准睡。”姜槐孩子气地直视她的眼睛,牙齿轻咬她侧颈:“不准睡。”
  肌肤相亲,姜槐哆哆嗦嗦地在她身上慢慢地释放爱意与热情。
  身体的本能教她们同时轻颤,许久不与姜槐做这事,云瓷根本受不住,她受不了姜槐给她的刺激,姜槐也受不了她致命的美。
  按理说成亲近半年,二人却依旧保留着那分青涩纯情,也只在偶尔的时候,颠倒出几分不管不顾的情热。
  云瓷大脑放空之前犹在想:阿兄,待她可太温柔了。温柔到骨子里都被她撩拨出痒。
  可就是这样的温柔,她都受不住。
  她暗暗沮丧,觉得对不起姜槐,更觉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她们三个月来的隐忍克制。
  这也太难熬了。
  姜槐怜惜地为她擦拭淌在眼角的泪,贴心道:“不来了,阿瓷好好休息。”
  这话赶在新婚夜说,那是相当熨帖人心,可放在此时,云瓷羞恼地抓着她的手,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什么。
  她委屈地撇撇嘴:“不够。”
  说不够的是她,受不了的也是她。姜槐宠溺地为她清理身体,稍微动作重了就引得小姑娘娇颤连连。
  云瓷被自己的反应羞得蒙了脸。
  姜槐细致入微,不敢多看,省得再将自己逼入两难境地。做好手头那些,她舒服地叹息一声,躺在云瓷身侧:“再适应适应就好了。”
  “你……你觉得扫兴吗?”声音从锦被闷闷地传出来。
  姜槐闭上眼,忍着那些汹涌不停歇的欲。念,缓缓道:“美好的体验不能贪多,这是阿瓷以前告诉我的。于我而言,能拥有已是最大的幸福,再不知满足,累坏了阿瓷,那怎么行?”
  她道:“慢慢来。”
  云瓷缓过气来,满心都是感动。
  她歪头看着姜槐,明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而被她注视的姜槐,表面清心寡欲似神仙,她看着看着,不知怎的就看出了一身火气。
  想她多么艰难地将人从云端拉到凡尘,哪能因为自己的不争气就逼她归位呢?
  而曾几何时,凡是从姜槐嘴里说出来的话,云瓷都当作最大的道理来铭记。
  可这会她望着姜槐这张脸,脑子里回荡着她说的话,深觉姜槐就是只爱说谎的大尾巴狼。
  慢慢来?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敢,心虚地要命,还敢装得这么道貌岸然?
  慢慢来?
  才不要!
  年轻的天子被她看得心慌慌:“阿…阿瓷?”
  小姑娘冷哼,翻身抱着她,凶巴巴道:“要我!”
  姜槐眼皮猛地一跳,眼神复杂道:“我、我也想啊,可阿瓷受不住……”
  “那又如何呢?”小姑娘弱弱地哼唧两声,像只幼猫埋头在她身边撒娇,既可怜又魅惑:“阿兄,你再这样愣着,我可会哭给你看哦……”
  瞧把她家阿瓷委屈的,姜槐顿觉自己十恶不赦,也学着她哭唧唧的样子:“你说的啊,那你哭了我也不会……”
  她小心翼翼道:“也不会停下来的……”
  说得一个比一个可怜,云瓷莫名感到羞耻,眸光流转,温温柔柔地斥了句:“啰嗦!”
  啰嗦不啰嗦的姜槐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阿瓷可真是她的小心肝啊。软软的,香香的,比荔枝还甜。
  搂着‘小心肝’颠来倒去,细碎压抑的哭声慢慢在她耳畔放大,心湖便荡起重重涟漪。
  风雨忽来,孤舟飘摇,云瓷抱紧她,抱着一生的依靠。
  夜色深沉,结束了一番妙不可言的亲密后,小姑娘害羞地不敢吱声,大气也不敢喘,动一下就觉得骨架要散开。
  姜槐可怜兮兮瞅着她,弱弱道:“你还好吗?”
  “……”
  见她半晌不语,姜槐愧疚道:“我能为阿瓷做些什么呢?”
  一刻钟后,云瓷这才哑着喉咙道:“灵魂好极了,就身子太累了。”
  姜槐听得耳朵尖红红的,竟有些羞涩:“哦。”
  小姑娘满目柔情地瞅着她,刚要开口哄她,喉咙涌起一阵干呕,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快速坐起身,快速地算了算小日子,脸色泛白,差点哭出来。
  她刚和姜槐体验过这纵情的滋味,正食髓知味呢,怎么就……
  见她眼圈红红的,姜槐心里一咯噔,手指急忙搭在她脉搏,然后脸也跟着白而红:“这…这……”
  她磕磕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阿瓷嗔恼地瞪她一眼:“委屈!”
  这委屈到底是哪种委屈,姜槐一时半会想不明白,就又听小姑娘娇嗔道:“都怪你!”
  “……”此情此景,姜槐只能顺着她说:“是是是,怪我,阿瓷莫恼~”
  云瓷眨了眨眼睛,泪珠从睫毛掉落,哽咽道:“还是委屈,快抱抱我!”
  “哦哦哦哦,抱你,抱你,哎呀,别哭了,眼睛都快肿了……”姜槐都不知该怎么捧着她,就差跪下来喊‘小祖宗。’
  小祖宗泪珠子串成线,越想越委屈:“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和你玩够,姜槐,你好烦啊!”


第139章 
  听着小姑娘在耳边柔柔的抱怨; 姜槐也觉得自己好烦,怎么就……这么快呢?
  她干脆傻了眼,愣愣地瞧着阿瓷; 唇瓣微张:“小祖宗,别哭了~”
  心里想着,嘴里就这么秃噜出来; 小姑娘恼她:“谁是你祖宗!”
  姜槐老老实实跪好; 甚为乖巧,话也不敢多说一句。
  在得知阿瓷有孕后; 她脑子到现在都是懵的,还是那句话——这也太快了。
  怎么就……就有了呢?
  鸾山谷底白玉石; 一次就中,她羞红了脸; 替她的小姑娘感到委屈,也替自己委屈。
  新婚燕尔不过半年,最是热血的年纪; 姜槐揉了揉发红发烫的小脸,讨饶道:“别哭了好不好?心都碎了。”
  “这要怎么办呢?”云瓷委委屈屈地窝到她怀里; 小声道:“我心慌。”
  谁的心又不慌呢?猛然从小姑娘转换为母亲的角色; 不仅阿瓷没准备好; 姜槐…姜槐也没准备好。
  她忐忑道:“生、生下来就好了; 我、我养。”
  “这话说的,当然要你养~”云瓷羞羞怯怯地抚摸着平坦的肚皮,暗暗磨牙:“她怎么就来得这么快呢?”
  姜槐跟着她重复道:“是啊; 怎么就来得这么快呢?”
  两人大眼瞪小眼,各自红扑扑着脸,最初的忐忑惊惶委屈后,云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有阿兄的孩子了。
  孩子。
  真得有孩子了!
  “我…我能摸摸吗?”姜槐舔了舔因为紧张稍显干燥的唇。
  见她如此,云瓷噗嗤轻笑,眼角隐约泛着泪意:“摸什么?这时候又能摸出什么来?”
  姜槐瞪圆了眼:“那、那什么时候能摸出来?”
  “你不是道子吗?怎么还有阿兄不懂的?”
  “道子……”姜槐一脸茫然,磕磕绊绊道:“妇、妇道,这…这不归我管啊……”
  云瓷被她逗笑:“阿兄医术高明,怎么连这些也不懂?”
  “懂、懂医术是一回事,可我当年、当年觉得这事麻烦,没、没学啊。”姜槐急得额头生出一层汗,哆嗦着手贴了过去,半晌,眨眨眼:“什么也感觉不到……”
  “姜槐。”云瓷抱着她:“从现在开始,你不仅要养我,还要养孩子了,你开心吗?”
  姜槐一眨眼,睫毛掉了一根:“开心。”
  “可我看你这样子,不像在开心啊……”云瓷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你的手在抖什么?”
  “啊?有吗?我…我的手在抖吗?”姜槐左手按住右手:“没抖。”
  “那你结巴什么?”
  “我有、我有结巴吗?”
  云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嗔道:“傻子。”她轻叹一声:“可是…还是好烦啊,怀胎十月……”
  她望着姜槐,幽幽道:“你知错吗?”
  “这个…是天、天意吧。”
  “那你知错吗?”
  连番质问下,姜槐脑子成了一团浆糊:“知、知错?”
  小姑娘笑着抬起头:“那到底是知错,还是不知错呢?”
  姜槐跪在那,试探道:“知错。”
  “哦。”云瓷秀眉轻挑:“原来阿兄不想要孩子。”
  “啊?”姜槐摇摇头:“没有!”
  “那阿兄就是不知错?”
  “……”
  姜槐被她问得脑子晕晕的,睁大眼看着她,哀求道:“我到底该认错还是不该认错?阿瓷给个痛快好吗……”
  “我也不知道。”
  云瓷垂下眼眸,轻声细语道:“我一想到至少一年不能和阿兄亲近,我就好烦。你再抱抱我,或许我就不烦了。”
  孩子来得太快,年轻的‘小夫妻’皆感到措手不及。
  姜槐温柔地将她揽进怀,在她脖颈深吸一口气:“乖,不要烦……”
  昏昏沉沉,一夜就此过去。
  天明,姜槐早早睁开眼,她做梦了,梦到阿瓷有她的孩子了。
  感受着身侧熟悉的呼吸,她指尖轻颤着侧身将手搭在阿瓷柔腻的细腕,整整用了半刻钟,又哆嗦着将手收回。
  不是做梦,是真得有孩子了。
  她和阿瓷共同的血脉……
  姜槐闭上眼,慢慢睁开,一夜梦境辗转,惊慌退去,她唇角轻轻扬起,露出好看的弧度。
  真好啊。
  她有孩子了。
  一声呓语从小姑娘唇边漫开:“阿兄……”
  姜槐心疼地用指尖描摹她温婉的两道眉:“要辛苦阿瓷了。”
  有了孩子,就会拥有全新的人生,一家三口的幸福人生。她亲了亲小姑娘唇角,小心翼翼地掀被下榻,今日她要上朝!
  得知天子要上朝,大太监感动地流下两行清泪——快上朝吧,杂家已经为陛下清除了不必要的障碍,有杂家在,陛下只管做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
  罢朝十日,朝堂之上,大臣们百无聊赖地等在那,纷纷猜测天子今日是继续罢朝,还是会回心转意?
  天子不早朝,晾着群臣,却又能将国家大事处理地有条不紊,这就是本事。
  天子态度坚决,只要还想青史留名做个忠臣,到了这个节骨眼,谁又敢和他继续拧着来?且不说先皇留给新帝的筹码,就说柳家最近,没少给那些自命清高的大臣添乱。
  虽说找不出证据证明是柳家下的手,可张御史昨个被人揭出家门不幸的丑事,宋御史家的纨绔子无缘无故被人在街上打了顿……
  这都算不得什么大事,可损伤的是脸面。
  且整个御史台,大半的人都被搅得苦不堪言,御史台近日联合其他重臣和新帝掰手腕,这除了柳家动的手,还能是谁?
  新帝有先皇留下的人护着,新后……新后自己就是她最大的靠山,即便没有柳家,以她的盛名,也无人敢在她面前放肆。
  可传宗接代开枝散叶是国之大事,陛下无子,人心不齐,君臣争得是纳妃吗?争得分明是皇长子的名分!
  臣子们交头接耳说着话,有的人睡眼惺忪站在那不停打瞌睡,大太监一道尖锐的恭迎声驱散了今晨所有的梦幻迷离,天子着龙袍,意气风发地闯入众人眼帘。
  “拜——”
  金殿之上,高呼万岁。
  听着耳边那些整齐划一的朝拜声,姜槐笑得眉眼弯弯,一身喜气掩也掩不住:“诸位爱卿,请起吧。”
  温柔的态度和十天前大相径庭,臣子感动之余,也暗暗生疑。
  “爱卿有何事启奏?尽管道来。”
  御史大夫留着花白的胡子,手持笏板上前一步:“臣,恭请陛下广开后宫,绵延子嗣,以安朝纲!”
  这话姜槐听得也不止一遍两遍了,十天前这话吐出来,附和者众。
  但今天,她目光从群臣脸上逡巡而过,满意地笑了笑:“朕,有一个好消息要与众爱卿分享。”
  说到好消息,她干脆站起身:“朕,有孩子了。皇后有孕,即日起,大赦天下!减税三年!”
  石破天惊,震得众臣半晌没反应过来,大太监抑制不住欢喜,高声贺道:“陛下大喜,天下大喜!”
  泼天而来的喜气降临朝堂,别管有没有反应过来,是惊喜,还是失落,拜就是了。
  一片欢呼声中,姜槐凛然道:“朕这一生,独爱皇后,谁若再谏,尽管上前一步!”
  威严赫赫,喜气过后,便是扑面而来的雷霆声势,且看天子肃穆神情,不像在说玩笑,况且,这事本来就没好玩笑的。
  御史大夫看了眼身后那些沉默的同僚,又看了眼先前百般怂恿的重臣,低声一叹。
  十日罢朝,不管是来自皇权的镇压,还是来自柳家的警告,都让人看明白了一件事:胳膊拗不过大腿。
  如今站在高处的那人,虽为新帝,却杀伐果断,眼里不容沙子。
  御史大夫摇摇头,国有皇嗣,亦不敢再用身家性命争辩了。
  重臣熄了心思,那些家有好女的臣子也跟着叹息,不过……痴情帝王,一时痴情,难道还能一世痴情?
  怀着这样的心思,朝堂瞬间安稳,人心丑陋的怀疑被压在最深处,姜槐望着那些人,轻轻笑了:“退朝!”
  早朝散去时,皇后有孕的消息四下传开,此乃大喜事,天子迫不及待地在朝堂宣布此事,为‘人父’的喜悦散布皇宫的每个角落。
  这孩子能不能生出来还是一说,但天子就能为此大赦天下,敲山震虎,谁还敢逼着他纳妃?
  昭棋殿安安静静,宫人走路都比往日轻快不少。
  姜槐快步回到内室时,她的小姑娘还在熟睡。
  昨夜阿瓷身心疲惫,愉悦过后,又是百味陈杂,她的小脸白皙泛红,面若桃花,看得人移不开眼。
  “醒了?”姜槐坐在榻沿,嗓音轻柔。
  “嗯。”醒来见到她一身龙袍,云瓷软着调子问道:“下早朝了?”
  她懒洋洋从榻上坐起身,姜槐顺从地搂过她身子:“事情解决了,阿瓷帮了我大忙。”
  皇室有子,至少能暂时堵住那些人的口。
  云瓷轻轻活动着腿脚,面上羞红更甚:“说…说这些做什么?”
  “不说这些。”姜槐伺候她洗漱,体贴入微,又捧了蜜水喂到她唇边:“再来润润喉。”
  小姑娘红着耳朵,这才察觉到嗓音微哑,就着她的手小口饮了半杯,却又不好意思看她。昨夜种种,哪容得人细想?
  偏偏姜槐凑在她耳畔低语:“阿瓷…还怪我吗?”
  云瓷面皮微烫:“姜槐,你可真讨厌。”
  “是,我讨厌。”姜槐亲了亲她红唇,尝到蜜水的甜,眼里笑意更甚:“没关系,不要怕,我养你,保证把你养得比先前还水灵,好不好?”
  “可人们都说怀孕了的女人身段会变得不好……”
  “那是她们胡说,阿瓷和那些人不一样。阿瓷是仙女,所以不会有那些担忧。”
  “你就会哄我。”
  “我说得是事实嘛~”姜槐拉着她的手,郑重道:“一切都交给我,不会的,我就去学,阿瓷,你别怕。”
  云瓷看着她,慢慢点了头:“嗯。”
  虽然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可这是她和阿兄的骨血,她唇边噙着笑,眉眼绽开:“不委屈了~”
  皇后有孕的消息迅速传遍禹州城,烟柳画堂,柳如岸匆匆出门往家赶。
  细雨霏霏,丝毫不影响长街左右商贩的热情。
  “哎呀!”
  一声低呼响起,柳如岸急急停住步子,看着被撞歪在侧好容易稳住身形的姑娘,连番致歉。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小心?”绿衣女子轻嗔道。
  “抱歉抱歉,家中小妹有孕,在下急着禀明父亲,一时莽撞,还请姑娘见谅。”
  见他不像说谎,女子也不好再追究,淡声道:“罢了,你走吧。”
  “多谢,多谢!”
  柳如岸抬腿就走,进了家门雀跃地像只回归山林的无名鸟:“爹,爹!大喜事!别关在屋子祈福了,大喜事!”
  柳轩植被儿子吵得没法潜心祈福,推开门,不耐烦道:“又怎么了?”
  “喜事!大喜事!妹妹…妹妹有身孕了!”
  “什么?!”
  北绵山,枝弦抚琴时被琴弦所伤,强烈的不安教她猝然起身,一声令下:“回禹州城!”


第140章 
  皇后有孕一事; 乃国之喜事,新旧更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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