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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恋爱补丁[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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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塑宇宙”爆炸式的成功让年轻的许幼鸢声名鹊起,也曾经是她最骄傲的事。
第3章
朋友们还在继续聊天,许幼鸢摸着游戏的接入晶体,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枯燥,无聊,千篇一律。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上班累下班空虚,就这样还不想动,周末吃一整天的垃圾食品,吃的时候恶心,就是停不下来。我觉得我整个人都被垃圾填满了,想生活得健康些,可是好累啊,想到什么绿色有机食品,什么控制热量,什么粗粮……就觉得从骨髓里累出来,根本打不起劲去折腾这些。”
“找个人管管你就好了。”
“找谁啊,不想找。想到要重新开始磨合我就脑壳痛。而且真的,毫不夸张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喜欢的感觉了。不针对任何人,我是说所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大了心也麻木了,现在只想着工作,只想着赚钱。如果问我女朋友和一夜暴富选择哪个,我肯定会选择一夜暴富啊!”
大家集体表示赞同:“一夜暴富是所有人的梦想。”
“真的,以前年轻,浑身的荷尔蒙,完全凭感觉行动,谈个恋爱脱单之类的事就跟政治正确似的,大家都挺卖力。找是找到了,之后生活在一起发现不合适也只能勉强继续凑活过。”
阿杆告诫:“你这种行为很危险,闹不好就来个中年拆伙。”
江蕴无所谓道:“太多中年拆伙的了。咱们这一圈人差不多拆完了吧,也就时冶和阿杆还维持着。”
“别说合适了,想找个凑活不心烦的人都很难。我觉得现在一个人过也挺好,皮痒么我,还找个人来管管。单身真的好,信我。想玩游戏我玩一整天,想什么时候吃饭就什么时候吃,没人啰嗦。”
“没有性生活会老得更快的。”
“单身不代表不能有性生活啊。实在憋得难受就去游戏里找个老婆,再到‘暗厢’里约炮,什么都解决了。”
“哇,你也不怕得病,暗厢那种地方也就只有小年轻会去吧。”众人嫌弃声四起,开始聊“暗厢”这款现象级APP的各种趣事。
时冶发现许幼鸢今天格外安静,平时她是朋友圈子里绝对的中心人物,只要鸟姐一到场嘴就不可能停,嬉笑怒骂到深夜。
今天许幼鸢从坐下开始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见她手里不时把玩着游戏接入晶体上面黑色的“R”标示,很明显是“重塑宇宙”的接入器。
看来这回的坎有点难过去。
许幼鸢和时冶同年,今年三十四岁,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的二人是闺蜜里面认识最早最久,关系也是最好的。
时冶亲眼见证刚刚大学毕业的许幼鸢是如何被SQUALL看中,直接被高薪聘走的。看着她喝掉了成吨的咖啡,熬了数不清的大夜,逆着无数人质疑的目光义无反顾地前进,终于将亲儿子“重塑宇宙”打造成全世界皆知、热度第一的火爆游戏,甚至带动了游戏产业的彻底革新。
上电视登报刊,这位Fortune富豪榜史上最年轻的女性如何风光,到现在时冶还历历在目。
同样的,许幼鸢陨落时她也看了个明明白白。
到现在为止,许幼鸢从SQUALL离职的事情只有时冶知道。她特意交代别告诉其他人。
这一年来接踵而至发生在许幼鸢身上的事情让时冶匪夷所思,同时也担忧起好友的状态。
前段时间一直找不到她,微信也好视讯也罢,全都显示离线,连游戏里都找不到人,离线时间长达12天。
好不容易见着活人了,算是能松一口气,时冶发现许幼鸢的状态还是不太对劲。
“有什么事开口啊。”时冶往后靠,和许幼鸢挨在一块儿,用只有她们两能听到的声音说,“别什么事都闷在心里,更别再玩儿失踪了。”
许幼鸢眼睛圆了圆:“别逗,你看我是会把事情闷在心里的人么?”
“你还真是。自尊心太强,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服软。”
许幼鸢笑笑:“还不就是那点儿破事么,谁都有心烦的时候。正好现在也没工作了,了无牵挂,给自己放了个大假,去冰岛玩了一圈回来。”
“没见你在朋友圈里发照片。”
“辞职的事情不是还保密着么,没跟我爸说,不想他知道。我妈这一去给他打击太大,别再给他添堵了。”许幼鸢用胳膊肘顶了顶时冶,“别恼了,我……”
许幼鸢说话说一半,听见江蕴提高嗓门道:
“再找女朋友的话,我就找个年纪小的。”
众人嘲笑:“老牛想吃嫩草了?多小算小?”
江蕴说:“起码小个七八岁吧。年轻有激情,床上小神龙床下小奶狗,花样多姿势潮,天真又单纯,除了爱情和我之外什么都不信。”
大家实在听不下去了,连时冶也受不了:“您还要这张老脸么?小七八岁你都下得去手?用你多出的七八年社会经验欺骗无知少女?出去别说我认识你。”
江蕴沉浸在找个小女友的幻想里,无论朋友怎么鄙视怎么揶揄都不认输:“怎么着,姐姐刚被劈腿,马上就要倾家荡产了,幻想一下还不行了?”
“行,幻想归幻想,别犯罪就行。”
“找年轻的都算犯罪了?!”
“欺骗人感情耽误人青春可不就是犯罪么,除了一时激情还能有什么,还真要和个小孩儿过日子不成?”
不着边际的调侃总算让气氛真正活跃了起来,时冶和江蕴互怼,怼得不亦乐乎时手机响了起来。
“哎?时悦,你到了?”时冶接电话的时候大家都看向她。
“时悦回来了?”阿杆问许幼鸢。
许幼鸢:“我怎么知道,我和她妹不熟。”
时冶挂了电话,阿杆再问她。
时冶道:“夏天的时候就回来了,找了国内的一家企业。现在全球环境这么恶劣,还是回国找工作有点儿前途。而且一个人在国外家里都不放心。”
“时悦学什么来着?”
江蕴记得:“小妹妹学的是你们最讨厌的。”
“什么啊。”
“人工智能。”
“真的假的?”
时冶往身后能看见整个院子和大门的落地窗看:“人家全称叫模式识别与智能系统,和人工智能还是有点不同。”
“这么前沿啊。人来了不?让我们这些老阿姨好好长长见识。”
许幼鸢微微侧过脸向门口瞟,时冶眯着眼笑,招招手:“这边。”
时悦推开咖啡店的门走到她身边,对众人甜甜一笑,“好久不见了各位。”
时悦个高腿长,腰几乎要和她姐的胸一边高,中长发,发尾有些微卷。妆化得很淡,大眼睛粉嘴唇,笑起来特甜。
她穿着果绿色的外套,从外套拉链里露出白色T恤的边缘,下半身是普通的牛仔裤,就是膝盖处破得比一般人要夸张些。脚下踩着双深蓝底白纹的三叶草。的确是年轻人喜欢的打扮,非常简练,一切以舒适为主,整个一青春逼人。右肩挎着背包的带子,左手拿着一本砖头般厚实,贴着市图书馆标志的书。许幼鸢没看时悦的脸,以她坐着的高度正好看到了那本书封面上醒目的标题——《全息网游及浸入式娱乐发展历程》。
江蕴:“啊?你是小时悦?都长这么大了?”
朋友们都看呆了,在她们记忆里时悦是个比时冶小十一岁的小学生,小不点。
以前小的时候时悦总是跟在她姐的屁股后面,小小的个子扎着简单的马尾,总是背着个大书包,里面装着她专用的儿童笔记本电脑。小孩儿喜欢吃甜筒,用甜筒一骗一个准。唱歌特好听,过年过节的时候被家长拎出来表演节目,后来年龄大一点就不太乐意唱了。时悦上初中之后就比较少见到,考上大学出国念书后更是没机会碰面。
没想到一转眼小女孩变成了轻熟女,要是单独在街上迎面走过来,肯定认不出。
时悦对江蕴笑:“最近还好吧?”语气很随意,像和老朋友打招呼。
时冶微蹙眉:“怎么回事你,叫姐姐。”
时悦保持微笑,没按照时冶的话叫“姐姐”,拎着背包,一边拉开背包的拉链一边坐到她姐和许幼鸢中间:“本来一回国就想来聚一聚,但是刚刚入职忙得后脑勺都要被踢裂了,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时冶还不让我来。”
时冶有点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一边琢磨一边道:“你和我们这些老人家有什么好聚的,也聊不到一块儿。”
时悦没反驳,将背包打开,一样样包好的礼物拿出来,逐一送过去:“准备得有些匆忙,别介意啊。”
一群老阿姨们接过礼物心花怒放,当场拆开,感叹有多久没收到礼物,都忘记满怀期待撕包装纸是什么感受了。
“送你的。”时悦送了一圈之后,最后将一个藏蓝色包装纸包裹的正方形小盒子递给许幼鸢。
许幼鸢没有立即接过,时悦也没放下,两人面对面看着对方,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谢谢。”
大概在僵持了五秒之后,许幼鸢终于拿过了礼物。
时悦的笑容更甜:“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许幼鸢没应她,也没像周围的姐妹一样当场拆开,而是随手放到了包里。
江蕴收到一只能测体脂的手表,阿杆收到了一双带导航功能的隐形眼镜,其他人的都是海外代购热门智能产品。
众人一拥而上无数个问题砸向时悦,问她学习问她工作,时悦好脾气地一一作答。一时间老阿姨们的聚会总算填补了一些朝气。
许幼鸢没加入大家的聊天,去了卫生间。
时冶见她走了,问妹妹:“你送了个什么给你幼鸢姐?”
“嗯?”
“送了什么?啊?”时冶居然冷下了脸。
时悦:“……”
许幼鸢无力地从温热的马桶垫上起来,有点心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月生理期又迟到了一周多的时间,还没动静。大姨妈这是在耍什么脾气。
从隔间里出来,腰和腿都还在隐隐作痛,许幼鸢又羞又恼,暗骂了一句。
走到镜子面前仔细看了看自己这张脸。
还是熟悉的模样,只是皮肤状态变得有些陌生。
她已经很舍得在这张脸上砸钱了,即便用贵妇粉底遮盖,依旧能看出松弛的迹象。生理期未能如期而至,痘痘倒是非常积极一直没下去,下巴上的那颗还痛着,额头上又有冒头的迹象。许幼鸢轻轻一碰,疼。
她在考虑要不要出去重新融入姐妹们的聚会,还是自己在这里待会儿。有点懊恼没带接入器进来,不然还可以进入游戏里消耗些时间。
时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也不去隔间里,就盯着她看。
“干嘛?”许幼鸢有点烦,手伸到龙头下,感应器很灵敏地感应到,温热的水缓缓流出。水量和速度都让人很舒服,没溅到一点儿在许幼鸢的衣服上。
时冶问了一句许幼鸢没有想到的话。
“你和我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第4章
蛋糕、松饼和茶又上了一轮,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被夕阳烧得发红的云浮在咖啡厅巨大的玻璃窗外。分割新老城区的长河两岸密密麻麻的高楼楼身上镶嵌的巨型LED屏逐渐亮起,高频次的宣传、广告、明星应援闪得整个都市比入夜前还要耀眼。
这家咖啡店位于城市中心区域宽敞的环形购物广场的西北角。广场太大,为了方便顾客能在不同的商场之间愉快又省时地穿梭,广场地面铺有电车轨道。不间断出发的复古电车满载拎着大大小小购物袋的人群,拥挤却有序。
咖啡店是一家刚刚崛起的网红店,内里很宽敞,有单独隔间供公司开会,也有半圆型沙发围在一块儿方便小聚,更多的则是小隔断,方便抱着笔记本耳朵里塞了耳机,一边工作一边打电话,疯狂灌咖啡的上班族。
这样的场面无论在二十年前或是二十年后,都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桌上的笔记本越来越薄,耳机越来越小,有人睁着眼喝着饮料,其实已经接入到游戏世界……等等之外。
今天是周日,能真正休息的人并不算多,时悦也是上午刚开了会出来,除了给许幼鸢的那份之外,其他人的礼物都是中午那会儿现买的。
许幼鸢去卫生间也太久了,大概是和时冶也跟着去有关。
时悦和姐姐的闺蜜们不间断地聊着,目光时不时往卫生间的方向看。
时悦的专业是时下最热门的专业,这些出生在2000年初的阿姨们对这个专业又陌生又好奇,正好人就在眼前,新上的茶都没人光顾,围着时悦不停提问,俨然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
“你今年才二十三,这就硕士毕业了?几岁上的大学啊?”
“对,我小学五年制的,后来跳了一级,专业本硕连读,又比一般分开读的早了一年毕业。”
“所以你们专业都学什么?都是和机器人打交道吗?”
“也不一定,大家知道的人工智能只是一个大方向,其中还有很多细化的。像我学的比较实用,是市场上比较需要的热门专业。”
“实用?多有实用?”
时悦道:“最实用的地方就是,好找工作。”
时悦的回答引起一片笑声。
在场的人基本上没有在外国长期生活的经验,对时悦好奇得理所当然。
自从二十年前经济萧条、难民问题、恐怖主义笼罩海外之后,国人愈发喜欢待在国内。往外跑的还是有,不过数量在逐年递减。国内经济发展也不如从前,失业率和犯罪率见长,但和海外相比,人身安全还是更有保障。
现代国人对于天灾人祸不断的海外了解多数通过网络和新闻。时悦作为一位热腾腾的海归,年轻又可爱,极其好聊,而话题也渐渐从国外见闻、专业前瞻、社会问题转到她的个人问题。
“有交往对象了吗?”江蕴率先八卦,“性取向是男是女啊?”
众人嘘她:“哪有你这样的,问人家小孩隐私。”
江蕴理直气壮:“二十三了,还小孩?说不定恋爱经验比你丰富。”
“……你是看时冶不在没人收拾你是么?”
“看着长大的孩子你也拉得下老脸调戏。”
时悦跟着笑,江蕴完全将她们屏蔽,一个劲追着问时悦:“来,跟姐姐说,别害羞,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时悦还真搭理她:“我么,喜欢成熟的姐姐。”
卫生间内,本在交错打泡沫的手动作缓了一缓,很快恢复了应有的节奏,许幼鸢反问:
“她都跟你说了?”
时冶降低了声音,整个人凑到许幼鸢面前,难以置信:
“你们真的……”
许幼鸢没说话,抽了一张吸水纸,贴在手背上,很快手上的水被吸干,纸也随之消失不见。
时冶见她不紧不慢的样子着急:
“你和一个小孩置什么气,她比你小那么多,差一辈了。”
许幼鸢不爽,她本来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就是因为小了那么多才生气好么!别跟我说差了辈分,我比她老十一岁,所以我心里明白的很。她现在让你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小屁孩子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我会不知道?都是那个年龄过来的谁不知道谁?时冶你也别装蒜,这次你说没用。”
“我装什么蒜,我这不是劝你吗?”时冶往卫生间门口看,生怕这时候有人来,“小悦有时候是有点皮,毕竟年龄在这摆着呢。你也说了,都是年轻过的人,你二十出头那会儿也有失控的时候吧?我替她向你道歉,行不?别气了,生气伤身。”
许幼鸢叹了一声:“算了,没多大点的事,我这年纪了还是离异人士,计较这些显得矫情。就是最近一连串倒霉事儿又赶上姨妈老不来,这心里的邪火控制不住。”
时冶笑道:“你以前也差不多这德性,狗脾气没好的时候,别赖大姨妈。”
许幼鸢将衣袖重新扣好的时候瞥时冶一眼:“你和她感情很好嘛,什么事都跟你说。”
“当然,我们家就我们两个孩子,她还小我那么多,从小当女儿疼。”时冶看她,“说回来,离异人士又怎样,现在离婚率那么高,同性婚姻也没好到哪去,干嘛自己给自己贴标签啊。”
“我没贴标签,就是这事儿说出去丢人不是……她比我小那么多,还是我发小的妹妹,看着长大的,就像你说的,差一辈呢。”许幼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发红,喉咙也莫名干燥,清了清嗓子。
时冶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等会儿许幼鸢,你和我妹到底什么事?”
许幼鸢看了她半天,明白了:“敢情你根本都不知道,来诓我的是吧?”
“我以为你们什么时候结了仇,问她她也不说,只能来问问你了。结果好么,越听越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时冶压低声音,低喊着。
许幼鸢避开目光,心烦地“啧”了一声。
时冶太明白她了,正因为明白才更觉得可怕。
“别是我想的那样……”时冶像夜里分配任务的小偷头子,声音小到不能再小,“你和小悦……”
“做了。”许幼鸢面无表情,懒得虚与委蛇,直接承认。
……
“喜欢成熟的姐姐,那正好,你看我怎么样?”江蕴大言不惭,“姐姐刚刚单身,你看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时悦直乐,在朋友们对江蕴的揶揄声中站了起来说:“我去看看我姐,怎么半天没出来。”
时悦走了,阿杆推了一把江蕴:“你看你饿虎扑食那样,也不怕吓着人家。”
江蕴委屈:“你就当我刚被绿,可怜可怜我吧。我就说说打打嘴炮而已,谁看见长得好看脾气又好的小姑娘不喜欢呢?逗逗就好,神清气爽,人家也不会把我这老阿姨当回事。”
时悦走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放慢了脚步,靠到门口时分辨出了是自己姐姐的声音。
“我操……”时冶在体制内,养成了不说脏字的习惯,连和脏字挨边的词都尽量避免,能这么直言不讳想必是真起急了,“许幼鸢你说什么呢!”
“做了啊,你听到了。”许幼鸢将领子翻好,从口袋里拿出护手霜,仔细地抹。
时冶本来想问是哪个“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问题要是问出口,真是被气傻了。
两人站在卫生间里,好一段时间沉默着没有说话。挂在墙上的OLED屏正在播放最新流行的音乐,声音不大,平时正好能掩盖一些尴尬的声响,不过此时此刻,盖不去刻意压低的谈话声。
还是时冶先开口:
“你们是认真的吗?”
许幼鸢看向她。
时冶解释:“我不是老古董,当然知道现在时代和以前不同了,开放得很,不过到底是我自己的妹妹,我总是希望她在任何事上都不要走弯路。更重要的是……幼鸢,我就直说了,你刚刚离婚,正陷在一个坎里,如果你是想找个人当做发泄和消遣的对象,我希望那个人不是我妹妹。”
看得出来许幼鸢的心里堵着一团气,胸口有明显的起伏。
时冶问她:“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里了,怎么会和小悦牵扯到一块儿?真的去冰岛了?冰岛遇见的?”
“不是。”
“那到底怎么回事!”时冶迫切想要知道。
许幼鸢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既然好友想知道,也没什么不能藏的:“我没有和小孩滚床单的爱好,说起来这件事完全是个意外。”
第5章
数月前,许幼鸢还是“重塑宇宙”的制作人,是一举一动都备受瞩目的业界大佬。在“重塑宇宙”即将迎来五周年特殊的日子里,她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周年版本之上。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就在测试的关键阶段,许幼鸢接到了她爸的电话。
两年前妈妈查出了癌症,这件事许幼鸢是第一个知道的,也一直在积极治疗。花多少钱许幼鸢从未眨过眼,只希望能够治好她的病。就算最后没能真的挽救她,许幼鸢也想要尽可能地减少她的痛苦。
以前的年代普通老百姓得了绝症,多数没有治愈的可能,或者治疗费用是天文数字,也就不多想了,等死。有可能死得干脆些,不用受太多苦,家人负担也不那么重。有些死得拖泥带水,自己难受,家人也得赔上一辈子的积蓄。
现在医疗更加发达,本应该是好事才对。很多病放以前是绝症,放当下是有希望的,只要交足够的钱就有治愈的可能。即便到最后真的没希望,也能用先进的技术将病人的痛苦降到最低。
人终有一死,关键就看怎么死。是哭着来到这个世界笑着离开,还是哭着来哭着走,就看钱给的够不够多。
这么大的诱惑摆在眼前,你给不给钱?
许幼鸢只有乖乖给钱这一条路。
每天二十万的普通药物费用,还不加上特殊药和光化治疗。每次治疗之后有些好转,也将癌细胞暂时阻隔了,但不能保证能坚持多久。
一日复一日,就这么耗着,即便是许幼鸢这样的精英富豪,也快要支撑不住。
卖了两套房子,存款也飞速消耗,幸好这些年的成功让她积累够多,总算是看到了一丝转机。
上次的手术非常成功,家里知道女儿工作忙,有时候节假日都没时间回家,想说没事儿了就让她回去工作吧,没想到许幼鸢走了没多久,妈妈的病情迅速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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