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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恋爱补丁[gl]-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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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的手术非常成功,家里知道女儿工作忙,有时候节假日都没时间回家,想说没事儿了就让她回去工作吧,没想到许幼鸢走了没多久,妈妈的病情迅速恶化。
这次依旧下了病危通知书,情况比任何一次都严重,不用爸爸多说她都明白。
许幼鸢从真空列车车站出来时脸上挂着明显的疲惫。
正是周年版本要上线的时间点,可妈妈病危,她不可能不回来。接到爸爸电话之后她买了最近一班车的票,第二天早上6点的头班车。通宵一夜将所有要事都交代完毕,这才匆匆赶去车站。
有预感,这次回家将会是她和妈妈最后一次见面,且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
在家里待了五天,项目组的同事每天都会打电话来,她全都一一详尽说明,且条条记录。
似乎有些问题,下属说得吞吞吐吐,视频会议也一直被干扰。
莫名其妙。
许幼鸢不是没有多留个心眼。
到了第六天,妈妈精神状态所有好转,甚至能吃点儿稀饭,非要摘掉氧气罩和家人说话。
断断续续地说到半夜,许幼鸢和她爸都不敢睡,一直硬撑着。天快亮的时候母亲说想吃家门口的锅边,那是许幼鸢小时候她们一家人最喜欢经常吃的早餐。
许幼鸢下了外卖订单,锅边很快送到了。
医院有规定,送餐员只能在外等候,许幼鸢让她爸留在病房,自己去取食物。
分秒必争,她怕赶不及实现妈妈最后一个心愿,更怕来不见最后一面。
当她端着盛在保温杯里热腾腾的锅边回到病房时,妈妈依旧虚弱地睁着眼,这个瘦弱到只剩一层皮的老太太非常顽强地支撑着生命,不想给家人留任何遗憾。
和许幼鸢想的一样,妈妈只吃了一口锅边,吃完之后就过世了。
爸爸悲伤过度昏迷了很长时间,家里的亲戚都来帮忙,倒是越帮越忙。
全程都是许幼鸢一个人在操持。她很冷静,因为没时间悲伤,脑子里有个清晰又残酷的声音在告诉她,人死了什么都没了,再悲痛都无济于事。幸好在妈妈活着的时候她给予了能给予的最好的一切,问心无愧。
妈妈过世的当天,正是“重塑宇宙”五周年的日子,周年版上线时她正在联系丧葬一条龙,电脑上无数次的视频呼叫她一次都没接到,通讯记录甚至在事后被抹去,这件诡异的事是她很久之后才发现的。
随后,那件可怕的灾难降临了。
就在她为了妈妈的葬礼忙得不可开交之时,“重塑宇宙”的五周年版本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重大漏洞,一切都发生得太快,让人始料未及。
新版本更新之后,漏洞出现了。
上万玩家疯狂刷出史诗级载具,一传十十传百,“重塑宇宙”庞大的玩家群体让事态在极短的时间内发展成不可控的状态,游戏平衡被彻底破坏。
作为游戏产业的龙头,SQUALL不可能没有防范措施,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切断入口,让所有玩家掉线,再慢慢修复。
赔偿一定会有,趁着漏洞违规的玩家也一定会有惩罚。五年来“重塑宇宙”经历过无数的考验和挑战,虽然这次爆发得非常突然又迅猛,可他们还是非常有信心能够迅速摆平,顶多线上论坛热闹一阵子,等赔偿一发放,事件将会在短时间内平息。
这是所有人的经验。
可是接下来的事态发展让这些自诩经验丰富的业内人士都惊愕不已。
以下发生的一切外部人员无从知晓,只有内部高层有所听闻。
有人利用漏洞黑入了游戏服务器,在极短的时间内破解了加密程序,盗取了数万组玩家的账户信息。玩家账户关联着银行卡或者支付软件,他们的钱被迅速盗刷走。
五百、一千……一万、五万……
在大家还未能及时反应的顷刻之间刷走了上亿元,而这数字还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飞快增长。
奇怪的是以往大规模的异常转账都会被政府监测,从而冻结转账户头和路径。而这一次,黑客似乎早就打通了关窍,非常巧妙地避开了监测,将巨额款项转向境外。
转账的过程无比顺利,甚至当事人连转账信息都没有收到。
一切都在暗中秘密进行。
“重塑宇宙”往日的成功,引以为傲的庞大用户数,在此刻看起来那么讽刺。
全国上下超过40%的人都拥有“重塑宇宙”的账号,全球玩家更是超过了十亿。且游戏采用线上托管系统,能够让玩家在工作或者睡眠时账号依旧活跃在游戏世界。
五周年版本的活动颇多,海量的奖励和回馈自然吸引无数玩家涌入服务器,在线人数创下历史新高。
在线人数越多,被盗刷的金额越高。
本是可以骄傲的成绩,却成为一座反噬的大山。
终于有人发现自己的钱没了,迅速报案、上网,此事被光速传播。
玩家们纷纷查看自己的账户,此时为时已晚,账户已经被刷空了。
没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因为“重塑宇宙”导致的,因为转账的路径加密,暂时没有被破解。以加密等级来看,即便破解也未必能寻找到真正的路径。
大众并不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就放过SQUALL,他们的愤怒该如何发泄,从来不需要证据的支持。
网络上抨击的声音不断,SQUALL始终无人露面。
到底被划走了多少钱,警方没有将结果公布于众,甚至连一场公开的发布会都没有。
据传说,截止涉案的账户全面被冻结的之时,被划走的总金额高达8000亿。
不过,8000亿只是个开头。
“我没跟你说,我从老家一回来,警察已经等着我了,在车站直接将我带走了。”许幼鸢说起这件事时很冷静,时冶却是后背发寒。
“8000个亿……我的天……”时冶道,“我想过数额非常大,却没想到这么可怕……”
许幼鸢道:“经济上的损失其实都好说,更可怕的还在后头。”
“重塑宇宙”作为全息浸入式游戏的先驱,和神经元直接连接的游戏接入器在问世时被誉为革命性的产品,甚至被称为21世纪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让玩家能够真正浸入完美的游戏世界,在一个无限趋近于真实世界的游戏世界里得到最直接又刺激的游戏体验——这也是“重塑宇宙”能够获得空前成功的主要原因。
不过,从游戏上线的初期一直到今日,对它的质疑声也从未停歇过。
直接接入神经元的操作的确能够在大脑中搭建非常真实的游戏场景,可对于大脑有怎样的损伤,评论界都觉得SQUALL给出的报告不够权威,不足以证明他们的游戏对于人体是无害的。
SQUALL并不打算理会这些质疑的声音,毕竟所有的数据都表明玩家们并没有受到这些质疑的影响,而赚到手里的钱才是实实在在的。
许幼鸢作为制作人,一直都将“保证游戏玩家的人身安全”放在首位。她的确和所有当代青年一般,想要成功,想要干一番改变世界的大事,可“人命关天”这四个字一直悬在她的心上。
自最早的研发开始,她就是第一批志愿者。所有的实验报告都证明她的游戏对人体没有损伤。
她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不会是假的。
可这次载具事件不仅掏空了玩家的账户,甚至直接对两百多名玩家造成了致命伤害。
据这他们家人描述,伤者在接入游戏不到两分钟之后便大叫一声倒地昏迷,口吐白沫,至今昏迷不醒,症状非常相似。
一时间所有媒体和大众的视线都瞄准了“重塑宇宙”,口诛笔伐不断。
不管承不承认,露不露面,作为项目负责人的许幼鸢已经被推倒了悬崖边。
许幼鸢在警局待了两周的时间才被保释出来。
这两周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不知道。
等到她回到公司时,一切好像已经摆平了。
据说公司雇人追回了大部分的钱,安抚了受害者家属,而受害者家属也打算不再追究。更魔幻的是家属居然改口,说躺在医院里的那些伤者并不是因为玩“重塑宇宙”才出的事,是他们自己早有其他疾病史,“重塑宇宙”直接接入神经元的方式没有任何问题。
最重要的是已经有人顶罪。
许幼鸢完完全全傻眼。
紧接着,水军冲入社交网络,将先前的关于公司的负面舆论全面冲刷。
当初侵入游戏转走8000亿的黑客团伙被SQUALL揪了出来,提交给了警方,行动极为迅速。民众从一开始暴怒的集体讨伐,到现在追回了钱且获得了一笔客观的补偿,态度自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到后期不用水军控场,很多人自发为SQUALL说话。
可以说SQUALL在这次的灾难中完美避开了死穴,并没有被一波巨浪击沉入海底,反而借着波涛汹涌冲到了更高处。
这一切都在两周时间内完美解决,简直不可思议。
时冶听到此处倒吸一口凉气:“就好像……”
“你也有同样的感觉,对吧。”许幼鸢的目光锋锐,“就像一切都早有准备。”
“你是说,SQUALL高层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时冶说,“会不会是你多心了?毕竟闹得这么大,就算公关再厉害,再有人拿钱说话,SQUALL本身也逃不过负面缠身,对谁都没有好处吧。而且,不是有人顶罪吗?”
许幼鸢道:“是有人顶罪,之所以称之为‘顶罪’,就是因为大家都明白那个人是替我入的局子,问题真正的源头还是在我身上。
“在警局那两周比两个世纪都长,当时我真以为这辈子完了。不过,后来当我出来,看清了形势之后,又有了另一番微妙的感觉。”
第6章
许幼鸢说:“从局子里出来之后,我要求集团内部彻底调查此事,却被‘事件已经平息’为由拒绝了。董事长和高层都不想再节外生枝。
“SQUALL并不惧怕负面新闻,更何况是已经反转的负面。事发之后的一段时间内或许还有人会说上几句,再过几年,大家也都遗忘了。而‘重塑宇宙’已经走到了第五年,五年对于一款爆红的游戏而言也是到了关键的阶段,甚至因为其他全息游戏的崛起,营收出现了不健康的下滑迹象。在这时候制造一起轰动性的新闻,将人们的视线重新转移到‘重塑宇宙’上来,在集团看来或许是一件积极的好事。”
时冶:“你说,这一切都是SQUALL自导自演?”
许幼鸢:“有可能。”
“可这不是儿戏,弄出这么大的事件只是要搏一个头版头条,是不是太冒险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许幼鸢的眼神和低沉的声音让时冶心惊胆战。
“你是说……想要对付你?”时冶疑惑,“想要把你从制作人上拉下来?害你入狱?”
“我不是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如果要害你入狱,又为什么要花大钱和解,找人顶罪,保你出来?”
“要是我真的出事便是坐实了所有罪证,‘重塑宇宙’必然保不住,SQUALL又能得到什么好处?”许幼鸢道,“刚开始这些想法不过是藏在我脑中的猜测而已,很快,当我被召回公司,在董事会上让我引咎辞职时,我就知道一切都如我所想。SQUALL没想要真的将我投入监狱,可也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这不是个意外,而是个想要拆掉我双腿的大坑。”
听到这里时冶深深地明白了事情的可怕性:“幼鸢,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成为了别人的眼中钉?”
许幼鸢眉心沉下一片阴郁之气,没有回答时冶的问题。
不过时冶看得出来,许幼鸢一切都明白,只是她不愿意说。
想必此事牵连甚大。
可能许幼鸢所处的职业环境有什么危机,时冶这个外行人看不明白,好友也一定有她不得已的原因不方便明说,也就不继续追问了,她相信许幼鸢的双商。
不过,现在有件和她有关的事摆着,非追问不可。
“等会儿,说这么多,和我妹有什么关系?”时冶将话题拉了回来,“你别是在转移话题。”
许幼鸢对她微笑:“我可没有转移话题的习惯。”
载具事件之后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且董事会的态度让她无比心寒。
这分明就是天降大锅,结结实实地扣在她的头上。
这件事若是放在十年前,二十多岁的愣头青可能会头脑一热就要赖在原地,受了这种气,背了个弥天大锅,不查明真相不当场反手打脸绝不罢休。
如今浸淫职场多年的许幼鸢明白,以她一己之力无法扭转局面,起码现在不可能。
现在她能做的是迅速躲到暗处,养精蓄锐,暗中调查,为自己洗清冤屈。
而作为制作人,也是整个团队的负责人,无论是开发还是上线前的测试、整个游戏的防火加密搭建的问题,载具事件的内情也没向外界公开,她脱不了干系。
公司能够承担大部分的赔偿,但许幼鸢也必然要接受处罚。
本来以她的经济实力不成问题,可前期花在去世母亲的治疗和善后上的钱已经非常庞大,这一罚下来只怕又是一番伤筋动骨。
公司没让她失望,最后的决定比伤筋动骨更让她痛。
“我们已经给社会一个交待。只要你交出所有股权,离开SQUALL,给集团一个交待,剩下的我们再想办法,你就不必担心了。”
趁着她回家陪伴临终的母亲,老东家在她后背狠狠敲上一棍,想打断她的脊梁。不仅从她手里夺去了凝结着所有心血的亲儿子“重塑宇宙”,更是让她在行业内和社会上名声尽毁。
她知道SQUALL终于要启动那个项目了,那个她极力反对的项目。
将她彻底踢出局,让她背负着罪责,甚至是冠上让人顶包的懦弱形象。SQUALL在完全自保的情况下清除了许幼鸢这个大麻烦。
幸好她骨头够硬,生生挨着,起码还站着,没趴下。
真正将她生活彻底打碎的不是藏着不可告人秘密的SQUALL,而是她的妻子——现在已经算是前妻的小安。
在许幼鸢一身狼藉,拿着从公司带回的私人物品回到家,想要好好睡上一觉再战斗时,看见小安坐在客厅里等待着她。
她们一块儿养的狗想要跳上她的大腿,被她拒绝了。
“我知道很突然,你也刚刚经历了一场不愉快,不过我不想再等待了。事实上,在你母亲病重之前我就有现在的想法,一直觉得不合时宜怕给你造成更大的负担便忍着没说,没想到一时心软拖到现在,对你我都没有好处。”小安在家里穿着职业装,整个人紧绷又坚定,带着悲悯又绝情。
小安说:“我想着还是别继续拖下去了吧……再继续下去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我不想让咱们难堪。幼鸢,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想再瞒着你。”
没有出轨没有争吵也没有任何大波折,小安用成年人熟悉的那种方式和她谈话。
就像被甲方折腾时双方的面带笑意,也像是辞退某位员工时的循循教导,这是成人世界里没有硝烟的战争,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必须保持场面好看的修养。
坐在两人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里,这对近五年的恋人、合法伴侣,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就在一片平和的气氛下分道扬镳。
行李是早就收拾好的,朋友的车也停在屋外,小安专门等许幼鸢回来,和她告别后就直接走了。
时冶说:“你和小安离婚这事儿太突然,又夹在你妈妈去世和载具事件之中,我都不好问前因后果。所以……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分开了?”
“没什么原因。”许幼鸢想了想说,“也算有的吧,就是不爱对方了。我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对她不太上心,她觉得自己仿佛单身,还因为家庭的原因被束缚着。既然和单身无异,为什么不干脆真的单身?她就是这样想的。我没什么别的想法,既然爱情已死,就没有再捆绑的道理。”
时冶一时插不上话。
她和许幼鸢是很熟,可是再熟,人家两口子关上门过日子的事儿她也没什么好多嘴的,冷暖自知。
“她觉得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了。”许幼鸢很认真地看着时冶,“她觉得我已经不会爱人。她说各种节日我送的礼物并不是因为爱她,也不是因为她需要,而是一种生活习惯。就像早上起床刷牙洗脸,晚上再来一遍的习惯罢了。一天接着一天,千篇一律,没有任何激情,她不想要步入中年越来越麻木的生活,她已经彻底厌倦了。 ”
“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许幼鸢道:“之前不觉得,这几天空了又回想了一下,可能她真的是对的。先前不赞同她的说法只是没有时间好好细想。后来不是丢了工作了么,有足够的时间去想她说的话。我承认她说的对,我的确更在意工作。可是,我不努力工作怎么维持现在的生活?我不往上走,马上就有人会从我的头顶上越过去,生在这个年代这个位置,我有别的选择吗?”
时冶知道了:“所以你就是在这种充满抱怨的情绪下和我妹……”
许幼鸢头疼:“就算我再烦躁也不可能主动和你妹睡在一块儿。我说了,这完全是个意外。”
和小安的离婚手续办得很快,两人分别在电子协议上签字,连民政局都不用去,这个年代在网上一切都能办妥。
两人协议离婚,平分家产,当然,许幼鸢已经没有多少家产可分了。
许幼鸢想要将现在手头唯一的房子留下,差小安的钱分几个月给她。
小安不太同意,她想要出国,所有的课程都已经报名了,就差最后一笔钱了。她必须现在拿到她应得的那份。
“卖房需要时间。”
“我有一个朋友可以付全款。过户手续现在也很快,不要再拖了,幼鸢。”
时冶有点气:“对她而言是拖,可对你来说呢?你一点都没有准备,刚经历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催着你卖房?”
许幼鸢没有评价,继续说:“房子很快卖掉了,后来我搬到西郊去住,你也是知道的。”
许幼鸢从市中心,面对着繁华江景的复式楼搬出来时,浑身上下的行李除了两个箱子和一个背包之外的生活用品之外,什么都没带。
以前的车卖了,换了一辆不带无人驾驶系统的小破车,幸好许幼鸢年纪大,还赶上了考驾照的年代,自己驾驶也没问题。
换出来的钱交了一整年的房租。这个年代,即便在西郊的一居室,房租也高到令人咂舌。不过和市里动辄上万的租金比起来,郊区除了远点外还是很合算的,就是每个月费点油钱。
保洁打扫完之后许幼鸢就住了进去。
在西郊住了一段时间,大概一周左右,她算了算手里剩下的钱,知道必须要找份工作,她迫切需要收入。
代码会写也会画原画,甚至还能写点儿剧本。许幼鸢一直都提着一口气从未松懈过。这些年上班积累了不少人脉,许幼鸢本以为即便没坐班,想要接点儿私活、混口饭吃并不难。
没想到,这些人脉在关键时刻全都离她而去。
“重塑宇宙”的载具载具风波别说在行业内,放眼在全国都家喻户晓,许幼鸢因为此事被踢出SQUALL,成为丧家之犬一事,已让她从业界大佬沦落为业界笑柄,甚至是祸害。加之SQUALL还继续在暗中打压,许幼鸢发出给行业朋友们的消息全部石沉大海。
三十四岁,疲惫的中年期,刚刚经历丧母之痛、离婚风波、从云端跌落,一身伤的许幼鸢发现自己被困在没有出路的山谷,只剩一人。
第7章
时冶说得对,许幼鸢是个自尊心非常强的人,即便沦落到如此地步,她没有向朋友和家人说上一句抱怨和求助的话。
苍麓花了两个小时的车程找到她的时候,她刚用假名帮家小公司画完一套原画,肩膀酸到抬不起来,收款时发现钱数有些不对,正在和对方电话理论。见苍麓进来往沙发上一指,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从老式双开门冰箱里拿出一罐苏打水给她。
苍麓将茶几上计算机专业的书推到一边,把外卖盒放好,摸着老狗阿双的大脑袋,看许幼鸢在屋内走来走去,听她为了三百块钱和对方磨磨唧唧争执了半天。最后对方同意再支付她两百元,她才无奈妥协,将电话挂断。
“你就住在这种地方。”苍麓环视一圈,没两秒钟就把年龄比她还大的小屋子看完了,将烟嘴贴在鲜红的嘴唇上,就要点燃时被许幼鸢夺了过去。
“麓姐您行行好,这么小的房子您抽一口我今晚就得抱着带烟味的枕头和被子入睡了。”许幼鸢将烟还给她。
苍麓道:“怎么,你这老烟民还嫌弃烟味?”
“好不容易戒了,现在一闻就犯恶心。”
苍麓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刚刚上市的可折叠液体化妆镜,巴掌大的支架撑在茶几上,镜面镶进去,反手一展变成的一平米明亮的大镜子,能将她脸放大数倍,脸上所有的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晃得许幼鸢睁不开眼睛。
“看来刘胖这次的确是下狠手要整你了。”苍麓一边补妆一边说,“我听说你已经被加入了集团和联盟黑名单,国内稍微大点的游戏公司都不敢用你。你想要以后怎么办了吗?靠用假名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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