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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齐九条狐尾可召唤神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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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生晓梦迷蝴蝶。
  苏螭头痛难忍。
  返回收银台的苏螭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她摁住太阳穴,转身再次离开,这一次她不仅仅只是等在店门口,而是锁了超市,快步朝大厦顶楼走去。
  再次来到大厦楼顶,夜景深沉,霓虹闪烁。
  空无一人的楼顶上,苏螭低头苦笑,她往回走,却在楼道口与两个人迎面碰上,苏螭一眼认出走在前面的男人正是先前她在出事大楼底下看见的人。
  跟在男人身后的,正是今夜来向苏螭道谢的女人,这一次,不等女人开口,苏螭主动走上前,唤道:“喂。”
  女人转头瞧见苏螭,很是惊喜,“是你!你怎么在这?”
  “这个人就是你出轨的丈夫吗?”苏螭心神疲累了一整晚,口气十分不善。
  女人有些尴尬道:“是。”
  男人被当面戳穿家丑,虽然生气,但隐忍着没有发怒,反倒故作友好地朝苏螭伸出手,“你就是救了我妻子的那位……”
  苏螭一手拍开男人的手,冷冷看向女人,语速飞快地说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点证据也没有,但本着尽量减少麻烦的原则,我还是要警告你,如果你现在不离开这里,这个男人就会杀死你,并且假造自杀现场。为了你的安全起见,从现在开始,远离你的丈夫,他要你单独前往的地方不要去,他给你的食物不要吃,回到真正关心你的人身边,找可靠的律师马上离婚。”
  相比妻子有些发懵的神情,丈夫的面色骤白,眉眼间凶光微露,“你在胡说什么?”
  “为为为什么?怎么会?”女人抬起一只手,颤颤地捂住胸口,“……我这么爱你,我们刚刚约好要珍惜婚姻的啊……”
  苏螭后退一步,不愿多做解释,“你搜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一封为你代笔的遗书。”她停顿了一下,不耐烦道:“有人又给了你一次活下去的机会,那就抓紧这个机会,别错过了。”
  其实苏螭对这一切毫无把握,但是女人听信了她的话,当真转身去扯男人的衣服。
  男人自然不配合,他越是反抗女人疑心越重,二人争执之间,女人竟然真的从男人外套里兜里找到了一张折叠起来的信纸。
  苏螭冷笑一声。
  女人拆开那信,只扫了几眼,神情骤然大变。
  男人不知何时竟悄然挪到门前,咔嚓,顶楼铁门一落锁,苏螭恍然惊醒。
  “快跑,他要杀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苏螭耳边骤然响起,苏螭一愣,随即往楼道的石墙后躲去。
  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弹簧刀,女人瞧见那刀,脸色又白上三分,她惊恐后退,每退一步,便是朝顶楼边沿的石栏靠近一步。
  苏螭在黑漆漆的石墙角落摸索到半块砖头,她捡起砖头朝男人扔去,砖头砸中男人的肩膀,男人身体一倾,又挺直了背朝苏螭望来。
  “我先杀了你!”男人将刀口对准苏螭,恶狠狠直扑而来。
  苏螭虽然胆大镇定,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女孩子,这样一个壮年男人朝她持刀扑来,她在狭窄的顶楼根本无处可躲。
  眼看刀口就要扎进苏螭的胸膛,一个白色高挑的人影凭空出现在苏螭与男人中间,苏螭还未看清发生了什么,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已经捂住脑袋,滚倒在地嚎啕抽搐了。
  苏螭愣愣看向挡在身前的小笼,喉咙堵塞,半晌说不出话,“……你……”
  眼前的小笼根本不是苏螭熟悉的模样,她的白色短发爆长如丰盈的大雪,在顶楼夜风的拂动下,这头长及脚踝的银白长发随风而动,像冷冽的泉水抚上苏螭的脸颊。
  在银丝飘渺的视线里,苏螭所见的小笼虚幻的不像真人。
  “……小……”苏螭从喉咙深处发出短促的音节,依旧开不了口,
  小笼却听到了她的呼唤,她迅速回过头,那头浸润了月光的雪白长发像破碎的泡沫般,一瞬间恢复回之前又短又乱的模样,她冲苏螭弯眼笑道:“你不用怕,已经没事了。”
  “你……”苏螭喃喃问道:“我产生的那些幻觉……是你做的?”
  “哦,我只是想救人救到底,顺便帮她探查一下她丈夫,没想到瞧见了她丈夫的阴谋,我就赶来通知你,让你去救她啦。”小笼抚开自己凌乱的刘海,义愤填膺道:“这个男人很坏吧!要不要我把他丢下楼,反正如果是我出手,福尔摩斯也查不出谁是真凶。”
  “你可以直接告诉她真相。”苏螭指向惊魂未定的女人,眉宇间开始隐显怒气。
  “可是她会相信我吗?打草惊蛇的话就不能人赃俱获了呀。”小笼瘪嘴,有些委屈地皱着眉头,“更何况,那样就没有意思了。”
  “那你折腾我做什么?”苏螭气道:“把人摔碎在我面前,有意思吗?把我耍得团团转,有意思吗?”
  “我只是想看看苏螭你这张脸会不会有其他表情嘛!”小笼哈哈笑道:“没想到就算她摔死在你面前,你也还是这张面瘫脸!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说的就是你啊!”
  她兴高采烈哈哈笑了两声,见苏螭一张脸越来越黑,终于识相地停了笑,讷讷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苏螭气得五官都要扭曲了,“在你看来,这一切只是一场恶作剧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啊?”
  小笼被连吼两声,耷拉着肩膀往后退,嘴上却还火上浇油地嘟哝道:“挺有意思的啊……”
  苏螭被气得彻底没了脾气,她用力推开小笼,扯开门锁就要往楼下跑,小笼急忙追过去,“诶,诶!苏螭!我好歹救了你一命……呜!”
  前头的苏螭忽然停下脚步,小笼避之不及撞上她的背,苏螭被撞得差点滚下楼梯,幸好小笼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
  苏螭想起重要的事,连忙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小笼笑道:“我是小笼啊。”
  苏螭眉头再次皱起。
  小笼连忙严肃表情,掰着指头一本正经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太外公是咒器,我外公曾经是活灵,我外婆是咒术师,我父亲是狐狸精,我母亲是半狼妖,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器是人是妖是怪还是灵。”她霍然笑开,傻乐道:“其实我是集天下之灵气大成,棒棒哒。”
  “……你在说什么?”苏螭越听越头疼。
  “你只要记着我是小笼就好了呀。”小笼笑道:“我是小笼,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小笼。”
  苏螭头痛道:“也就是说,那只白毛狐狸是你?”
  小笼嘻嘻笑着点头,几秒后又耷拉下嘴角,哭丧道:“……你说我吓人……”
  苏螭两侧太阳穴突突作痛,她难受得摁住脑袋,晕头转向地往下走,“……我得回去……”
  小笼蹦蹦跳跳地跟在她身后,“你要去哪?我们不是还没下班吗?”
  “……闭嘴!”苏螭捂住耳朵,再不想听到小笼聒噪的声音。
  ………
  苏螭和小笼搭乘电梯下楼,拐过弯后快步走回超市,可就在她们距离超市大门不过十步的时候,一样重物咚的一声,像被砸坏的西瓜,触目惊心地摔裂在她们面前。
  红色的血,白色的浆,黄色的皮肤,黑色的眼珠。
  “这也是你的恶作剧吗?”苏螭大怒。
  小笼也被猝然发生的惨剧惊骇到,“不是我不是我!这是现实!”
  在现实里死去的人,再也不可能活过来。
  苏螭双目瞪大,立即抬头望向黑压压瞧不见尽头的大厦。
  黑夜和霓虹,什么也看不清。
  ………
  那一晚,苏螭瞪着眼睛在超市门外等到深夜近一点,警车呼啸,人群散乱,那个年轻柔弱的妻子哭哭啼啼地被警察带下楼,她一路垂头,再没有往超市这边看来。
  据围观打探的人说起,那位丈夫因为出轨本想害死妻子,没想到挣扎之中,他自己反倒不慎摔下楼。
  啧啧啧,众人皆说恶有恶报,那妻子生的娇小可人,哪有那样的恶念和力气存心害人。
  “那男人虽然没了反抗能力,神智却是清醒的,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不顾求饶将他亲手推下大厦,拿着遗书将所有责任推到死人头上,她和她丈夫其实半斤八两,一样的心狠手辣。”小笼站在超市玻璃门后,笑道:“苏螭,你知道这对夫妻有多少财产吗?单单这笔遗产,可都比离婚来得划算呐。”
  苏螭没有回应。
  “苏螭,你说昨晚如果我们没有上楼,那女人最终到底会不会跳楼?”小笼问道。
  苏螭冷冷说道:“闭嘴。”
  看够了外头的热闹,小笼回到苏螭身边,笑道:“你真的不打算揭穿那女人嘛?”
  “别人的婚姻惨剧我没兴趣。”苏螭说道:“到头来,还是有人死在了店门口,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真冷血呢,我还以为你那么努力地识破我的幻境,是真的关心那个女人,哼,算啦算啦。”小笼一派轻松道:“明早店长可要吓坏了。”
  店里安静了会儿,小笼又感叹道:“不幸的婚姻数不胜数,每年却还有这么多人争先恐后地跳入婚姻。”
  “总不能因噎废食。”苏螭说道。
  “嘁,我父母这辈子都没有结婚,可是他们永生永世都会相亲相爱!”小笼骄傲道。
  苏螭淡然道:“挺巧,我父母相爱一生,却也都是未婚。”
  “是吧是吧。”小笼得意道:“将来我要是遇见我喜欢的人,我也不会结这虚名一场的婚,我只要带着这个人,好山好水看足,好酒好肉管饱,不羡鸳鸯不羡仙,死后再找块地,舒舒坦坦长眠不醒,一生无憾。”
  明明只是一晚,苏螭却觉得好似过了两天,从来不知疲倦的身体也难得出现了困倦的迹象,她又喜又愁,在天快亮的时候给店长发了病假短信,让小笼守着超市后,这才步履匆忙地回到家中。
  一回到家,苏螭连澡都没洗,直接奔向卧室的大床,可是她刚推开卧室房门,眼前场景一花,人已经扑通栽倒在地,合上眼陷入昏天黑地的沉睡了。
  苏螭的睡眠犹如女生从来不准时的大姨妈,一开始懵懵懂懂,反复几次后开始掌握规律,渐渐领略了预兆和感觉后,总要经历一番似是而非的不安和惊疑,再往后,才能准确做到根据自身情况备好护垫和卫生巾。
  苏螭的这个情况,属于仓皇之中只能拿纸巾垫着,不仅让自己不舒服,还羞于启齿。
  尽管苏螭和她的睡眠搏斗多年,醒醒睡睡,但这之中,她很清晰地记着,自己从来没有做过梦。
  这一次,她却开始做梦。
  梦里她从高空下坠,她的父亲就在身后,可是奈何父亲伸长手也抓不住她。
  苏螭一路下坠下坠下坠。
  最后,一个小孩接住了自己。
  苏螭看不见那孩子的脸,却能听到父亲在身后不停地喊。
  小笼。
  小笼。
  小笼。
  这个梦做的稀奇古怪,一个星期后,苏螭从床上醒过来,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这个梦,她翻身下床,找出久违的手机拨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电话那头是个慵懒懒似乎同样刚睡醒的男人,“喂?哪个?”
  “……我。”苏螭答道。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紧接着传来男人大惊小怪的呼叫,“苏螭!你真的是苏螭吗?你居然给我打电话了?天呐!你是不是睡傻……”
  “……我做了个梦。”苏螭打断男人的聒噪,平静说道:“梦见了一个叫做小笼的孩子。”
  “诶?”男人疑惑道:“你梦见我了?”
  苏螭答道:“不是你,是另外一个孩子。”
  男人更加疑惑,“我就叫做小龙啊。”
  “不是你那个龙,”苏螭冷冷说道:“你帮我问一下,我小时候是不是遇见过一个叫做小笼的孩子,笼子的笼。”她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是一个女孩。”


第六章 老房子【一】
  等苏螭挂断电话,才想起另外一件事。
  她明明记得她是在卧室门前忽然睡着的,可等她醒来,她却舒舒服服地躺在了床上。
  这么一想,苏螭回忆起这一趟睡着前发生的种种异变,心里疑云重重。
  既然麻烦已经主动找上门来,苏螭没有犹豫,洗漱后换了身衣服,便往店里走去。
  天气太热,街上并没什么人,苏螭一推开超市的大门,就听到墙角货柜里传来的嘈杂声。
  “喵!喵呜!”
  “咕咕咕咕!咕!”
  “哎呀!天呐!天呐!”
  苏螭快步绕过货柜,在看到超市角落里的荒唐情景后,又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只见她那矮胖如□□的可怜店长被逼到了货柜最角落,在两排货柜中间的走道上,一只黄毛母鸡被一只白胖三花大猫和一只白毛尖嘴狐狸围堵在了中间,黄毛母鸡仓皇得左顾右盼,在两只垂涎欲滴的饕餮食客里惊悚得像只小雏鸡。
  店长最先看到苏螭,哭丧的脸犹如见到救星,急忙求救道:“小小小小苏!不知道哪里跑来了一只母鸡,接着又蹿出了一只猫和一只狗,它们俩好像都想抢这只母鸡,你看看!这是要打起来了!”
  那只三花白猫苏螭认的,是这条闹市街道上出了名的地痞一霸,经常在超市门口堂而皇之地抢走苏螭的食物,可是相比白猫,那只白毛狐狸苏螭更是眼熟。
  “小笼。”苏螭沉声唤道。
  白毛狐狸摆摆尾巴,两粒黑亮亮的眼珠子片刻不离肥美母鸡,尖尖的狐狸嘴边只差流下晶莹口水。
  店长以为苏螭在喊小笼,忙摆着手解释道:“小笼那孩子刚才就不知道跑去哪了,现在不在店里。”
  苏螭返身回到收银台,从底下的柜子里抽出一把店长的藏品桃木剑,开始驱赶三花白猫,白猫欺软怕硬,见到木棍扭头就跑,跑到门外不忘回头冲苏螭卖凶嘶叫。
  白猫一跑开,场上的白毛狐狸立即占据上风,它两边尖尖耳朵兴奋地一阵哆嗦,蓄势待发就朝母鸡扑了过去。
  只可惜它跃起一半,脖子处就被苏螭逮住,苏螭将它拎高,毫不留情扔出门外。
  狐狸在门外滚烫的路面上连滚数圈才停稳身子,它也是被摔懵了,傻呆呆坐在地上,迷茫地看向超市门口的苏螭。
  苏螭看也不看它,转身就走。
  超市里,店长抱着那只黄毛母鸡走到柜前,先是对苏螭的身体客气慰问了一番,紧接着忧国忧民地询问该拿这只鸡怎么办?
  “出去就是个死,不是被饥不择食的野猫吃掉,就是被那只狐狸生吞活剥。”苏螭头也不抬道:“不如炖成鸡汤,吃了算了。”
  母鸡立即将脸埋入店长胳膊,店长的脸皱成抹布,不忍心道:“……也不知道是谁家的鸡,吃了不好吧。”
  超市大门被人从外推开,小笼兴高采烈地冲进来,“我知道谁家的!交给我!嗷呜!”
  一把桃木剑重重敲上小笼伸向母鸡的手。
  苏螭手执长木剑,神情冷漠的像个灭绝人欲的女道士,“拿笼子把鸡锁上,等主人自己来找。”
  一锤定音。
  ………
  小笼因为得不到鸡,恼羞成怒,躲在仓库里啃袋装的泡椒凤爪。
  店长不知从哪弄来个铁笼,居然当真把母鸡养在超市门口,他忙着给母鸡置办伙食,苏螭便站在他身旁,打听她睡前从大厦顶楼摔下来的男人。
  “那个男人死得好惨,听说砸坏的脑袋里没一块完整的骨头。”店长一听这事脸就发白,“我那天已经烧了纸钱,今晚是头七,家属说会请法师过来,咱们等着就好。”
  苏螭点点头,又询问起小笼这几日的动向。
  “你不在的这几天,夜班都是她在上,除了库存的零食一直在少,倒也没出什么岔子。”店长夸道:“她虽然贪玩,但看得出是个好孩子,你对她不要那么严厉,偶尔也可以夸夸她嘛。”
  “……她比我大。”苏螭咕哝道。
  店长没听清她的声音,抬起头疑惑道:“你说什么?”
  苏螭摇摇头,反身径直走进超市小仓库。
  说是仓库,其实只是个狭窄的储物间,平日里堆满货物,连个好好坐下的地方都没有。
  小笼正翘着腿坐在仓库的纸箱上,嘴里噗噗噗往一个塑料袋里吐鸡骨头,见到苏螭,她没好气地转过身,摆明不想和她说话。
  苏螭关上仓库的小门,压低声单刀直入,“是你把我搬到床上的?”
  “总不能让你睡在地上。”黑暗里,小笼的双眼亮如灿星,“不过你真的睡了好久,怎么叫都醒不过来。”
  苏螭警惕地盯了小笼半晌,蓦地问道:“我以前见过你吗?”
  小笼既不回答也没任何动作,只拿那双亮晶晶的眼直勾勾盯住苏螭。
  苏螭皱眉,追问道:“我小时候见过你,是不是?”
  “你是因为那个梦才想起我的吗?”小笼终于说话。
  苏螭疑惑道:“你知道我做了什么梦?”
  小笼笑道:“那根本不是你做的梦,只是我放进你意识里的一场回忆,好让你想起来,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认识你了。”
  苏螭惊讶地看向小笼。
  小笼笑着咬碎一块鸡骨头,咔嚓咔嚓。
  苏螭低头思索了许久,试探着问道:“你叫小笼?那你知道我哥哥也叫小龙吗?”
  “他呀,”小笼漫不经心道:“他不是因为刚出生的时候头上冒出了龙角,才被叫做小龙的吗?和我又不一样,我是从小被关在笼子里,所以才叫小笼。”
  苏螭没有想过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陌生人竟然连他们家里最重要的秘密都知道,面上神情不自觉微微紧张,有些不知所措。
  尽管身处黑暗,小笼还是察觉出了她的情绪变化,她爽然笑道:“你不用紧张,我又不是坏人。”
  坏人一开始都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苏螭的脑子里已经飞速盘算出一整套离开这座城市躲开小笼的计划。
  小笼像是猜到了她的念头,霍然站起身蹿到苏螭身前,阻止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可千万别再乱跑了!”
  她离得太近,一开口满嘴的酸辣气味直冲苏螭眼睛,刺得苏螭登时辣了眼。
  小笼一着急,挨得更近,“苏螭,你哪里都不要去!”
  苏螭眼里直冒泪花,气得拿手推她,“你闭嘴!”
  小笼听她声音不对,果然安分地闭嘴了。
  苏螭抹掉眼泪,平心静气地问道:“我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小笼无辜道:“有件事是我猜的,古人说龙分四种,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你生出来的时候只是个普通婴儿,所以你父亲给你取名苏螭,那么生下来就显现出龙角的你哥哥,应该就叫苏虬了,对不对?”
  “……你……”苏螭哑口无言。
  竟然全被她说中了。
  小笼捏起苏螭肩膀上的衣服,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苏螭,我把你还给你父亲的时候承诺过等你长大就来找你,现在我来找你了,你可别跑。”
  苏螭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小笼说的事情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但她直觉小笼没有骗自己,这些都是确有其事。
  只是她不记得了而已。
  “既然你能让我做梦,为什么不把你说的这些都在我梦境里演示一遍?或者像那晚你恶作剧的幻境一样,让它们直接发生在我眼前。”苏螭说道:“这样,我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可是我不喜欢这样。”小笼退后一步,坐回在她的零食纸箱上,闷闷不乐地重复,“我不喜欢这样。”
  “为什么?”苏螭不解。
  这明明就是最快最简单的方法。
  店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苏,小笼,你们在仓库里吗?”
  苏螭得不到小笼的回复,也不再等待,她推开仓库的门,走回超市里,应道:“我在这。”
  “既然你来了,就让小笼回去休息吧,她也累了很多天了。”店长说道。
  “好。”苏螭答应了一声,转身打开仓库小门,超市里的光线射进小仓库,狭窄的储物间里除了一袋碎鸡骨头外,哪里还有那个赌气少女的身影。
  ………
  到了晚上,先前摔楼而死的男人的家属陆陆续续到达,他们带来的头七祭品在街上浩浩荡荡一字铺开,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外头哭声震天,议论声不绝于耳,苏螭站在超市里,隔着玻璃门墙往外望。她在人群里瞧见了死者妻子,那个女人显然也瞧见了她,但她并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冷淡得扭过头,只当没看见。
  “她不是你朋友吗?”店长在苏螭身后同样好奇地往外望,“出事那晚她还来找过你。”
  “我不认识她。”苏螭转过身,漠然道:“我也没有朋友。”
  因为外边要办头七仪式,店长把母鸡笼子暂时搬到了超市内一隅,上头用一块油布盖着。
  苏螭要去给母鸡加食物时,居然在母鸡笼子前瞧见鬼鬼祟祟的小笼。
  笼子的钥匙在店长脖子上挂着,小笼偷偷摆弄了半天锁扣,就是打不开笼子,索性蹲在笼子前,和母鸡大眼瞪小眼。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苏螭双臂环胸,冷冷地看着她,“这只鸡真有这么大魅力?”
  “哈哈哈。”被发现踪迹的小笼挠着白发回过头来,本来还笑着的眼一看见苏螭,视线立即落在她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冷酷说道:“你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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