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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有女要娶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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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佳玉一走,王丹霞便即一把拽住陈小咩的领口,未等开口呵斥,陈小咩已然竹筒倒豆子般开始老实交代了起来:“我还远远没到缺银两的时候哪会真的没有银子?我骗了你们,实际上此番来到林家目的不是别的,而是想救骆驼镇数千百信的性命——林佳玉是位太过聪慧的女子,她的恋情不被林家老爷许可,便想出了勾结‘邪王教’的歪主意,那位与林家小姐相好的书生实际上是‘邪王教’一位位高权重的人物,至于详细是何人我家探子比不得‘花红柳绿’故而未能查出,此时晓得的只有于七日后林佳玉大婚之时,‘邪王教’会出动数千兵卒前来屠城,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可不单是掠夺骆驼了,那群强盗是要将整个骆驼镇血祭了才肯罢休!”
  王丹霞一拳砸在陈小咩脸颊,直把陈小咩打飞在地,怒声喝道:“那我们来这将死之地有何意义?此刻为何不赶紧离去!?”
  陈小咩捂住肿起面颊,坐在地上抬眼瞧向王丹霞,双眸透射出王丹霞与薛琉儿从未见过的冷漠:“走?这便是你们武当宗大侠该说的话么?创下武当宗的道教祖师爷给门人列下门规二十,其中第一条是什么?可是要你们临阵退缩、苟活保命?”
  二十门规是武当宗的铁律,第一规乃是“武当当以行侠仗义为己任,舍己求道放能得道”——那时哥哥王远才将这些个门规一字一句的念给她听,那带着三分傻气的憨实嗓音至今都在王丹霞耳畔缭绕——不自主的避过陈小咩目光,王丹霞冷笑道:“武当宗都没了,还说什么门规?”
  陈小咩捏拳砸在地上,愤怒言道:“武当宗岂是一所区区道观?若是你们剩下的武当门人心中还有自己宗门,又怎好放弃祖祖辈辈苦心所求的道义!”
  分明是在训斥他人,可陈小咩自个儿却落下了不争泪水。
  王丹霞冷哼道:“你陈小咩当真好心肠,但你的好心肠可能够挡下‘邪王教’的弓弩铁骑?不过是多赔上一条性命,又有何益?你若想留下便自己留下吧,琉儿咱们走。”
  王丹霞迈开大步,刚走一步便又停下了步伐,拧起眉头颇为不耐的催促身后站立不动的薛琉儿,眼神瞧向从来都不敢忤逆自己的小师妹,透着些许诧异:“怎么,你也想留下来送死?”
  薛琉儿抬起头颅,目光极是坚毅:“师姐,陈小咩所言有理,咱们一日受师门恩惠,生生世世便都该守着那份道义,哪怕是死了也是问心无愧!”
  王丹霞冷笑着连道数声“好”,扭头便迈开大步飞奔,身轻如燕越过院墙迅速离去。
  陈小咩坐在地上拿手背擦抹泪水,心头纠结着一股无从宣泄的委屈,不知怎得便溢了出来。
  “琉儿你真傻,你干嘛不跟王师姐一块儿走?我早已备好了三具尸体,身材容貌皆与咱们三人有九分像,只待邪王教屠城过后便能抛尸城中,哪怕对上柳红嫣都,能瞒天过海些许时日,你武功又不如王师姐那般了得,留下来凑什么热闹?”
  “王师姐说的都是实在话,想要舍身取义的都是些不知死活的傻蛋,我是傻蛋,‘那人’也是傻蛋……或许你不会相信,这个世界已然被某位神仙人物篡改了因果,她为世人拦下的又何止是区区凶恶盗匪?‘那人’又何尝不是螳臂当车的蠢人?”
  “说来也奇怪,我在路途上早已得知屠城一事,本来未曾想过要做这等蠢事,可是刚才林佳玉引了‘醉梦胭脂’,我瞧见了‘那人’的模样,便怎么都狠不下心来撒手不管……要怪却都得怪那位善心泛滥的大蠢人,我只不过是想做对得起‘那人’的事情而已……”
  薛琉儿跪坐于地,伸手抱住陈小咩纤弱身躯,听着她口中的自言自语、喋喋不休,未有答话,只是那么听着——若是陈小咩未曾说在‘醉梦胭脂’中瞧见了谁,那么此时薛琉儿本想告诉陈小咩,她在梦幻里瞧见的模糊人影似与陈小咩相像。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骆驼镇的清晨,第一缕阳光来的比南都苏城早了一盏茶的时分,习惯一夜不睡的陈小咩趴在桌上细瞧昨晚林佳玉留下的爪印,啧啧称奇:“琉儿呀琉儿呀,你说林大小姐武艺究竟有多高?”
  正于梳妆台前打理头发的薛琉儿思虑过后答道:“瞧林佳玉昨晚有意展露的那手功夫,约莫也就才摸到出尘境的门槛儿……唔,多半是我说过了,林佳玉武艺大约该是凡阶境才是,倒是她身旁那位丫鬟气息沉稳,该是个高手。”
  顿了顿,薛琉儿思虑道:“若是这两人再度来到,咱们可不能如昨日那般有恃无恐了,走了王师姐,我一个人能否对付得了那位骊雨都成问题,若是那丫鬟与林佳玉联手来攻,咱们必死无疑。”
  陈小咩笑道:“你说现在的丫鬟一个个怎么都是绝世高手?前有‘花红柳绿’的珍珠、银丝,后有林家小姐的女婢骊雨,要不哪天我也在身边养几个既养眼又能打的丫鬟?出门闯荡江湖该是多羡煞旁人呀。”
  薛琉儿捂嘴不住发笑:“哪来那么多武艺高超的年轻丫鬟?不过是被你恰巧撞见了几个,又怎能以偏概全?‘花红柳绿’出身的女魔头数不胜数,不可以常理论之,撇去银丝、珍珠,骊雨那等人物若是武艺到达一定境界,必不会还待在骆驼镇这小地方做奴婢,到那时候她哪里还会是个丫鬟?”
  陈小咩用手指轻抚桌面凹陷痕迹,闭起眼来回忆昨晚林佳玉的手法,有些懊悔当晚未曾将之细细记录,口中兀自言道:“谁晓得骊雨为什么要做个区区丫鬟,说不准琉儿的话呀得颠倒过来才是,那骊雨本是海中游鱼,乃是自愿来到林家小池塘被人豢养也未尝没有可能。”
  薛琉儿侧过脑袋,满面疑惑望向陈小咩,见她闭目神游眉头紧皱,便晓得定然又是在专研剑招,犹豫后小声劝道:“小咩,剑道初期在于身而非在于心,一路剑招便该当使得滚瓜烂熟无需头脑便会自然反应才算过关,等到步入出尘境才真正需得用心专研,前者重术后者重意,其实都有些偏颇,直到‘宗师境’高人方才能将两者融会贯通,以你如今的境界需得勤加苦练方才最好。”
  陈小咩挠了挠头皮道:“我未曾学过一套完整剑术,皆是瞧着你与王师姐对练时偷学一二,故而谈不上什么勤加苦练。”
  薛琉儿站起身来,目光摇摆不定似是思虑了很久,终于捏起小拳头决定道:“不如……不如便由我来传授你剑术吧?”
  陈小咩欣喜若狂刚要答应,门外忽而被人“咚咚”敲响,接着传来陆为之的声音:“陈兄可已经起来了?今日第一场比试,王鹏那小子不够意思已然先去了,我俩这就结伴前去吧。”
  陈小咩开启房门与陆为之寒暄客套,互相抱拳言谈中,陆为之目光总不自觉的向屋内张望。
  知晓陆为之这些个对素有侠女之风的王丹霞的爱慕心思,陈小咩却也不揭破,假作懵懂拉着陆为之胳膊急道:“快走快走,可莫要迟到了。”
  最后伸长脖子探望一眼,依旧没能瞧见房中王丹霞的陆为之大失所望,路途中责怪陈小咩道:“陈兄太也小气,咱们是兄弟,何必金屋藏娇把大媳妇掩得严严实实?”
  待得陈小咩与陆为之走后,偌大一个四合院中只剩下了薛琉儿一人,百无聊赖中薛琉儿恍然想起自己包裹还放在胖老板的客栈尚未取回,便告知看院门的丫头若是自己晚归,便告诉陈小咩自己是去原先住的客栈取一下行李,而后便火急火燎赶往客栈。
  日头一贯的毒辣,走在人群拥挤的街道,薛琉儿挤着人流终于再度来到原先客栈,正巧瞧见一位胖和尚牵着一位憨傻少年被客店小二驱赶出来,小二嘴中兀自骂骂咧咧:“他娘的,我都说了陈小公子不在了,你们两个要饭的不知好歹一回也就罢了,天天前来叨唠烦人,我说咱家客栈近来生意怎得不如往常了,定是你们两个丧门星带来了晦气,滚滚滚!若是还敢再来,小爷我打断你们双腿!”
  憨傻痴儿呵呵傻笑,望着店小二狰狞面孔道了句不知从哪学来的“蠢猪”,惹得店小二大怒,撩起袖管挥拳便朝痴儿面孔砸落,拳头却在半空忽而凝滞,店小二心头一凉,瞧着一只娇小手掌快若闪电捏住了自己手腕,顺着那只手掌目光上移,而见来人便是陈家小公子的小媳妇!
  店小二变脸比翻书还快,脸孔立时堆满笑容,哈腰讨好道:“这不是陈公子家的小娘子嘛!陈家公子不见的两天我家掌柜想念的紧,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你们盼回来了……欸?怎得不见陈公子?”
  薛琉儿立时松开店小二手腕,与生人接触不觉脸孔羞红,恭敬拜道:“回小二哥的话,陈……我家夫君此刻有要事在身,恐不能再住店耽搁了,我此来是来取回行李的。”
  那店小二何曾受人这么尊敬,气血上涌脖子都涨得通红,瞧看谦恭可爱的薛琉儿越发顺眼,闻听一行人要走一脸惋惜倒是出自真心,自告奋勇要去楼上替薛琉儿扛下行李。
  待得店小二奔上楼去,薛琉儿转身向弥勒似的笑脸和尚一拜,自袖子里取出几文铜钱要施舍给两位可怜人,可那位笑和尚却双手合十并不来接,薛琉儿面色尴尬,歉意言道:“真是对不住二位,我身边没带多少钱财……”
  话未说完,那痴儿抬起肮脏黑手便要在薛琉儿衣衫上抹,一惊之下薛琉儿急忙闪身避过,却在瞬息间瞧见那痴儿启合,似在无声念叨着什么……
  ——伪善者。
  薛琉儿脸色惨白,定睛去瞧却见那痴儿仍旧一脸憨傻的朝自己痴笑,刚才约莫是薛琉儿眼睛一花看错了。
  真是痴痴发愣之际,一道白影过经面前,一位头系发髻一身雪白的纤瘦公子穿插到了薛琉儿与和尚痴儿之间,面朝痴子男孩蹲下身子,伸手捏了捏男孩面孔笑道:“你这小娃娃便是‘她’身边的那位伴读童子?穿成这般模样也不嫌寒碜。”
  笑面和尚双眸忽而睁大,满面惊喜痴狂瞧着那用后背对着薛琉儿、叫人看不清面貌的年轻公子,声音发颤道:“你……你竟然……阿弥陀佛,老衲有生之年可再度目睹前世白衣,也真不枉再活一世了!”
  痴子男孩忽而收起憨傻面容,一掌拍开白衣公子手掌,不屑道:“什么‘白衣神仙’,我瞧着便是个优柔寡断的混账,背信弃义放着自家娘子不顾,先后被两位女子挟持,恐怕早已是只破鞋了吧!”
  弥勒和尚哪怕生气,表情依旧是笑眯眯的,一巴掌拍在满嘴恶毒的男孩后脑,气恼道:“阿弥陀佛,小竹儿你懂个屁!人家北行而去斩尽妖魔的时候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资格对人家评头论足?”
  名为小竹儿的“傻”乞儿身法灵动,向街道边几步拉开与和尚距离,指着和尚破口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臭和尚!平日里在我家主人面前百般讨好,这时候碰到我家主人的‘宿敌’,怎就叛变了!哼,不愧是‘落子无悔’的得道高僧,好不要脸!”
  弥勒和尚“嘿哟”一声摘下脚掌布鞋便要往小乞儿脑袋掷出,那位白衣公子这时方才转过身子与薛琉儿四目相望。
  薛琉儿早在脑中设想了白衣公子的千般模样,却万万不曾想到当那儒雅公子回过头来,竟是一副胡渣满面、脸刻有刀疤的莽汉嘴脸。
  薛琉儿倒抽一口凉气,心底涌起一股莫名失落难以言语,只得尴尬一笑,与那公子抱了抱拳。
  白衣公子脸孔虽说怖人,一双灵动眸子却极是清澈,厚嘴唇抿起一个好似少女般的娇媚笑容,叫薛琉儿不寒而栗:“嘿嘿,薛琉儿,琉儿,你定是已经认不得我了。”
  薛琉儿被陌生男子道破姓名不禁起了警觉,几次流露杀气刺探来人武艺深浅,那白衣汉子皆是恍若不觉,这般瞧来眼下这人要么就是真不懂武功,要么便是懂得收敛气机的高人,可不论哪种陈小咩都不得拔剑相向,区别自是前者无需拔剑,后者拔剑也无用而已。
  店小二自客栈旁的小道牵来三匹驮着包裹行囊的马匹,笑容满面交道薛琉儿手中,还客气的询问要不要帮忙牵到陈小相公那儿去。
  薛琉儿道谢拒绝,店小二一脸惋惜的深深瞅了薛琉儿最后一眼,依旧舍不得移开目光,被旁边正与大和尚展开对峙的小竹儿瞧见,讥讽道:“有一种妖怪名为骨女,夜间出来作祟总会披上一件漂亮人皮,杀人害人最是拿手,可怜庸俗之人之瞧着漂亮表现,不知自己已经半只脚踏进了棺材。”
  店小二瞪眼瞧去不觉怒火中烧,持起客店扫把便要上去教训那口无遮拦的小白痴,咬牙怒道:“娘的,老子就晓得你这乞儿是在假作白痴骗人钱财,他娘的,信不信大爷我真把你揍成白痴?”
  小竹儿毫不畏惧,朝店小二做了个鬼脸,再度骂了声“蠢蛋,有种你来揍你爷爷呀”,店小二气得脸孔发紫,喊一声“孙子有种你别躲”,便一棍子砸落,扫把棍子本瞄准了小竹儿,却被动若狡兔的乞儿伏地躲过,一气呵成的翻身站起后,再度口无遮拦道了句:“出门别说你是我孙子,爷爷丢不起这人!”
  气恼的店小二把棍棒挥舞的极快,可非但没能打中那狡猾男孩,反而次次都落在暂时为同盟的大和尚身上,引得弥勒和尚叫苦不迭,不得不赶紧退出战场,灰头土脸的跑到白衣大汉身边避难,面带淤青的与白衣大汉行了一礼,摸了摸光头惭愧道:“对不住对不住,那孩子护主心切,可不是有意要你难堪的。”
  白衣大汉笑容质朴真挚,弯腰回了和尚一礼,笑道:“这有啥关系,我被人骂得都习惯了,小竹儿这还算轻的,何况他这般护着‘她’,我心底是喜欢的。”
  听着这好似不是一个世界的言谈说话,薛琉儿忽而想起陈小咩昨夜自言自语时的狂言——这个世界并非是原本的世界,而是被一位神仙人物篡改了因果以后的第二世界——只是这个念头在薛琉儿头脑一闪而过,便被觉得太不真切的薛琉儿自嘲忽略了。
  白衣大汉嗓音原本宛若翩翩公子,这时转向薛琉儿忽而一粗,好似粗鲁大汉,笑着言道:“老夫昨夜夜观天象,发现有一双天星坠落凡间,想是人间必要多出一对惊世骇俗的鸳鸯情侣,今日便就瞧见了小姐,老夫对相面之术涉及不深,只瞧得小姐有旺夫之相,唔,敢问小姐芳名,生辰八字可告知否?”
  这一派胡言乱语的作风似与陈小咩有些许相似,想起那人儿薛琉儿嘴角不觉扬起微笑,刹那间回过神来方才急忙答道:“回先生的话,我叫薛琉儿,生辰八字连自己都不晓得。”——说完却是薛琉儿自己愣了愣,哭笑不得道:“先生不是知道我姓名么?怎又明知故问?”
  白衣大汉故作没有听见,装模作样的掐指捏算,而后睁大双眼笑道:“哈哈!小姐便是那坠落凡间的二星之一!老夫算得还有一枚星星化身为人后,应该姓陈——且也是位女子。”
  若是不讲最后一句话,薛琉儿定要将这装神弄鬼的白衣大汉视作巫蛊骗子——可他怎会晓得从来打扮男装的陈小咩是女子?
  “阁下究竟是谁?”面对薛琉儿的质问,白衣大汉笑而不语。
  身旁大和尚长长叹息,奉劝白衣人道:“那陈家女子分明就是……唉,此般姻缘冥冥中早有了定数,为何却要故意更改?”
  白衣大汉笑道:“没到最后又谁晓得定数与变数?陈小咩若与琉儿相好,二人不论年龄性情瞧着都挺匹配,怎么看都是段美满姻缘,于这骆驼镇隐居起来生活,自此不理会江湖中事,一切简简单单有何不好?”
  大和尚嘴角翘起诡秘微笑:“施主可还记得上一世老衲与阁下打赌?”
  白衣大汉挑眉道:“自是记得,你玄生大和尚赌我贸然北行必定失利,结果如何?”
  大和尚脸容苦涩,气愤骂道:“谁想得到你这混账真能凭一己之力斩鬼千余?这根本就不可以常理来揣度,贫僧虽是输了却输得不服,咱们不如再赌一局怎样?”
  白衣大汉大大咧咧勾搭住大和尚肩膀,坏笑道:“若是这回我再赢了,你可得娶个漂亮媳妇,不得再为僧人如何?”
  大和尚愤懑道:“要是贫僧侥幸赢了,你便不得再作践自己,需得重新习武登顶天人,你可愿意?”
  白衣大汉道:“咱们说了半天究竟赌个什么,你大和尚可还没跟我说呢!”
  弥勒和尚露齿一笑,摸了摸大肚皮道:“咱们在说陈小咩,赌的自然是她了,你说她会留在骆驼镇安居乐业,我就赌她会为了某人向北而去登上剑神阁楼。”
  白衣大汉忙叫“慢着慢着”,似乎对自己并不如何自信,稍稍犹豫后方才言道:“我赌她到不得北寒,可不一定是留在骆驼镇,说不定别处山清水秀更称心如意。”
  大和尚点头道:“那是自然。”
  两人三击掌就此约定,这时候只见人群中奔来两个熟悉人影,前者大叫大嚷,朝薛琉儿这边呼喊“大哥救命”,竟是初来“骆驼镇”时企图窃取薛琉儿一行人钱财的偷子。
  后者却是满脸嬉笑的陈小咩,约莫是听了丫鬟叙述便来寻薛琉儿,路上看见那偷儿便起了戏弄之心——然而当陈小咩瞧见客栈门口那一抹雪白身影,身形不觉凝滞在了街道上,好似石化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白衣大汉暗叫一声不好,扭头便钻入了客栈旁的小道,留下呆若木鸡的陈小咩双目通红,痴痴傻笑。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便在薛琉儿前去客栈的些许时光,陈小咩已然在林老爷的第一场考验中夺了魁首,那身为商人的林道远林老爷所出的第一道难题,便是数铜板,于三十人中淘汰最慢的十人,总共比试三场,时间累积。
  陈小咩对商道极有天赋,自是顺手拈来,在会场上陈小咩终于见到了那位名为胡安生的读书人。
  那胡姓男子瞧容貌哪里算得是读书人?哪怕是身穿宽松的白布褂子都难以遮掩的魁梧身材,皮肤在这片焦灼之地晒得黝黑,容貌倒是颇为英俊,举手投足不见有何迂腐书生气,与之交谈却也能听他头头是道,算来倒是位青年俊秀,只不过在散场时分,一双冰刀似得眸子瞧着陈小咩极其怨毒,好似要将这狡猾的小个子‘男人’的心剜出来——别人或许不晓得,实际上这场比试本来夺魁的应该胡安生才对!
  陈小咩在进场时第一眼便瞧见了身材伟岸的胡安生,询问陆为之确定了身份,便凑上前去插科打诨,寒暄客套着“十分看好胡兄与林小姐这对天作之合”等等诸如此类的赞美言语,并在开场前踮起脚尖拍了拍胡安生的肩膀,说是“哪怕铁定得输,能够与胡兄这等英雄人物同台一回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那胡安生面上虽不冷不热的回敬着“谬赞谬赞”,可自眼底透出的一抹得意中不难瞧出他心中的欢喜。
  林老爷给每人准备了预先定好的铜板,一人约莫有千余枚,在每人的方桌前堆叠成了几座小“山坡”。
  前来竞选的大多是都家室富贵的公子哥,有的是骆驼镇当地人,有的则是四面八方远到而来,听闻开题后几家欢喜几家愁,欢喜的是那些个出生商贾人家自小和银钱打交道的商人,忧愁的则是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浪荡公子哥,瞧着模样估摸着连桌上的算盘、账簿都不知用法。
  林老爷这题出得极好,一来,这一轮便是要将那些个无用败家子淘汰出局,省得招入林家后整日就晓得喝花酒、赌银两,败坏家财也就罢了,可不能委屈了女儿林佳玉;二来,林家乃商贾之家,若是连寻常掌柜更或是伙计都会做的活儿都做不好,又怎能在林老爷过世后执掌林家;这三来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便是料定了胡安生做不来他商人家的“斤斤计较”,想早早断了女儿的念想。
  然而大出林老爷意料的是,胡安生竟是第一轮中最快数出铜板数量的人,甚至比之紧随其后的陈小咩快了半盏茶的时光!
  行商大半辈子的林老爷、同时也是身为林佳玉父亲的林道远立时醒悟,明白了其中关窍却也无可奈何,这铁定是林佳玉那丫头在暗地里捣的鬼,是早已将胡安生那份铜钱的答案告知了心上人。
  这算不得公平的比局,第二场不出所料依旧是胡安生夺魁,可第三场这位书生莫说夺魁了,竟是险些就被淘汰,所出的意外极是诡异——那胡安生一如既往报出了正确答案,哪想林老爷都点头了,刚将银两数清的陈小咩却提出了异议,一口咬定胡安生所报铜钱数目并不准确。
  林老爷颇感意外,自陈小咩眼中瞧出一抹狡黠,便不动声色的差遣下人去重新数上一遍,得出的结果果真如陈小咩所言——这可急坏了原本一脸从容的胡安生,只得抱着钱袋回考桌上重数,一枚一枚数的极是外行,竟是一落千丈跌在了最后一位,而最终数清的结果更是叫胡安生几欲呕血,那堆铜钱不知怎得竟少了一枚!却也就是这区区一枚铜钱,若非在场有颇多与胡安生一般不善理财的公子哥,若非他前两局得了先机,恐怕胡安生便得被淘汰出局!
  早已瞧胡安生不顺眼的陆为之、王鹏二人大感痛快,坐镇考场的林道远更是瞧出了其中猫腻,不禁对颇为机灵的陈小咩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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