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陈家有女要娶妻-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早已瞧胡安生不顺眼的陆为之、王鹏二人大感痛快,坐镇考场的林道远更是瞧出了其中猫腻,不禁对颇为机灵的陈小咩好感倍增,而早早夺了魁儿的陈小咩,一如初次入林府那般仰天嚣笑,于众人妒恨目光中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考场。
  前往胖老板的客栈去寻薛琉儿的经过平平无奇,瞧见街角鬼头鬼脑又要行窃的眼熟偷儿也只是恰巧,至于后来在客栈门口遇到那位叫陈小咩心惊得几乎窒息的白衣公子,则是意外之极。
  自那以后,陈小咩好似被抽去了一副魂魄,呆若木鸡的站立原地,若非薛琉儿前来将她拉扯进客栈,便要随着街上人流被带去别处。
  时辰恰逢正午,二人进入客栈点了些吃食,那对约莫是行骗乞讨的大和尚、小“痴子”竟也厚着脸皮跟在二人身后,大大咧咧的一同入座。
  手持扫把、已然气喘吁吁的店小二恼羞成怒本要驱赶,心肠善良的薛琉儿则自包裹里拿出些许银两请店小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桌上多添一副碗筷。
  既是薛琉儿请求、又有银两打赏,店小二只得骂骂咧咧一笔带过,瞪着那小“痴子”小声自语:“算你们运气好,碰上了位女菩萨,要不然老子非得打断你们双腿。”
  名为小竹儿的邋遢男孩咯咯发笑,毫不留情拆台道:“也不晓得刚才是那位不肖子孙使得一手好棒法,连个屁都打不出来。”
  店小二愤懑离去,大和尚双手合十,向薛琉儿一脸讨好:“女施主善有善报,菜食少点一些不打紧,给贫僧多叫些肉食即可。”
  薛琉儿满面诧异,询问“和尚不是不能吃肉么”,大和尚似是已然将这问题回答了千遍,出口成章便是“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头”的歪理,引经据典曲解了数十本佛经,直将天性淳朴的薛琉儿绕的头晕眼花,掏银两多增了一盆牛肉。
  饭菜上齐,大和尚小竹儿当真是不知多久没吃东西了,持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凶悍模样叫薛琉儿简直不敢和他俩抢菜吃,而依旧还处于发呆状态的陈小咩更是连手中饭碗都被两人夺了去。
  酒足饭饱,桌面一片狼藉,和尚乞儿打着饱嗝颇为满足,薛琉儿则一手护着饭碗,一边偷眼去瞧陈小咩时而皱眉、时而傻笑的古怪模样。
  小竹儿一只脚没有规矩的搁在大和尚腿上,拿胳膊肘捅了捅和尚小腹,朝陈小咩努了努嘴问道:“嘿,大和尚,这位施主是不是中邪了?咱们既然受了人家恩惠,便当做件好事,办场小法事替她驱除魔障了罢。”
  大和尚捂嘴偷笑:“嘿嘿,瞧样子陈施主中的像是情蛊,贫僧驱除别的小鬼小妖不在话下,可这‘情’字当真无能为力。”
  小竹儿咬着一根筷子当牙签使,自牙缝中挤出鄙夷话语:“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们出家人的法旨是什么来着?噢我险些忘了,你这酒肉和尚岂还能算是出家人?修了大半辈子的佛,反倒离西方大佛越发遥远了吧?”
  大和尚一锤砸在小竹儿脑袋,懊恼道:“谁说我不是出家人?你以为我瞧不出你这是激将法?成!贫僧且试试看,看看能不能唤回陈施主的魂魄。”
  和尚吐息纳气,举止看似简单平常,一口气息却长得出奇,这番蓄力姿态犹如佛家狮子吼前兆,末了却竟是小心翼翼、悄然在陈小咩耳边叨了句:“白仙尘?”——言语虽轻,却叫陈小咩双眸立刻焕发出了灼人神采,身子一直猛然拍桌站起,瞪视着眼前光头和尚急切喝问:“她人在哪里?”
  店内四下吃客朝拍案而起的陈小咩投去古怪目光,薛琉儿面红耳赤拉着陈小咩坐回座位,笑面和尚则一摸光头耸肩答道:“那姑娘自然是在北寒了。”
  陈小咩立时犹若泄气的皮球,低垂下脑袋沮丧自语:“也是……也是……那人分明是男子,我怎得会以为是她?不过是身形有些相像而已,我怎得这般糊涂……”
  回过神来,陈小咩连忙向面前和尚抱拳道谢:“大师所以极是,是我一夜未眠头脑混沌了——敢问大师何以晓得……晓得‘那人’的名字?”
  小竹儿插口道:“废话,两世人间还有人不知道那惹祸精的名字?只不过这一世白仙尘背了个大黑锅,别人都当她是瘟神,不敢直呼其名而已。”
  陈小咩一愣,惊诧道:“何为二世人间?恕陈小咩笨拙,并不明白小兄弟所言何意。”
  小竹儿摆手道:“别别别,啥‘小兄弟’、‘大兄弟’的,主人和小葵儿都唤我作‘小竹儿’,你便这么叫我好了,我身边这位和尚么也不知你们有没有听过他的名号,他法号‘玄生’,早在数十年前在江湖上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啧啧,但谁能想到百闻不如一见,却是个下棋老爱悔棋的赖皮鬼。”
  大和尚羞红面孔一锤打在小竹儿脑袋,接着“阿弥陀佛”了一声,与陈小咩言道:“施主有时入梦,是否会梦到人间大地疾苦,尸殍遍野中行走着不少形形□□、黑气缭绕的可怖怪物?”
  陈小咩惊喜道:“正是!”
  大和尚又道:“是否还梦见一位白发女子仗剑北行,以一敌百屠杀一众可怕野兽犹若天神降世?”
  陈小咩连连点头,玄生和尚道:“阿弥陀佛,那个梦说是真实也是真实,说是虚妄也是虚妄,毕竟那已经是上一世的事情了,佛门有因有果、有前生有来世、有轮回地狱有西方极乐,和尚我未曾亲眼见过,也说准真假,不过记忆中隐约记得那女子北行已然不是眼下人间的故事,如今这世间哪里还有来自地狱的噬命恶鬼?早叫那人赶回地狱了。”
  陈小咩神情专注,咬了咬嘴唇道:“‘那人’……那位女子神仙看模样似乎是白仙尘,可白仙尘并没有那等本事……白仙尘她不过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
  小竹儿白眼道:“平你个大头鬼,我虽不待见那位白衣女子,可对她踏足武道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的神仙境界还是佩服的,你头上的白发是武当山上白仙尘为救你性命,拿前世修为给你渡了死劫,否则早在武当山,你的命数就已走到了尽头,哪能活到今天?唉,当真是造化弄人,你陈小咩可知自己此时拥有白仙尘的修为能办多大的事儿?莫要说数千铁骑,哪怕是邪王教一众尊王高手一齐到来,约莫也能轻松打发,若是将这身修为给我,他奶奶的,我肯定……”
  不等小竹儿将话说完,玄生和尚已然接口道:“你肯定早就被柳红嫣杀了——善哉善哉,陈施主不练武实则是对的,按照柳红嫣的诡异心思,恐怕也早已料准了你会借助白仙尘的修为练武登仙,按贫僧看来,那心如蛇蝎的红衣女子非但不会阻止你,反倒还会助你一臂之力,待到到了火候便要让你竹篮打水——他人皆以为那位号称‘通晓天下武功’的红衣楼主不过是徒有虚名,可贫僧却晓得她借助一门噬人内力的阴毒法门,已然半只脚迈入了神仙境界,修为可怕到难以想象——哪怕并非贫僧所想,陈施主在柳红嫣眼皮底下只需一开始习武也就是必死无疑,故而好在陈施主天生慧根,沉得住气憋到逃出苏城的一天,要是换做我身边某个人啊,早已死了不下七八回了。”
  小竹儿满面不快,但思索之后似是觉得玄生和尚言之有理,竟是点了点头没有辩驳。
  陈小咩挠了挠头皮,羞涩道:“何谈什么慧根,只不过是胆小罢了。”
  玄生和尚笑道:“上一世有白仙尘北行屠鬼,一人扛起谁也不敢扛起的天道,乃是可敬,她最终耗尽修为更改世间因果,诞生出了这谁也不记得她天大功绩的理想世界,更是可叹——陈施主此去北寒可是去寻这一世的白仙尘?莫不是已然喜爱上了极有女人缘的白女侠?”
  陈小咩平日里嬉笑胡闹,可谈及名为“白仙尘”的人儿,却是头脑一片空白,只晓得呆呆点头、耳赤脸红。
  薛琉儿埋头吃着白饭,小竹儿则未等陈小咩回答,便即一拳捶在玄生胸口,瞪着陈小咩道:“我虽不喜欢白仙尘,可你陈小咩一介凡人,哪里配得上那位白衣女子?玄生这不正经的和尚老喜欢信口开河,信不信我在主人面前告上一状,叫你个酒肉和尚吃不了兜着走?!”
  玄生和尚本欲小心眼的回打一拳,听闻小竹儿的威胁一时慌慌张张满面讨好,为老不尊的开始给小竹儿揉捏起了搁在他大腿上的小细腿,没羞没躁的讨好问着:“大爷这个力道可舒服么?”
  陈小咩低垂头颅,再度抬起时已然又是平日里的嬉笑容颜:“小竹儿说得太也见外了,我岂会对白仙尘有非分之想?那位女子原本喜爱的是柳红嫣,如今身在剑神阁约莫与剑神君亦然已成了一对——相比她们两位神仙人物,我算是什么?容貌、武艺有哪点比得上那两位女子?白仙尘又岂会这般不长眼,瞧上我这个土包子?”
  “那日我原本该是死了,是白仙尘救了我,这英雄救美的段子演绎的甚是不错,可我俩都是女子,我便是再怎么饥不择食又岂会看上白仙尘?我呀早就向柳红嫣发过誓了,此生绝不会喜爱上那位女子,这起先是保命的手段,可同为女子又哪能够相爱?这等誓言分明就是我赚到了。”
  “我想去北寒寻白仙尘不假,却只是想去瞧瞧她如今在北寒过得可还好么,想当着她的面亲口道出当年于武当分别之际都没敢说出口的那两个字。”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林老爷所出的第二道难关依旧是商人的看家本领——算术。
  胡安生起先自信满满,约莫又是被林佳玉告知了题目答案,哪料考官发问考题,所言的题目竟与林佳玉所透露的全不相同,于是这位被林家小姐亲睐的书生毫无悬念于第二场淘汰出局。
  落幕后,胡安生在阴暗墙角站立,待得春风得意再度夺冠的陈小咩踏出考场,便即一把揪住了她的领口,阴鸷面容冷笑着将陈小咩上下打量,开口言道:“我胡安生与你何冤仇?就因为爱慕林佳玉,便非得要三番两次陷害于我?”
  陈小咩满面惶急,笑容讨好道:“有话好说,我俩哪来的仇怨?对胡兄这般人杰,小咩仰慕还来不及呢,怎会陷害于你?”
  胡安生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不晓得上一回是你偷了我一枚铜板?这一次林老爷临时变更考题不是你做下的手脚还能是谁?”
  陈小咩翘起大拇指:“诶呀呀,胡兄当真聪慧了得,上一回确是我肚饿难熬,偷了一文钱去买了个馒头,本以为数个铜板,多一文钱不多、少一文钱不少,当真未曾想到会叫胡兄这般难堪,小咩这儿给胡兄赔不是了——只不过这回胡兄是真冤枉我了,我给胡兄发誓,这次若做了对不起胡兄的事儿,便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胡安生放开陈小咩仰天大笑,双目怨毒无比半句也不信陈小咩的鬼话,言语却忽而变得柔和,单手替陈小咩整了整衣领,大度笑道:“陈兄说的哪里话,是鄙人一时昏了头脑,俗话说成王败寇,陈兄手段胡安生佩服,此后我再也不会对林小姐有何非分之想,且先恭喜胡兄了早日与林小姐成婚了。”
  说罢,这位倜傥豁达的读书人便即迈开大步转身离去,瞧着胸襟气度叫人不服不行,可身为惯骗的陈小咩又岂能瞧不出胡安生的口是心非、歹毒心肠?恭祝她陈小咩早日成亲,便是恭祝林大小姐大婚当日,陈小咩在屠城中早些身首异处,指不定胡安生此刻心中所想,便就是活捉陈小咩后如何施以种种酷刑。
  正于思潮翻涌间,背脊忽而覆上了一层柔软,接着一双微凉的臂膀勾住了陈小咩脖颈,细碎发丝磨蹭脸颊,飘散着初见那夜的诡异芬芳,不必回头陈小咩早已知道了背后之人是谁。
  “林小姐别来无恙,嗯嗯,那两团触感依旧良好,小咩放心了。”一边说着,陈小咩一边用后背蹭了蹭身后林佳玉前胸,惹得背后佳人娇嗔怒骂,落在旁人眼中便与郎情妾意、打情骂俏无异。
  转过身子,与林佳玉四目相望间陈小咩脸容泛起苦笑,而情人被淘汰的林大小姐却一反常态心情极佳,主动牵着陈小咩手掌道是一同去喝杯茶,领她向自己居所走去,落在旁人眼中该是何等的意得志满。
  陈小咩眨眼道:“林大小姐就不怕隔天便背上个喜新厌旧的污名?”
  林佳玉笑道:“于这将死之地有何关系?”
  陈小咩长长叹气,沉默过后开口语气犹若是在恳求:“眼下当真是覆水难收,没了回旋的余地?”
  林佳玉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一丝得意,嘴角勾起冷笑用以替代回答。
  两人步行来到一处宁谧小院,石铺小道边花草丛生,一座无名小亭坐落于花园正中,名叫骊雨的丫鬟早已准备好了茶水点心,瞧见二人到来,立即提起一旁小炉温热的银色茶壶,冲出两杯芬芳花茶热气升腾缭绕。
  陈小咩坐于桌前,瞧着眼前悠然品茶的林佳玉,皱着眉头略显焦躁不安。
  林佳玉饮尽茶水,将杯盏放于桌面,心思灵巧的骊雨即刻再度倒入茶水,陈小咩噘嘴言道:“你说你呀,要与情人相好便相好好了,何必要惹出这么大的祸端?惹到邪王教头上比之对付你父亲林道远更是骑虎难下,你可有想过欺瞒了胡安生那等约莫是教中护法似的人物,自此以后便得担心受怕着邪王教的追杀?草木皆兵的日子当真好过?”
  林佳玉冷哼一声,笑道:“我儿时有一位书童,相貌清秀可爱,打小我便喜欢他,心底默默发誓了不知几遍,想要这辈子就只嫁给他,你可晓得那位身份低微的书童落得如何下场?”
  陈小咩笑容尴尬并不答话,林佳玉接着言道:“那位书童被我父亲削成了人棍,尝过一番人间地狱后总算被抛尸荒野了结了一生,我故作无知询问我父亲他去了哪里,我父亲道是那书童思乡心切已然回了老家,甚至至今都以为我蒙在鼓里。”
  顿了顿,林佳玉通红双目死死盯着陈小咩:“那书童已然成为过去,都过了这么久我可以不予计较,何况他毕竟是我父亲,哪怕是计较我又该与他计较些什么?但每当想起他是如何对待我心中爱人,我别不敢亲近何人,当真是害怕……害怕安生也成为下一位书童。”
  陈小咩小声嘀咕:“安生个大头鬼,那胡安生不过是一枚弃子,哪里真是你林大小姐的所爱……”
  林佳玉听在耳中,一愣过后娇声发笑,手指轻点陈小咩鼻尖嗔道:“好你个陈小咩,你究竟还知道些什么,不妨通通说出来。”
  陈小咩用手指蘸了些许茶水,在石桌上写下了一人名字,而后与林佳玉道:“你喜爱的应当便是此人吧?用一个骆驼镇来换你俩一份自由自在,当真过分些——当日林道远与王、陆二家合谋,以廉价早早收购骆驼,借邪王教之手发了一笔横财,却不曾想到天生聪慧的林大小姐自那以后便王八看绿豆勾搭上了胡安生——表面似是如此,可直到今日我方才确信,胡安生之所以会考场失利,估摸着与旁人毫不相干,定是林佳玉告知胡安生的答案本就不对,此举无非是要激怒他,催促他早日率兵前来屠城,届时便是你与情郎的私奔之日,你林佳玉可真够着急的。”
  林佳玉故作诧异道:“陈先生莫非能够未仆先知?”
  陈小咩摆了摆手,今日算是没了开玩笑的闲情逸致,正襟危坐与林佳玉郑重言道:“不论如何我定会试着阻止一番,若是不成,大不了便在这黄沙土壤上多立一座无名孤坟。”
  林佳玉嘴角翘起微笑,瞧着陈小咩眼底流露些许鄙夷、些许钦佩:“你未曾呼吁镇民逃离倒是足够机警,想到了镇中多半伏有邪王教的眼线,造就恐慌四散逃离亦是死得更快,其实那日说是‘这回前来有千余铁骑’是过了些,不过以胡安生的手腕出动八百骑定然是有的,你陈小咩莫不是以为自己成了神仙,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将八百屠子拦在骆驼镇外?
  瞧你好好的聪明人,做起事儿来却傻的可以,不如再与你透个底,你当那举手便能调动千余兵马的胡安生在教中只是区区长老而已么?如不出意外,邪王教下一任教主之位应当便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想而知尽得邪神莫忧愁真传的胡安生武艺会高至何等地步,如此一来于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勾当是行不通了,哪怕是如此死局你都想放手一搏么?”
  陈小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而后愁眉苦脸的憋屈道:“能不搏一搏么,有了这两次的茬儿,我就不信他胡安生会大度到放我活命,与其等死不如拼死,能换一人是一人,换两人就是赚了。”
  林佳玉娇声大笑:“我还当你有什么能耐,是能引下天雷滚滚、还是涛涛江水,不曾想到头来却是这般有勇无谋。”
  陈小咩噘嘴道:“还不是你这没良心的败家婆娘害的?”
  一旁沉默少言的骊雨言道:“陈公子本是局外人,不顾性命前来搅局是大无畏,蜉蝣撼大树虽说可笑却也可敬。”
  陈小咩向骊雨抛个媚眼,娇滴滴言道:“如今我家大媳妇‘回了娘家’,身边正缺个高手坐镇,骊雨姐姐心肠慈悲不如前来助我一臂之力?”
  林佳玉怒道:“你自己要送死,可别将我俩拖下水!”
  顿了顿,林佳玉正色言道:“说正经的,你可有把握拦下邪王教?心中究竟有何布局?——当然,倘若你害怕我是邪王教的细作,不说也罢。”
  陈小咩笑道:“我手下倒也有三百人马,可都是为我打工的跑腿伙计,比不得邪王教屠人头颅的铁骑,如今胡安生约莫三日后率兵到来,我打算在以北的荒漠中重新建造一座骆驼镇请君入瓮。”
  林佳玉与骊雨瞠目结舌:“你疯了?且不说偌大一座城镇需得耗费多少人力财力容不得你说建造便建造,此等天大工程定会惊动镇中细作,到时候必然落得个得不偿失。”
  陈小咩笑道:“故而需得赶在一夜之内完工,并将炸药埋伏其中,只需隔天胡安生铁骑进入镇中便叫他们有来无回,哪怕炸死个半数也足够吓得他们拍马撤退了吧?”
  林佳玉连连摇头:“一夜造城怎么可能?就算是粗制滥造的假把式也太过玄乎了。”
  陈小咩捂嘴偷笑:“那林小姐便拭目以待吧,此举已然算是破釜沉舟,若是不成便也只有死路一条咯。”
  说罢,陈小咩自怀中取出一封信纸,纸面干净到毫无折痕,显是被陈小咩小心爱护着的宝物,犹豫过后,陈小咩将信件置于桌前,炯炯目光望着林佳玉与骊雨言道:“我陈小咩这辈子问心无愧,唯独劝了北寒一人一条性命一份人情,此番不晓得还有无生还可能,若是不能还请林大小姐将这封信带往北寒交给剑神阁门人,只需说陈小咩的名字他们便晓得该将信给谁。”
  林佳玉怒道:“你当真要送死我岂会拦着你,滚滚滚,别在我面前烦我喝茶。”
  陈小咩一脸委屈:“明明是你带我来的……”
  林佳玉拍案而起,陈小咩扭头风也似的跑了个没影。
  林佳玉面上风轻云淡,可心中却已翻江倒海,自小便开了心窍的她,本以为看透了世人的势利嘴脸,却不曾想到这世上当真会有如圣贤书里描写的圣人,佛陀修行时割肉喂鹰是为众生舍己忘死,林佳玉难以置信世间会真有这等傻蛋。
  权衡双方,其实这场战争毫无悬念,邪王教有千余杀人如吃饭的杀手,杀手身手本就不俗,加上领头人是武艺高深莫测的胡安生,就算随意遇上一家武林大派都能杀个两败俱伤,而陈小咩手中只有三百从没握过兵刃的伙计,走了武艺颇高的王丹霞这仗更是没得打,哪怕陈小咩的天方夜谭成了真,顶多也只得炸死炸伤个五百人,剩下不说三百,哪怕只有一百杀手对上陈小咩的老弱残兵照样是一同砍瓜切菜,她何来的勇气,胆敢知其不可而为之?
  “混账东西……”林佳玉莫名有些恼怒,要将骆驼镇血祭的罪魁祸首的她,本该成为一位无情无义的魔头,陈小咩的搅局非但能助她脱逃私奔,更能无生事端叫邪王教无暇顾及她林佳玉的生死,结局于她而言如此完美,她却不知何故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杯中茶水微凉,林佳玉一口饮尽,自嘲笑道:“我如今才良心发现是否太晚了?骆驼镇逐利人多、可怜也多、可憎人更多,被杀个一干二净转世投胎也未曾不是因果轮回,命里该有此劫谁到头不是一死?她本不该死得不明不白的陈小咩来这儿凑什么热闹,当真莫名其妙。”
  骊雨没有说话,伸出手臂将林佳玉脑袋揽进怀中,轻轻抚摸头发作为安慰。
  桌上信纸,莫说陈小咩并未说不得开启,哪怕是说了,她林佳玉岂会和陈小咩客气?
  拆开信封,其中仅仅折着一小张纸,纸张上头也仅仅只写了两个小字,身在北寒剑神阁的究竟是哪位英俊男子,竟让那看似多情浪荡,骨子里却痴情至极的陈小咩这般眷恋,直至临死都不忘对那份“情谊”道一声“谢谢”。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狡兔三窟,邪王教的巢穴除了主教圣地之外其他皆无定点,大多都是沙漠深处的岩窟,若是有旅人不幸闯入必然得落得个生不如死,听说那位少教主胡安生便嗜好削人头骨当盛酒酒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