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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有女要娶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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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伶牙俐齿的小竹儿一时语塞,面红耳赤的捏紧拳头不知该如何是好,沈立方叹息点头,老书生毫不犹豫将手中书本向船上一抛,而后低声恳求道:“如今是否能够放人了?”
  老渔夫沉默片刻竟食言笑道:“劳烦你们再将《吞息决》给我取来。”
  王丹霞怒而拔剑,而见老渔夫神色阴冷,只得冷哼一声将宝剑弃置于地。
  见沈立方双手负于背后,仍是不动声色的点头,老渔夫急忙奔回楼阁,不一会儿竟换上了一声漆黑衣衫,抱着几部典籍于老渔夫眼前一一展示,而后哀声恳求道:“如今是否能够放了我家小姐?”
  老渔夫再度示意老书生将武功典籍丢到船上,而后言道:“再去取《七步生莲经》来。”
  众人闻言皆是大怒,唯独沈老爷一脸风轻云淡,这等漠不关心比之先前对陈小咩的溺爱好似截然颠倒,老渔夫瞅见,笑着与质子陈小咩道了句:“放心,沈老爷看似不关心实则是在竭力救你,他以为做出如此姿态便能叫我有所收敛早早放了你,这等心思别人瞧不透,我却能一眼看透!”
  被说中心思,沈老爷只得无奈苦笑,摆手示意老阁奴再去取别的典籍。
  不过多时,老书生又换了一身蓝装,抱着几步典籍奔来,于老渔夫眼前展示确认无误,便不待其吩咐,尽数丢入渔船之上,恼火叱道:“这下总可以了吧?”
  老渔夫心中暗暗嘀咕,不知眼前总在换装的老书生在捣什么名堂,本想就此收手,然而瞧见船上珍贵书籍,不由狠下心来再度要求:“去将《断骨指》拿来。”
  老书生也不用沈老爷吩咐,转头便回阁取书,每每取出,贪婪渔夫总要让其再去拿别的典籍,气得小竹儿在旁跺脚骂娘。
  时辰直至正午,猛烈的阳光晒得人头脑昏沉,老渔夫终于收手放人,原因不是因为满足,而是因为渔船已然不能再装下更多书籍。
  放开陈小咩,老渔夫挥出一掌激起湖岸尘土飞扬,并趁势一脚蹬在岸边,纵小舟滑行如箭,顿时漂得老远。
  陈小咩嘴唇惨白,铁爪勾破皮肤使得勾刃上的毒渍侵入血液,头脑越发昏沉,摇摇晃晃不知跌进了谁的怀抱。
  “小咩,别怕,爹爹在这里,从此以后,没人能够伤害你。”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老爷,恕我直言,小人对下毒杀人在行,解毒治病却是门外汉,三小姐中的奇毒小人当真无能为力,此毒本能要人性命,好在三小姐内息气海出乎常人的浩大雄厚,竟借着那股劲力压抑住了毒性,只需自此以后不运功习武,撑上个两三年绝不是问题!
  想想还有这许久时日,借老爷您的财力,遍寻天下找一位神医岂是难事?只是如此一来,三小姐便再也不得北行了,最好再派遣人手时刻日夜跟随在小姐身侧,以防毒发之时老夫救治不及呀。”
  陈小咩缓缓睁开谎言,侧过昏沉脑袋,恍恍惚惚瞧见了那总爱换不同色彩衣衫的老书生正向自己方向跪地参拜。
  “知道了。”坐在陈小咩榻旁的沈立方声音无比冷淡,摆了摆手示意老仆人退下。
  似是摸不透沈立方的心思,老书生一个犹豫间,瞧见陈小咩醒来,连忙喜出望外的禀告道:“老爷!三小姐醒了!”
  沈立方目光一转,冰冷眼神在瞧见陈小咩时变得炙热:“诶哟!我的宝贝女儿!你可算是醒了!你……你把爹吓死了!”
  陈小咩伸手想要隔开熊抱过来的沈立方,手臂却是难以使力,念起迷迷糊糊间老仆人的一番言语,不觉心中茫然空白。
  沈立方轻轻一抱陈小咩娇小身板,觉察女儿一反常态未曾抵抗反倒觉得怪异,抬眼瞧见陈小咩神色心中顿时明了,却是不动声色的一拍陈小咩背脊,笑容略显得憨态可掬:“乖女儿,以后你若受了谁的欺负,大可以来与爹说道说道,管那人是什么狗屁剑神,还是鸟的‘天的第一美人儿’,爹爹保准帮你抽得她们服服帖帖的……”
  这不说话还好,一旦开口安慰,陈小咩竟是眼眶一红扯开嗓门嘶声痛哭起来。
  此情此景,任谁不会悲从中来?
  吃了多少的苦,流了多少的血,一瘸一拐终于摸到了些许武道门槛儿,换来的却是前功尽弃。
  慈父沈立方不会害陈小咩,却又怎会为陈小咩治好毒伤,容她离家北行?
  沈立方瞪红双眼狠的一拍卧榻,转身刚欲向跪地老仆发怒,房内推门走入了一位窈窕女子。
  那女子身材修长皮肤奇白,比之寻常男子或是还得高上一些,金发碧眼尽显异域风情的别样妖娆,一袭素白色衣衫于大步行走中飘摇鼓荡犹若下凡仙子,挥手将一个圆鼓物饰丢在了沈立方跟前,屈膝下跪行礼叩拜道:“义父、三小姐!翰儿献上那驼背老贼的人头,还望义父笑纳!”
  痛哭中的陈小咩身子一颤,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儿打断了心中凄苦,诧异的目光在地上血淋淋人头与碧眼女子之间来回打转,竟是不敢相信那晚与自己缠绵的娇柔女人会是出手便摘下那武艺道行显然不弱的铁钩驼子人头的武道高人。
  “死有余辜,终难懈我心头大恨!”沈立方神色波澜不惊,抬腿一脚将人头踢向书生老仆,骇得那年迈老翁踉踉跄跄、险些跌一跟头才算避开。
  沈立方余怒未消,摆手喝道:“滚滚!都滚出去!”——但立时,便回过神来,伸手指向提起头颅便要退下的碧眼女子,道:“沈翰儿你留下。”
  沈翰儿神色分清云淡,应诺之后不由分说便将头颅塞入老仆手中,老仆愁眉苦脸,颤抖双手捧着头颅,神情就如吃了一只苍蝇似的变扭难看,忙不迭退出了房间。
  沈立方瞧了眼沈翰儿,拾起卧榻旁的一条锦绣帕子,挥手掷给碧眼女子,转头又一脸热情的与陈小咩笑道:“小咩,爹爹向你保证,往后再也不会有这等事情发生——从今天起,沈翰儿便跟在你的身边,与你寸步不离,如此可好?”
  想起床单上的一抹鲜红,泪还未干的陈小咩不觉脸颊骚红,摇头摆手连声拒绝:“我……我不要……”
  沈翰儿接过帕子抹去手掌鲜血,闻听陈小咩之言眼底不觉流露伤心之色。
  沈立方忽而噗嗤一笑,轻拍陈小咩脑袋贼溜溜言道:“得了吧,你俩那晚干的破事别想瞒过我,小咩啊,我虽疼你,却不希望你做这等辣手摧花翻脸无情之人,你俩或在世俗人眼里是大逆不道,可老子沈立方偏就不信那些道德君子口中的人伦道义,唯独信得人心恩情!”
  陈小咩张口想要辩解,却是一时语塞。
  早已摸透女儿心思的沈立方接着嘿嘿笑道:“小咩啊,以后就让沈翰儿跟着你,伺候你梳妆打扮、护卫你万无一失,你若瞧得上眼,便把她纳了做妾,若瞧不上眼大可只当她是个卑贱奴婢、随意使唤!”
  “这怎可以……”
  “翰儿愿为三小姐为奴为婢,万死不辞!”
  陈小咩诧异的望向美貌如仙女的沈翰儿,全然想不明白如此美人儿为何要自甘堕落,却在与沈翰儿目光相触间,忍不住避开了碧眼女子眼底的款款柔情。
  最难消受美人恩,陈小咩连忙摆手:“你……你快起来,地上凉。”
  沈翰儿笑容甜蜜,沈立方亦不愿做那隔两人之间的绊脚石,轻咳一声便欲起身离开,临走时又与陈小咩吩咐道:“小咩呐,你可知道沈翰儿本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人物?嘿嘿,至于是谁我偏不告诉你,你得自己问她。”
  陈小咩白了沈立方一眼,自觉讨了没趣的沈立方只得悻悻离去,却终究还是勾起了陈小咩的好奇,忍不住开口向沈翰儿询问:“沈立方说你本是江湖中人,可有什么江湖绰号,能告诉我么?”
  沈翰儿脸孔一红,侍立在旁显得扭扭捏捏,用手指绞着锦缎帕子,顾左右而言他道:“都是些陈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三小姐,中午饭点可早就过了,你饿不饿,我去厨房替你取来吃食。”
  说罢也不等陈小咩答应,沈翰儿便即迈开步子,疾疾离去。
  房门被随手关上,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陈小咩长出一口气,转身推开木雕窗棂。
  清新劲风卷过陈小咩的脸庞,刺眼阳光骤然令人难以睁眼,波光粼粼的湖面上,一艘小舟缓缓漂向彼岸,背脊微躬的短须老人站立船头洒下一把饵料,引得清澈湖面红影浮动宛若湖中游龙。
  沈立方是不是已经老了?
  望着那人的背影,陈小咩眼中莫名涌上一股灼热,依稀记得当年他也是如此,抛下了母亲与自己走得头也不回,唯一不同的是,眼下的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英姿勃勃、豪气万丈的自信年轻人了。
  陈小咩长大了,而他却老了。
  #
  沈家府邸来了第一位熟人——某个自负美貌的女人迎风站立于船头,一身彩色锦缎于风中摇摆,人还未至,一口沙哑而豪迈的嗓门已然灌入进正在房中吞饮鸡汤的陈小咩。
  “陈琉儿!老娘这回可是为了你把‘绿洲子’都抛下了!你若还敢负我,我便将你给剥皮抽筋咯!”
  陈小咩一口鸡汤险些喷吐在侍立于面前的沈翰儿身上,慌慌张张将脑袋凑到窗前去瞧,一时竟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拓跋无双会出现在沈家府邸。
  瞠目结舌的陈小咩回头望向沈翰儿:“是沈立方带她来这儿的?”
  神色颇为懊恼的沈翰儿摇头答道:“奴婢不知,老爷并没与奴婢提及此事。”
  说罢,沈翰儿不顾侍女身份,跪踏上卧铺挤在陈小咩身旁,凑着脑袋向湖心张望。
  老远便瞧见陈小咩吃惊脸孔的“天下第十一美人儿”拓拔无双神情兴奋,抬高玉琢似的好看臂膀使劲挥舞,口中张狂笑道:“难怪你不愿嫁给我!你怎不早与我说你竟是巨贾沈立方的女儿?你若早些告知于我,本该我拓拔无双嫁给你才是……”
  拓拔无双话说到此处忽的戛然而止,只见一位金发碧眼的美丽女子自陈小咩身边探出脑袋,窗棂不宽不长不大,那尊碧色眸子的美艳面庞似是无心,却几乎是贴住了陈小咩的脸颊,目光与拓跋无双交汇,电光火石间于湖面弥漫起了浓浓敌意。
  “陈琉儿你这负心人!我已然弃下了妻妾想要对你一心一意,你身边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
  拓拔无双捏起拳头恨得咬牙切齿,二话不说便转身钻入了舟棚。
  陈小咩一愣,知晓拓拔无双是误会了自己,而见她负气转身钻入舟棚,心底反觉一阵轻松,本欲开口言语解释,如此看来却是大没必要了。
  若是拓跋无双因此离开,更是从今往后怨恨自己、不再待见自己,对心有所属的陈小咩而言完全是件天大好事,可谓情债最难偿,陈小咩可不想如当年白仙尘那般倾倒天下女子。
  正在偷偷窃喜,却见拓跋无双怒气冲冲,自舟棚再度来到船头,手中竟还多了柄铁胎长弓!
  “诶哟!”陈小咩见状神色大变,再也不敢耍小心眼儿,忙不迭挥手大叫道:“拓拔无双!沈翰儿她不是像你想的那样!她……她是我的侍女!”
  拓拔无双神情一阵怪异,接着嘴角弯弓搭箭嘴角扯起冷笑:“沈小咩,那日你骗我说你名为‘陈琉儿’可是骗我?”
  陈小咩愁眉苦脸:“我……我错了还不成么!”
  拓拔无双哼了一声又道:“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信你?哪怕你们沈家再如何跋扈,又岂会用‘天下第七的美人儿’甄玉环当侍女?呵!你当我拓拔无双是三岁小儿么?”
  陈小咩瞠目望向身旁沈翰儿,而见终于被人道破本名的金发美人儿脸孔青红,避过陈小咩目光小声支吾解释:“那是我从前的身份,之所以不告诉三小姐,便是害怕被小姐轻看……”
  陈小咩这才忆起甄玉环这个名字,当日陈小咩与司马兰华论及“美人榜”,说起当今天下的十位佳人,这个排在第七的甄玉环便被司马兰华以“身份低贱,爱慕虚荣”为由踢出了榜单。
  只不过那仅是司马兰华的一家之言,虽有道理却不可算数当真,毕竟在天下人眼中,身旁这位金发碧眼的美丽女子,终究还是倾倒众生的绝代芳华。
  关于本名“甄玉环”的沈翰儿,往往有人会将她与“花红柳绿”楼主柳红嫣作比较,不仅是因为这两位皆是偌大天下榜上有名的绝色佳人,更是因为这二人皆出生于为人不齿的青楼院弄,虽相貌绝佳,终究还是免不了为人背后诟病。
  想通了这一点,陈小咩便即恍然,算是理解了沈翰儿为何不愿告知自己她的过往。
  见陈小咩目光“深深”望向沈翰儿,湖中拓拔无双再也忍耐不住右指一松,蓄力许久的铁箭如是一道幻影自下而上刺向天空,准心所向的不是“负心人”陈小咩,反倒是沈翰儿的头颅!
  沈翰儿目光瞬的冰寒,右手五指伸张看似随意,骤然收拢竟是轻轻松松、稳稳当当拽住了那目不能及的漆黑箭矢!
  拓拔无双挑了挑眉毛,知晓对空放箭哪怕再如何气势如虹,箭势终究受阻减弱吃了暗亏,便爽快抛下长弓,一改恼火神情反向陈小咩抛起了媚眼:“细细思量,沈小咩,我还是相信你罢,甄玉环相貌虽好,可终究是出生低贱的下人,沈老爷那般英明又怎会允许这般污秽卑贱之人做你的媳妇?”
  一言直刺沈翰儿心坎儿,火光自沈翰儿眸底一闪而过,换作常人想来二话不说便得拔刀相向,可沈翰儿却仅是漫不经心的道了句:“不过是‘第十一’罢了。”
  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能够传入出尘境武艺的拓拔无双耳中,反倒惹得那性情似火的拓拔无双先发了怒:“你说什么!?”
  湖面惊起一道炸雷,高起的水花中数十条锦鲤算是没了性命,拓拔无双这一手示威,落在沈家养鱼人眼中非得心疼得死去活来不可。
  而见楼上沈翰儿神色依旧,拓拔无双再也不顾小舟慢悠悠的摇晃,脚尖轻点水面竟是踏过波澜湖面直奔向对岸龙马阁!
  “糟了糟了,杀过来了!杀过来了!”知晓拓拔无双武艺的陈小咩急的冷汗直冒,拉扯推挤着沈翰儿道:“你对这儿熟,快去寻个隐蔽地方藏起来,我替你挡着,拓拔无双定不会伤我。”
  “藏起来?”一改温柔的沈翰儿笑容犹如寒冰,伸手轻轻推开陈小咩,恭敬言道:“三小姐,那个新来的不懂规矩,容奴婢好好与她说教一番。”
  言语有礼却叫陈小咩不寒而栗:“可是……”
  陈小咩本想说“拓拔无双武艺高强,你未必敌得过她”,沈翰儿却是率先言道:“三小姐且先宽心,她既是你的女人,奴婢必不会伤了她。”
  说罢不等陈小咩言语,沈翰儿竟是纵身自窗口一跃而出,居高临下正对拓拔无双头颅一脚踏落!

☆、第四十八章

  第四十八章:
  一挽金发逆向翻飞,一袭人影自天际朝着拓拔无双一脚踏落,人未到已然惊得湖水凹陷,以拓拔无双为中心呈现一道诡异半圆。
  本在湖上踏步的拓拔无双笑容暴戾,弯腰掬起一盆水花宛若仙子戏水,却引水珠串连成剑,直袭沈翰儿心口。
  沈翰儿身形猛地颠倒,双手手指迎水剑拿捏,竟生生拧碎了那道炫目水剑!
  拓拔无双一声大喝,朝已在咫尺的沈翰儿猛然挥拳,同时沈翰儿双手合抱,呈拱手之势狠砸下来,湖水在两人相触的一瞬之间骤然风平浪静,而后竟是翻江倒海,湖水逆流上天际!
  整个沈家后院一时漫天水珠,宛若下起了一场瓢泼大雨,拓拔无双身形倒纵,竟是被这一拱手砸人了湖底。
  沈翰儿猛地收手,双足轻巧踏落在湖面如履平地,漫天水珠飞舞湛湿了金发女子发梢衣衫,于袅袅湖面犹若画中美景。
  待得飞鱼水珠重回湖中,待得湖水风平浪静只余余波摇曳,湖底拓拔无双竟是没了一丝一毫的动静。
  沈翰儿心中一阵懊恼,念起拓拔无双出生沙漠定是不识水性,眼下恐怕凶多吉少,本该潜入湖底相救却开始犹豫踌躇起来,一念私欲缓缓占据心头,目光出神而又锐利。
  高手之间胜负立决,沈翰儿刚欲翻身回到湖岸交差,脚踝却是忽的一紧,一只素手犹若溺死于湖中的女鬼索命,死死扣住了沈翰儿右足!
  沈翰儿惊慌之中另一足狠狠踏下,却被人趁势再度扣住脚踝,双手猛的一拉,竟一举将金发女子拽入湖底。
  待得陈小咩慌慌张张奔下楼来,湖水已然平静异常,宛若何时都未曾发生,而此等天大动静自也早已惊动了埋首于其他楼层观览武学书籍的王丹霞与小竹儿。
  只见身后王丹霞一手抱书、一手提着小竹儿后领出阁,陈小咩也是这时方才发现这二人竟也还在龙马阁,欣喜之下呼喊招手,小竹儿自也是高兴万分,想要奔向陈小咩一个熊抱,却被王丹霞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陈小咩惊异道:“王师姐,这是为何?”
  小竹儿朝王丹霞怒目而视,恶狠狠道:“媳妇!王丹霞这恶婆娘被沈立方那老贼收买了!你快帮我脱身!”
  陈小咩瞠目,王丹霞却不紧不慢解释道:“托三小姐的服,沈老爷许我观览龙马阁藏书,条件便是扣住小竹儿不许他再亲近你。”
  陈小咩恍然,朝王丹霞点头一笑,小竹儿却气不打一处来,哭丧脸孔噘嘴嘟囔道:“媳妇,你竟也不帮帮我……”
  陈小咩笑道:“王师姐也是为你好,不然由着你乱蹦乱跑惹怒了沈立方,非得被剥皮抽筋不可。”
  说罢,陈小咩目光再度望向湖面,转头与王丹霞道:“王师姐,她们两个应该没事吧?”
  王丹霞撇了撇嘴,耐着性子摇头道:“我怎知道。”
  正当此时,湖水骤然炸裂,两道身影跃出水面,一个撞碎木舟残骸再度落入湖中,一个则跌落于龙马阁湖畔呕出一口鲜血。
  “你没事吧?”陈小咩慌忙奔上前去,扶着地上咳血的沈翰儿,轻拍她的背脊。
  彩衣湿透的拓拔无双跃出湖面,惨白脸蛋上的笑容颇为狰狞:“甄玉环,敢不敢再来比划比划?”
  沈翰儿捏拳起身,胳膊却被陈小咩死死拽住。
  “不许打了!”陈小咩对沈翰儿厉声训斥,转而又向拓拔无双呼喊道:“拓跋姐姐,你快些上岸吧,咱们好去楼里煮酒取暖。”
  拓拔无双沙哑嗓音笑声潇洒:“恭敬不如从命,沈小咩,你可得叫你家甄丫头为咱们端茶送水才好!”
  沈翰儿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恭敬向陈小咩一扶,扭头折回阁楼。
  陈小咩无奈叹息,招呼阁楼内伙计下属摇船前去接应拓拔无双。
  待得仆从携着病怏怏的拓拔无双来到陈小咩跟前,陈小咩急忙亲自上前掺扶,携着她缓步踏入阁楼。
  拓拔无双横了一旁随行的王丹霞与小竹儿一眼,忽而想起什么,问陈小咩道:“你那位小妻子呢?怎却不见她的踪影?”
  念起生死不明的薛琉儿,陈小咩眼神灰暗摇头不语,四人上至二楼,王丹霞拜别陈小咩欲要继续苦读书籍,身旁小竹儿却不依不饶着想要与“自家媳妇”一起去喝酒。
  王丹霞一个板栗敲在小竹儿脑门,疼得小男孩龇牙咧嘴骂语喋喋,陈小咩见状再三相邀同去饮酒,皆被王丹霞拒绝。
  两人随着仆从来到三楼房间,一张双人床榻边早已燃起了小火炉,烧烤着醇香好酒,并有侍女早为拓拔无双备好了衣衫请她就地换上。
  房中仅剩下陈小咩与拓拔无双还有两个婢子,陈小咩脸孔微红刚欲回避,却被拓拔无双按住双肩重又坐回榻上:“沈小咩你就待在这儿看着,省得甄玉环贼心不死暗箭偷袭。”
  陈小咩觉得拓拔无双言之有理也就没移动身子,可目光终究是不敢望向悠然褪下衣衫的绝美女子。
  安静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许久,拓拔无双道了声:“好了。”——陈小咩方才敢抬起脑袋,将目光移向拓拔无双,却在一时犹如石化般凝滞在了当场。
  衣衫半褪,露出半个浑圆胸脯与雪白香肩,纤细臂膀抱着散乱衣衫半遮半掩,玉雕似得小腿足踝在微微提起的摇曳裙摆下若隐若现,引得在场之人浮想联翩,一时竟再难移开痴迷目光。
  “怎样?”拓拔无双笑容不怀好意:“我漂不漂亮?”
  陈小咩身体滚烫,脸颊上的绯红一直蔓延到了脖颈,冲着拓拔无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拓拔无双又好气又好笑,赶忙收起妩媚姿态端正了衣衫,踏大步来到陈小咩跟前,手指轻拍陈小咩额头恼恨道:“你有甄玉环那个贱人为伴,自是不觉得我有多漂亮。”
  陈小咩急忙摆手:“没有没有,你……你很美。”
  “真哒?”拓拔无双目光闪烁好似星芒:“是不是比甄玉环更美?”
  陈小咩只觉摇头也不是、点头也不是,急忙端起酒壶替自己与拓拔无双斟满酒杯,举杯岔开话题道:“先喝点儿酒暖暖身子,拓拔姐姐,你怎么来了?”
  拓拔无双大大咧咧盘腿坐到陈小咩对面,一口饮尽滚烫酒水只觉通身爽快:“好酒!再来一杯!”
  婢女想要上前服侍,陈小咩却摆了摆手,亲自替拓拔无双再度斟满酒杯。
  拓拔无双见陈小咩贵至沈立方之女,亦与自己如此亲近,心头甜蜜窃喜,小口饮酒尝了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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