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帝心臣-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既是不明,阿姊便不该为难鸢姐姐!”姚含嫣据理力争道,“若是不那姓储的自身不济,如何会跌落祈山?”
“嫣儿……”闻姚含嫣竟是这般不知好歹,姚怀远眉头一蹙,染上怒容,“储将军文成武就,如何会自身不济?”
“鸢姐姐?”不知眼前的明鸢为何要替储良玉说话,姚含嫣气极,“你怎么睁着眼说瞎话?”
“嫣儿!”姚怀远还想言,身侧的君王却是轻笑着应下了。
“是啊……明鸢,你不该睁着眼说瞎话……”伸手拉着姚含嫣起身,储良玉冷声道,“嫣儿说的对。此事皆因那姓储的不济,才耽搁大事……”
若是她储良玉真的文成武就,她的阿远怎会殒命祈山。
“是吧!”以为自己的话说到了储良玉心里,姚含嫣再接再厉道,“皇姊,储相来了,王尚书也来了……还有满朝上下三十余位新拔的官吏……她们都在殿外跪着呢!”
“跪着?”储良玉弯眉与姚含嫣一个笑脸,惊得姚怀远久久未回神。
众臣请愿……
明鸢真是好大的脸面啊!
努力将自己还原回为君时的心境,姚怀远正色叩首道:“陛下……诸位大人只是记挂着微臣的些许薄功……”
“鸢姐姐怎么能妄自菲薄呢!”被储良玉的笑容蛊惑,姚含嫣鬼使神差地大着胆子道,“皇姊,您当真对臣心无动于衷么?您忘了是谁查出永宁贪污案,是谁邀您去明府赏桂花?鸢姐姐一直记挂着您,您怎么忍心为着那已死的人,这般凌虐她?”
储良玉不作声,姚怀远忙道:“嫣儿,别说了……”
“不!鸢姐姐,嫣儿要说!”姚含嫣梗着脖子,指着姚怀远的断腿道,“皇姊!您是没看到鸢姐姐的腿吗?是,含嫣知道鸢姐姐的腿最初是含嫣伤的,但含嫣以为,断腿之痛不如亡心之痛,含嫣以为,皇姊前几日下令打断鸢姐姐的腿才是最伤人的……”
话说到此处,姚含嫣泣不成声,储良玉面露疑色。
低眉将视线转到跪在地上的姚怀远身上,储良玉嘲讽道:“这便是明相的瞒天过海之法?明相以为,只要含王供你驱使,孤便动不得你?”
“臣不敢有别样的心思。”姚怀远避实就虚,“臣只觉得含王坦率……”
“坦率?”储良玉还想发难,却见姚含嫣又跪到了自己足前。
姚含嫣大哭道:“皇姊你快睁眼瞧瞧,不过归来半月,你就将这山河折腾成了什么模样?莫说储良玉死了,她若是活着,定然也是羞愧难当!试问,祸国之将,有何颜面活在世上?”
怕姚含嫣惹怒了自己原身,姚怀远忙劝道:“嫣儿,莫要顶撞陛下。陛下无论如何行事,都有她自己的道理……”
“鸢姐姐,你别惯着皇姊!”姚含嫣摸了一把泪道,“皇姊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不论含嫣如何放肆,她都不会动含嫣半个手指头,更不会将朝中的主心骨压到狱中!近月,朝中正在忙科举一事,皇姊将你压在此处,定是已经忘了那些寒窗苦读的举子……”
举子?
储良玉负手打了个官腔:“依含王的意思,孤是处置不得明鸢么?”
“是!皇妹正是这个意思。”
姚含嫣匆忙点头,姚怀远只觉己命休矣。
权臣结党本就遭君王忌讳,寻常人躲避还来不及,她的亲妹却赶着趟要自己去送死!
谋算着如何为自己开脱,姚怀远余光扫到了一个宫婢。
瞧那宫婢的面色似乎是来通传的。
曲肘轻撞含嫣,姚怀远眉间一抹笑意。
姚含嫣见状,忙道:“皇姊,狱外有人……”
“嗯?”转身打量宫婢,储良玉道,“所来何事?”
“回陛下,储尚书求见……”
不敢直面圣颜,宫婢埋头看地面。
闻说储雪衣来了,姚含嫣大喜:“邀储尚书进来……”
第13章 第十三章
“是,含王!”
宫婢闻声退下,储良玉挫败。
自天祭归来,她还没见过储雪衣,她过不去自己心头的坎。纵然阿远离世与雪衣并无多大牵连,她还是介怀雪衣曾请奏君王前往祈山祭天。
如今……
罢了。
想过如今二人的身份已不是姊妹而是君臣,储良玉低眉立在狱中,等储雪衣前来觐见。
储雪衣踏入狱门时,收获了三道视线。为首的从含王处来,那激动的神色引得储雪衣生出了一身不安。既是陛下素来亲近的含王都未能劝服陛下放明相出狱,那她一介罪臣进言的功效怕是更加微乎其微。
其次是来自君王的视线。
承着君王的视线,储雪衣只觉甚是熟悉,却又说不出熟悉在何处。或是祈山一行真的改了君王的性子……想着往日君王见她时总会先招呼她一声“雪衣”,储雪衣眼睛有些酸涩。
最后那道从墙角传来的视线是最让储雪衣惊喜,也是最让她惊讶的视线。那道视线的主人是名噪一时的右相明鸢。
偷偷地斜目看了明鸢一眼,储雪衣被倚在墙边的女子惊艳。
没了寻常那身绛紫的朝服,右相明鸢变得清雅卓然,白色的里衣垂地的青丝……一切都显得那般卓然不群。
当然,若是没有膝上的那些红梅便是更好了。
储雪衣在看姚怀远时,姚怀远也在看储雪衣。
姚怀远看储雪衣不如储雪衣看她那么认真。姚怀远只是习惯性的抬头,便恰好撞到了储雪衣的视线。
储雪衣还是老样子,有什么心事全写在脸上。虽然那无神的眼睛帮她掩饰了几分心绪,但若是遇到与其相熟的人,便是一眼就能将其看穿。
她也是来劝自己的原身放自己出去么?
勾唇想与储雪衣一记温笑,姚怀远暗叹,她的右相真是好手段。自己亲亲的皇妹与她亲昵也就算了,连她朝中的臣子也对其仰慕有加。
是呀!仰慕……
低眉回味着与储雪衣初见时其眸中的惊艳,姚怀远只得唏嘘,她却是没注意过明鸢还有副好皮相……
许是相识太早,反而忘了其生得好。
忽抬头望自己的原身一眼,姚怀远弯眉,自己那副皮相似乎也不差。
见明相竟是自顾自己的轻笑,储雪衣愣神片刻,赶忙敛袖将视线收回,匆匆行到君侧,依狱中三人品阶依次见礼。
“见过陛下,含王,明相……”
储雪衣略带愧疚的声音如加了黄莲的药,苦得储良玉满心泛酸。
“怎么寻到这处来了?”
低声压住储雪衣的话头,储良玉把自己的亲妹细细打量。
俩颊凹陷,眼睑泛青……一瞧便知近来遭了不少罪。
许是为自己的死讯操劳吧?
“储卿对令姊棺椁入皇陵一事可有异议?”
温声抛一个难题与储雪衣,储良玉幽幽地转眸望了姚含嫣一眼。
姚含嫣见状,心急如焚。
储大人此时来觐见皇姊,摆明是替鸢姐姐开罪,若是皇姊一直顾左右而言他,那鸢姐姐岂不是出狱无望了?
“臣正要说此事。”
储雪衣没被君王的开局扰乱心绪。
名将入皇陵,依臣子的身份而言,自当是死谏到底。奈何她不单单是臣子,还是那名将唯一的妹妹。更遑论早在她知晓阿姊待君王有意时,她就期许着阿姊与君王有个好结局。
如今,阿姊已死,君王又有要阿姊入皇陵的意愿,那她这做亲妹的若是不顺水推舟,委实无法告慰亲姊的在天之灵……
故而,亲姊入皇陵一事,她并不打算趟朝野中的浑水。
作为储家新任家主,她会一门心思辅佐君王将储良玉的棺椁埋入皇陵。
“臣以为,皇命不可违。既是陛下有要储氏良玉入皇陵的意思,这便是储家的荣幸。”
中规中矩与君王一拜,储雪衣低声道:“但臣今日来狱中却不是为了阿姊之事。臣是为陛下而来……”
“为孤?”储良玉多看了姚含嫣一眼,嗤笑道,“既是为孤而来,那便等孤将这狱中诸事处置妥当了,卿再与孤细言……”
“可臣有些话不得不说……”
跪地将头叩到底,储雪衣冷声道:“臣请陛下赐臣一死。”
“死?”轻笑出声,储良玉倒是没想过储雪衣会来寻她说这么句话,“若是要死,何不死在祈山脚下?”
“是。臣也愧疚未死在祈山脚下。”
清清冷冷地与君王回话,储雪衣一脸悲戚。
她没脸见君王,亦没脸见明相。祈山之行明眼人皆知晓,明相只是上书提了此事,最后办差却她储雪衣操刀。祈山一行,圣君转性,明相含冤,亲姊命丧,她这罪魁祸首早就不该活在世上。
但思及家中还有双老,她也只能忍辱偷生。
“臣有罪……”
“你这是怎么了?”
见储雪衣不断与自己摆脸色,储良玉眉间一寒。
雪衣在储府所学的礼法都还与教养嬷嬷了么?
“回陛下……雪衣只是想起了旧事……”
喃喃与君王回话,储雪衣魂不守舍。
她今日是来做说客的。众臣劝她前来,是希冀她即不惹怒君王又能说服君王放明相还府……
但谈何容易呢?
想过自己只能以君王与亲姊的旧情为饵,储雪衣哑着嗓子道:“雪衣只是想起了些许和阿姊有关的旧事……”
“旧事?”
知晓储雪衣在给自己上套,储良玉侧目地看了眼靠在墙面的奸相明鸢。
所谓大奸似忠,大伪似真,奸臣做到明鸢这般滴水不漏的境地实是人间罕有。
在脑海中重演着明鸢如何从皇女府的任人踩踏的谋士爬成一人之下的右相,储良玉冷不丁补上一句:“若是与明相有关,便不必再说了……”
“是。雪衣今日也不想提明相……”顺着君王的意思张口,储雪衣道,“陛下,雪衣想要上一壶酒……”
“这地界怕不是饮酒的好地方。”割舍不下相伴多年的亲妹,储良玉道,“还是以茶代酒吧……”
“谢陛下……”储雪衣皱眉苦笑,“微臣还有所求……”
被储雪衣眉间的苦涩刺痛,储良玉轻叹一声道:“说吧。”
“臣斗胆请陛下与含王、明相共桌。”
“嗯?”储良玉等着下文。
储雪衣将目光放空:“臣喜用四方的桌子饮酒。这四方的桌子,少一个人都显得清冷……更莫要论今日只是饮茶……陛下与阿姊亲厚,亲姊在世时,也颇喜与微臣家慈用四方桌子饮酒……”
“嗯……”被储雪衣勾起幼时的记忆,储良玉沉默片刻。
“即是这般,那便依雪衣都意思吧……”
想着日后与储雪衣这般相处的时机不多,储良玉索性由了储雪衣的心思。
闻君王应下同桌共饮,储雪衣暗暗在心里舒了口气。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只要陛下敢微微松一点口,那明相出狱便可计日而待。
储雪衣如是想着,待到梨木的四方桌入狱,狱中四人面色皆是一变。
“梨”取“离”。
君王怕是没有存放过明相的心思。
忧心忡忡地邀三人入座,储雪衣率先开言道:“陛下可还记得陛下埋在臣府中的桂花酿?”
“桂花酿?”姚含嫣伸手扯了扯储良玉的衣袖道,“皇姊小时还酿过酒?”
“嗯……”储良玉微微颔首,却觉得手中的酒器已然沉得拿不起来。
她小时可没酿过酒。
酿酒的是怀远,那个不怎么受宠,还有些贪玩的皇长女怀远。
小时那授书的夫子曾说过,世家女适宜琴棋书画诗酒花,至于酿酒之流的奇技淫巧,只有拿不上台面的小家小户才配操持。但世间又哪有那么绝对的事呢?
可叹,她这一世见过的唯一一次酿酒却是出自怀远……
储良玉沉浸在往事中,姚怀远亦是。
储府埋得那几坛桂花酿她一直没忘。
她记得那坛子是良玉阿姊替她在储府寻的,桂花是在良玉阿姊踩着梯子替她在储府采的,就连那封坛口的黄泥,也是良玉阿姊寻了府中厨头才讨来的。
那时,明鸢也在,雪衣也在……
今日,昔时四人却是只剩她与雪衣了。
“陛下,臣敬你一杯……”含笑与自己举杯,姚怀远借着明鸢的味蕾小酌半口。
“嘶……”
杯中的佳酿如口,姚怀远讶然。
这杯中竟是略带涩味的青梅酒?
“陛下……”
不知自己的原身可是自己一样想起了昔时的明鸢,姚怀远又酌了一口。
这番,醇味回甘,别是一番滋味淋到心头。
“皇姊,您快与嫣儿讲讲酿酒!”未察觉桌上三人皆在神游,姚含嫣拉着储良玉不松手,“您快讲讲……”
“孤……”想着姚怀远抱着酒坛不撒手的模样,储良玉喉头一哽,眼中竟是滚出几滴豆大的泪点。
“皇——”姚含嫣正要再求,却被坐在一侧的姚怀远拉住。
“别去打扰陛下……此事明鸢也知晓……还是由明鸢来说与含王听吧……”温声命倒酒的宫婢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添满,姚怀远带着几分感怀,慢慢将往事述出,“此时,还要从陛下从明鸢这处讨了一本闲书说起……”
第14章 第十四章
明鸢这具身子的声线软,姚怀远讲得开怀,姚含嫣听得尽兴。
“当时呀!陛下就在这处吃着点心,而储将军那边就有些糟糕了……储将军那时候还不是将军,只是和含王您差不多的小丫头……那个挖土的锄头比储将军自己的个头还高……”做手势比划着储良玉如何帮她把埋酒的坑挖好,姚怀远想起了储府二老。
良玉阿姊的爹娘皆是书香门第出身,颇有风骨。幼时良玉阿姊伴她戏耍,最惧得就是撞上那自己的爹娘,那时,那两位高士也颇喜欢将她们胡闹的诸事报与母皇请罪……如是折腾下一圈,便是罚着抄书。
抄书?她为君时怎么没想过用抄书这法子罚含嫣呢?
抬眸将姚含嫣乖巧的模样收至眼底,姚怀远轻笑道:“难为含王听了这么久……”
“很久么?”与储雪衣对上一眼,姚含嫣别扭道,“没想到你那姐姐小时倒是挺有趣的!满府的奴才不用,偏偏要自己去受那份苦……不过,若是这份苦是为皇姊吃的,那本王也不计较那么多……嗯……”
姚含嫣曲肘任下巴落到手上,自顾自道:“即是你姐姐待皇姊好,本王便决意站在你这头了。虽说本王年纪不大,但好歹也在皇族事宜上说得起话……你不知道左相那个老糊涂,她可是半分都不想要你那蠢笨的姐姐入皇陵呢!”
摆出一副等着储雪衣拜谢的架势,姚含嫣浑然忘记了自己还要劝君王放明鸢出府。
“咳咳……”姚含嫣话音未落,储雪衣一阵重咳。
“可是噎着了?”伸手帮储雪衣顺顺背,姚怀远凝眉望向姚含嫣,“含王日后说话可要看看左右……老糊涂这话,在此处说说便是了,莫要出去再生是非。”
“左边是皇姊,右边是鸢姐姐,哪有人有这等闲心?”扫兴地命宫婢与储雪衣添酒,姚含嫣抱怨道,“都是皇姊不是,开头说好了饮茶,上桌后却变成了酒……变成酒也就罢了,还是没什么酒味的青梅酒……”
“就你这妮子话多……”忘却了自己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君王,姚怀远习惯性地接口,“茶味浓,酒味淡……我们几人同座,青梅酒甚好。”
“明相也觉得甚好?”被姚怀远与姚含嫣之间的氛围感染,储雪衣与姚怀远敬了一杯酒,“多谢明相体恤……”
“鸢姐姐体恤你什么了?”不喜储雪衣装腔作势,姚含嫣轻拍酒案,“明明是本王体恤你刚刚丧……”
“够了!”出言阻住姚含嫣要出口的话,坐在正位的储良玉松口了,“明日放右相还府吧……”
起身率众婢子离去,储良玉耳边尽是明鸢与姚含嫣的笑声。
往事当真有那般有趣?她怎么什么都不记得?
她真的有帮过阿远酿酒么?她怎么什么都记不清了?
墙根新笋看成竹,青梅老尽樱桃熟……
转眼,这么些年都过去了。
倦怠地转头扫过仍在与姚含嫣嬉闹的明鸢,储良玉紧了紧手。
她的些许恻隐,已被这笑声销了。
狱间,阴风才是正主呀!
转足从狱中遣人将今日于狱外求情的官吏造册,储良玉低眉轻笑。
明鸢也不过如此。
她不过说了明日放其出狱,却从没说过今日让其活着。
……
君王撂下一句话便走,狱中余下的三人皆是未从笑语中还神。
待三人还神,君王的背影已是寻不着了。
“鸢姐姐!明日你便能还府了!”看不出案上两人的郁色,姚含嫣喜滋滋地与姚怀远斟了杯酒,“鸢姐姐大难不死,该是自罚一杯……”
“含王……”储雪衣正要劝阻,却被姚怀远拦住。
坐在地上帮姚含嫣将衣摆整好,姚怀远不紧不慢道:“殿下这杯酒自是该喝的。但鸢以为,改到鸢府上更为妥帖。若是殿下不弃,那有劳殿下明日申时来微臣府上,微臣定扫榻以迎。”
“这样啊!”转眸将视线转向储雪衣,姚含嫣困惑道,“姓储的,鸢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嗯……”
低声应下姚含嫣,储雪衣也不多说。今日在狱中,她们该使的,不该使的全使了,若是陛下不愿放明相一马,那便只能是任着明相身亡了。
陛下终究是陛下,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阿猫阿狗。故而,陛下决意的事,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事,能由着她们臣子左右。
听天命,尽人事,这才是臣子做该为的。
“哎!竟是本王寡闻孤陋了……”姚含嫣接腔。
姚怀远纠正:“该是孤陋寡闻……”
“真是迂腐!”甩袖与姚怀远做个鬼脸,姚含嫣恋恋不舍道,“那鸢姐姐明日定要等着嫣儿!”
“这是自然!”弯眉与姚含嫣还一个笑脸,姚怀远跪送其离去。
目送含王从狱中的走廊消失,储雪衣像抽了筋骨一样瘫软在案旁。
“明相……”不知如何言语,储雪衣只觉自己舍不得眼前这淡然的女子如此轻易赴死。
“无妨。”看穿储雪衣的心思,姚怀远笑道,“若不是知晓储大人待明鸢只是同僚之谊,明鸢真要猜大人对明鸢起了什么不妥的心思。”
“这……”储雪衣面颊一红,喃喃道,“该是雪衣庆幸家母早已为雪衣寻好了夫家。若非此,雪衣待明相如何还真未可知……”
“看来储大人不喜欢明鸢穿官服的模样。”姚怀远按住储雪衣的手,“同僚一场,鸢请储大人在冬临蛇消之际,至明府烧一件衣裳,最好那火光能照亮整个皇城……”
“明相……”储雪衣身子僵硬,姚怀远却怡然自乐。
“还是出去吧。静悄悄才好……”姚怀远抬袖将杯中酒尽洒,口中道,“头七还要劳大人照拂……”
“是。明相保重。”托着沉重的步子迈出狱门,储雪衣长叹一声,终是不顾。
听着储雪衣的叹气声渐远,姚怀远忙摔被子引来狱卒。
不知是时运好,还有有人在背后照看,姚怀远此番招来的狱卒还是之前送食盒那个。
“这狱中可有纸笔?”开口索物,姚怀远没有客套。
狱卒赔笑道:“明相这是说哪里话。狱中自是没有纸笔……这大狱里识字的本就不多,遇到有冤屈的,多是以血代墨……”
“那便劳驾您替本相往明府跑一趟……就说桂花谢了,本相想写写诗,留个念想……”姚怀远望着天窗,生无可恋道。
狱卒被姚怀远眉间的愁色触动:“明相您……”
“方才已经与陛下见过最后一面……”姚怀远轻叹。
狱卒听懂了姚怀远的意思。
陛下要杀明相,明相想留遗言。
留遗言……
狱卒犹豫片刻,还是承下了差事。
见狱卒应下,姚怀远舒了口气。若是她拿不到明鸢府上自己亲赐的那盒桂花纸,定是难得善了了。
自原身起身离去,姚怀远便知晓自己的原身不会这么容易收手。
或是自方才她说起和良玉阿姊牵连旧事开始,她的死期就已然定好。
蹙眉记起自己为君前,明鸢待她也算不上敬重,姚怀远心中闪过几番计较。
为君之人没几个会乐意旧臣将其埋在心底的往事挖出。
更何况,自己此时顶的身子并非简单的旧臣,还是一个有谋反迹象的旧臣……
姚怀远默默还原帝王心境……
如若方才的一切,都在加速原身对她的赐死,那赐死的时辰或是还在半夜……至迟不过明日晨起。
仰头看看天窗,现在狱外还未黑。狱外未黑便意味着离子时至少还有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静静等着狱卒归来,姚怀远思索着该如何伪造一份密旨。
她虽然不在君王那具身子里,她的意识却没消散。若是用这具身子写出的字迹类于明鸢,那便要写一封自白书,主言自己与三皇女勾结谋反。
若是写出的字迹类于君王,那便可以直接为自己脱罪。
权臣的唯一便利或是连君王自己也记不清,她曾命明鸢做过多少事。
叹息着明鸢旧时真是她的仪仗,姚怀远等来了送食盒的狱卒。
“明相,你要的桂花糕送来了。”狱卒手中提着个和平日无二的食盒走到姚怀远跟前,面上含笑,“您安心用。小的在门外等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