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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将军和长公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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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儿,我且问你,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粮不三载,取用于国,因粮于敌,故军食可足也。国之贫于师者远输,远输则百姓贫;近师者贵卖,贵卖则百姓财竭,财竭则急于丘役,何解?”
  听到李娴的问题,李珠有些意外:姐姐今日怎么突然考我军政?莫不是去了一趟军营有感而发?
  当下李珠也不敢怠慢,思考了片刻便挺着腰杆回答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善于用兵的人,不用再次征集兵员,不用多次运送军粮。武器装备由国内供应,从敌人那里设法夺取粮食,这样军队的粮草就可以充足了。国家之所以因作战而贫困,是由于军队远征,不得不进行长途运输。长途运输必然导致百姓贫穷。驻军附近处物价必然飞涨,物价飞涨,必然导致物资枯竭,物财枯竭,赋税和劳役必然加重。”
  “嗯。”李娴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林挽月,继续说道:“其实简单一点来说,就是部队行军作战不要太依赖于朝廷供给的粮草,因为战事瞬息万变,随时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一旦因为某些原因粮草吃紧,或者供给不足,要学会从各种途径获得补给和粮食,不要局限于敌人的粮草,比如战马,到不得已之时也是口粮,还有可以在军务不忙的时候开垦军田,或者圈养家畜,以做为粮草吃紧时的口粮。”
  “是,珠儿记住了。”
  “那,这句: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遗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珠儿怎么解?”
  “嗯……这句是说,用兵的原则是:对占据高地、背倚丘陵之敌,不要作正面仰攻;对于假装败逃之敌,不要跟踪追击;敌人的精锐部队不要强攻;敌人的诱饵之兵,不要贪食;对正在向本土撤退的部队不要去阻截;对被包围的敌军,要预留缺口;对于陷入绝境的敌人,不要过分逼迫,这些都是用兵的基本原则。”
  ……
  在接下来的时间,李娴又问了李珠好几个关于行军,布阵,地形,兵势,攻谋等问题,李珠一一答了,有解的不尽善尽美的地方李娴就会耐心讲解一遍。
  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李娴看着李珠问道:“都听懂了吗?”
  “听懂了!”林挽月情不自禁的答道……
  听到声音,李珠和小慈转头看向了林挽月……
  林挽月这才发现她一直沉浸在李娴的讲解中,没有意识到情况……
  感受到李珠和小慈探寻的目光后,立刻绷直了身子,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李娴看着林挽月笑了笑,暗自欣喜:这林飞星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没有上过学,没有接受过一点系统的教导,就能够听懂如此晦涩的东西,并且领悟的也很快,这简直给了李娴一个大大的惊喜。
  李珠看了看林挽月又看了看自家笑而不语的姐姐,这才恍然明白过劲儿来:我说姐姐今日怎么尽问些军政,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李珠又转头看了看林挽月,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
  看的林挽月头皮发麻……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太子殿下,陛下有旨,宫宴已经准备妥当,请二位殿下和林营长赴宴。”
  “嗯,本宫知道了,珠儿,飞星,我们走吧。”
  出了未明宫,李娴和李珠上了各自的轿辇,托这二位的福,林挽月也生平第一次坐了轿子。
  林挽月坐在轿子上,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这身行头,耳边响起刚才李娴和李珠的对话。
  林挽月不是笨人,她知道李娴其实就是在借着考察太子功课的名头偷偷给自己讲课。
  离国实力雄厚,太子贵为储君,基本上这一生也不会轮到他亲临战场。
  李娴的那些话,就是在嘱咐自己,她是在担心自己吗?还是想尽力的去帮助自己呢?
  自从那天在客栈里,李娴拜托林挽月镇守边关对抗匈奴之后,李娴就再也没提过那件事。
  而林挽月也想了一路,其实在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之所以迟迟没有回答李娴,不过是林挽月担心自己不能胜任而已。
  她是一个女人没错,冒名顶替,女扮男装从军确实是重罪,若是不小心受了食邑更是欺君的死罪。
  可是林挽月又想,怕什么呢?反正她全家都死光了。
  就像李娴说的,至少,自己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卫边疆数以万计的百姓们,不再承受自己曾经历过的那份痛!
  而且,林挽月一路看着李娴,看着李娴饱受逃亡之苦,不知不觉的在林挽月的心头悄悄的闪过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若是有一天自己真的可以成为如同李沐将军那般手握雄兵镇守一方的大帅,自己是不是可以帮助李娴……震慑那些藩王,至少……不再让李娴每日都提心吊胆的活着……
  当林挽月坐在轿中的林挽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神色已经变得无比的坚定。
  未明宫离宫宴的宫殿不远,很快便到了。
  当李娴李珠林挽月三人走入大殿的时候,李钊还没有来,不过已经有很多人林挽月不认识的人到场了。
  “太子殿下到,长公主殿下到,林飞星到。”
  领路的太监唱了喏,林挽月便跟着李娴姐弟两人进了大殿。
  大殿内,正对着殿门的大案是空的,大案旁边有一小案应该是留给太子李珠的。
  齐王李瑱作为皇长子,坐在右边第一个案前,李瑱对面的案子是空的。
  在这空案的旁边放了一张小案。
  楚王李玹的案被放在右手边的第二位,看到李娴和李珠走了进来,放下了手中的酒樽,脸色不善。
  这个该死的女人,雍王到底是怎么办事的?这样都让她逃的掉……
  失去了宫外这次宝贵的机会,想要再对她对手恐怕只会难上加难,而且这次父皇特意准备了宫宴,邀请了全部藩王,甚至不惜被言官记上一笔也要屏退了言官,警告的意味十足。
  看来……
  要该考虑平阳侯的建议了,嗯。


第50章 李钊的敲山震虎
  林挽月跟在李娴身后打量着大殿中的陈设; 整个大殿的地面由光可鉴人的黑色地砖铺成; 自打一进门口便铺着红色的毯子; 一直延伸到高台上的大案前面; 在红毯两侧每间隔五步便有一对长信宫灯相对摆放。
  宫灯后面是两排食案; 此刻有的案后已经坐了人; 有的还空着。
  突然,林挽月敏锐的发现有一束目光正在打量着这边; 她抬眼一看; 看到右边第二张案后坐着一位带着胡茬的青年男子; 手中握着酒樽; 面色不善; 正盯着这边看。
  林挽月与楚王李玹短暂的四目相对后; 便收回了目光。
  李珠直径朝着高台上走去,李娴和林挽月则由太监带着来到了左边的那一排。
  这次宫宴主要是为了庆祝李娴平安归来; 所以李娴的位置被安排在左手第一张案前; 齐王李瑱的对面。
  “林营长,陛下吩咐,您是功臣,赐您坐在长公主殿下的身边。”
  “谢陛下。”
  林挽月朝着高处的空位行了一拜; 才随着领路公公来到李娴旁边的小案后面端正的跪坐。
  林挽月面前的案子只有李娴的一半大,位置也要微微靠后一些。
  “雍王殿下到; 珮皇子到,二公主到!”
  林挽月循声望去,只见门口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 身后跟着一位看上去稍微比李珠大一点的华服男孩,最后进来的是一位豆蔻年华的少女。
  耳边传来了李娴轻柔的声音:“打头进来的是雍王兄李В珏锬锼觥D歉鲂∫恍┑幕首邮谦樁晔牖范且荒掏男值埽堑洛锬锼觥W詈蟮哪俏还魇擎潭晔模氤跣质且荒掏!�
  林挽月点了点头,李娴又继续小声对林挽月说道:“坐在我们正对面的是齐王兄李瑱,贤妃娘娘所出。他下手位的是楚王兄李玹,楚王兄最得父皇宠爱,食邑万户,是所有藩王中最高的。齐王兄贤名在外,食邑九千户,父皇委以兵权重任,雍王兄骁勇善战,前些日子舅舅打了败仗,雍王兄一直自荐统兵,不过被父皇驳了。”
  林挽月点了点头,默默的将李娴说的话记在了心里,既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走上李娴建议她走的那条路,就万万不能如同之前那样两耳不闻窗外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林挽月知道李娴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同自己说废话,此时她即使不能明白李娴的用意,但多学多记总是好的……
  “珮儿见过皇姐!”
  林挽月一抬头,皇子李珮已经走到了李娴面前恭恭敬敬的给李娴行了一礼。
  “珮儿不必多礼,数日不见珮儿长高了。”
  “珮儿恭贺皇姐平安归来,环哥哥今日身体抱恙不能赴宴,珮儿替环哥哥向皇姐告罪。”
  闻言,李娴轻声一笑:“珮儿不必如此,环儿的性子本宫自是知道的,他若是来了,才叫人意外呢。”
  “如此,珮儿便先入座了。”
  说完李珮又给李娴行了一礼,转身到李嫣旁边的案子后面坐定。
  “皇妹!”
  林挽月循声望去,见出声喊人的正是刚才与她对视的楚王李玹。
  “楚王兄。”
  “皇妹,平阳侯世子李忠与皇妹一同回京,为何皇妹平安无恙的归来,忠世子至今下落不明?”
  闻言,林挽月皱了皱眉,此时林挽月对楚王的印象非常不好,无论是刚进大殿的时,候楚王看他们的表情,还是此时令人不悦的问题,都让林挽月很反感。
  身为兄长,妹妹能够平安回来已是大幸,就算不出言宽慰几句,也总不应该问这样的问题才是……
  没等李娴开口,坐在高位上的李珠先坐不住了,出言相驳道:“楚王兄这是何意?难道我离国堂堂长公主,还不及一个小小的侯府世子尊贵不成?”
  “呵,太子何出此言?本王不过是好奇问问罢了,小小的侯府?太子此言若是被平阳侯知道怕是要让他伤心的,平阳侯军功拜爵,也是离国的功臣,太子身为储君,不关心关心功臣之子也就罢了,何以出言如此刻薄?”
  “楚王兄所言甚是,想太子殿下身居东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们这些小小的侯府,王府,自然是入不了太子殿下的贵眼的。”
  林挽月转头看去,发现这帮腔之人是雍王李А�
  李珠坐在高位上,一张秀脸憋得通红,胸口起伏,显然是被气的够呛,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反驳之词,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林挽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李娴,见李娴垂着眸子,脸上没有表情。
  显然是没有任何出言还击的意思。
  见到这一幕,林挽月感觉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回忆起李娴那天晚上在同福客栈和自己说的话,起先林挽月还有些不信:正宫所出的公主和太子怎会生活的步步维艰?直到亲眼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林挽月彻底信了!
  李珠虽然年幼,到底贵为东宫太子,此时虽然是皇族内部的宫宴,但伺候的奴才宫婢也有不少,这么多只眼睛看着,这两位藩王尚且丝毫不把李珠放在眼里,就更别提李娴了……
  “公主……”
  林挽月轻轻唤了李娴一声,李娴转过头,反倒给了林挽月一个宽慰的眼神。
  林挽月看着李娴脸上那副早已习惯的表情,心中愈发不是滋味。
  齐王李瑱把玩着手中的酒樽,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暗道:愚蠢。
  楚王李玹转头,看到齐王李瑱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狠的牙痒痒,对着齐王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便不再看他。
  齐王李瑱轻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如此这般还妄想皇位,雍王也就罢了,本就是有勇无谋的匹夫,你李玹如今也这般失了方寸?难道你就不想想,父皇为何迟迟不来?怕是早就安排了眼线去观察你们的表现……
  想到这里,齐王赞许的看了一眼低着头的李娴,可惜一介女流,有如此心机手段,若是生为男子,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若是让李娴这样的人当了太子,底下的藩王也不敢如此放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事呢,可惜,可惜!
  “陛下驾到!”随着管事太监高声的唱和,李钊走进了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草民,参见陛下。”
  李钊大步流星的走进大殿,大袖一挥:“都免礼,今日宫宴,没有外人。”说完走到高位,在李珠旁边的大案上坐定。
  “谢父皇。”
  “谢陛下。”
  直到李钊落座,众人才谢了礼,重新坐下。
  “今日宫宴,主要是为了庆祝娴儿可以平安归来,寡人屏退了言官,我们一家人在一起说说话。”
  “瑱儿,你是寡人长子,你来说说,你觉得是什么人会刺杀娴儿?”
  “是。”
  李瑱应声欲从座位上站起来回话,却被李钊止住:“今日家宴,不必拘礼,你就坐着说。”
  “是。”
  “回父皇……”
  李瑱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楚王李玹,感觉到齐王的目光,楚王的脸色很不自然,见状齐王勾了勾嘴角,转回了头,继续说道:“儿臣认为,皇妹怕是受到了牵连吧……”
  “哦?此话怎讲?”
  “皇妹的性子是极好的,而且自幼生活在宫中这次是第一次出门,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人和皇妹结怨,但是平阳侯世子李忠就不同了,说不定是有什么人想要李忠的命,不小心殃及了皇妹,而且儿臣听说平阳侯世子李忠至今仍下落不明,皇妹却得以安然无恙的逃脱,也正印证了儿臣的这个推测。”
  “哦?楚王,你怎么看?”
  “儿臣……儿臣觉得齐王兄所言甚是。”
  “嗯,雍王,你呢?”
  “儿臣也觉得齐王兄说的对。”
  “若是真的如此,那便最好,可恶的李忠差点连累寡人的掌上明珠遇险,这次他回不来也算是罪有应得,就算是回来了,寡人也要重重的惩罚他!”
  齐王支着下巴,侧头看着身边的楚王,见楚王的脸色阴晴不定,齐王勾了勾嘴角:还好不是太笨,懂的父皇是在敲山震虎。
  “在宴会开始之前,寡人要先赏赐一个人,林飞星何在?”
  “小人在!”
  听到李钊突然念到自己的名字,林挽月不由自主的心头一紧,从座位上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恭敬叩拜:“小人林飞星,参见陛下。”
  “免礼平身。”
  “谢陛下!”
  林挽月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站在原地,等待李钊发话,却不想李钊又道:“年轻人抬起头来,给寡人瞧瞧。”


第51章 不忘初心邑千户
  林挽月咽了咽口水; 才回道:“是。”
  此时林挽月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声; 她缓缓的调整呼吸; 平复了自己紧张的心情才慢慢的抬起了头……
  林挽月抬起头; 入眼看到双鬓含霜; 但目光依旧锐利的李钊; 她快速沉下目光避开天颜。
  李钊打量了林挽月几眼,一拍面前的案子; 说道:“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没想到军营里还有如此倜傥少年。”
  “谢陛下。”
  林挽月感觉大殿中有好几束目光都在打量着自己; 生平第一次受到了来自于相貌上的称赞; 不禁面上一热; 好在皮肤黝黑旁人很难发现; 不然就露怯了……
  “年轻人,你救了寡人最心爱的公主; 并且不辞艰辛; 将公主安然无恙的护送回京,功劳不小,说吧,你想寡人赏你些什么?”
  “谢陛下; 这都是小人分内之事,不敢求赏。”
  “嗯……好; 居功而不自傲,但是有功就要赏,有过就要罚; 让寡人想想……京都尉一职正好出了缺,不如寡人就封你做京都尉,如何啊?”
  李钊此话一出,场中之人脸色均是一变:京都尉一职品阶虽然不高,却是非常重要的位置,京城的车马调度,京卫的布防都要由京都尉全权负责,之前京都尉出缺的时候,雍王和楚王甚至齐王都各自推举了人选,后来,先因良妃薨逝,紧接着李娴又遇刺下落不明,李钊无暇考虑这些,便将任命给耽搁了。
  只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到:李钊会在此时旧事重提,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居然会将这样重要的位置交给一个“外人”!
  李娴的目光闪了闪,远远的看着林挽月。
  而高位上的李钊早已将场中之人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林挽月,似乎并不着急,耐心的等待林挽月的答复。
  林挽月微微低着头,她不知道京都尉是什么品阶,但是从这三个字推断来看,也应该是非常重要的职位。
  林挽月想转头看看李娴,看李娴能否给她什么建议,但被她硬生生的忍住了,这个时候只能靠自己。
  林挽月闭上了眼睛,片刻后,才将眼睛缓缓睁开。
  李钊也饶有兴致的看着林挽月,等待她的答案。
  “小人谢过陛下对小人的信任,但是京都尉一职实在不是小人心之所愿,有负陛下期望,小人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说完林挽月跪拜了下去。双手笔直的伸在身前,大袖摊开,额头贴着冰凉的地面。
  林挽月此话一出,几位王爷均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李娴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远远的看着林挽月,目光盈盈似水。
  “林飞星,你可知这京都尉是多少人想求而不得的位置?还是说你有更好的打算?起来吧,说说你想要什么。”
  “谢陛下,陛下容禀,小人乃大泽郡下婵娟村人氏,元鼎二十六年秋,小人十四岁,那天贪玩到山上去采药,结果匈奴来犯,杀我全村一百一十八口,全村老幼包括小人的双亲和姐姐,全部遇害无人幸免。小人料理了后事,徒步行了数百里,到李沐将军帐下投军,将军见小人可怜,帮小人改了军户收容小人进了军营。如今匆匆两年多,虽然时过境迁,飞星却不敢有一刻忘记初心,小人只愿以这卑贱之躯,誓死守卫边疆,血战匈奴,为我全村一百一十八口讨回这血海深仇,也想尽小人最大的努力去守护那里的百姓,让他们不再重蹈飞星的覆辙!请陛下恕罪,飞星不堪京都尉之重任,实是志不在此!”
  李钊静静的听完林挽月的解释,看着站在台下皮肤黝黑神色倔强的少年,有些动容。
  “好!说得好!若是我离国儿郎都有你这番傲骨,还有何人敢觊觎离国?还有何人敢犯我边疆?好!”
  “谢陛下。”
  林挽月拱了拱手,心中却是另一门心思:自己适才这番说辞,算是回答了公主的问题了吧……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寡人就如你所愿!”
  “谢陛下!”
  “不过你身在国舅爷的军营中,这军中之事寡人可说的不算,人员的任命调拨都是李沐将军全权负责,寡人信得过他,也不想插手。如此寡人便不能赏你什么官职了……”
  “小人并不在乎身居何职,只要能与匈奴作战,小人便心满意足,况且大帅赏罚分明,小人相信,有朝一日小人定会军功拜爵!”
  “好,有志气,不过你这总是小人小人的自称寡人听的别扭,虽然寡人不能随意插手军中事物,但是不代表寡人就不赏你了,林飞星接旨。”
  “小人在!”
  “林飞星,居功不自傲,志存高远,甚得朕心,且你一路护送长公主回京功劳不小,寡人赏你千户食邑,特许你萌荫三代,待他日,你真的应了今日豪言,得以军功拜爵,记得来京城见寡人,寡人还有重赏!哈哈哈哈哈……”
  “谢陛下。”
  “都记下了?”李钊转头朝身边的管事太监问道。
  “回陛下,记下了,老奴这就让内庭拟旨。”
  “嗯。”
  李钊满意的点了点头,复又对林挽月说道:“林飞星,如今你已经有了千户的食邑,不用再自称小人了,哈哈哈哈!”
  “谢陛下。”
  “好了,你入座吧,来呀,开宴!”
  李钊的话音落,从大殿外先是鱼贯而入了数名,手上托着托盘身材窈窕的宫婢,然后又进来数名乐师抬着编钟等乐器,最后进来的是歌舞姬。
  宫婢先跪在李钊的案前,将九鼎八簋一一摆放在上面,然后从地上爬起,躬身推开。
  复又跪在李珠的案前,将八鼎七簋整齐的摆放好。
  接下来才是高台下面的这些藩王和公主。
  成年的藩王案上被摆了七鼎六簋,李娴享受藩王之礼案上摆放的数量与成年藩王相同。
  未成年的皇子李珮只配享六鼎五簋,李嫣面前只有五鼎四簋。
  当宫女们走到林挽月面前的时候犯了难,还是李钊身边的掌事公公有眼色,只见他弯下腰俯到李钊耳边低声问道:“陛下,林千户赏几鼎?”
  李钊抬头看了一眼,道:“赐三鼎!”
  “开席!”
  李钊大袖一挥,礼乐奏响,八列歌舞姬扭动着纤细的腰身,袅袅来到大殿之中,随着音乐轻扬水袖,扭动腰肢。
  林挽月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面前装了:乳猪,干鱼,干肉的三方鼎,仿佛置身梦中一般不真实,以鼎而食,是她截止到今天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林挽月朝着案前伸了伸手却不知道如何下手,她看了看李娴的食案,想要看看李娴是如何做的。
  却看见在李娴案上摆着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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